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一章
跋者,企羡也,圾者,驰求也,如者,往也,仰慕圣人之道,企羡不及,故云仰道者跋也。往外驰求妙道而不得也,故云如道者晨也。事者,用也,已上企羡驰求,即道之用也,随用而迷体,故云皆知道之事,不知道之道也。故云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已求,莫从他觅,觅亦不得,得亦不真,正谓此也。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不恃道而丰,不借道於圣,不贾道於愚。歉者,欠少也,丰者,余多也,借者,假也,贾者,卖也,是以者,因上结下之辞也。真空妙道,本自具足,无欠无余,圣人了了洞彻,道本具足,故不望道而欠少,真空无有,亦不恃道而余多,道既人人具足,亦不假借道於圣人,圣人不能出道以示人,亦不卖道於愚,故日是以圣人不望道而歉,不恃道而丰,不借道於圣,不贾道於愚也。此章明道人人具足,不相假而取拾之也。右第二十八章文始真经注卷之一竟#1『人皆可致命通玄』,与《丛书集成初编》之《关尹子》同,而《道藏》慕字号之《无上妙道文始真经》则作『人皆可致命造玄』。#2#3『握失』,误,《关尹子》和《无上妙道文始真经》皆作『握矢』。#4此句,《关尹子》和《无上妙道文始真经》作『天下之物』。#5此句,《关尹子》作『而即有言有行者求道』。文始真经注卷之二神峰逍遥子牛道淳直解二柱篇柱者,建立天地阴阳之妙用也,凡一十二章。关尹子曰:若碗若盂,若缺若壶,若瓮若盎,皆能建天地。碗盂鉼壶瓮盎六者,皆所用之器也,器之为物者,外实而内虚也,实者属阴,虚者属阳,阳属天,阴属地,故建立妙用,物物可以取法也。故云若惋若盂,若鉼若壶,若瓮若盎,皆能建天地。兆龟数曹,破瓦文石,皆能告吉凶。兆者,吉凶先兆也。以火烧银而钻龟谷,详裂文以辫吉凶之兆也,数着者,着乃蒿属,出蔡州,一科五十茎,按大衍之数,其用四十有九,一象太一,平分为二,以象二仪,幼一以象闰,以四搽之,以象四时,三搽而为一爻,十八变而为一卦,卦既已定,吉凶兆焉。破瓦者,打瓦卜也,打瓦破碎而奇者,属阳,吉之兆也,偶者属阴,凶之兆也。文石者,打石裂文以辫吉凶,文正数奇则属阳,告#1之兆也,文斜数偶则属阴,凶之兆也,故云兆龟数着,破瓦文石,皆能告吉凶者也。是知天地成理#2,一物包焉,物物皆包之,各不相借。是知者,因上碗盂鉼壶瓮盎皆能建天地,兆龟数着破瓦文石,皆能告吉大#3以此知天地成理,一物包焉,成理者,道也。言道本自见成,不假修为也,道无不在,天地万物在道则存生,失之则亡灭,故云知见成之道,物物皆包藏妙道,非物能包之也,为天地万物不离妙道也,故云是知天地成理,一物包焉,物物皆包之,各不相借也,不相借者,物物具足,不须相借也。以我之精合彼之精,两精相搏而神应之。彼者,龟着瓦石也,我者,占卜之人。彼枯龟槁着、焦瓦坚石,岂有神灵先兆吉凶哉,为以我之精诚,合彼龟着瓦石,天地成理之精,两精相激搏,而有此神灵应之也,故云以我之精合彼之精,两精相搏而神应之也。一雌一雄卵生,一牝一牡胎生。以飞禽配偶名日雌雄,八窍者卯生#4,以走兽配偶名日牝牡,九窍者胎生也,故云一雌一雄卯生,一牝一牡胎生也。形者彼之精,理者彼之神,彼者,雌雄牝牡也,雌雄牝牡交感,精神混融为一,而成卯胎也,卯胎之形,是雌雄牝牡之精也。理者,识性也,是彼雌雄牝牡之神也,故云形者彼之精,理者彼之神也。爱者我之精,观者我之神。爱为水,观为火,爱执而观,因之为木,观存而爱,摄之为金。我者,说一切人之己也,人萌一爱念,则属己之精情,寓目观色,则属己之神也,精属水,故爱为水,神属火,故观为火。爱为水,观为火,相执相合,因化为木,其木绞之得水以见母形也。钻之得火以见子形也,观为神,爱为精,相存相合,摄化为金,其金击之得火以见夫形,镕之得水以见子形也,故云爱者我之精,观者我之神,爱为水,观为火,爱执而观,因之为木,观存而爱,摄之为金也。