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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文始真经注八

右第十章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22–24 段

前生作善多,则升魂为今生富贵,故云升魂为贵也。前生作恶多,则降魄为今生责贱之人也,故云降魄为贱也。前生有慧,明理,则灵魂为今生贤人也,故云灵魂为贤也。前生无慧,愚痴刚悍,则厉魄为今生愚人也,故云厉魄为愚也。前生智性为善,则轻魂为今生聪明人也,故云轻魂为明也。前生无智性为恶,则重魄为今生痴暗也,故云重魄为暗。阳魂为羽,钝魄为毛,明魂为神,幽魄为鬼。今生轻薄作恶,死而阳魂为羽虫之类,故阳魂为羽也。今生痴钝作恶,死而钝魄为毛虫之类,故钝魄为毛也。今生聪明正直,疾恶乐善,死而明魂为神只也,故明魂为神也。今生好幽暗,行奸盗,作诸不善,死而幽魄为鬼也,故幽魄为鬼也。其形其居,其识其好,皆以五行契之。贵贱贤愚,明暗羽毛神鬼,其形状居处虽不同,皆因业识所好之因,各报如此之果也。如好五常之因,得报为五星卿佐之果也,如违五常之因,报有五岳治罪之果也,故云其形其居,其识其好,皆以五行契之。惟行之数#9,参差不一,所以万物之多,盈天地问犹未已也。水生数一,成数六,火生数二,成数七,木生数三,成数八,金生数四,成数九,土生数五,成数十,故云惟行之数#10,参差不一也。五行阴阳,相推相荡,交感变化,巨细洪纤,飞潜动植,所以纷纷扰扰不止,於万亿之多,充盈於天地之问,生生化化,感异类创生,犹未止息也,故云所以万物之多,盈天地问犹未已也。以五事归五行,以五行作五虫,可胜言哉。以事者,皆用也,五用者,视听食息思。归五行者,目乃肝之外表,肝属木,故目视属木也,耳乃肾之外表,肾属水,耳听属水也,舌乃心之外表,心属火,故舌食属火也,鼻乃肺之外表,肺属金,故鼻息属金也,意乃脾之神,属土,故意思属土也。故云以五事归五行也。五行者,木火土金水也。五虫者,鳞羽保毛甲也,东方甲乙木,作鳞虫三百六十种,龙为长也,南方丙丁火,作羽虫三百六十种,凤凰为长也,中央戊己土,保虫三百六十种,圣人为长也,西方庚辛金,作毛虫三百六十种,麒麟为长也,北方壬癸水,作甲虫三百六十种,灵龟为长也,故云以五行作五虫,可任论动植之物也,故云可胜言哉也。胜者,任也,言者,论也。譬如兆龟数曹,至诚自契,五行应之,诚苟不至,兆之数之,无一应者。兆龟数着,见解二柱首章也。向来所说贵贱贤愚明暗羽毛神鬼五常之因果,譬如以至诚祝愿钻龟毂数着草,五行应之以吉凶之兆也,人之其形其居其识其好,皆以五行契之,亦复如是也,故云譬如兆龟数着,至诚自契,五行应之也。若钻龟数着之时,而心不至诚,士凶之兆无一应也。人心无所爱着,绝其所好,清净无染,离种种边,不落因果,轮回亦复如是也,故云诚苟不至,兆之数之,无一应者也。圣人假物以游世,五行不得不对。圣人假借四大之貌物,以五常之德,普利韦品,为之妙用也。既以五常为妙用,寓游世间,普利韦品,以仁属木,义属金,礼属火,智属水,信属土,既为之五常,不得不对属於五行也。故云圣人假物以游世,五行不得不对也。此章明心有染着,则落因果,心离染着,则出轮回。右第六章关尹子曰:三者具有魂,魂者识,目者精,色者神,见之者,为魂耳口鼻心之类。魂具此识精神,三也,故云三者具有魂也。魂昼寓目,目视而辫五色,亦具识精神,然后能视辫之也,故云魂者识,目者精,色者神也,谓目之辫色者,魂识也,目之神水乃精神也。不独视为然,耳听声,口尝味,鼻闻香,心思境,皆同具有识精神,方能别辩声味香境也,故云见之者,为魂耳口鼻心之类也。类者同也。在此生者,爱为精,为彼生父本,观为神,为彼生母本,爱观虽异,皆同识生。在此生身者,为彼父,生爱识恋母爱为精,精属水,彼母生观识恋父,观为神,神属火,父母交感精神,为此生身之本也,故云在此生者,爱为精,为彼生父本,观为神,为彼生母本,父母爱观虽不同,皆用识情交感生子则同也,故云爱观虽异,皆因同生也#11。