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功缘第七

译《道典》说：你常常念道，道也常常念你。忧患时思道，疾病时思道，贫贱时思道，穷困时思道，饮食时思道，进入山泽时思道，渡过江河时思道。常常行走也思道，道就与你相伴。道所生出的地方，万物都由此产生，万神都由此成就，没有什么不繁荣；一旦失去道片刻，身体就会进入八冥。《因缘经》说：念真之心不退转，忠信而不忘记誓言。供养各种有道德的人，所生之处就没有艰难。又说，供养美好有德之人，斋戒便能见到真王；在靖中念道，心不懈怠，七祖就能升入天堂。《妙真经》说：道人谋求长生，不应谋求名声；衣服破旧、鞋履穿破，也不羡慕尊贵荣耀；胸中纯白，心意没有偏向，志向如流水，居处如空城，长久守持无为，才能长生。道就是一。人能知一，明亮如太阳；不能知一，就会从土中出来。道不取用什么，正气自然居处；道不离去，邪气自然消除。这不是祈祷祭祀鬼神之道。握住它，手中也不会充满；放开它，就布散充满四海。学习求生的人能够生存，学习道的人能够得道。就像人掉进水中，懂得游泳的能活，不懂游泳的会死；尚未生病的人容易医治，尚未危亡的国家容易谋划。不喜欢道的人，各自存有不同的念想。鹑鸳飞得高，心志却在禾苗谷物；鹅飞得高，心志却在池塘水泽；鸿雁和仙鹤飞得高，遨游于太清之域，往来于九州，栖息在八极，这才算各得其所。这两种鸟的忧乐不同，志向也各不相同，但谷物自以为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所以大水深渊，是神龙居住的地方，小鱼会逃走；高山深泽，是虎豹喜爱的地方，鸡狗却厌恶。所以规矩各不相同，百姓的心志也各不相同。因此修道的人要减损聪明，舍弃智虑，返归真实、回归质朴，遨游于太素；轻视外物，傲视世俗，明净而不受污染，喜怒不萦绕于心，利害不留驻于意，这正是大圣所亲身实行的。《老君禁戒经》说：积累德行可以成就王业，积累怨恨就会导致灭亡；积累石头可以成山，积累水可以成海；没有积累而能够成就的，从来没有。积累道德，天会给予，地会帮助，鬼神会辅佐；凤凰飞翔于庭院，麒麟游行于郊野，神龙停宿于水沼。所以用道治理天下，就是天下的德；不用道治理天下，就是天下的贼。尧、舜因为有道而昌盛，桀、纣因为无道而灭亡。污秽缘第四。神气清虚，是神灵所守护的；身心混浊，邪气就会来伤害人。进入静室存思真道，必须防备祸患，不践履各种恶事，吉祥便会停留。《玄都律》说：百姓家中有污秽，经过晦日、朔日之外的期限，不得进入治所；哭泣也要算作三日污秽。服三年之丧，未满一百日，不得进入治所礼拜、奏表和上章。违犯律令，罚减寿算一纪。又说：遭逢师主或父母的大丧，要有三十日殗秽，不得斋戒上章。三十日以后，外在期限满了，沐浴并烧香。违犯律令，罚减寿算二纪。律令说：太一极法道士、女官没有殗秽；即使哭泣，也不算殗秽。佩戴箓只须着身，不必脱下给他人。律令说：道士、女官被阳官关押禁闭后获释，都应当用香汤洗涤，解除殗秽三日以后，才能进入靖治礼拜。违犯律令，罚减寿算一纪。道士及女官私下被阳官杖打，伤口尚未痊愈，未满三十日，不得进入靖治礼拜、呈奏。违犯律令，受考二十。佩带箓的人不得进入殗秽之处；进入厕所则没有禁忌。《黄箓简文》说：奉行经书威仪，平常应当使身体香洁芬芳，以招引真气；不得进入浊秽之处，否则神灵荡散，便由太清曹考察。若践履秽气，则由清天曹考察。《三元品戒》说：常在正月十五日、七月十五日、十月十五日，于平旦、正中、夜半三个时辰沐浴身体，用五种香料自行洗浴。