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子藏唐摭言十

卷九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52–57 段

领美人来。”

  郑隐者,其先闽人,徙居循阳,因而耕焉。少为律赋,辞格固寻常。咸康末,小魏公沆自阙下黜州佐,于时循人稀可与言者;隐贽谒之,沆一见甚慰意,自是日与之游。隐年少懒于事,因傲循官寮,由是犯众怒,故责其逋租,系之非所。沆闻大怒,以钱代隐输官,复延之上席。未几,沆以普恩还京,命隐偕行。隐禀性趑趄,沆之门吏家仆靡不恶之,往往呼为“乞索儿”,沆待之如一。行次江陵,隐狎游多不馆宿,左右争告,沆召隐微辩,隐以实对,沆又资以财帛,左右尤不测也。行至商颜,诏沆贡举。时在京骨肉,闻沆携隐,皆以书止之;沆不能舍,遂令就策试,然与诸亲约止于此耳。暨榜除之夕,沆巡廊自呼隐者三四,矍然顿气而言曰:“郑隐,崔沆不与了,却更有何人肯与之!”一举及第。然隐远人,素无关外名,足不迹先达之门,既及第而益孤。上过关宴,策蹇出京,磐桓淮浙间,中和末,郑续镇南海,辟为従事,诸同舍皆以无素,闻隐自谓有科第志,无复答。既赴辟,同舍皆不睦,续不得已,致隐于外邑。居岁余,又不为宰君所礼。会续欲贡士,以幕内无名人,迎隐尸之;其宰君谓隐恨且久,仇之必矣。遂于饯送筵置鸩,隐大醉,吐血而卒。

译“领美人来。”

郑隐,他的祖先是闽地人,后来迁徙到循阳居住,便在那里耕种为生。他年轻时写律赋,文辞格调本来很平常。咸康末年,小魏公崔沆从京城被贬为州佐,当时循阳很少有人可以与之交谈;郑隐带着礼物去拜见他,崔沆一见就非常欣慰,从此每天与他交往。郑隐年轻且懒于做事,因此傲视循阳的官员,由此触犯了众人的愤怒,所以被追究拖欠的租税,关押在不合适的地方。崔沆听说后大怒,出钱替郑隐向官府缴纳了租税,又请他坐上席。不久,崔沆因朝廷普遍施恩而回京,命令郑隐一同前往。郑隐生性犹豫不决,崔沆的门吏家仆没有不厌恶他的,常常骂他是“乞讨要饭的”,但崔沆对待他始终如一。走到江陵时,郑隐亲近游玩,多次不在馆舍住宿,左右侍从争相告状,崔沆召来郑隐委婉地责问,郑隐如实回答,崔沆又资助他钱财布帛,左右侍从更加猜不透他的用意。走到商颜时,朝廷下诏让崔沆主持贡举考试。当时在京城的亲属,听说崔沆带着郑隐,都写信劝阻他;崔沆不能舍弃郑隐,于是让他参加策试,然而与各位亲属约定只到此为止。等到放榜的那天晚上,崔沆在走廊来回走动,叫郑隐的名字三四次,神情惊惧地屏住呼吸说道:“郑隐,如果崔沆不帮他,还有谁会帮他!”郑隐一举考中进士。然而郑隐是远方之人,向来没有在外地的名声,脚不曾踏进过名流显达的门庭,考中后反而更加孤立。参加过关宴后,他骑着瘦驴出京,在淮浙一带徘徊逗留。中和末年,郑续镇守南海,征召他做从事,其他同僚都因为与他没有旧交,听说郑隐自称有科举志向,便不再理睬他。郑隐赴任后,同僚们都不和睦,郑续不得已,把郑隐派到外地任职。住了一年多,又不被当地长官礼遇。恰逢郑续想要推荐士人,因为幕府中没有名人,便迎请郑隐担任主考官;那位地方长官认为郑隐怨恨已久,必定会报复他。于是在饯行宴席上放置了毒酒,郑隐大醉,吐血而死。

崔元翰,为杨崖州炎所,欲奏补阙,恳曰:“愿进士。”由此独步场中,然不晓呈试,先求题目为地。崔敖之,旭日都堂始开,盛气白侍郎曰:“白云起封中赋,敖请退。”主司于帘中卒愕换之,是岁二崔俱捷。

  ○好及第恶登科

  许孟容进士及第,学究登科,时号“锦褑子上着莎衣”。蔡京与孟容同。

  论曰:人举事之所难者,大则赴汤火,次则临深履薄;李少卿又曰“操空拳,冒白刃”,闻者靡不胆寒发竖,永为子孙之戒。噫,危矣!彼之得因我也;失亦因我也;殊不三百年来,科第之设,草泽望之起家,簪绂望之继世;孤寒失之,其族馁矣;世禄失之,其族绝矣;愧彼为裘之义,腼乎析薪之喻,方之汤、火、深、薄,空拳、冒刃,危在彼矣。是瓜李之嫌,薏苡之谤,斯不可忘。若邵、郑二子,单进求名之志先其类,虽顺坂之势可惜,而揠苗之戒难忘。名既靡扬,得之不求。崔公胁制,仁者所不为也。许,蔡二公所取者,道也;非为名也。莎锦之譬,谑浪而已。