先想乎一元之气,具乎一物,执爱之以合彼之形,冥观之以合彼之理,则象存矣。彼者,母也,父性真空,本来清静,清静真空性上忽萌想欲念,如道生一气也。故云先想乎一元之气也,既萌欲念,则母形已具乎识中,故云具乎一物也,母形具乎识中,执着相爱以与母交合精血,故云执爱之以合彼之形也,父母交感情识,混融於恍惚窈冥之际,因以观形而生爱以成交感,父之识性与母识性相合,则成胞胎之象,人形已存於胎内,故云冥观之以合彼之理,则象存矣。理者,识性也,已上说禽兽与人交感相媾,精神与人精诚感龟着瓦石之神应同也。
译“跋”是企求仰慕,“骛”是向外奔逐追求,“如”是前往。仰慕圣人之道,却因企求仰慕而不能达到,所以说“仰望大道的人会走偏”。向外奔逐追求妙道,却始终不能得到,所以说“像大道而行的人会驳杂”。“事”是作用。以上所说的企求和追逐,都是道的作用;随着作用而迷失本体,所以说“他们都只知道道的作用,不知道道的本体”。所以说:道的源头并不遥远,本性之海也不在远方,只须反观自身求取,不要从他处寻找;寻找也得不到,得到也不真实,正是说这个道理。因此,圣人不向道索求而自认有所欠缺,不依仗道而自认有所富余,不向圣人借取道,也不向愚人贩卖道。“歉”是欠缺不足,“丰”是富余有剩,“借”是假借,“贾”是贩卖。“是以”是承接上文、总结下文的语辞。真空妙道本来就圆满具足,没有欠缺,也没有多余。圣人彻底明白这一点,知道道本来具足,所以不向道索求而自认欠缺;真空本来无有,也不依仗道而自认有余。既然每个人都具足道,也就不必向圣人假借道;圣人不能拿出一个道来给人看,也不向愚人贩卖道。因此说:“圣人不向道索求而自认有所欠缺,不依仗道而自认有所富余,不向圣人借取道,也不向愚人贩卖道。”本章说明,道人人具足,不需要相互假借取用。以上是第二十八章。《文始真经注》第一卷完。#1“人皆可致命通玄”,与《丛书集成初编》中的《关尹子》相同;而《道藏》慕字号本《无上妙道文始真经》作“人皆可致命造玄”。#2#3“握失”是错误的,《关尹子》和《无上妙道文始真经》都作“握矢”。#4这句话,《关尹子》和《无上妙道文始真经》作“天下之物”。#5这句话,《关尹子》作“而即有言有行者求道”。《文始真经注》第二卷。神峰逍遥子牛道淳直解。二柱篇。“柱”指建立天地阴阳的妙用,共十二章。关尹子说:无论是碗、盂,还是缺、壶,还是瓮、盎,都能够建立天地。碗、盂、鉼、壶、瓮、盎这六种东西,都是使用的器物。器物这种东西,外部充实而内部空虚;充实属于阴,空虚属于阳;阳属于天,阴属于地。因此,建立天地的妙用,可以从一切事物中取法。所以说:“无论是碗、盂,还是鉼、壶,还是瓮、盎,都能够建立天地。” 龟兆、蓍数,破瓦、裂石,都能够预示吉凶。“兆”是吉凶的先兆。用火烧灼龟甲,再钻凿龟甲的腹部,根据裂纹来辨别吉凶的征兆。“数”中的“蓍”属于蒿草一类,产于蔡州;一株有五十根,按照大衍之数,取用其中四十九根:一根象征太一,将其余分成两部分象征二仪;抽出一根象征闰月;用四根一组来揲,以象征四时;三次揲成一爻,十八次变化成一卦。卦确定以后,吉凶的征兆就显现出来。破瓦,是击瓦占卜:瓦片打破后,裂成奇数的属阳,是吉兆;裂成偶数的属阴,是凶兆。裂石,是击石观察裂纹来辨别吉凶:纹理端正而数为奇,属阳,是吉兆;纹理倾斜而数为偶,属阴,是凶兆。所以说,龟兆、蓍数、破瓦、裂石,都能够预示吉凶。由此可知,天地形成的道理,一件事物就能包摄其中;万物各自都包摄这一道理,彼此不必借取。“是知”是承接上文,说明碗、盂、鉼、壶、瓮、盎都能建立天地,龟兆、蓍数、破瓦、裂石都能预示吉凶,由此可知天地形成的道理,一件事物就能包摄其中。“成理”就是道。意思是说,道本来就现成具足,不依赖修为。道无处不在,天地万物有道便存有生机,失去道便灭亡。所以说,知道现成的道,便会明白万物都包藏着妙道,并不是说万物能够包容道,而是天地万物都不离妙道。