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史藏琉球国志略十一

琉球国志略卷十二

史藏 · 载记 · 已译 · 第 115–117 段

琉球国志略卷十二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兵刑

  兵刑

  小国之大势,弱则久存,强则速败。琉球之俗,颇讳言兵,而刑章亦甚简略;岂所称「畏天保国」者欤!当其先世,三王争强,寻戈未已;后卒并为中山。迨尚宁王之世,恃其险阻,傲睨强邻;倭人入执其王,久乃释归:则知铁板为门,不足深恃。况区区三首六臂之神,所称邻寇来侵能易水为盐、化米为沙者,尤荒忽而略无据乎!今自洪、永建封尚姓,享祚垂四百年;而奉事圣朝,尤为恭顺。其旁近岛夷,皆知琉球之于中国,如滇王之见宠于汉,世不敢少萌觊觎;其君臣亦遂得宴然高枕,与内地臣民分乐利之万一:盖几几乎刑可措而兵不用矣。兹特搜讨古今,存其崖略;不赅不备,则具如向所云焉。志兵刑。

  「隋书」:『国有四、五帅统诸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鸟了帅,并以善战者为之。自相树立,理一村之事。有刀矟、弓箭、剑铍之属。其处少铁,刀皆薄小,多以骨角助之。编纻为甲,或用熊豹皮。王乘木兽,令左右轝之而行;导从不过数十人。小王乘机,镂为兽形。国人好相攻击,人皆骁健善走,难死而耐创。诸洞各为部队,不相救助。两阵相当,勇者三、五人出前跳噪,交言相詈,因相击射;如其不胜,一军皆走,遣人致谢,即共和解。取斗死者,共聚而食之。仍以髑髅将向王所,王则赐之以冠,使为队帅。大业间,将军陈棱招之,不服;获其布甲而还』。

  臣按「隋书」所称诸洞,疑即今之间切;小王,疑即按司;鸟了帅,疑即庇椰之属。

  夏子阳「录」:『兵器,惟盔甲与刀,颇称坚利;余诸矛、戟,皆脆弱,徒具文耳。弓长如屋檐,射则树于地,以两手弯之,发矢甚远』。

  徐葆光「录」:『弓长七尺余,卓地高齐屋檐。箭,比中国箭较短一握许。射必卓地,执靶时不在正中,乃就下窄处扣弦发矢,皆用决拾如古制。「旧录」云射二百步外,则未之见』。

  臣按国中军器略具,亦解制火药。炮位多用铜铸,要皆备舟舰水战之用。故弓必卓于船上始发,而矢必扣于下方狭处,实可百余步。

  汪楫「录」:『国中,不见有兵。册封日,自王庙至首里,约十数步即对立二人,执长竿如枪,其末加短鞘;迫视之,中无寸铁也。近王城,有枪、刀十数对;即王之仪卫云』。

  臣按明初三王争衡,兵革不息;至中山尚巴志,并山南、山北二王为一,渐获安居。尚德王时,奇界岛叛;尚真王时,八重山叛;尚清王时,乌父岛叛:皆时发兵攻讨。尚真王因于那霸江口筑左、右炮台,聚兵守之。那霸见世馆(俗呼亲见世),属岛头目、酋长等每年来聚,则于馆中犒之;中有可赏、可罚者,则召入见世馆正之、决之。其罪重者,属戚咸来,恐有骚动,则聚兵卒为防噪乱之患。

  演武场,在辻山旁。

  臣又按其国兵制略仿「寓兵于农」之意,五家为伍,五伍又各相统。其称亲云上筑登之者,皆习弓箭,家有刀甲;有事,则皆领平时派定农民:如百夫长、千夫长之属。「徐录」云:『除仪卫使、武备司而外,武职太略』;不知皆文官兼之也。

  ——以上兵制。

  谢杰「补遗」:『民患剽掠;无轻重,辄加开腹之刑』。

  夏子阳「录」:『忿争,持刀剚人者,辄引刀自剖腹而死。否则,下于理,决抵偿而无系狱。法司、紫巾官极称贵倨,有犯亦抵法;止令坐地,不绑缚。轻则流徙太平山,锢之终身』。