  ○敕赐及第

  韦保乂,咸通中以兄在相位,应举不得,特敕赐及第。擢入内庭。

  永宁刘相邺,字汉藩,咸通中自长春宫判官,召入内庭,特敕赐及第。中外贺缄极众,惟郓州李尚书种一章最著,乃福建韦尚书岫之辞也。于是韦佐郓幕,略曰:“用敕代榜,由官入名;仰温树之烟,何人折桂?氵斥甘泉之水,独我登龙。禁门而便是龙门,圣主而永为座主。”又曰:“三十浮名,每年皆有;九重己,旷代所无。”相国深所慊郁,盖指斥太中的也。

  杜升,父宣猷终宛陵,升有词藻,广明岁,苏导给事刺剑州,升为军倅;驾幸西蜀,例得召见,特敕赐绯导入内。韦中令自翰长拜主文,升时已拜小谏,抗表乞就试,従之。登第数日,有敕复前官,并服色。议者荣之。

  秦韬玉,出入大阉田令孜之门。车驾幸蜀,韬玉已拜丞郎,判鹾;及小归公主文,韬玉准敕放及第,仍编入其年榜中。韬玉置书谢新人呼“同年”,略曰:“三条烛下,虽阻文闱,数仞墙边,幸同恩地。”

  王彦昌,太原人,家世簪冕,推于鼎甲。广明岁,驾幸西蜀,恩赐及第,后为嗣薛王柔判官。昭宗幸石门,时宰臣与学士不及随驾,柔以京尹判鹾,权中书,事属近辅,表章继至,切于批答。柔以彦昌名闻,遂命权学士,居半载,出拜京尹。又左常侍、大理卿,为本寺人吏所累,南迁。

  ○表荐及第

  乾宁中,驾幸三峰。殷文圭者,携梁王表荐及第,仍列于榜内。时杨令公镇维扬,奄有宣浙,杨汴榛梗久矣。文圭家池州之青阳,辞亲间道至行在,无何随榜为吏部侍郎裴枢宣谕判官,至大梁以身事叩梁王,王乃上表荐之。文圭复拟饰非,遍投启事于公卿间,略曰:“于菟猎食,非求尺璧之珍;鶢鶋避风,不望洪钟之乐。”既擢第,由宋汴驰过,俄为多言者所发;梁王大怒,亟遣追捕,已不及矣。然是屡言措大率皆负心,常以文圭为证,白马之诛,靡不由此也。

  何泽,韶阳曲江人也。父鼎,容管经略,有文称。泽乾宁中,随计至三峰行在,永乐崔公,即泽之同年丈人也;闻泽来举,乃以一绝振之曰:“四十九年前及第,同年惟有老夫存;今日殷勤访我子,稳将髻鬣上龙门。”时主文与夺未分,又会相庭有所阻,因之败于垂成。后漂泊关外。梁太祖受禅,泽假广南幕职入贡,敕赐及第。

  ○恶得及第

  于棁旧名韬玉,长与相国兄子,贵主视之如己子,莫不委之家政,往往与于关节,由是众议喧然。广明初,崔厚侍郎榜,贵主力取鼎甲;榜除之夕,为设庭燎,仍为宴具,以候同年展敬。选内人美少者十余辈,执烛跨乘列于长兴西门。既而将入辨色,有朱衣吏驰报曰:“胡子郎君未及第。”诸炬应声掷之于地。巢寇难后,于川中及第,依栖田令孜矣。或曰,棁及第非令孜力,后依其门耳。

  高锴侍郎第一榜,裴思谦以仇中尉

译崔元翰,被杨崖州杨炎赏识,杨炎想奏请授予他补阙的官职,崔元翰恳切地说:“我希望通过进士科考试。”因此他在考场中独树一帜,然而他不了解呈递试卷的规矩,事先向考官求取题目作为凭借。崔敖嘲笑他,当天清晨都堂刚开门,崔敖气势汹汹地对侍郎说:“《白云起封中赋》这道题,我请求退出考试。”主考官在帘内惊愕之下更换了题目,这一年两位崔姓考生都考中了。