因此说:“天地形成的道理,一件事物就能包摄其中;万物各自都包摄这一道理,彼此不必借取。”所谓不必借取,是因为万物各自具足,不须相互借用。用我的精诚与那一方的精气相合,两种精气相互激荡,神灵便作出感应。“彼”指龟、蓍、瓦、石,“我”指占卜的人。干枯的龟甲、枯槁的蓍草、烧焦的瓦片、坚硬的石头,哪里本来就有神灵能够预示吉凶呢?只是因为我的精诚与龟、蓍、瓦、石相合,也与其中天地形成之理的精气相合,两种精气相互激荡,于是产生神灵的感应。所以说:“用我的精诚与那一方的精气相合,两种精气相互激荡,神灵便作出感应。” 一雌一雄是卵生,一牝一牡是胎生。飞禽的配偶称为雌雄,有八窍的卵生;走兽的配偶称为牝牡,有九窍的胎生。所以说:“一雌一雄卵生,一牝一牡胎生。” 形体是那一方的精,理是那一方的神。“彼”指雌雄、牝牡。雌雄、牝牡交感,精神混融为一,于是形成卵或胎。卵胎的形体,是雌雄、牝牡的精;“理”是识性,是雌雄、牝牡的神。所以说:“形体是那一方的精,理是那一方的神。” 爱是我的精,观是我的神。爱属水,观属火;执着于爱而观察,便因之成为木;存观而含爱,便摄取而成为金。“我”是指一切人的自身。人一萌发爱念,就属于自身的精情;用眼观看、辨识形色,就属于自身的神。精属于水,所以爱属水;神属于火,所以观属火。爱是水,观是火,二者相互执持、相互结合,因而化为木。把木绞压,可以得到水,以显现母的形;钻木可以得到火,以显现子的形。观是神,爱是精,二者相互存合,摄取而化为金。击金可以得到火,以显现夫的形;熔金可以得到水,以显现子的形。所以说:“爱是我的精,观是我的神。爱属水,观属火;执着于爱而观察,便因之成为木;存观而含爱,便摄取而成为金。” 先观想一元之气,使它具现在一物之中;执持爱念,使它与那一方的形相合;幽深地观照,使它与那一方的理相合,于是形象便存在了。“彼”指母。父的本性是真空,本来清静;在清静真空的本性上忽然萌发想念欲念,如同道生出一气。所以说“先观想一元之气”。欲念既已萌发,母的形体便已经具现在意识之中,所以说“使它具现在一物之中”。母的形体具现在意识中,执着爱念而与母体交合精血,所以说“执持爱念使它与那一方的形相合”。父母交感,情与识在恍惚窈冥之间混融;由观察形体而生爱,由爱而成交感,父的识性与母的识性相合,于是形成胞胎的形象,人的形体已经存在于胎中,所以说“幽深地观照,使它与那一方的理相合,于是形象便存在了”。“理”就是识性。以上所说禽兽与人的交感媾合,和人的精诚感应龟、蓍、瓦、石之神,是相同的道理。
一运之象,周乎太空,自中而升为天,自中而降为地。道生一,道者,无极也,一者,太极也,无极而太极,天地万物之象已具乎太极之中也。太极虽含万象,犹未离无极,故云一运之象,周乎太空也,太空者,即无极也,太极而动,动而生阳,阳气轻清,自太极中上升,结而为天,故云自中而升为天也;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阴气重浊,自太极中下降,凝而为地,故云自中而降为地也。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冬至一阳生,行三十六候,气上升一百八十日,阳气至天,阳极生阴。夏至一阴生,行三十六候,气下降一百八十日,阴气至地,阴极又复生阳。属乎阳自升,属乎阴自降,升降往来,周流不息,所以生生化化而无极矣。有升则有降,若无升则无降,无升无降,则无生死也,故云无有升而不降,无有降而不升也。升者为火,降者为水,火属阳,自然上升,火发向上,升行之象也;水属阴,自然下降,水流向下,降行之象也。故云升者为火,降者为水也。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水生木,木生火,火者木之子,水者木之母,子母之情具在木中,火欲升,水欲降,木之气欲升而不能升,故云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也。