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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子藏唐摭言十五

卷十四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84–85 段

皆息;为日虽久,近岁转难。如臣孤微,岂合操剸!徒以副陛下振用,明时至公。是以不听嘱论,坚收沈滞,请托既绝,求瑕者多。臣昨选择,实其不屈人,杂文之中,偶失详究;扇众口以腾毁,致朝典以指名。缄深恳而得敷陈,奉诏命而须乘陲传。罢远藩赴阙,还乡国而只及一年;自近侍谪官,历江山而又三千里。泣别骨肉,愁涉险艰。今则已达孤城,惟勤郡政,缉绥郭邑,训整里闾。必使狱绝冤人,巷无横事,峻法钤辖于狡吏,宽宏抚育于疲农。粗立微劳,用赎前过。伏乞陛下特开睿鉴,俯察愚衷。臣前后黜责,多因奉公,秉持直诚,常逢于党与,分使如此,时亦自嗟。写肝胆而上告明君,希衰残而得还帝里。岂望复升荣级,更被宠光!愿受代于蕲春,遂闲散于辇下。臣官为牧守,不同镇藩,谢上之后,他表无因;达天听而在何时,备繁辞而并陈今日。驰魂执笔,流血拜章,形神虽处于遐陬,梦寐尚驰于班列。臣无任感恩,惶恐涕泣、望阙屏营之至!谨差军事押衙某奉表陈谢以闻。”仿《与浙东郑商绰大夫雪门生薛扶状》:“某昨者出官之由,伏计尽得于邸吏,久不奉荣问,惶惧实深!某自守孤直,蒙大夫眷奖最深,辄欲披陈其事,略言首尾,冀当克副虚襟,鉴雪幽抱。伏以近年贡务,皆自阁下权,某叨历清崇,不掌纶诰。去冬遽因铨衡,叨主文柄,珥貂载笔,忝幸实多。遂将匪石之心,冀伸藻镜之用,壅遏末俗,荡涤讹风,刈楚于庭,得人之举,而腾口易唱,长舌莫箝,吹毛岂惜其一言,指颊何啻于十手!既速官谤,皆由拙直。窃以常年主司,亲属尽得就试。某敕下后,榜示南院外内亲族,具有约勒,并请不下文书,敛怨之语,日已盈庭。复礼部旧吏云,当年例得明经一人;某面责其事,即严釐革。然皆阴蓄狡恨,求肆蠹言,致杂文之差互悉,群吏之构成;失于考议,敢不引过又常年榜帖,并他人主张,凡是旧,先当垂翅;灵蛇在握,弃而不收;璞鼠韬怀,疑而或取。致使主司胁制于一时,遗恨遂流于他日;今春此辈亦有数人,皆朝夕相门,月旦自任,共相犄角,直索文书;某坚守不听,唯运独见。见在子弟无三举,门生旧才数人,推公擢引,且既在门馆,日夕即与子弟不生,为轻小之徒,望风传说曰,笔削重事,闺门得专。某但不欺白之诚,岂畏如簧之巧!顷年赴广州日,外生薛廷望,荐一李仲将外生薛扶秀才云,负文业,穷寄岭峤。到镇日,相见之后,果有辞藻;久与宴处,端厚日新。成名后,人传是蕃夷外亲,岭南巨富,发身财赂,委质科名;扶即薛谓近従兄弟班行,内外亲族绝多,岭表之时,寒苦可悯,曾与月给;虚说蕃商,据此谤言,岂粗相近况孔振是宣父胄绪,韩绾即文公令孙;苏■故奉常之后,雁序双高,而风埃久处;柳告是柳州之子,凤毛殊有,而名字陆沈。其余四面搜罗,皆有久居艺行之士,繁于简牍,不敢具载。某裁断自己,实无愧怀;敦朝廷厚风,去士林时态,此志惶挠,岂惮悔尤!今则公忠道消,奸邪计胜,众情犹有惋叹,深分却无悯嗟。何直道而遽不相容,岂正德而亦同浮议!久猜疑闷,莫喻尊崇,幸无大故之嫌,勿信小人之论。粗陈本末,希存旧。临纸写诚,含毫增叹!特垂鉴宥,无轻弃遗,幸甚!”