○ 喜欢及第,厌恶登科

许孟容进士及第,学究科登科,当时人称这是“锦缎袍子上穿着草鞋”。蔡京与许孟容情况相同。

评论说:人们做事最困难的事情,大的要说是赴汤蹈火,次一等的要说是临深渊、履薄冰;李少卿又说“手持空拳,冒着白刃”,听到这些话的人没有不胆战心惊、毛发直竖的,永远把它作为子孙的警戒。唉,危险啊!他们的成功是因为我;失败也是因为我自己;完全不像这三百年以来,科举制度的设立,使出身寒微的人指望借此起家,世家大族指望借此延续门第;孤寒之士考不中,他们的家族就会饥饿贫困;世袭禄位之家考不中,他们的家族就会断绝。愧对那“为裘”的义理,羞愧于“析薪”的比喻,与赴汤蹈火、临深履薄、空拳冒刃相比,危险在那边呢。这是瓜李之嫌、薏苡之谤,这是不可忘记的。至于邵、郑二人,单凭进取求名的志向领先于同辈,虽然顺着斜坡的趋势可惜,但揠苗助长的警戒不可忘记。名声既然没有弘扬,得到的东西不去强求。崔公胁迫控制,仁爱的人是不做的。许、蔡二人所取得的,是道义;不是为了名声。莎锦的比喻,不过是戏谑罢了。

○ 皇帝下诏赐予及第

韦保乂,咸通年间因为兄长身居相位,参加科举考试未能考中,特别下诏赐予及第。提拔进入内庭任职。

永宁人刘邺,字汉藩,咸通年间从长春宫判官,被召入内庭,特别下诏赐予及第。朝廷内外祝贺的信函极多,只有郓州李尚书李种的一章最为著名,这是福建韦尚书韦岫写的文章。当时韦岫在郓州幕府任职,文章略说:“用诏书代替榜单,由官员直接列入名次;仰望温树的烟雾,何人能折桂?汲取甘泉的水,唯独我登龙。禁门之内便是龙门,圣主永远作为座主。”又说:“三十年的浮名,每年都有;九重天内的恩赐,旷代所无。”宰相深感不满抑郁,大概是指斥太中大夫(指韦岫)的。

杜升,父亲杜宣猷在宛陵去世,杜升有文才,广明年间,苏导任给事中兼剑州刺史,杜升担任军副;皇帝驾临西蜀,按例得以召见,特别下诏赐予绯色官服,导入内庭。韦中令从翰林学士升任主考官,杜升当时已拜授小谏议大夫,上表请求参加考试,皇帝听从了。登第几天后,有诏书恢复他原来的官职,并保留原来的服色。议论的人认为这是荣耀。

秦韬玉,出入大宦官田令孜的门庭。皇帝驾临蜀地,秦韬玉已拜授丞郎,判盐铁使;等到小归公主担任主考官,秦韬玉按诏书放及第,仍编入当年的榜单中。秦韬玉写信感谢新人,称呼“同年”,略说:“三条烛下,虽然阻隔在文闱之外,数仞墙边,幸好同在恩地。”

王彦昌,太原人,家世簪缨,推崇于鼎甲。广明年间,皇帝驾临西蜀,恩赐及第,后来担任嗣薛王李柔的判官。昭宗驾临石门,当时宰臣与学士没有跟随皇帝,李柔以京尹身份判盐铁使,代理中书舍人,事务属于近辅,表章相继到来,急切需要批答。李柔因为王彦昌名声显赫,于是任命他代理学士,任职半年,出京拜授京尹。又任左常侍、大理卿,被本寺的吏员连累,南迁。

○ 上表推荐及第

乾宁年间,皇帝驾临三峰。殷文圭,携带梁王朱温的表章推荐及第,仍列于榜单内。当时杨令公杨行密镇守维扬,占有宣州、浙地,杨汴地区长期梗塞。殷文圭家在池州青阳,辞别亲人从小路到达行在,不久随榜单担任吏部侍郎裴枢的宣谕判官,到达大梁以自身事务叩见梁王,梁王于是上表推荐他。殷文圭又粉饰非议,遍投启事于公卿之间,略说:“于菟猎食,并非寻求尺璧之珍;鶢鶋避风,不望洪钟之乐。”既考中,从宋汴奔驰而过,不久被多言者揭发;梁王大怒,急忙派遣追捕,已经来不及了。然而他屡次说读书人大都负心,常以殷文圭为证,白马之诛,无不由此而起。

何泽,韶阳曲江人。父亲何鼎,任容管经略使,有文名。何泽乾宁年间,随计吏到达三峰行在,永乐崔公,即何泽的同年丈人;听说何泽来参加考试,于是用一首绝句激励他说:“四十九年前及第,同年惟有老夫存;今日殷勤访我子,稳将髻鬣上龙门。”当时主考官取舍未定,又因会相庭有所阻碍,因此在即将成功时失败。后来漂泊关外。梁太祖受禅,何泽借广南幕职入贡,下诏赐予及第。