彼生生本。在彼生者,一为父,故受气於父气,为水,二为母,故受血於母血为火,彼父母,生生之本也,为父精属水,水数一,故一为父也,此身受生之初,先得父之精气以成胎元,精气属水,故云彼生生本,在彼生者,一为父,故受气於父气,为水也;为母血属火,火数二,故二为母也。此身受生之初,次得母之血气以成胎本,血气属火,故云二为母,故受血於母血,为火。有父有母,彼生生矣。有父有母,阴阳交感,彼为父父母母,而生生不穷矣,故云有父有母,彼生生矣。惟其爱之无识,如锁之交,观之无识,如灯之照,吾识不萌,吾生何有。

译前生行善较多,所以魂上升,成为今生的富贵之人,因此说“升魂为贵”。前生作恶较多,所以魄下降,成为今生的卑贱之人,因此说“降魄为贱”。前生有智慧,明白事理,所以灵魂成为今生的贤人,因此说“灵魂为贤”。前生没有智慧,愚痴而刚强凶悍,所以厉魄成为今生的愚人,因此说“厉魄为愚”。前生的智慧本性行善,所以轻魂成为今生的聪明人,因此说“轻魂为明”。前生没有智慧本性而行恶,所以重魄成为今生的痴暗之人,因此说“重魄为暗”。阳魂成为羽类,钝魄成为毛类;明魂成为神,幽魄成为鬼。今生轻薄而作恶,死后阳魂便成为羽虫之类,所以说“阳魂为羽”。今生痴钝而作恶,死后钝魄便成为毛虫之类,所以说“钝魄为毛”。今生聪明正直,厌恶邪恶而乐于行善,死后明魂便成为神祇,所以说“明魂为神”。今生喜好幽暗,行奸盗之事,作各种不善之行,死后幽魄便成为鬼,所以说“幽魄为鬼”。它们的形体、居处、见识和爱好,都依据五行相互契合。贵贱、贤愚、明暗、羽毛、神鬼,它们的形状和居处虽然不同,都是由于业识以及所爱好的因,分别得到这样的果报。比如以喜好五常为因,便得到作为五星卿佐的果报;以违背五常为因,便得到在五岳治罪的果报。因此说“其形其居,其识其好,皆以五行契之”。只是五行的数目参差不一,所以万物如此繁多,充满天地之间仍然没有止尽。水的生数为一,成数为六;火的生数为二,成数为七;木的生数为三,成数为八;金的生数为四,成数为九;土的生数为五,成数为十,所以说“只是五行的数目参差不一”。五行阴阳相互推移、激荡,彼此交感变化,无论大小、洪纤,以及飞翔、潜藏、活动、草木等类,之所以纷纷扰扰而不停止,是因为它们多达万亿,充满天地之间,生生化化,并且感应异类而创生,仍然没有止息,所以说“所以万物如此繁多,充满天地之间仍然没有止尽”。把五事归属于五行,又以五行生成五虫,这哪里说得尽呢?所谓五事,都是人的五种作用,即视、听、食、息、思。所谓归于五行,是说眼睛是肝的外在表现,肝属木,所以眼睛的视属木;耳朵是肾的外在表现,肾属水,所以耳朵的听属水;舌头是心的外在表现,心属火,所以舌头的食属火;鼻子是肺的外在表现,肺属金,所以鼻子的息属金;意是脾的神,属土,所以意识和思属土。因此说“把五事归于五行”。五行就是木、火、土、金、水。五虫就是鳞、羽、保、毛、甲【原文“保”疑为“裸”或其他字】。东方甲乙属木,生成三百六十种鳞虫,以龙为首;南方丙丁属火,生成三百六十种羽虫,以凤凰为首;中央戊己属土,生成三百六十种保虫,以圣人为首;西方庚辛属金,生成三百六十种毛虫,以麒麟为首;北方壬癸属水,生成三百六十种甲虫,以灵龟为首。因此说“以五行生成五虫”,这足以概括讨论一切动物和植物,所以说“这哪里说得尽呢”。“胜”是尽、能够的意思,“言”是论说的意思。譬如占卜龟兆、揲数蓍草,只要至诚,便自然相互契合,五行也会对此作出应验;如果诚意不够,虽然占取龟兆、揲数蓍草,却没有一件得到应验。“兆龟数著”的意思,见《解》第二柱首章。前面所说的贵贱、贤愚、明暗、羽毛、神鬼以及五常的因果,譬如以至诚之心祝愿,钻龟取兆、揲数蓍草,五行便以吉凶之兆作出应验。人的形体、居处、见识和爱好都与五行相契合,也是如此,所以说“譬如占卜龟兆、揲数蓍草,只要至诚,便自然相互契合,五行也会对此作出应验”。如果钻龟、揲数之时心意不够至诚,那么所得到的吉凶之兆没有一件会应验。