水者金之子,火者金之夫,夫子之情具在金中,水欲降,火欲升,金气欲降而不能,故云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也。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金之为物,击之得火,镕之得水。金木者,水火之交也。钻木得火,以见子之情也,绞木得水,以见母之情也,此释欲升而不能升者为木也,故云木之为物,钻之得火,绞之得水。击金得火,以见夫之情也,镕金得水,以见子之情也,此释欲降而不能降者为金也,故云金之为物,击之得水也。如上所说,以此知金木各具水火之情,相交孕化为金木也,故云金木者水火之交也。水为精为天,火为神为地,水者,阴中阳也,如坎卦属阴,中爻属阳,属阳自升,天之象也。水在五行为水,在气为天,在人为精,在方为北,在时为冬,在数为一六,在卦为坎,在五常为智,在星为极,在岳为恒,在脏为肾,在支为亥子,在干为壬癸也,故云水为精为天。火者阳中阴也,如离卦属阳,中爻属阴,属阴自降,地之象也,火在五行为火,在气为地,在人为神,在方为南,在时为夏,在数为二七,在卦为离,在五常为礼,在星为荧惑,在岳为衡,在脏为心,在支为巳午,在干为丙丁,故云火为神为地也。木为魂为人,金为魄为物,木在五行为木,在气为人,在神为魂,在方为束,在时为春,在数为三八,在卦为震,在五常为仁,在星为岁,在岳为泰,在脏为肝,在支为寅卯,在干为甲乙,故云木为魂为人也。金在五行为金,在气为物,在神为魄,在方为西,在时为秋,在数为四九,在卦为兑,在五常为义,在星为太白,在岳为华,在脏为肺,在支为申酉,在干为庚辛,故云金为魄为物也。运而不已者为时,包而有在者为方,五行运转无穷,以成春夏秋冬四时也,故云运而不已者为时也。天地相包罗万物,以成八极上下之十方也,故云包而有在者为方也。惟土终始之,有解之者,有示之者。土无正行,旺於四季,一岁始终生成俱有土气,春夏为生,长物之始,秋冬为成,实物之终,故云惟土终始之也。解者,解散而隐者也,正月二月木王而土隐也,三月本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旺者显示也,四月五月火旺而土隐,六月火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七月八月金旺而土隐,九月金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十月十一月水旺而土隐,十二月水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土在五行为土,在方为中,在时为四季,在数为五十,在卦为坤艮,在五常为信,在星为镇,在岳为嵩,在支为辰戌丑未,在干为戊己,在脏为脾,在神为意。意识闻微言,则妙意解悟,得自利之妙,故云有解之者也,妙意解悟,既得自利,亦可利他,为上根者动容密示,直下顿悟,妙意亦无妙意之量,故云有示之者也。此章明建立天地万物之妙用者也。右第一章关尹子曰:天下之人,盖不可以亿兆计,凡在天下之人,种类无穷,盖不可以十万为一亿,十亿为一兆之数而计算之,故日天下之人,盖不可以亿兆计也。人人之梦各异,夜夜之梦各异,有天有地,有人有物,皆思成之,盖不可以尘计,