○ 厌恶得及第

于棁旧名韬玉,长期与宰相的侄子,贵公主视他如己子,无不委托家政,往往参与关节,因此众议喧然。广明初年,崔厚侍郎榜,贵主力求鼎甲;榜单公布当晚,为他设置庭燎,仍准备宴席,以等候同年展敬。挑选内人年轻美貌的十余人,执烛跨马列于长兴西门。不久将要入朝辨色,有朱衣吏驰报说:“胡子郎君未及第。”诸炬应声掷之于地。巢寇之乱后,于棁在四川及第,依附田令孜了。有人说,于棁及第不是田令孜的力量,后来依附其门庭而已。

高锴侍郎第一榜,裴思谦以仇中尉

关节取状头,锴庭谴之,思谦回顾厉声曰:“明年打脊取状头。”明年,锴戒门下不得受书题,思谦自怀士良一缄入贡院;既而易以紫衣,趋至锴下白锴曰:“军容有状,荐裴思谦秀才。”锴不得已,遂接之。书中与思谦求巍峨,锴曰:“状元已有人,此外可副军容意旨。”思谦曰:“卑吏面奉军容处分,裴秀才非状元,请侍郎不放。”锴俛首良久曰:“然则略要见裴学士。”思谦曰:“卑吏便是。”思谦词貌堂堂,锴见之改容,不得已遂礼之矣。

译裴思谦通过关节手段谋取状元之位,高锴斥责他,裴思谦回头厉声说:“明年我挨打也要夺得状元。”第二年,高锴告诫门下不得接受请托书信,裴思谦却私自怀揣士良的一封书信进入贡院;随后他换上紫色官服,快步走到高锴面前禀报说:“军容使有状文,推荐裴思谦秀才。”高锴无可奈何,于是接见了裴思谦。书信中为裴思谦请求状元之位,高锴说:“状元已经有人了,除此之外可以满足军容使的意愿。”裴思谦说:“卑职当面奉军容使的指令,裴秀才如果不是状元,请侍郎不要放行。”高锴低头沉默了很久,说:“那么我想略见一见裴学士。”裴思谦说:“卑职就是。”裴思谦言辞仪态庄重威严,高锴见他后改变了脸色,无可奈何,于是以礼相待了。

黄郁,三衢人,早游田令改门,擢进士第,历正郎金紫。李端,曲江人,亦受于令孜,擢进士第,又为令孜宾佐,俱为孔鲁公所嫌。文德中,与郁俱陷刑网。

  ○芳林十哲今记得者八人

  沈云翔,亚之弟也。

  林缮,改名绚,闽人。光化中守太常博士。

  郑玘、刘业、唐珣、吴商叟。

  秦韬玉,京兆人,父为左军军将。韬玉有词藻,亦工长短歌,有贵公子行曰:“阶前莎毯绿不卷,银龟喷香挽不断,乱花织锦柳捻线,妆点池台画屏展。主人功业传国初,六亲联络驰朝车,斗鸡走狗家世事,抱来皆佩黄金鱼。却笑书生把书卷,学得颜回忍饥面。”然慕柏耆为人,至于躁进,驾幸西蜀,为田令孜擢用;未期岁,官至丞郎,判盐铁,特赐及第。主

  郭薰者,不何许人,与丞相于都尉,向为砚席之交。及琮居重地,复绾财赋,薰不能避讥嫌,而乐为半夜客。咸通十三年,赵骘主文,断意为薰致高等,骘甚挠阻,而拒之无名。会列圣忌辰,宰执以下于慈恩寺行香,忽有彩帖子千余,各方寸许,随风散漫,有若蜂蝶,其上题曰:“新及第进士郭薰。”公卿览之,相顾冁然。因之主司得以黜去。

  咸通中自云翔辈凡十人,今所记者有八,皆交通中贵,号“芳林十哲”。芳林,门名,由此入内故也。然皆有文字,盖礼所谓君子达其大者、远者,小人其近者、小者;得之与失,乃不能纠别淑慝,有之矣。语其虵豕之心者,岂其然乎!