临近沐浴时，面向南方，用金勺搅动香汤，向东南方左转三十二圈；闭眼存想日光在左眼上方、月光在右眼上方，五星像璎珞一样悬在头上，五色云气环绕全身；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狮子、白鹤排列在左右，仙童拿着毛巾，玉女散花，飞仙骑乘侍卫身形。随即叩齿三十二通，祝说：天色澄澈，气息清明，五色光彩高远明亮。日月吐放光辉，灌注我的身形。神津在体内洗濯，香汤炼养精气；光彩通明照耀，焕然映照上清；气不受尘垢，五府接纳灵气；罪过在三徒消灭，灾祸在九冥消除；恶根断绝，福庆自然产生。今天所发的大愿，一切都告明；身体接受开度，升入帝庭。祝毕，仰头咽气三十二次为止，然后用五香沐浴。沐浴完毕，戴冠束带、穿好衣服。又叩齿十二通，祝说：五浊已经清除，八景已经明朗；今天接受炼化，罪过消灭，福德生起。长久与五帝同道，与上灵齐真。于是出外再进入室内，依法行道。《自然诀下》说：经受污秽而不沐浴，有五种后果：一是容易多生病害；二是向百姓显示清浊之别；三是神鬼不能为之通灵；四是侍奉经书的真官会计算罪过；五是被人看见交往，便不受恭敬。《三皇经》说：自行解除殗秽的祝辞是：我用太阳洗身，用月亮炼精；仙人辅佐我，玉女辅助形体；二十八宿与我合并，千邪百秽随水而去并得到清除。急急如律令。《老君养生经》说：晦日沐浴吉利，朔日沐浴吉利。《千真科》说：冬天洗浴，每一旬洗一次。先建造密室，方圆六尺，安置水槽、火炉、筒渠，注入热水。汤水中放入桃枝、柏叶、兰香、竹叶等，煮取三两，煮沸后除去渣滓；再加入五香，然后用布笼过滤汤水。尊卑依次洗浴，不得与俗人共浴，都必须穿浴衣，否则违犯律令。盗贼缘第五。出家离俗，都必须端正念头、保持正直之心；进入道门朝见真灵，就应当防护身、口、意。若使贪心一动，尚且要沉沦万劫，何况经常行窃盗之事，来世将永远失去人身。《玄都律》说：盗窃治中及供养之物，一文以上，都列入考杀；赃物超过五疋，考验五次，伤害一家一人；盗赃不足一文，受考而患病七千日，夺去十二年生命。盗窃符箓、职契，受考杀；盗窃黄书、章印，也都按考察治罪。若是在栏外拾得的，不按此论。盗窃天官租米五斗以上，罪入考杀；一斛以上，罪入刑杀。罪过消灭后仍犯，受考而患病七千日，夺去十二年生命。劫盗他人物品一文以上，罪入刑杀；盗窃一疋以上，罪入刑杀，受考一千日并处死。盗罪应当缴纳赃物：偷一疋，缴纳十疋；劫盗者不得只收本人入罪，而要一并收取鬼赃；十疋中收取二疋赃物。

译律令说：罪行没有比劫盗更大的。强行乞取、强行借用、强行买卖，都属于盗窃；取得物品不合正道的，按盗窃论处。律令说：借物不归还本金，出借者借出后不偿还，借主和贷主都属于盗窃，列入上等罪行。借物不还原主，受考并归监气命管辖；借贷不还原主，受考并依本律处理。罪过满数就会凶险，罪过满数就应当确定投入死刑。律令说：盗窃经书一卷，受考满一千日，夺去七年生命；盗窃天官秘书所用的经书一卷以上，罪入刑割，按杀律论处；盗窃衣服、食具、刀斧和制成器物，都加罪二等；毁坏灭失的，加罪一等。杀盗之语、盗窃之语，受考归监仓令管辖。盗窃香炉，考杀；盗窃罪入刑杀。盗窃书刀，夺去二十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二千日；盗窃函，夺去十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一千日；盗窃算，夺去五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一百日；盗窃墨，夺去三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三百日；盗窃纸，夺去二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一百日；盗窃食器、杯饴、盘磕、昙缶及杂物，夺去十二年生命，受考而患病二千日；盗窃船车，罪入刑杀律。