译一的运行之象周遍于太空,从中央上升成为天,从中央下降成为地。道生一,道就是无极,一就是太极。无极转为太极,天地万物的形象已经具备于太极之中。太极虽然包含万象,却还没有离开无极,所以说“一的运行之象周遍于太空”。太空就是无极。太极发动,发动而生阳;阳气轻清,从太极中央上升,凝结成为天,所以说“从中央上升成为天”。运动达到极点而转为静,静而生阴;阴气重浊,从太极中央下降,凝聚成为地,所以说“从中央下降成为地”。没有只上升而不下降的,也没有只下降而不上升的。冬至时一阳生,运行三十六候,气上升一百八十日;阳气到达天,阳极而生阴。夏至时一阴生,运行三十六候,气下降一百八十日;阴气到达地,阴极又重新生阳。属于阳的自然上升,属于阴的自然下降;升降往来,周流不息,所以万物生生化化而没有穷尽。有上升就有下降;如果没有上升就没有下降;没有升降,也就没有生死。所以说:“没有只上升而不下降的,也没有只下降而不上升的。” 上升的就是火,下降的就是水。火属阳,自然上升;火焰向上,是上升运行的形象。水属阴,自然下降;水流向下,是下降运行的形象。所以说:“上升的就是火,下降的就是水。” 想要上升却不能上升的就是木,想要下降却不能下降的就是金。水生木,木生火;火是木之子,水是木之母,子母之情都具备在木中。火想上升,水想下降,而木气想上升却不能上升,所以说“想要上升却不能上升的就是木”。水是金之子,火是金之夫,夫子之情都具备在金中。水想下降,火想上升,而金气想下降却不能下降,所以说“想要下降却不能下降的就是金”。木这种东西,钻它可以得到火,绞它可以得到水。金这种东西,击它可以得到火,熔它可以得到水。金和木,是水火交合的产物。钻木得到火,是显现木为子的情状;绞木得到水,是显现木为母的情状。这是在解释“想要上升却不能上升的就是木”,所以说“木这种东西,钻它可以得到火,绞它可以得到水”。击金得到火,是显现金为夫的情状;熔金得到水,是显现金为子的情状。这是在解释“想要下降却不能下降的就是金”,所以说“金这种东西,击它可以得到火,熔它可以得到水”。由上面所说的道理可知,金木各自都具备水火之情,水火相交而孕化为金木,所以说“金和木,是水火交合的产物”。水是精,是天;火是神,是地。水是阴中的阳,如坎卦属于阴,而中爻属于阳;属于阳的自然上升,是天的象征。水在五行中属水,在气中对应天,在人体中对应精,在方位中对应北方,在时令中对应冬季,在数中对应一、六,在卦中对应坎,在五常中对应智,在星宿中对应极,在五岳中对应恒山,在脏腑中对应肾,在地支中对应亥、子,在天干中对应壬、癸。所以说“水是精,是天”。火是阳中的阴,如离卦属于阳,而中爻属于阴;属于阴的自然下降,是地的象征。火在五行中属火,在气中对应地,在人体中对应神,在方位中对应南方,在时令中对应夏季,在数中对应二、七,在卦中对应离,在五常中对应礼,在星宿中对应荧惑,在五岳中对应衡山,在脏腑中对应心,在地支中对应巳、午,在天干中对应丙、丁。所以说“火是神,是地”。木是魂,是人;金是魄,是物。木在五行中属木,在气中对应人,在神中对应魂,在方位中对应东方,在时令中对应春季,在数中对应三、八,在卦中对应震,在五常中对应仁,在星宿中对应岁星,在五岳中对应泰山,在脏腑中对应肝,在地支中对应寅、卯,在天干中对应甲、乙。所以说“木是魂,是人”。金在五行中属金,在气中对应物,在神中对应魄,在方位中对应西方,在时令中对应秋季,在数中对应四、九,在卦中对应兑,在五常中对应义,在星宿中对应太白,在五岳中对应华山,在脏腑中对应肺,在地支中对应申、酉,在天干中对应庚、辛。所以说“金是魄,是物”。运行而不停息的就是时,包摄万物而使其各有所在的就是方。五行运行没有穷尽,形成春、夏、秋、冬四时,所以说“运行而不停息的就是时”。天地相互包摄,容纳万物,形成八极、上下以及十方,所以说“包摄万物而使其各有所在的就是方”。只有土贯穿始终;有使它隐伏的,也有使它显现的。土没有固定的运行方位,在四季都旺盛。一年之中始终都有土气参与生成:春夏是生,是万物生长的开始;秋冬是成,是万物结果的终结。所以说“只有土贯穿始终”。“解”是解散而隐伏。正月、二月木旺而土隐;三月木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旺就是显现。