  ○四凶今所记者三

  陈磻叟者,父名岵,富有辞学,尤溺于内典。长庆中,尝注《维摩经》进上,有中旨令与好官;执政谓岵因内道场僧进经,颇抑挫之,止授少列而已。磻叟形质短小,长喙疏齿,尤富文学,自负王佐之才,大言骋辩,虽接对相公,旁若无人;复自料非名教之器,弱冠度为道士,隶名于昊天观。咸通中降圣之辰,二教论义,而黄衣屡奔,上小不怿,宣下令后辈新入内道场,有能折冲浮图者,许以自荐。磻叟摄衣奉诏,时释门为主论,自误引《涅槃经疏》。磻叟应声叱之曰:“皇帝山呼大庆,阿师口称献寿,而经引《涅槃》,犯大不敬!”初其僧谓磻叟不通佛书,既而错愕,殆至颠坠。自是连挫数辈,圣颜大悦,左右呼“万岁”。其日,帘前赐紫衣一袭。磻叟由是恣其轻侮,高流宿德多患之。潜闻上听云:“磻叟衣冠子弟,不愿在冠帔,颇思理一邑以自效耳。”于是中旨授至德县令。磻叟莅事未终考秩,抛官诣阙上封事,通义刘公引为羽翼,非时召对,数刻磻叟所陈,凡数十节,备究时病。复曰:“臣请破边瑊家,可以赡军一二年。”上问:“边瑊何人”对曰:“宰相路岩亲吏。”既而大为岩恚怒,翌日,敕以磻叟诬罔上听,讦斥大臣,除名为民,流爱州。磻叟虽至颠蹶,辄不敢以其道自屈。素有重坠之疾,历聘藩后,率以肩舆造墀庑,所至无不仰止。及岩贬,磻叟得量移为邓州司马,时属广明庚子之后,刘巨容起徐,将得襄阳,不能磻叟,待以巡属一州佐耳。磻叟沿汉南下,中途《与巨容幕吏书》云:“已出无礼之乡,渐及逍遥之境。”巨容得之大怒,遣步健十余辈,移牒潭鄂,追捕磻叟。时天下丧乱,无人为堤防;既而为卒伍所陵,全家氵斥汉至贾堑,后门,三十余口,无噍类矣。

  刘子振,蒲人也,颇富学业,而不大体;尤好陵轹同道,诋讦公卿。不耻干索州县,稍不如意,立致寒暑;以至就试明庭,稠人广众,罕有与之谈者。居守刘公主文岁,患举子纳卷繁多,榜云纳卷不得过三轴。子振纳四十轴,因之大掇凶誉。子振非不自,盖不能抑压耳。乾符中官为博士,三年释奠礼毕,令学官讲书,宰臣已下,皆与听焉。时子振讲《礼记》,陆鸾,《周易》。

  李沼者,封川相犹子也,其妻乃董常侍禹之女也。大顺中,邠州节度使尚父王行瑜外族董氏,以舅事于禹,沼乐游行瑜之门,行瑜呼沼李郎。会与计偕,仆马生生之具,皆行瑜所致

译黄郁,是三衢人,早年游学于田令孜门下,考中进士,历任正郎,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李端,是曲江人,也受业于田令孜,考中进士,又担任田令孜的幕僚,两人都被孔鲁公所厌恶。文德年间,黄郁与李端一同陷入法网。

○芳林十哲如今记载下来的有八人

沈云翔,是沈亚之的弟弟。

林缮,改名林绚,是闽地人。光化年间任太常博士。

郑玘、刘业、唐珣、吴商叟。

秦韬玉,是京兆人,父亲担任左军军将。秦韬玉富有文采,也擅长创作长短句歌词,有一首《贵公子行》写道:“台阶前的莎草毯碧绿得未曾卷起,银龟香炉喷出的香气连绵不断,乱花如织锦,柳枝似捻线,妆点着池台,展开如画屏。主人的功业传自建国之初,六亲相互联络,乘坐朝车奔驰,斗鸡走狗是家中的常事,抱来的孩子都佩戴着金鱼袋。反而嘲笑书生拿着书卷,学得颜回那样忍饥挨饿的脸色。”然而他仰慕柏耆的为人,以至于急躁求进,皇帝驾幸西蜀时,被田令孜提拔任用;不到一年,官至丞郎,判理盐铁事务,特别赐予进士及第。

郭薰,不知是何地人,与丞相于琮有同窗之谊。等到于琮身居要职,又掌管财政赋税,郭薰不能避开讥讽嫌疑,反而乐于做半夜来访的客人。咸通十三年,赵骘主持科举考试,决意让郭薰考中高等,赵骘虽然极力阻挠,却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恰逢列圣忌辰,宰相及以下官员在慈恩寺行香,忽然有上千张彩纸帖子,每张方寸大小,随风飘散,如同蜂蝶飞舞,上面写着:“新及第进士郭薰。”公卿们看了,相视而笑。因此主考官得以将他黜落。

咸通年间,从沈云翔等人共有十人,如今记载下来的有八人,他们都与宦官交往,号称“芳林十哲”。芳林,是宫门名,因为由此进入内廷而得名。然而他们都有文才,大概就像礼记所说,君子通达的是远大之事,小人关注的是近小之事;得失之间,竟不能辨别善恶,确实如此。说他们有蛇猪之心,难道真是这样吗!

