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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藏客窗闲话一

(卷首)

子藏 · 笔记 · 已译 · 第 1–1 段

客窗闲话 清 吴炽昌

  第一卷明武宗遗事五则冯皮匠查氏女双缢庙呆官萧希贤李寡妇鸾仙五则

  第二卷王梦蛟假和尚公大将军延师无真叟磁州地震记神童时医神尼

  第三卷魏元虚淮商宴客记某驾长张慧仙寄外诗记白安人齐叫化八松墓义丐

  第四卷书安邑狱和阗玉鼠孙壮姑沈竹楼书讼师五则调白刘智庙吴桥案

  第五卷谈鬼十二则孝女义仆刘大汉俞生

  第六卷陈制军瘦马查商场外孝廉郝连大娘周姬沈太守

  第七卷先觉僧华疯子骗子十二则某广文三官救劫雷神

  第八卷汤文正科场五则卜者梁翁小王子姚幕府周封翁陬邑官亲同胞三鼎甲

  续

  第一卷吴封翁难女语怪七则某官保黄大王祝由科李蒙师唐词林

  第二卷南宋高宗遗事王土地许湛然王理堂权阎罗王补讼师二则粤东狱职谬智女

  第三卷陆清献公遗事补骗子五则奸僧狱义盗严氏悟知子潘善人身毒国

  第四卷某制军夫人秦良玉遗事某郎中术芷治痘乌蛇已癞金标客富贵死生定数一技养生

  第五卷六壬神课文孝廉妖人邢大郭去非何首乌补明武宗遗事三则通州吏目金山寺医僧张廉访

  第六卷某少君许宗伯巧令三则正梦圆谎先生鬼孝子荆茅

  第七卷义猫李老陈伯蒋三官飞车丁养虚阮封翁赵甲崇伯鲧象棋子斗鹑禄命

  第八卷疑难杂案五则转女为男二则程翁马氏土神显应拐带爵大元戎某富翁百岁老人陈君耳神

  吴生,余所取士也。遇余时正在壮年,其才华敏妙,学究天人,谓破壁飞去是意中事也。余于鸾台凤阁望之久矣。及甲申来都,已越二纪,犹是一领青衫,而从事于莲华幕里,因贫改途,深为惋惜。乃出其所著《客窗闲话》问序于余。三复之,益觉才思隽发,议论渊深,生平郁颇之气,流露于斯,可怪也,亦可悲也夫。嗟乎!吴生欲移风易俗而不得其用,托是书以劝善,以惩恶,以示人趋避,既有功于世道人心,当不胫而走天下,是亦名教之一助与!余故乐为之序。时甲申相月书于燕邸长白山人

  吴子赋闲之日,好集谈客,设卮酒盘蔬,听谈古今逸事。遇有可惊可喜,足以自省而思齐者,一一举笔录之,久之裒然成集。或见而笑曰:“何吾子之心思才力,妄费于无用之地也?若移其道以肄业于制艺,则诗文必工,可以名当世,可以昭来许,而犹可以拾青紫。舍是不为而乃卑卑者,欲附于稗官野史之流耶?”吴子肃容敬谢曰:“客之言诚是也。虽然,客不见夫古今来聪明智慧之人,加以研炼揣摹之学,发为诗文,昌明博大,自信足以传世。又有明师益友为之参订,哲晜贤嗣为之检校,始克付诸剞劂,出而问世,其用心亦良苦矣。然不久即为妇女夹箴黹,为庸夫覆酱瓿者,比比皆是。彼作稗官野史者,拉拉杂杂,不过逞一时之兴,而足以动诸人之耳者,何也?其命意新而措诃浅,智愚之所共见者也。况仆悉就其所谈之事而纪之,是以数十百人之心思才力供仆挥洒,岂无可观之处乎?奚必独抒己见,或颂扬而过当,或讥诮而招尤,为人作夹黹覆瓿之具耶?”或曰:“然则如吾子言,是塞文章之路,而辟稗官野史之邪径矣。”吴子笑曰:“客何泥也,仆之所为,贤于博弈而已,何敢与高文典册同日语哉?”或曰:“然则吾子之所为,若胥钞然,何又有翻新出奇之作耶?”吴子曰:“仆所述客话,客之性情不一,有温厚和平者,有诙谐谲诡者,有忿世嫉俗者。悉就其所谈而笔之,无庸心于其间,而其词自不同矣。”客卷口结舌而退,吴子又笔之,以弁于集首。时道光甲午夏芗厈居士题于保定寓斋