四月、五月火旺而土隐;六月火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七月、八月金旺而土隐;九月金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十月、十一月水旺而土隐;十二月水旺十二日,土旺十八日。土在五行中属土,在方位中居中央,在时令中对应四季,在数中对应五、十,在卦中对应坤、艮,在五常中对应信,在星宿中对应镇星,在五岳中对应嵩山,在地支中对应辰、戌、丑、未,在天干中对应戊、己,在脏腑中对应脾,在神中对应意。意识听到微妙的言语,便能使妙意解悟,获得自利的妙处,所以说“有使它解悟的”。妙意解悟后,既能自利,也能利他;对于上根之人,稍微显露形容、秘密指示,便可当下顿悟;妙意也达到没有妙意可说的境界,所以说“有使它显现的”。本章说明建立天地万物的妙用。以上是第一章。关尹子说:天下的人,大概不能用亿兆这样的数目来计算。天下所有的人,种类无穷无尽,大概不能按照十万为一亿、十亿为一兆的数目来计算。所以说:“天下的人,大概不能用亿兆来计算。” 每个人的梦各不相同,每一夜的梦也各不相同;梦中有天有地,有人有物,都是由心思造成的,大概连尘沙那样多的数目也无法计算。
天下之人,同夜做梦,各有梦境不同,故云人人之梦各异也。天下之人,夜夜梦境不同,故云夜夜梦境亦各不同,故云夜夜之梦各异也。天下之人,夜夜做梦时,一般见有天地人物,故云有天有地有人有物也。梦见天地人物,皆是平日妄识染着天地人物,於其梦时神思昏惑,尸魄专权,平日所染,随思显见,故云皆思成之也。天下之人,同夜做梦各异,尚不可以数算,况夜夜各自不同,盖不可以尘数计算也。尘者如日影晃尘。安知今之天地,非有思者乎。安者,宁也,宁知今时未睡,见天地人物不有思者乎,言未悟之人,识见染着,所见天地人物亦与今时不异也,为昼夜俱迷也,故云安知令之大地#5,非有思者乎。此章明识迷觉梦计天地人物皆事妄识也。右第二章关尹子曰:心应枣,肝应榆,我通天地。天地生物各属五行,枣赤属火,火在脏为心,故云心应枣也,榆青属木,木在脏为肝,故云肝应检也。天地阴阳二气交通而生枣榆,心应枣,肝应榆,是我与天地相通也,故云我通天地也。将阴梦水,将晴梦火,天地通我。天气欲降,地气欲升,将作阴云为雨,阴气感人,夜即梦水,故云将阴梦水也。天气欲敛其降,地气欲收其升,阳气感人,夜即梦火,故云将晴梦火也。如上所说,天地阴阳之气感人,先梦水火,即是天地与我相通也,故云天地通我也。我与天地似契似离,纯纯各归。如上说,我通天地,天地通我,即是我与天地似契合,则又不契合,天地有人,人亦有天地,天地即大人,人即小天地也,似离远又不远,故云我与天地似契似离也。天地与我并生,天地有道,人亦有道,道者纯一而无杂,本自全真,道为天地人归宿之所,故云纯纯各归也。此章明天地人物咸生之道也。右第三章关尹子曰:天地虽大,有色有形,有数有方,天玄而地黄,故有色也,天圆而地方,故有形也,天地既有色形,会归於壤,故有数也,天地有八极上下,故有方也。天地虽广大,有色形之可观,有数方之可尽也,故云天地虽大,有色有形有数有方者也。吾有非色非形,非数非方,而天天地地者存。吾有真空之道,视之不见,故非色也,搏之不得,故非形也,真空无尽,故非数也,真空无处所,故非方也。真空之道,生天生地,天地有数,会归於壤,壤而复生,生而复壤,壤而又复生,生生壤壤,而道无生无壤,浩劫长存,故云吾有非色非形非数非方,而天天地地者存。此章明天地有成壤,道无成壤。右第四章关尹子曰:死胎中者,死卵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彼者,死胎中人与卯中物也,人物之性,透入胎卵中,未生而死,天地虽广大,彼人物之性,固是不知也,故死胎中者,死卯中者,亦人亦物,天地虽大,彼固不知也。计天地者,皆我区识,人性虽在胎中,未知有天地,及乎已生,成童之时,始知在上日天,在下日地,自童至老不能忘者,是知计度有天地者,皆我区分之情识,故云计天地者,皆我区识也。