○四凶如今记载下来的有三个人

陈磻叟,父亲名叫陈岵,富有辞章学问,尤其沉迷于佛经。长庆年间,曾注释《维摩经》进献给皇帝,有内旨让他担任好官;执政大臣认为陈岵是通过内道场僧人进献佛经,颇加抑制挫败,只授予他少列的官职。陈磻叟身材矮小,长嘴疏齿,尤其富有文学才华,自负有辅佐帝王的才能,夸夸其谈,即使面对宰相,也旁若无人;又自料不是儒家名教的器具,二十岁时出家为道士,名字登记在昊天观。咸通年间降圣之日,儒佛二教辩论义理,而道士屡次败退,皇上稍有不悦,下令让后辈新入内道场的人,如果有能驳倒佛教徒的,允许自我推荐。陈磻叟整衣奉诏,当时佛教徒为主辩,自己误引了《涅槃经疏》。陈磻叟应声斥责道:“皇帝山呼大庆,法师口称献寿,却引用《涅槃经》,犯了大不敬之罪!”起初那僧人认为陈磻叟不通佛书,随后惊愕,几乎跌倒。从此接连挫败数人,圣颜大喜,左右高呼“万岁”。当天,在帘前赐给他紫衣一套。陈磻叟因此肆意轻侮他人,高洁之士和宿德之人多担忧他。暗中听说皇上说:“陈磻叟是衣冠子弟,不愿在冠带之列,颇想治理一个县邑来效命。”于是内旨授予他至德县令。陈磻叟到任未满考核期限,就抛弃官职前往京城上奏章,通义刘公引他为羽翼,非正常时间召对,片刻之间陈磻叟所陈述的,共有数十条,详尽探究时弊。又说:“臣请求抄没边瑊的家产,可以供养军队一二年。”皇上问:“边瑊是什么人?”回答说:“是宰相路岩的亲信吏员。”随后路岩大为愤怒,第二天,敕令以陈磻叟欺骗皇上、揭发大臣的罪名,削去官籍为民,流放到爱州。陈磻叟虽然遭遇挫折,却不敢以正道自屈。他素来有眩晕的病,历任藩镇幕僚,都乘坐轿子到厅堂,所到之处无不敬仰。等到路岩被贬,陈磻叟得以量移为邓州司马,当时正值广明庚子年之后,刘巨容在徐州起兵,将要夺取襄阳,不能重用陈磻叟,只把他当作巡属州的一个佐官对待。陈磻叟沿汉水南下,中途给刘巨容幕僚的信中说:“已离开无礼之乡,渐渐到达逍遥之境。”刘巨容得到信后大怒,派遣十余名步卒,发公文给潭州、鄂州,追捕陈磻叟。当时天下丧乱,无人设防;后来被士兵欺凌,全家投汉水而死,在贾堑后门,三十多口人,无一幸免。

刘子振,是蒲地人,颇有学业,但不识大体;尤其喜欢欺凌同道,诋毁公卿。不以向州县索取为耻,稍不如意,立刻给人脸色看;以至于在朝廷考试时,在众人之中,很少有人与他交谈。居守刘公主持科举考试那年,担心举子交纳的试卷太多,公告说交纳试卷不得超过三轴。刘子振交纳了四十轴,因此大获恶名。刘子振并非不自知,只是不能抑制罢了。乾符年间任博士,三年释奠礼结束后,命令学官讲书,宰臣以下,都来听讲。当时刘子振讲《礼记》,陆鸾讲《周易》。

李沼,是封川相的侄子,他的妻子是董常侍董禹的女儿。大顺年间,邠州节度使尚父王行瑜的外族董氏,以舅父的身份侍奉董禹,李沼乐于游走在王行瑜门下,王行瑜称呼李沼为李郎。恰逢他参加科举,仆役马匹及生活用具,都是王行瑜提供的。

,沼负是大恣。未几,按甲来觐,讽天子诛大臣,缙绅间重足一迹。沼出入行瑜之门,颇有得色。及行瑜败,诏捕沼,沼亡命秦陇。

译王沼于是大肆放纵。不久,他按兵不动前来朝见,暗示天子诛杀大臣,致使士大夫阶层吓得连脚都不敢抬起,只敢并脚走路。王沼出入于曹行瑜的门庭,颇有得意之色。等到曹行瑜败亡,朝廷下诏逮捕王沼,王沼便逃往秦陇一带。

论曰:“才者,璞也;识者,工也。良璞授于贱工,器之陋也;伟才任于鄙识,行之缺也。由是立身扬名,进德修业,苟昧乎识,未有一其藏者也。矧乃时之不来,命或多蹇;善恶蔽于反己,得失幸于尤人;岂不骤达终危,虽荣是辱!非夫克明躁静之本,洞究存亡之域,临财无苟得,临难无苟免,而能索身于坦夷者,未之有也。杨子云曰:“治亦凤也。”美才高识,其惟君子欤!