  张学礼「录」:『执法甚严,不徇情面。即官长父子、兄弟犯法,轻则徒流,重则处死;不曲庇丝毫也。民有犯罪者,大夫闻之法司;法司察其曲直,令曲者死,亦不敢迟留也。有犯法重者,竟自刎、投缳,不敢妄辨求生。如有夫之妇、有妻之夫犯淫,男女俱死;鳏、旷末减』。

  汪楫「录」:『国中不设官廨,无听讼之所。民有犯罪,当死者辄自杀。重者,刳其腹;轻者,徙置马齿、硫磺诸山。又轻,则令

译琉球国志略卷十二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敬编纂

兵刑

兵刑

小国的总体局势,弱小则能长久生存,强大则迅速败亡。琉球的习俗,很忌讳谈论军事,而刑法条文也极为简略;这难道就是所说的“敬畏上天以保卫国家”吗!在它的先世,三王争夺强权,战争不断;后来终于合并为中山国。到了尚宁王时期,倚仗地势险阻,傲慢地轻视强大的邻国;日本人入侵并俘虏了他们的国王,很久之后才释放回国:由此可知,铁板作为门户,不足以深深依赖。何况那区区三头六臂的神灵,所说的邻国入侵时能变水为盐、化米为沙,更是荒诞不经且毫无根据啊!如今自从洪武、永乐年间册封尚姓为王,皇位传承将近四百年;而侍奉圣朝,尤其恭敬顺从。其附近的岛屿夷人,都知道琉球对于中国,如同滇王受到汉朝的宠幸,世代不敢稍有非分之想;其君臣也就得以安然高枕,与内地臣民分享万分之一的利益:几乎达到了刑罚可以搁置而军队不必使用的地步。这里特意搜求古今资料,保留其大概;不全面不详尽,则如前面所说的那样。记录兵刑。

《隋书》记载:“国家有四五位帅统领各洞,洞有小王。往往有村,村有乌了帅,都由善于作战的人担任。各自建立,管理一村的事务。有刀、矟、弓箭、剑、铍等武器。那里铁少,刀都薄小,多用骨角辅助。用苎麻编织成甲,或用熊豹皮。国王乘坐木兽,命令左右抬着行走;随从不过几十人。小王乘坐机,雕刻成兽形。国人喜欢互相攻击,人人都骁勇健壮善于奔跑,难以致死且耐受伤痛。各洞各自为部队,不互相救助。两军对阵,勇士三五人上前跳跃喧哗,互相辱骂,于是互相击射;如果不胜,全军都逃跑,派人道歉,随即和解。取来斗死的人,聚集在一起吃掉。仍将头骨献给国王,国王就赐给他们冠冕,让他们担任队帅。大业年间,将军陈棱招抚他们,不服从;缴获他们的布甲而返回。”

臣按:《隋书》所称的各洞,怀疑就是现在的间切;小王,怀疑就是按司;乌了帅,怀疑就是庇椰之类。

夏子阳记录:“兵器,只有盔甲和刀,颇称坚固锋利;其余的矛、戟,都脆弱,只是摆设而已。弓长如屋檐,射击时树立在地上,用两手弯曲它,发射箭矢很远。”

徐葆光记录:“弓长七尺多,树立在地上高齐屋檐。箭,比中国的箭短一握左右。射击必须树立在地上,执靶时不在正中,而是就在下方狭窄处扣弦发射,都使用决拾如古制。《旧录》说射二百步外,则未曾见过。”

臣按:国内军器大致具备,也懂得制造火药。炮位多用铜铸造,都要备用于舟舰水战。所以弓必须树立在船上才发射,而箭必须扣在下方狭处,实际可以射百余步。

汪楫记录:“国内,不见有军队。册封之日,从王庙到首里,大约十几步就对立两人,拿着长竿如枪,其末端加短鞘;靠近看,中间没有寸铁。靠近王城,有枪、刀十几对;就是国王的仪仗卫队罢了。”