《本相经》说：宝物聚集就成为祸门，钱财聚集就招来盗贼。因此修道之心，应当勤于修道而不勤于积宝，修养德行而不修饰帛物。又说：盗贼是人的恶性，贪恋赃物；昼夜等待机会，就会从空隙中暗暗进入；觊觎他人所爱的物品，妄自当作自己家中所得。赃物暴露，依王法斩首；魂神进入地狱，成为海中抱沙鬼，受铁针刑罚而无休止。看见这些会伤害人心，不学习正道就会受到阻塞。淫乱和盗贼的罪，应当深切看待，大家共同修福积德。道降临而进入人的身体，人便欣喜快乐、常得自在。又说，道士如果偷盗而获罪，不能回答说：道士的志向存于法中，不得有偏邪；佩戴师传的无上契约，存想念道，不得奢侈。施舍给我尚且不取，何况还要偷盗人家之物。受剕刖等身体刑罚，居止归还北酆受枷；乡里祠庙不再为你建立，上连七世都受到牵累。《劝世经》说：劫盗只为养活身口，却如吞刀入腹；困顿坎坷而导致衰败贫穷，伸展收缩都不得安泰；一举一动都损灭身命，白骨承受尘秽；最终一定遭受灾殃和考罚，家族断绝而没有后裔。可怜忧念那些无知的子孙，他们不知道祸福的来由。为什么不修善道，建立功德，自我竭力勉励？功过足以相互补偿，就能延长寿命、度过厄难的一生。积善会有福庆聚集，积恶会有灾殃伤害。只处在一生之中，为什么要自行羞辱败坏自己？《玄都律》说：伤害、杀死人，受考归北平令管辖。《升玄经》说：如果在见到经法以前，曾经亲手杀人，应当救活一个濒死之人来赎罪；这样既能除去罪过，又能得到救活他人的功德。《玄都律》说：因田宅争讼而愤怒斗殴，受考归平气令管辖。过错罪咎缘第六。想要修身，首先必须避开过错。贪欲和瞋怒由六欲发动，过错和罪咎从五情产生；日常行动和施用中的过失，就在这些地方显现出来。《玄都律》说：人的身体之中常有神灵，随时上报人的善恶。过错满一百二十次为一病；有病会使人多凶少吉。一百八十次过错为一耗；有耗会使人的六畜不繁殖。一百九十次过错为一漏；有漏会使人容易招致疾病。五百三十次过错为一小凶；小凶会使人流产、伤害子女。七百二十次过错为一大凶；大凶会使人没有男孩而多生女孩。八百二十九次过错为一殃；有殃会使人生病，疾病会使人哑、失明、失聪。一千零八十次过错为一祸；有祸会使人突然夭折死亡。一千二百次过错为一残；有残会使人生出叛逆作乱之人。一千二百六十次过错为一咎；有咎会使人断绝后嗣，没有子孙。一千四百次过错为一塞；有塞会使灾殃流传五代。一千六百二十次过错为一谪；有谪会使人彻底断绝后嗣。一千八百次过错为一患；有患会使人沦为奴婢，家中发生内乱。一千九百八十次过错为一横；有横会使家中出现癫病、狂病和痴病。二千六百次过错为一暴；有暴会使家中出现兵刃和违逆而死之事。二千三百四十次过错为一虚；有虚会使家中出现反叛逆乱，父子兄弟相互攻伐。两千五百二十过为一增。所谓“增”，就是一家会出现死亡、饥荒和恶病；两千七百过为一害。所谓“害”，就是一家会出现聋病、巫鬼病；两千八百过为一灾。所谓“灾”，就是一家会出现骨肉淫乱放纵；三千零六十过为一暴。所谓“暴”，就是一家会出现灾伤、失明、疹病和残疾；三千二百四十过为一变。所谓“变”，就是一家会出现诉讼、刑狱、死亡，甚至全族被诛；三千四百二十过为一怪。所谓“怪”，就是一家会沦为都市乞丐，死后尸骸也被遗弃损坏；三千六百过为一病。所谓“病”，就是全家都应当确定死亡。《妙真经》说：罪没有比淫乱更大的，祸没有比贪婪更大的，过错没有比吝惜更大的。这三者就是招祸的车，小则危害自身，大则毁坏家庭。天下所谓富贵有三种：尊贵没有比无罪更大的，快乐没有比无忧更大的，富足没有比知足更大的。知道满足才是真正的满足，这是天道留给人的福禄；不知道止足，就会因此受到祸害。