人的内心如果没有任何爱着,断绝自己的偏好,清净而无染,离开种种偏执,也就不落入因果;轮回也是如此,所以说“如果诚意不够,虽然占取龟兆、揲数蓍草,却没有一件得到应验”。圣人借助万物来游行于世间,五行不能不与之相应。圣人借四大的形貌和万物,以五常之德普遍利益众生,作为自己的妙用。既然以五常作为妙用,寄身游行于世间,普遍利益众生,那么仁属木、义属金、礼属火、智属水、信属土;既然成为五常,就不能不分别与五行相配。因此说“圣人借助万物来游行于世间,五行不能不与之相应”。这一章说明,心有所染着,便会落入因果;心离开染着,便能超出轮回。以上是第六章。关尹子说:视、听、食三者都具有魂;魂就是识,眼睛就是精,颜色就是神;能够看见颜色的,是魂以及耳、口、鼻、心这一类。魂具备识、精、神这三者,所以说“三者都具有魂”。白天魂寄寓于眼睛,眼睛观看并辨别五色;也必须具备识和精神,然后才能观看、辨别,所以说“魂就是识,眼睛就是精,颜色就是神”。这是说,眼睛辨别颜色的能力属于魂识,眼中的神水就是精神。不只是视觉如此,耳朵听声音,口尝味道,鼻闻香气,心思考境界,也都同样必须具备识和精神,才能辨别声音、味道、香气和境界,所以说“能够看见颜色的,是魂以及耳、口、鼻、心这一类”。“类”就是同类的意思。在这一生中,爱是精,是下一生父亲的根本;观是神,是下一生母亲的根本。爱和观虽然不同,却都是由同一个识所生。这一生的身体是下一生父亲的根本;产生爱、识和恋慕,母爱的部分属于精,精属水;下一生母亲产生观、识和恋慕父亲,观属于神,神属火。父母交感精神,便成为这一生身体的根本。因此说“在这一生中,爱是精,是下一生父亲的根本;观是神,是下一生母亲的根本”。父母的爱和观虽然不同,但都凭借识与情相互交感而生子,这一点是相同的。因此说“爱和观虽然不同,却都是由同一个识所生”。那一生的生育根本:在那一生中,一代表父亲,所以从父亲那里承受气;气属水。二代表母亲,所以从母亲那里承受血;血属火。父母是生育的根本。父亲的精属水,水的数是“一”,所以一代表父亲。这一身体开始受生时,先得到父亲的精气,形成胎元;精气属水,所以说“那一生的生育根本,在那一生中,一代表父亲,所以从父亲那里承受气,气属水”。母亲的血属火,火的数是“二”,所以二代表母亲。这一身体开始受生时,随后得到母亲的血气,形成胎本;血气属火,所以说“二代表母亲,所以从母亲那里承受血,血属火”。有了父亲和母亲,那一生便产生了生生不息的根本。有了父亲和母亲,阴阳相互交感,便有父有母而生生不穷,所以说“有父亲和母亲,那一生便产生了生生不息的根本”。只是爱中没有识,如同锁相交;观中没有识,如同灯光照耀。如果我的识没有萌发,我的生又从何而有呢?

惟以至弁不仁,平等普利而无识,不求报恩,不住行仁之迹,虽与世交,如锁绩相交,而无情识之心也,故云惟其爱之无识,如锁之交也。仁者兼爱也,圆明定慧,如大圆镜,镒物无心,如灯破暗,照物无识也,故云观之无识,如灯之照也。如上所说,至也不七,平等普利而无心,定慧圆明,应物而无识,吾识不萌生,吾生死何有哉,故云吾识不萌,吾生何有哉。此章明识是生死之种,无识则无生死轮回也。右第七章关尹子曰:如杆扣鼓,鼓之形者,我之有也,鼓之声者,我之感也,杆已往矣,余声尚存,终亦不存而已矣。寓游於世,物来相感,如似拌槌扣击於鼓,感而后声也,故云如杆扣鼓也。我之所有精神,如鼓之形,我之应感,如鼓之声也,故云鼓之形者,我之有也,鼓之声者,我之感也,标槌已往,鼓余声尚在。如感我者已往,我之精神魂魄之识,尚未能忘,回光照破此识而忘之,是终亦不存也,故云标已往矣,余声尚存,终亦不存而已矣。鼓之形如我之精,鼓之声如我之神,其余声者,犹之魂魄。吾之历历精明,如鼓之形也,吾之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如鼓之声也,故云鼓之形如我之精,鼓之声如我之神也。吾之魂魄之识,物感不忘,犹似标已往矣,鼓之余声尚存也。故云余声者,犹魂魄也。知夫倏往倏来,则五行之气我何有哉。