臣按:明朝初年三王争衡,战争不息;到中山尚巴志,合并山南、山北二王为一,逐渐获得安居。尚德王时,奇界岛反叛;尚真王时,八重山反叛;尚清王时,乌父岛反叛:都时常发兵攻讨。尚真王因此在那霸江口修筑左、右炮台,聚集士兵守卫。那霸见世馆(俗称亲见世),属岛头目、酋长等人每年聚集,就在馆中犒劳他们;其中有可赏、可罚的,就召入见世馆公正裁决。其罪重的,属戚咸来,恐怕有骚动,就聚集士兵以防患骚乱。

演武场,在辻山旁。

臣又按:该国兵制略仿“寓兵于农”的意思,五家为伍,五伍又各自统领。其称亲云上筑登之的,都练习弓箭,家有刀甲;有事,就都率领平时派定的农民:如百夫长、千夫长之类。《徐录》说:“除了仪卫使、武备司之外,武职太简略”;不知道都是文官兼任的。

——以上兵制。

谢杰《补遗》:“百姓患于剽掠;无论轻重,就加开腹之刑。”

夏子阳记录:“愤怒争执,持刀刺人者,就引刀自剖腹而死。否则,下到理官,决抵偿而无系狱。法司、紫巾极称尊贵倨傲,有犯法也抵法;只令坐地,不绑缚。轻则流放太平山,禁锢终身。”

张学礼记录:“执法很严,不徇情面。即使官长父子、兄弟犯法,轻则徒刑流放,重则处死;不曲庇丝毫。百姓有犯罪的,大夫听到法司;法司察其曲直,令曲者死也不敢迟留。有犯法重的,竟自刎、投缳,不敢妄辩求生。如有夫之妇、有妻之夫犯奸淫,男女都死;鳏、旷末减。”

汪楫记录:“国内不设官廨,无听讼之所。百姓有犯罪的,当死的辄自杀。重的,刳其腹;轻的,徙置马齿、硫磺诸山。更轻的,则令

自闭室中,不得出户;或三年、二年,乃纵之。近亦设搒掠之具,然不甚施用。国有大庆,则赦;凡远徙者,皆放还』。

译把自己关在密室中,不准出门;有的关了三年、两年,才释放他们。近来也设置了拷打的刑具,但并不怎么使用。国家有重大庆典,就赦免犯人;凡是被流放到远方的人,都放还回家。

臣按其国刑法,有死刑三:一凌迟、一斩首、一枪刺(用木桩作十字架,捆手足,以枪刺其心令死,即枭于其处;桩倒乃止);轻刑五:一流(流有三等:有配定流至某岛安置,不准放还;有为恶不悛,族人共禀法司请加流罪者,则限以年数,配遣所流之岛。头目等申其改过,许遣还;否则,至期复流远岛,仍前法申遣。再不悛,颠转流于三十六岛外之别岛矣。有犯罪重者,则缚其手足,以独木小舟配遣西马齿、山颠转递至外岛,然多有漂没者)、一曝日、一夹、一枷(有轻重二等:轻者数十斤、重者数百斤)、一笞(窃盗最严,初犯,笞若干、夹一次、曝日一次;再犯、三犯,以次递加,亦有时竟立斩者、立配流外岛者)。

  ——以上刑法。

琉球国志略卷十三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辑

  人物

  人物

  贤王忠节忠义孝义列女文苑方外

  臣闻醴泉无源,芝草不根;五行之精,原不择地而产。矧夫乌反哺、羊跪乳、蜂蚁知有君臣、雁鸿以况夫妇,故人而自外于为人之道,即飞走之不若。以此而推,则琉球之有人物,固其所矣。国家彰善瘅恶,树之风声;凡在内地之忠孝节义,上自荐绅、下逮蔀屋,莫不阐扬幽隐,给帑建坊以垂奕禩。臣幸得采风海外,辄复据所见闻,从宽节录,陈之黼座,以为诸藩有志者劝;而其近天子之光,涵濡于百年之泽者,抑愈知所自励也夫。志人物。

  贤王

  忠节

  忠义

  孝义

  列女

  文苑

  方外

  贤王

  舜天,日本人皇后裔。父朝公,大里按司。宋淳熙七年(庚子),年十五,屡有奇征。及长,为浦添按司,人奉其政,断狱不违。值天孙氏二十五世政衰,逆臣利勇恃宠执权,鸩其君而自立;舜天讨之,利勇死。诸按司推奉即位,赏功罚罪,民安国乐,始立文字。