  卷十

  ○载应不捷声价益振

  太和二年,裴休等二十三人登制科。时刘蕡对策万余字,深究治乱之本,又多引《春秋》大义,虽公孙宏、董仲舒不能肩也。自休已下,靡不敛衽。然亦指斥贵幸,不顾忌讳,有司而不取。时登科人李郃诣阙进疏,请以己之所得,易蕡之所失,疏奏留中。蕡期月之间,屈声播于天下。

  乾符中,蒋凝应宏辞,为赋止及四韵,遂曳白而去。试官不之信,逼请所试,凝以实告。既而比之诸公,凝有得色,试官叹息久之。顷刻之间,播于人口。或称之曰:“白头花钿满面,不若徐妃半妆。”

  贞元中,乐天应宏辞,试《汉高祖斩白蛇赋》,考落。盖赋有“我者谓我斩白帝,不我者谓我斩白蛇”也。然登科之人,赋并无闻,白公之赋,传于天下也。

  论曰:无义而生,不若有义而死;邪曲而得,不若正直而失。虽抱屈于一时,竟垂裕于千载者,蕡得之矣。比夫天地无全功,圣人无全能者,白得之矣。麟肝凤髓,不登于俎者,其惟蒋君乎!

  ○海叙不遇

  宋济老于辞场,举止可笑,尝试赋误落官韵,抚膺曰:“宋五坦率矣!”由此大著。后礼部上甲乙名,明皇先问曰:“宋五坦率否”或曰:“有客讥宋济曰,‘白袍何纷纷’答曰,‘为朱袍紫袍纷纷耳!’”

  张倬者,柬之孙也。尝举进士落第,捧《登科记》顶戴之曰:“此即千佛名经也。”

  平曾谒华州李相(固言)不遇,因吟一绝而去曰:“老夫三日门前立,珠箔银屏昼不开,诗卷却抛书袋里,譬如闲看华山来。”

  刘鲁风,江西投谒所,颇为典谒所沮,因赋一绝曰:“万卷书生刘鲁风,烟波千里谒文翁,无钱乞与韩客,名纸毛生不为通。”

  罗隐,光化中犹佐两浙幕。同院沈嵩,得新榜封示隐,隐批一绝于纸尾曰:“黄土原边狡兔肥,矢如流电马如飞,灞陵老将无功业,犹忆当时夜猎归。”

  庄布谒皮日休不遇,因以长书疏之,大行于世。

  温宪,先辈庭筠之子,光启中及第,寻为山南従事。辞人李巨川草荐表,盛述宪先人之屈。略曰:“蛾眉先妒,明妃为去国之人;猿臂自伤,李广乃不侯之将。”

  卢汪门族,甲于天下,因官,家于荆南之塔桥,举进士二十余上不第,满朝称屈。尝赋一绝,颇为前达所推,曰:“惆怅兴亡系绮罗,世人犹自选青娥,越王解破夫差国,一个西施已太多。”晚年失意,因《赋酒胡子长歌》一篇甚著,叙曰:“二三子逆旅相遇,贳酒于旁舍,且无丝竹,以用娱宾友,兰陵掾淮南生探囊中得酒胡子,置于座上,拱而立令曰:巡觞之胡人,心俛仰旋转,所向者举杯。胡貌类人,亦有意趣,然而倾侧不定,缓急由人,不在酒胡也。作《酒胡歌》以诮之曰:同心相遇思同欢,擎出酒胡当玉盘,盘中臬兀不自定,四座亲宾注意看。可以不在心,否以不在面,徇俗随时自圆转,酒胡五藏属他人,十分亦是无情劝。尔不耕,亦不饥;尔不蚕,亦有衣;有眼不曾分黼黻,有口不能明是非。鼻何尖眼何碧仪形本非天地力。雕镌匠意若多端,翠帽朱衫巧装饰。长安斗酒十千酤,刘伶平生为酒徒,刘伶虚向酒中死,不得酒池中拍浮。酒胡一滴不入肠,空令酒胡名酒胡。”

  罗隐,梁开平中累征夕郎不起,罗衮以小天倅大秋姚公使两浙,衮以诗赠隐曰:“平日诗风好涕流,谗书虽盛一名休。寰区叹屈瞻天问,夷貊闻诗过海求。向夕便思青琐拜,近年寻伴赤松游。何当世祖従人望

译论曰:“才能,如同未经雕琢的璞玉;见识,如同加工璞玉的工匠。优良的璞玉交给低劣的工匠,制成的器物必定粗陋;杰出的才能被浅陋的见识所任用,行为必定有缺失。因此,在立身扬名、增进品德、修习学业方面,如果缺乏见识,没有一个人能保全其才能的。何况时运不济,命运多舛;善恶被相反的自我认知所遮蔽,得失却归咎于他人;这难道不是迅速显达最终却陷入危险,虽然荣耀实则是耻辱吗!不是那些能够克制躁动、保持宁静本性,透彻探究生存灭亡界限,面对财利不随意获取,面对危难不随意逃避,而能在平坦道路上审视自身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杨子云说:‘治理国家的人,就像凤凰一样。’拥有美好的才能和高远的见识,大概只有君子吧!