  诸子总评

  乌子耀云云:笔法遒劲。其突兀纵横,离奇豪放处目不暇给,真令人百读不厌矣。《聊斋》复生未肯多让,佩服,佩服。

  范子今雨云:唤醒世人不少,洵卓卓可传之书,非寻常评话可比也。

  方子幼樗云:纪事详明而出笔儁雅,纯是书生本色。笔墨不落做闲书人腔调,是以读之口颊回津,不能释手。又云:新颖

译《客窗闲话》 清 吴炽昌

第一卷 明武宗遗事五则 冯皮匠 查氏女双缢庙 呆官 萧希贤 李寡妇 鸾仙五则

第二卷 王梦蛟 假和尚 公大将军延师 无真叟 磁州地震记 神童 时医 神尼

第三卷 魏元虚 淮商宴客记 某驾长 张慧仙寄外诗记 白安人 齐叫化 八松墓 义丐

第四卷 书安邑狱 和阗玉鼠 孙壮姑 沈竹楼 书讼师五则 调白 刘智庙 吴桥案

第五卷 谈鬼十二则 孝女 义仆 刘大汉 俞生

第六卷 陈制军 瘦马 查商场 外孝廉 郝连大娘 周姬 沈太守

第七卷 先觉僧 华疯子 骗子十二则 某广文 三官救劫 雷神

第八卷 汤文正 科场五则 卜者梁翁 小王子 姚幕府 周封翁 陬邑官亲 同胞三鼎甲

续

第一卷 吴封翁 难女 语怪七则 某官保 黄大王 祝由科 李蒙师 唐词林

第二卷 南宋高宗遗事 王土地 许湛然 王理堂 权阎罗王 补讼师二则 粤东狱职 谬智女

第三卷 陆清献公遗事 补骗子五则 奸僧狱 义盗 严氏悟知子 潘善人 身毒国

第四卷 某制军夫人 秦良玉遗事 某郎中术 芷治痘 乌蛇已癞 金标客 富贵死生定数 一技养生

第五卷 六壬神课 文孝廉 妖人邢大 郭去非 何首乌 补明武宗遗事三则 通州吏目 金山寺医僧 张廉访

第六卷 某少君 许宗伯 巧令三则 正梦 圆谎先生 鬼孝子 荆茅

第七卷 义猫 李老陈伯 蒋三官 飞车 丁养虚 阮封翁 赵甲崇伯鲧 象棋子斗鹑 禄命

第八卷 疑难杂案五则 转女为男二则 程翁 马氏 土神显应 拐带爵 大元戎 某富翁 百岁老人 陈君耳神

吴生,是我所录取的举人。他拜见我的时候正值壮年,才华敏捷精妙,学问通达天人,我认为他像画龙点睛破壁飞去那样飞黄腾达,是意料中的事。我在鸾台凤阁(指朝廷高位)对他期待已久。等到甲申年他来到京城,已经过了两个甲子(二十四年),仍然只穿着一领青衫(指未得高官),而在幕府中任职,因为贫穷而改变志向,我深感惋惜。于是他拿出所著的《客窗闲话》向我求序。我反复阅读,更觉得他才思隽永奋发,议论深奥渊博,生平郁结不平之气,流露在这书中,令人感到奇怪,也令人感到悲哀啊。唉!吴生想要移风易俗却未能施展抱负,寄托在这本书中以劝善惩恶,向人们展示趋吉避凶的道理,既然对世道人心有功,应当不胫而走传遍天下,这也是名教的一种辅助吧!所以我乐于为他作序。甲申年腊月写于燕邸,长白山人。

吴子赋闲在家时,喜欢聚集谈天的人,摆上酒杯和盘中的蔬菜,听他们谈论古今逸事。遇到有令人惊异或欢喜,足以自我反省并见贤思齐的内容,就一一拿笔记录下来,久而久之便汇集成册。有人看见后嘲笑说:“为什么你的心思想法和才力,白白浪费在无用的地方呢?如果把你的精力转移到研习科举文章上,那么诗文一定精工,可以名震当世,可以昭示后世,还可以获取高官厚禄。舍弃这些不做,却甘愿卑微地,想要依附在稗官野史一类吗?”吴子严肃面容恭敬地回答说:“客人的话确实是对的。虽然如此,客人难道没看到古今以来聪明智慧的人,加上钻研揣摩的学问,写成诗文,昌明博大,自信足以传世。又有明师益友为他们参订,哲嗣贤子为他们检校,才能交付刻印,出版问世,他们的用心也非常苦了。然而不久就成为妇女用来夹在针线筐里,或者被庸夫用来盖酱罐的,比比皆是。那些写稗官野史的人,拉拉杂杂,不过是逞一时兴致,却足以打动众人耳朵的,为什么呢?是因为立意新颖而措辞浅显,是智者和愚者都能看懂的。况且我都是根据他们谈论的事情来记录,因此数十百人的心思才力供我挥洒,难道没有可看的地方吗?何必独自抒发己见,要么颂扬过度,要么讥讽招致怨恨,成为别人用来夹针线盖酱罐的东西呢?”有人说:“那么按你的说法,这是堵塞了文章的正路,而开辟了稗官野史的邪径了。”吴子笑着说:“客人怎么这么拘泥呢,我所做的,比赌博下棋强罢了,怎么敢和高文典册同日而语呢?”有人说:“那么你所做的,像抄胥一样,怎么又有翻新出奇的作品呢?”吴子说:“我记录的客话,客人的性情不同,有温厚和平的,有诙谐诡谲的,有愤世嫉俗的。我都根据他们谈论的内容来笔录,不需要在其中掺杂私心,而他们的言辞自然不同了。”客人张口结舌地退下,吴子又把它记录下来,作为文集的序言。道光甲午年夏天,芗厈居士题于保定寓斋。

诸子总评

乌子耀说:笔法遒劲。其突兀纵横,离奇豪放之处让人目不暇接,真令人百读不厌。《聊斋》复活了也不肯多让,佩服,佩服。

范子今雨说:唤醒了世人不少,确实是卓越可传之书,不是寻常评话可以比拟的。

方子幼樗说:记事详明而出笔俊雅,纯是书生本色。笔墨不落写闲书人的腔调,所以读之口颊生津,不能释手。又说:新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