譬如手不触刃,刃不伤人。手喻识也,刃喻天地也,譬如手不触握剑刃,剑刃不伤人手也,识不染天地,天地不昧识性也,识若忘时,亦不知有天地也,故云譬如手不触刃,刃不伤人也。此章明妄识障道也。右第五章关尹子曰:梦中,鉴中,水中,皆有天地存焉。人睡梦之时,恍见天地人,以镜上下照镒天地人,视澄潭水中上下皆天,傍照山原亦水中天地也,故云梦中鉴中水中,皆有天地存焉。欲去梦天地者,寝不寐,欲去鉴天地者,形不照,欲去水天地者,盎不汲。迷人不悟,真空无碍於天地,天地亦无碍於真空也,迷识染习妄,去梦中天地,不知梦亦妄也,何可去之哉,若去之者,则寝不能安寐也,故云歌梦天地者#6,寝不寐也。古人铸镜以鉴形容,照天见天,照地见地,镜本无心,妄识计之日天地,彼镜岂知哉,何可去之,若去镜中天地者,碎镜则去也,若碎之,则无以镒形容之妍丑也,故云歌去鉴天地者,形不照也。水之澄也,仰照於天,傍照於山原,次之润物,汲之济人,若去水中天地,涸之可也,若涸之,则盎以汲之为用也,故云欲去水中天地〔者〕,盎不汲。彼之有无,在此不在彼,是以圣人不去天地,去识。彼者,梦镒水也,此者,识也,彼梦鉴水中,或有时梦见天地,或有时不梦见天地,或不鉴不照天地,即无天地也,梦鉴水中,或有天地,或无天地,在此妄识计之,而有不在彼梦镒水也,故云彼之有无,在此不在彼也。是以者,因上结下之辞也。圣人了悟真空,识浪渊澄,天地真空,各自如如,不相里碍,故云是以圣人不去天地去识也。此章明觉破妄识,真空无碍。右第六章关尹子曰:天非自天,有为天者,地非自地,有为地者,
译天下的人在同一夜做梦,各自的梦境不同,所以说“每个人的梦各不相同”。天下的人每夜的梦境也不同,所以说“每一夜的梦各不相同”。天下的人夜间做梦时,通常都会梦见天地人物,所以说“有天有地,有人有物”。梦见天地人物,是因为平日妄识对天地人物有所染着;做梦时神思昏乱,尸魄专擅其权,平日所染着的事物便随着心思显现出来,所以说“都是由心思造成的”。天下的人同夜做梦,彼此不同,尚且不能计算,何况每夜又各自不同,大概连尘沙一样多的数目也无法计算。“尘”就是像阳光照射下飞扬的尘埃那样多。怎么知道现在所见的天地,不是由心思造成的呢?“安”就是“怎么”。怎么知道如今还没有睡着时所见的天地人物,不是由心思造成的呢?这是说,未悟之人的识见受到染着,他所见的天地人物也和现在没有不同,因为白天和夜晚都处于迷惑之中。所以说:“怎么知道现在的天地,不是由心思造成的呢?”本章说明,识处于迷惑和觉醒、梦境和清醒之中时,所计度的天地人物都只是妄识之事。以上是第二章。关尹子说:心与枣相应,肝与榆相应,我与天地相通。天地所生的万物各自归属于五行。枣色红,属火;火在脏腑中对应心,所以说“心与枣相应”。榆色青,属木;木在脏腑中对应肝,所以说“肝与榆相应”。天地阴阳二气交合而生出枣和榆;心与枣相应,肝与榆相应,这就是我与天地相通,所以说“我与天地相通”。将要阴天时梦见水,将要放晴时梦见火;天地与我相通。天气将要下降,地气将要上升,将要形成阴云降雨;阴气感应于人,夜里就会梦见水,所以说“将要阴天时梦见水”。天气将要收敛下降之气,地气将要收住上升之气,阳气感应于人,夜里就会梦见火,所以说“将要放晴时梦见火”。如上所说,天地阴阳之气感应于人,使人先梦见水火,这就是天地与我相通,所以说“天地与我相通”。我与天地似乎契合,又似乎分离,各自纯一地归于自身。如上文所说,我与天地相通,天地也与我相通,这就是我与天地似乎契合,却又似乎不契合。天地中有人,人中也有天地;天地就是大人,人就是小天地。似乎相隔遥远,却又并不遥远,所以说“我与天地似乎契合,又似乎分离”。天地与我一同产生,天地有道,人也有道。道纯一而无杂,本来完整真实,是天地与人的归宿,所以说“各自纯一地归于自身”。本章说明天地万物共同生成的道理。以上是第三章。