译都平息了;虽然为时已久,但近年转难。像臣这样孤寒微贱,哪里敢专断!只是为了辅助陛下振兴用人,彰显时世的至公。因此不听信嘱托议论,坚决录用沉滞不显的人才,请托既断绝,寻找瑕疵的人就多。臣昨日选择,实在是不屈从于人,在杂文之中,偶尔失于详究;煽动众口以腾毁,致使朝廷典章指名批评。缄默深恳而得以敷陈,奉诏命而须乘驿传。罢免远藩赴阙,还乡国而只及一年;自近侍谪官,历江山而又三千里。泣别骨肉,愁涉险艰。现在已到达孤城,只勤郡政,安抚城邑,训整里闾。必使狱中没有冤屈之人,巷中没有横行之事,峻法钤辖狡吏,宽宏抚育疲农。粗立微劳,用来赎前过。伏乞陛下特开睿鉴,俯察愚衷。臣前后黜责,多因奉公,秉持直诚,常逢于党与,分使如此,时亦自嗟。写肝胆而上告明君,希衰残而得还帝里。岂望复升荣级,更被宠光!愿受代于蕲春,遂闲散于辇下。臣官为牧守,不同镇藩,谢上之后,他表无因;达天听而在何时,备繁辞而并陈今日。驰魂执笔,流血拜章,形神虽处于遐陬,梦寐尚驰于班列。臣无任感恩,惶恐涕泣、望阙屏营之至!谨差军事押衙某奉表陈谢以闻。”

仿《与浙东郑商绰大夫雪门生薛扶状》:“某昨者出官之由,伏计尽得于邸吏,久不奉荣问,惶惧实深!某自守孤直,蒙大夫眷奖最深,辄欲披陈其事,略言首尾,冀当克副虚襟,鉴雪幽抱。伏以近年贡务,皆自阁下权,某叨历清崇,不掌纶诰。去冬遽因铨衡,叨主文柄,珥貂载笔,忝幸实多。遂将匪石之心,冀伸藻镜之用,壅遏末俗,荡涤讹风,刈楚于庭,得人之举,而腾口易唱,长舌莫箝,吹毛岂惜其一言,指颊何啻于十手!既速官谤,皆由拙直。窃以常年主司,亲属尽得就试。某敕下后,榜示南院外内亲族,具有约勒,并请不下文书,敛怨之语,日已盈庭。复礼部旧吏云,当年例得明经一人;某面责其事,即严釐革。然皆阴蓄狡恨,求肆蠹言,致杂文之差互悉,群吏之构成;失于考议,敢不引过又常年榜帖,并他人主张,凡是旧,先当垂翅;灵蛇在握,弃而不收;璞鼠韬怀,疑而或取。致使主司胁制于一时,遗恨遂流于他日;今春此辈亦有数人,皆朝夕相门,月旦自任,共相犄角,直索文书;某坚守不听,唯运独见。见在子弟无三举,门生旧才数人,推公擢引,且既在门馆,日夕即与子弟不生,为轻小之徒,望风传说曰,笔削重事,闺门得专。某但不欺白之诚,岂畏如簧之巧!顷年赴广州日,外生薛廷望,荐一李仲将外生薛扶秀才云,负文业,穷寄岭峤。到镇日,相见之后,果有辞藻;久与宴处,端厚日新。成名后,人传是蕃夷外亲,岭南巨富,发身财赂,委质科名;扶即薛谓近従兄弟班行,内外亲族绝多,岭表之时,寒苦可悯,曾与月给;虚说蕃商,据此谤言,岂粗相近况孔振是宣父胄绪,韩绾即文公令孙;苏■故奉常之后,雁序双高,而风埃久处;柳告是柳州之子,凤毛殊有,而名字陆沈。其余四面搜罗,皆有久居艺行之士,繁于简牍,不敢具载。某裁断自己,实无愧怀;敦朝廷厚风,去士林时态,此志惶挠,岂惮悔尤!今则公忠道消,奸邪计胜,众情犹有惋叹,深分却无悯嗟。何直道而遽不相容,岂正德而亦同浮议!久猜疑闷,莫喻尊崇,幸无大故之嫌,勿信小人之论。粗陈本末,希存旧。临纸写诚,含毫增叹!特垂鉴宥,无轻弃遗,幸甚!”

乾宁二年,崔凝榜放,贬合州刺史。先是李滚附于中贵,既愤退黜,自计推之,上亦深器滚文学,因之蕴怒,密旨令内人于门搜索怀挟,至于巾屦,靡有不至。

  卷十五

  ○杂记

  高祖武德四年四月十一日,敕诸州学士及白丁,有明经及秀才、俊士,明于理体,为乡曲所称者,委本县考试,州长重复,取上等人,每年十月随物入贡。至五年十月,诸州共贡明经一百四十三人,秀才六人,俊士三十九人,进士三十人。十一月引见,敕付尚书省考试;十二月吏部奏付考功员外郎申世宁考试,秀才一人,俊士十四人,所试并通,敕放选与理入官;其下第人各赐绢五疋,充归粮,各勤修业。自是考功之试,永为常式。至开元二十四年,以员外郎李昂与举子矛盾失体,因以礼部侍郎专。