  英祖,天孙氏裔,惠祖世主孙。生有瑞征;十二岁,名闻国中。二十,通经传,国人师事焉。长为伊祖按司。宋宝佑初,义本德让,以群臣佥举,命摄政;历七年,义本逊位,隐于北山,遂自立。重农贵粟,庶政修举。时西北诸岛及北夷大岛相继朝贡,国寖以强。

  大成,英祖世子。元大德四年,嗣位。能以礼让接物、以仁义措事,国治民安。

  英慈,大成第二子。元至大初,嗣位。为治遵用旧章,疏通知事,深有谋。

  察度,父为浦添间切谢那村奥间大亲;业农,质性纯厚。天女来格而生察度,始为浦添按司;有德,国人归服。元至正中,西威薨,世子幼,母妃乱政;众废世子,奉以为王。即位后,灾变日销,国家丰饶。明洪武初,遣行人杨载颁诏至国,奉贡归诚。乐天事大,远夷震慑,南夷宫古岛、八重山岛相率朝贡。太祖授以镀金银印,封为中山王。复向慕文教,时遣子弟及国秀入监读书。太祖赐闽人三十六姓,以充朝贡译使。文明日启,渐染华风;倭人不敢向迩。

  尚巴志,思绍子。初,嗣父为佐铺按司;赏罚不违,视民如伤,南方诸侯归之者众。山南王恃胜而骄,穷欲于人,朝暮游宴;巴志合诸按司攻落之并攻山北、中山,皆次第降,山北王自杀;遂灭武宁,而奉思绍为王。及嗣位,复灭山南王。自元延佑中,国土三分;至是,又合为一。赐尚姓,自兹始。

  尚圆,字思德;金伊平人。或云义本让位,隐北山,圆即其后。或云叶壁有天孙岳,圆即天孙氏之裔;父尚稷,为里主。圆生有异瑞;年二十四,始渡国头,来仕中山。尚金福时,始给黄帽。尚泰久时,领主内间,内间民皆亲爱之。时久旱苗槁,独其田不雨而润,民惊传为异;圆惧,载妻子隐避一十四年,德日懋。中山王闻其贤,召为黄帽官,转御锁侧——即今耳目官也。誾誾侃侃,万事当理,德着民怀。尚德嗣位,多行不义;圆谏云:『君用财若无穷,杀人若不胜』!尚德怒,不听;再避隐于内间。德卒,世子幼;众欲立圆,圆曰:『世子在,孰敢奸此位乎』!众弒世子于真玉城,迎圆;

译臣考察该国的刑法,死刑有三种:一是凌迟,二是斩首,三是枪刺(用木桩做成十字架,捆绑手脚,用枪刺穿心脏致死,随即在该地枭首示众;直到木桩倒下才停止);轻刑有五种:一是流放(流放分三等:有指定流放到某岛安置,不准放还的;有作恶不改,族人共同禀报法司请求加重流刑的,则限定年数,发配到指定的流放岛屿。头目等申报其已改过,允许遣返;否则,到期再流放到更远的岛屿,仍按前法发遣。再不改,就辗转流放到三十六岛之外的其他岛屿。有犯罪较重的,则捆绑手脚,用独木小船发配到西马齿,再辗转递送至外岛,但多有漂没的),二是曝晒,三是夹棍,四是枷锁(分轻重二等:轻的几十斤,重的几百斤),五是鞭打(对盗窃处罚最严,初犯,鞭打若干下、夹一次、曝晒一次;再犯、三犯,依次递增,有时竟当场斩首、当场发配流放到外岛)。

——以上为刑法。

琉球国志略卷十三

翰林院侍讲臣周煌恭敬辑录

人物

人物

贤王 忠节 忠义 孝义 列女 文苑 方外

臣听说醴泉没有源头,灵芝没有根茎;五行的精华,原本不挑选土地而产生。况且乌鸦反哺、羊羔跪乳、蜂蚁知道有君臣、大雁鸿鸟用来比喻夫妇,所以人如果背离做人的道理,就连飞禽走兽都不如。由此推论,琉球有人物,本是理所当然的。国家表彰善行、憎恶恶行,树立风气;凡是内地忠孝节义的人,上自士大夫,下至平民百姓,无不阐扬幽隐之事,拨款建立牌坊以垂范后世。臣有幸在海外采风,便根据所见所闻,宽泛地节录,呈报御前,以此鼓励各藩有志之士;而那些接近天子光辉、浸润百年恩泽的人,更应知道自我勉励吧。记载人物。