失去时忧愁，得到时欢喜；既然有排斥门户的禁忌，就必然有折断关隘的过咎，最终身死名灭，流祸延及子孙。侍奉上天要凭德行，不要以怠慢对待他人。善功缘第七 人的心性粗暴强悍，就是世俗习气还没有除去；天性和顺柔和，就应当知道“上善若水”的道理。既然不作恶，就是善行。《洞神经》说：天老讲述各种善行。人有十种善行，必定生有得福的子孙；人有二十种善行，神明会护佑自己；人有三十种善行，可以驱除恶鬼；人有四十种善行，按理应死也不会死；人有五十种善行，终身没有罪过；人有六十种善行，道君自会降临护持；人有七十种善行，可以与五岳相连；人有八十种善行，可以脱离死籍；人有九十种善行，必定成为神仙的赞唱者；人有一百种善行，必定升入九天。《本愿经》说：学习升仙之道，应当建立一千二百种善功；建立三千种功德，便能白日升天，这些善功全都是救济本应死亡之人的危难。《列记》说：学习道法、修行的人，应当广泛积行阴德，以慈爱对待万物，救助人的艰难危急，解除人的灾厄困难，轻视财物而重视道，把恩惠施给众人，不吝惜财宝，救济贫乏困穷的人，启发誓愿、保全真气，虚心跪拜请求。太虚真人说：供养一百个凡人吃饭，不如供养一个善人；供养一千个善人吃饭，不如供养一个学道的人。《老君家令经》说：道人所修的一百种德行，应当具备一千种善行。即使辛苦修成九百九十九种善行，只差一善未满，中途若被利益驱动，先前的功德就全都丧失了。治理自身、谨慎守念，持守戒律而不废弃，这样才能度脱尘世。

译《太上科令》说：教三个人改正过错，可以算作一勤；劝化三户人家，可以算作一勤；施舍给路上的三个贫穷孤寡者，也可以算作一勤；推让、护惜财帛，有怒气却不争执，满三次也可以算作一勤；忧虑罪过、救治三个人，可以算作一勤。凡是这类事情，都可以依照类别推求。《本相经》说：功德积满一万，就能飞升太空。诵经的人，每诵一字算一功；功德积满三千，名籍就列入上清。若能建立官观、坛靖、经室、斋房、厨阁，供养道士，把衣服、卧具等全都供给他们，这样的功德会在天宫得到报应，衣食自然具足，需要时便来，不需要时便离去。若居家富足，还能继续种福、修建功德，这个人就会从明处接受成道的授记。即使一个人愚昧，也一定有成道的期限；这就如同婴儿也有衰老之时，只要知道修善，就足以成道。《太平经》说：恶人进入道门，会损害败坏善人，就像拙劣的工匠损坏木材，笨拙的女子毁坏布帛，终究不能成就善功。然而恶人和善人正相反：人健康时，吃到美味佳肴便能肥壮；病人吃饭觉得苦，也不肯吃，久而久之病困而死。让恶人听到善言而接受劝导，也如同让临死的人吃美食一样，反而会转去作恶。善人见到善人就欢喜，贤人见到贤人就欢喜，智者见到智者就欢喜，恶人见到恶人就欢喜，奸人见到奸人就欢喜，各自遇到同类便会欢喜。儿子不能尽力侍奉父母，弟子不能尽力侍奉师尊，臣子不能尽力侍奉君长；这三种行为若不善，其罪名不可消除。《因缘经》说：周济贫穷、救助危急，功德非常广大；能够增加禄算、延长寿命，终身享受欣喜安泰。又说：积累善行不嫌多，施布恩惠不要吝惜。功德感应仙真，自然会把名字写入帝籍。《妙真经》说：不善之人，不认识元首，不看见本根，欺诈上天、轻慢大地，欺骗鬼神，巧饰言辞、改变心意，心怀嫌怨、行事疑惧，这就叫不善。不善的人，行动时违逆上天，静止时背反大地；言语会伤害人物，沉默时也会加害鬼神。因此，他们割裂道义、分别德行，使人的淳朴散失、醇厚变薄；巧辩言辞、修饰政令，依托义理而假借仁爱；以饮食之物作为符验，运行天文之说，废弃真实而树立虚伪，一心只想倾覆国家。他们开通祸患和危害的道路，堵塞忠正之士的机会，曲意迎合君主、充当卫护，以此顺从国家，这些都是权变之术。《升玄经》说：修善得到善报，连他的鬼神也善良。作恶得到恶报，连他的鬼神也邪恶。因此，一半归入我道的殿堂，一半归入魔的地狱。