  贞观初放榜日,上私幸端门,见进士于榜下缀行而出,喜谓侍臣曰:“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矣!”进士榜头,竖黏黄纸四张,以毡笔淡墨衮转书曰“礼部贡院”四字;或曰:文皇顷以飞帛书之。或象阴注阳受之状。进士旧例于都省考试。

  南院放榜,张榜墙乃南院东墙也。别筑起一堵,高丈余,外有壖垣,未辨色;即自北院将榜就南院张挂之。元和六年,为监生郭东里决破棘篱圻裂文榜,因之后来多以虚榜自省门而出,正榜张亦稍晚。

  开成二年,高侍郎锴主文,恩赐诗题曰《霓裳羽衣曲》。三年复前诗题为赋题,太学《石经诗》并辞,入贡院日面试。大中中,都尉郑尚书放榜,上以红笺笔札一名纸云,“乡贡进士,李”,以赐镐。

  《文贞公神道碑》,太宗之文。时征将薨,太宗尝梦见,及觉,左右奏征卒。故曰,“俄于仿佛,忽睹形仪。”复曰,“高宗昔日得贤相于梦中,朕今此宵失良臣于觉后。”

  高祖呼裴寂为裴三  明皇呼宋济作宋五德宗呼陆贽为陆九。

  高祖呼萧瑀为萧郎  宣宗呼郑镐为郑郎。

  裴晋公下世,文宗赐御制一篇,置于灵座之上。

  白乐天去世,大中皇帝以诗吊之曰:“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元和十三年,进士陈标,献诸先辈诗曰:“春官南院院墙东,地色初分月色红。文字一千重马拥,喜欢三十二人同。眼前鱼变辞凡水,心逐莺飞出瑞风。莫怪云泥従此别,总曾惆怅去年中。”

  令狐赵公,大中初在内庭,恩泽无二,常便殿召对,夜艾方罢,宣赐金莲花送归院。院使已下,谓是驾来,皆鞠躬阶下。俄传吟曰:“学士归院!”莫不惊异。金莲花,烛柄耳,惟至尊方有之。韦澳、孙宏,大中时同在翰林。盛署,上在太液池中宣二学士;既赴召,中贵人,颇以絺绤为讶,初殊未悟;及就坐,但觉寒气逼人,熟视有龙皮在侧;寻宣赐银饼,馅食之甚美;既而醉以醇酎。二公因兹苦河鱼者数夕。上窃笑曰:“卿不禁事,朕日进十数,未当有损。”银饼馅,皆乳酪膏腴所制也。

  王源中,文宗时为翰林承旨学士。暇日与诸昆季蹴鞠于太平里第,球子击起,误中源中之额,薄有所损。俄有急召,比至,上讶之,源中具以上闻。上曰:“卿大雍睦!”遂赐酒两盘,每盘贮十金碗,每碗容一升许,宣令并碗赐之。源中饮之无余,略无醉态。

  白乐天以正卿致仕,时裴晋公保厘夜宴诸致仕官,乐天独有诗曰:“九烛台前十二姝,主人留醉任欢娱。飘摇舞袖双飞蝶,宛转歌喉一索珠。坐久欲醒还酩酊,夜深临散更踟蹰。南山宾客东山妓,此会人间曾有无”。

  长庆中,赵相宗儒为太常卿,赞郊庙之礼,罢相三十余年,年七十六,众论其精健。有常侍李益笑曰:“仆为东府试官所送进士。”

  开成中,户部杨侍郎检校尚书镇东川,白乐天即尚书妹婿。时乐天以太子少傅分洛,戏代内子

译乾宁二年,崔凝主持科举放榜,被贬为合州刺史。在此之前,李滚依附于宦官,既因愤懑而被罢黜,自己估计是崔凝推举了他,皇上也深深器重李滚的文学才能,因此心中蕴藏怒气,秘密命令内侍在门口搜检携带的物品,甚至搜到头巾和鞋子,没有遗漏的地方。

卷十五

○杂记

高祖武德四年四月十一日,下诏各州的学士及平民百姓,有通晓经义以及秀才、俊士,明晓道理体制,被乡里称颂的人,委托本县进行考试,由州长官复核,选取上等人才,每年十月随同贡品进京。到五年十月,各州共贡举明经一百四十三人,秀才六人,俊士三十九人,进士三十人。十一月引见,下诏交付尚书省考试;十二月吏部奏请交付考功员外郎申世宁考试,秀才一人,俊士十四人,所试科目全部通过,下诏放选并依理授官;那些落第的人每人赐绢五匹,作为回乡的路费,各自勤奋修习学业。从此考功的考试,永远成为常规制度。到开元二十四年,因为员外郎李昂与举子发生矛盾失礼,于是改由礼部侍郎专门负责。