关尹子说:天地虽然广大,却有颜色、有形体、有数目、有方位。天色玄黑,地色黄色,所以有颜色;天圆地方,所以有形体。天地既有颜色和形体,最终都会归于土壤,所以有数目;天地有八极、上下,所以有方位。天地虽然广大,却有可以观察的颜色和形体,有可以穷尽的数目和方位,所以说“天地虽然广大,却有颜色、有形体、有数目、有方位”。我所具有的东西,没有颜色,没有形体,没有数目,也没有方位;然而使天成为天、使地成为地的东西却存在。我所具有的是真空之道,看它看不见,所以没有颜色;摸它摸不到,所以没有形体;真空没有穷尽,所以没有数目;真空没有固定处所,所以没有方位。真空之道生天生地。天地有成坏,最终归于土壤;土壤又重新生成,生成后又归于土壤,如此反复,生生坏坏,而道本身没有生灭成坏,经历浩劫仍长久存在。所以说:“我所具有的没有颜色、没有形体、没有数目、没有方位,而使天成为天、使地成为地的东西存在。”本章说明,天地有成坏,而道没有成坏。以上是第四章。死在胎中的人,死在卵中的动物,既是人又是物;天地虽然广大,他们本来就不知道。“彼”指死在胎中的人和死在卵中的动物。人的本性进入胎中,动物的本性进入卵中,还没有出生就死去;天地虽然广大,那些人和动物的本性本来就不知道天地。所以说:“死在胎中的人,死在卵中的动物,既是人又是物;天地虽然广大,他们本来就不知道。” 凡是计度天地的,都是我的分别意识。人的本性虽然在胎中,却不知道有天地;出生以后,到了长成儿童的时候,才知道上面叫作天,下面叫作地。从儿童到老年都不能忘记这些,这种知道和计度天地的能力,都是我分别意识的作用。所以说:“凡是计度天地的,都是我的分别意识。” 譬如手不触碰刀刃,刀刃就不会伤人。手比喻识,刀刃比喻天地。譬如手不触握剑刃,剑刃就不会伤害手;识不染着天地,天地也不会使识性昏昧。识如果忘失,也就不知道有天地。所以说:“譬如手不触碰刀刃,刀刃就不会伤人。”本章说明,妄识会障碍大道。以上是第五章。关尹子说:梦中、镜中、水中,都存在天地。人睡梦时,恍惚看见天地人物;用镜子的上下两面照看,也能见到天地人物;观看澄澈的潭水,水面上下都映现着天,侧面照看山原,水中也有天地。所以说:“梦中、镜中、水中,都存在天地。” 想要去掉梦中的天地,就不要安睡;想要去掉镜中的天地,就不要让形体映照;想要去掉水中的天地,就不要用盎汲水。迷惑的人不能觉悟:真空不妨碍天地,天地也不妨碍真空。迷识受到染习而生妄想,想要去掉梦中的天地,却不知道梦也是妄境,怎么能够去掉呢?如果真要去掉它,就会睡不安稳,所以说“想要去掉梦中的天地,就不能安睡”。古人铸造镜子来照见形貌,照天便见天,照地便见地;镜子本来无心,是妄识把它计作天地,镜子哪里知道呢?怎么能够去掉它?如果要去掉镜中的天地,就只有打碎镜子;但打碎镜子,就无法照见形貌的美丑,所以说“想要去掉镜中的天地,就不让形体映照”。水澄澈时,可以向上照见天,侧面照见山原,又能滋润万物,汲取后可以供人使用。若要去掉水中的天地,把水弄干就可以;但把水弄干,盎也就失去了汲水的功用,所以说“想要去掉水中的天地,就不要用盎汲水”。那一方有无天地,取决于这里而不取决于那一方。因此,圣人不去掉天地,而是去掉识。“彼”指梦、镜、水,“此”指识。梦中、镜中、水中,有时梦见或映见天地,有时不梦见、不映见天地;如果不梦、不照,也就没有天地。梦、镜、水中有时有天地、有时没有天地,是这里的妄识计度造成的,并不在梦、镜、水本身,所以说“那一方有无天地,取决于这里而不取决于那一方”。“是以”是承接上文、总结下文的语辞。圣人觉悟真空,识浪深沉澄清;天地和真空各自如如,不相互妨碍。所以说:“圣人不去掉天地,而是去掉识。”本章说明,觉悟能够破除妄识,真空没有障碍。以上是第六章。关尹子说:天不是自己成为天的,有使它成为天的东西;地不是自己成为地的,有使它成为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