贤王

忠节

忠义

孝义

列女

文苑

方外

贤王

舜天,是日本皇后后裔。父亲朝公,是大里按司。宋淳熙七年(庚子年),他十五岁,屡次出现奇异征兆。长大后,担任浦添按司,人们信服他的政令,断案不违背情理。正值天孙氏第二十五世政治衰微,逆臣利勇依仗宠信掌握权柄,毒死国君而自立;舜天讨伐他,利勇死亡。各位按司推举拥立他即位,赏功罚罪,百姓安宁国家欢乐,开始创立文字。

英祖,是天孙氏后裔,惠祖世主的孙子。出生时有祥瑞征兆;十二岁,名声传遍全国。二十岁,通晓经传,国人以师礼对待他。长大后担任伊祖按司。宋宝佑初年,义本谦让,因群臣一致推举,命他摄政;历经七年,义本逊位,隐居北山,于是英祖自立为王。重视农业,珍视粮食,各项政务修明举善。当时西北各岛及北夷大岛相继朝贡,国家逐渐强盛。

大成,是英祖的世子。元大德四年,继承王位。能以礼让待人接物、以仁义处理事务,国家治理有序,百姓安居乐业。

英慈,是大成的第二个儿子。元至大初年,继承王位。治理国家遵循旧制,通达事理,很有谋略。

察度,父亲是浦添间切谢那村奥间大亲;从事农业,天性纯厚。天女降临而生下察度,起初担任浦添按司;有德行,国人归顺服从。元至正年间,西威去世,世子年幼,母妃扰乱朝政;众人废掉世子,拥立察度为王。即位后,灾异日渐消除,国家丰饶。明洪武初年,派遣行人杨载颁布诏书到该国,进贡归顺。乐于侍奉大国,远方夷族震慑,南夷宫古岛、八重山岛相继朝贡。太祖授予镀金银印,封为中山王。又向往文教,时常派遣子弟及国内优秀人才进入国子监读书。太祖赐予闽人三十六姓,以充任朝贡译使。文明日益开启,逐渐沾染中华风气;倭人不敢靠近。

尚巴志,是思绍的儿子。起初,继承父亲担任佐铺按司;赏罚不违背情理,视百姓如受伤般怜惜,南方诸侯归附他的很多。山南王依仗胜利而骄傲,对人欲望无度,早晚游宴;巴志联合各位按司攻陷山南王,并进攻山北、中山,都依次投降,山北王自杀;于是灭掉武宁,而拥立思绍为王。等到继承王位,又灭掉山南王。自从元延佑年间,国土分为三部分;至此,又合为一体。赐予“尚”姓,从此开始。

尚圆,字思德;金伊平人。有人说义本让位,隐居北山,圆就是他的后代。有人说叶壁有天孙岳,圆就是天孙氏的后裔;父亲尚稷,担任里主。圆出生时有奇异祥瑞;二十四岁,才渡海到国头,来中山做官。尚金福时,开始授予黄帽。尚泰久时,领管内间,内间百姓都亲近喜爱他。当时久旱禾苗枯槁,唯独他的田地不下雨也湿润,百姓惊异相传为奇异;圆害怕,载着妻子儿女隐居十四年,德行日益显著。中山王听说他贤能,召为黄帽官,转任御锁侧——即现在的耳目官。言辞正直,万事处理得当,德行显著,百姓怀念。尚德继承王位,多行不义;圆劝谏说:“君主用财好像无穷尽,杀人好像不胜多!”尚德愤怒,不听;圆再次避祸隐居内间。尚德去世,世子年幼;众人想拥立圆,圆说:“世子在,谁敢篡夺这个位置!”众人弑杀世子于真玉城,迎接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