贞观初年放榜那天,皇上私下驾临端门,看见进士在榜下排成行列走出,高兴地对侍臣说:“天下的英雄,都进入我的圈套中了!”进士榜头,竖着粘贴四张黄纸,用毡笔蘸淡墨滚转书写“礼部贡院”四个字;有人说:太宗皇帝曾经用飞帛书写。有的象征阴注阳受的样子。进士旧例在都省考试。

南院放榜,张榜的墙是南院的东墙。另外筑起一堵墙,高一丈多,外面有矮墙,天还没亮;就从北院将榜文拿到南院张挂。元和六年,因为监生郭东里冲破荆棘篱笆导致榜文破裂,因此后来大多先用假榜从省门出去,正榜张挂也稍微晚一些。

开成二年,高侍郎锴主持科举,恩赐诗题为《霓裳羽衣曲》。三年又用前诗题作为赋题,太学《石经诗》一并辞谢,进入贡院当天面试。大中年间,都尉郑尚书放榜,皇上用红笺笔札一张纸写“乡贡进士,李”,赐给郑镐。

《文贞公神道碑》,是太宗的文章。当时魏征将要去世,太宗曾经梦见他,等到醒来,左右奏报魏征已死。所以说,“忽然在恍惚之间,忽然看见他的形貌。”又说,“高宗昔日在梦中得到贤相,朕今夜在醒后失去良臣。”

高祖称呼裴寂为裴三;明皇称呼宋济为宋五;德宗称呼陆贽为陆九。

高祖称呼萧瑀为萧郎;宣宗称呼郑镐为郑郎。

裴晋公去世,文宗赐御制文章一篇,放在灵座之上。

白乐天去世,大中皇帝用诗吊唁他说:“缀玉联珠六十年,谁教冥路作诗仙。浮云不系名居易,造化无为字乐天。童子解吟长恨曲,胡儿能唱琵琶篇。文章已满行人耳,一度思卿一怆然。”

元和十三年,进士陈标,献给各位前辈的诗说:“春官南院院墙东,地色初分月色红。文字一千重马拥,喜欢三十二人同。眼前鱼变辞凡水,心逐莺飞出瑞风。莫怪云泥从此别,总曾惆怅去年中。”

令狐赵公,大中初年在内廷,恩泽无人能比,常在便殿召对,夜深才罢,宣赐金莲花送他回院。院使以下的人,以为是皇帝驾到,都在台阶下鞠躬。不久传呼说:“学士回院!”没有人不惊讶诧异。金莲花,是烛柄罢了,只有皇帝才有。韦澳、孙宏,大中时同在翰林。盛夏,皇上在太液池中召见两位学士;既已赴召,宦官颇以他们穿得单薄为怪,起初完全不明白;等到就座,只觉寒气逼人,仔细看有龙皮在旁边;随即宣赐银饼,吃馅料非常美味;继而用醇酒灌醉。两位公因此苦于河鱼病好几夜。皇上偷偷笑着说:“你们禁不起事,我每天吃十数个,也没有损害。”银饼馅,都是用乳酪膏腴制作的。

王源中,文宗时担任翰林承旨学士。闲暇时与各位兄弟在太平里的宅第踢蹴鞠,球子击起,误中源中的额头,稍有损伤。不久有急召,等到到达,皇上惊讶他的样子,源中详细把情况上报。皇上说:“你太和睦了!”于是赐酒两盘,每盘装十个金碗,每碗容量一升左右,宣令连同金碗一起赐给他。源中喝得一滴不剩,完全没有醉态。

白乐天以正卿身份退休,当时裴晋公在夜间宴请各位退休官员,乐天独有诗说:“九烛台前十二姝,主人留醉任欢娱。飘摇舞袖双飞蝶,宛转歌喉一索珠。坐久欲醒还酩酊,夜深临散更踟蹰。南山宾客东山妓,此会人间曾有无”。

长庆年间,赵相宗儒担任太常卿,赞导郊庙的礼仪,罢相三十多年,年龄七十六岁,众人议论他精神健朗。有常侍李益笑着说:“我是被东府试官送来的进士。”

开成年间,户部杨侍郎检校尚书镇守东川,白乐天是尚书的妹婿。当时乐天以太子少傅身份分司洛阳,戏作代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