就像呼喊必有回声一样，没有不应验的。度人出家缘第八 各种牵累和祸患既已除去，世俗的情感也随之改变。舍弃恩爱而进入道门，脱离樊笼而趋向真道，以超越八度为心志，背离十转而共同修行。《本际经》说：大梵国王心中自念：我这一国土能够得到三宝之力，只有归依敬奉三宝，向上报答天尊。于是选取诸王子以及国内臣民的子弟，挑选其中相貌端正、最为聪敏而且具有善心的人，让他们全部出家，以继承弘扬正法。《本相经》说：清和国王下诏，度国内男女三千五百人出家，命男子居住在习灵庙，女子居住在七政庙，为国家修行。《楼观本记》说：周穆王崇尚神仙，因为尹真人草创楼观，于是召集幽隐逸人，设置为道士；又因他们具有巢父、许由那样的德行，可以作为万物的典范，所以命令他们修行、弘扬道法。《本相经》说：范则子与四个人一同前往大原山中修道。三十六年后，梦见神仙真人，颈项背负圆光，随从众多而没有数目。又过了六年，始终没有再见到神仙真人，四人便退回家中，只有则子愿意留在山里。四人怀疑他已经得道，前往查看，只见太清玉碑上有两只白鹤，于是便回去；走到半山时死亡，化为犹预鸟。三身之后，转生在西方两面国中，虽然具有人的形体，却没有人的情感。又说：炎明国王有一个女儿，字好求，十五岁时发愿出家，希望舍弃女子之身，转生为男子。因此感动天尊放出大光明，照耀她的女身；女子于是腾空，白日升天。女子离去后，父王思念她，于是建造神仙宫、集灵台、四周房和三师堂，又向天下发布诏令，允许人出家。《千真科》说：男女童子依照经书戒律修行，奉王命度入道门，应当采用什么方法度化？以后是否还应当礼拜父母？答：这是为了绍隆种相，关系到敬重、护持男女入道。应挑选相貌端正、心地慈悯、有道心的人；师长先为他们授戒炼行，达到十行可以作为轨范，才允许他们诵习经法。奉王命度人，按照王法制度即可受度。依照一座大观，整治庄严玄坛，施设安置阑纂。依照明真拔罪之法，预先度化男女；在坛的南面，依左右方位排列成两行，倚立而度。官长在正南方横向排列，须由一位大洞法师在横行前设置案席，然后焚香赞叹说：大圣天人尊，历代所崇敬。今天这些珍贵的人，是我国的大国王因为发起善心，普遍使他们进入正道。能够进入正道，实在是由于国王的恩德。永远离开有为之情，长久寻求圣人的境界。必定得到大法之利益，共同趋向无生之证。赞叹完毕，向新度的众人说明：从今天以后，要礼拜圣人、礼拜真人，离开亲属、离开世俗；每个人行三礼，长久与世俗分别。第一礼拜国王帝主的无尽恩泽，第二礼拜州县官长度脱自己的恩德，第三礼拜在世和亡故父母，使自己能够出家离俗。跪拜三礼完毕，法师拉住新度者中领头的一人的衣冠，说：圣人的教化多么伟大，衣被恩泽无穷；以星宿为冠，以日月为衣；奉行法度、顺应天道，不要废弃四时；广泛度脱众生，永远超越三界。法师命大众一同唱善、弹指，三声便能脱罪。旧人也一同唱善、弹指；一齐三声完毕，便总共穿上法衣。仪式完成后，官员行香，各自绕道三周。旧人在前面引导完毕，登坛赞叹[缺字]。事情办完后，设置斋食。斋食结束，各自向法徒致谢。从年长者开始直到年幼者，依次排列而坐；父母、兄弟都来在儿女面前礼拜。父母都自称弟子，发愿说：愿师长一定成道，与我们弟子等共同进入正真之道。有人问：出家的人从年少到年老，有什么等级？答：出家的人有五种等级：七岁至十一岁，称为蒲车道士；十二岁至十四岁，称为清信道士；十五岁至十九岁，称为施惠道士；二十岁至六十岁，称为弘护道士；七十岁至九十岁，称为住持道士。科问：三乘之道，以什么作为心要？答：小乘之人隐居山林，自己调炼自己度脱；中乘之人德泽广大普遍，同时救济、度化万物；大乘之人忘却功劳、断绝私心，发起四弘誓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