卷十

○载应不捷声价益振

太和二年,裴休等二十三人考中制科。当时刘蕡对策写了万余字,深入探究治乱的根本,又大量引用《春秋》的大义,即使是公孙弘、董仲舒也不能与之比肩。从裴休以下的人,没有不恭敬肃立的。然而刘蕡也指斥权贵宠臣,不顾忌忌讳,主管官员没有录取他。当时考中的人李郃到宫门前上疏,请求用自己考中的名额,交换刘蕡落选的损失,奏疏呈上后留在宫中未发。刘蕡在一个月之内,委屈的名声传遍天下。

乾符年间,蒋凝参加宏辞科考试,写赋只写了四韵,于是空着试卷离开。考官不信,逼迫他交出试卷,蒋凝如实相告。后来与其他考生相比,蒋凝露出得意的神色,考官叹息了很久。顷刻之间,这件事就在人们口中传开。有人称赞他说:“满头白发却贴满花钿,不如徐妃半面妆。”

贞元年间,白居易参加宏辞科考试,考《汉高祖斩白蛇赋》,落榜。大概是因为赋中有“我认为我斩的是白帝,不认为我斩的是白蛇”这样的句子。然而考中的人,他们的赋都没有流传,白居易的赋却传遍天下。

论曰:没有道义地活着,不如有道义地死去;邪曲地得到,不如正直地失去。虽然一时受屈,最终却惠及千秋万代的,刘蕡做到了。相比天地没有完整的功绩,圣人没有全能的本领,白居易做到了。麒麟的肝、凤凰的髓,不登上祭器的,大概就是蒋凝吧!

○海叙不遇

宋济在科举考场中老了,举止可笑,曾经考赋误落了官韵,拍着胸口说:“宋五太坦率了!”因此名声大振。后来礼部上报甲乙等第名单,唐明皇先问:“宋五坦率吗?”有人说:“有客人讥讽宋济说:‘白袍为何纷纷扰扰?’宋济回答说:‘是因为朱袍紫袍纷纷扰扰罢了!’”

张倬,是张柬之的孙子。曾经考进士落第,捧着《登科记》顶在头上说:“这就是千佛名经啊。”

平曾拜谒华州李相(李固言)没有遇到,于是吟了一首绝句离开说:“老夫三天站在门前,珠帘银屏白天也不打开,诗卷却扔进书袋里,就像闲看华山一样。”

刘鲁风,在江西投谒权贵,颇为接待的人所阻挠,于是写了一首绝句说:“万卷书生刘鲁风,烟波千里拜谒文翁,没钱乞讨给韩客,名片长毛也不让通融。”

罗隐,光化年间还在两浙幕府任职。同院的沈嵩,得到新科榜单密封后给罗隐看,罗隐在纸尾批了一首绝句说:“黄土原边狡兔肥,箭如流电马如飞,灞陵老将无功业,还记得当时夜猎归来。”

庄布拜谒皮日休没有遇到,于是写了一封长信疏解,在世上广泛流传。

温宪,是前辈温庭筠的儿子,光启年间考中进士,不久担任山南从事。辞人李巨川起草推荐表,极力陈述温宪先人的委屈。大致说:“蛾眉先遭嫉妒,王昭君成为离开故国的人;猿臂自伤,李广成为不能封侯的将领。”

卢汪家族,甲于天下,因为做官,家在荆南的塔桥,考进士二十多次没有考中,满朝都称他受屈。曾经写了一首绝句,颇为前辈推崇,说:“惆怅兴亡系于绮罗,世人还在挑选美女,越王能攻破夫差的国,一个西施已经太多了。”晚年失意,于是写了一篇《酒胡子长歌》很著名,序言说:“二三子在路上相遇,在旁边的酒舍买酒,又没有丝竹乐器来娱乐宾客朋友,兰陵掾淮南生从囊中拿出酒胡子,放在座位上,拱手而立下令说:巡酒的胡人,心俯仰旋转,面向谁就举杯。胡人的相貌像人,也有意趣,然而倾斜不定,缓急由人,不在酒胡身上。作《酒胡歌》来讥讽他说:同心相遇想同欢,拿出酒胡当作玉盘,盘中歪斜不自定,四座亲宾注意看。可以不在心,也可以不在面,随俗随时自圆转,酒胡五脏属于他人,十分也是无情劝。你不耕种,也不饥饿;你不养蚕,也有衣服;有眼睛不曾分辨礼服,有嘴巴不能明辨是非。鼻子为何尖眼睛为何碧,仪形本来不是天地之力。雕刻匠意若多端,翠帽朱衫巧装饰。长安斗酒十千买,刘伶平生为酒徒,刘伶虚向酒中死,不得在酒池中拍浮。酒胡一滴不入肠,空让酒胡名叫酒胡。”

罗隐,梁开平年间多次征召为夕郎都不起用,罗衮以小天倅的身份跟随大秋姚公出使两浙,罗衮以诗赠罗隐说:“平日诗风好涕流,谗书虽盛一名休。寰区叹屈瞻天问,夷貊闻诗过海求。向夕便思青琐拜,近年寻伴赤松游。何当世祖従人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