人能了悟本性真空,物境倏忽来往,应变常寂,如此,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於真空何有哉。故云知夫倏往倏来,则五行之气我何有哉。此章明真空不属五行也。右第八章关尹子曰:夫果之有核,必待水火土三者具矣,然后相生不穷,三者不具,如大旱大僚大块,皆不足以生物。果木之中,有子核埋於土内,铃待雨阴水之滋润,晴阳火之熏蒸,然后核生芽,芽长成树,树复结果核,核依前种之,水火土三者滋润熏蒸,复生芽长树结果核,相生无有尽期也。故云夫果之有核,铃待水火土三者具矣,然后相生不穷也,若果核不埋於土,无阴雨阳晴滋润熏蒸,安能生芽成树哉,若无水火土,如似大亢旱时,大水沸时,大乾土块时,三时种物皆不得生也。故云三者不具,如大旱大潦大块,皆不足以生物也。潦者,满也,足者,得也。精水神火意土三者本不交,惟人以根合之,故能於其中横见有事。精属水,神属火,意属土,精神意三者本不交生於物,惟人之父母,以二根交合,精神意识混融於恍惚之际,横妄见其象有此胞胎之事,生生不穷,如果核得水火土,生芽长树复结果核,生生不穷也。故云精水神火意土三者本不交,惟人以根合之,故能於其中横见有事也。犹如卫呎,能於至无见多有事。父母未交合之时,各自真空之性,本来清静无物,以二根交合,精神意而生子者,犹法衍呢士巫现之类,能於至无中呼召鬼神,妄见变化怪异之事也,故云犹如衍呢,能於至无见多有事也。此章明本来清静,元无生死,人迷爱欲,屈沉生死也。右第九章关尹子曰:魂者水也#12,木根於冬水,而花於夏火,故人之魂藏於夜精,而见於昼神。魂者,木也,木冬时归根复命,得冬水熙滋养,於夏得火黑熏蒸,则发花也,故云魂者木也,木根於冬水,而华於夏火也。精属水,魂属木,水生木,故云人之魂藏於夜精也,夜属阴,阴属水,昼属阳,阳属火,神属火,魂昼寓目以见神彩,故云而见於昼神也。合乎精,故所见我独,盖精未尝有人,合乎神,故所见人同,盖神未尝有我。精属水,水无人也,精亦无人也,合乎至精,则历历孤明,不与万法为倡也,故云合乎精,故所见我独。盖精无人也,合乎至神,则冥冥莫测,感而后应,应人事而无我也,神属火,火无我,神亦无我也,故云合乎神,故所见人同,盖神未尝有我也。此章明全乎至精至神者,无人我也。右第十章关尹子曰:知夫此身如梦中身,随情所见者,可以飞神作我而游太清,知者,悟也,人能了悟四大假合之身,如尘埃聚沬、浮涯梦幻不坚固,虚妄不实之身,皆是随妄情所见,以为有我,了悟如此,洞彻真空,以飞腾神用不疾而速,不行而至,太清之境无日不游也。太清者,真空之妙道也,故云知夫此身如梦中身,随情所见者,可以飞神作我而游太清也。知夫此物如梦中物,随情所见者,可以凝精作物而驾八荒。

译只是以至高的仁心,平等地利益众生而不起分别识念,不求报恩,也不执着于行仁的痕迹;虽然与世间交往,却如同锁链相接一样,没有情识之心,所以说“爱中没有识,如同锁相交”。仁就是兼爱;圆明定慧,如同大圆镜,映照万物而无心,如同灯破除黑暗,照见万物而无识,所以说“观中没有识,如同灯光照耀”。如上所说,至诚而不分别,平等利益众生而无心,定慧圆明,随顺万物而不起识念;我的识既然不萌发,我的生死又从何而有呢?所以说“如果我的识没有萌发,我的生又从何而有呢”。这一章说明,识是生死的种子;没有识,便没有生死轮回。以上是第七章。关尹子说:就像木槌敲鼓,鼓的形体,是我所具有的;鼓的声音,是我所感应的。木槌已经离去,余声仍然存在,但最终也会不再存在罢了。寄身游行于世间,万物到来便相互感应,就像木槌敲击鼓一样,受到感动之后才发出声音,所以说“就像木槌敲鼓”。我所具有的精神,就像鼓的形体;我所产生的感应,就像鼓的声音,所以说“鼓的形体,是我所具有的;鼓的声音,是我所感应的”。木槌已经离去,鼓的余声还在。感应我的事物既然已经过去,而我的精神、魂魄和识仍然不能忘掉;以回光反照来破除这种识念,最终使它也不再存在,所以说“木槌已经离去,余声仍然存在,但最终也会不再存在罢了”。鼓的形体如同我的精,鼓的声音如同我的神;它的余声,就如同我的魂魄。我的清楚而明澈,如同鼓的形体;我的寂然不动,受到感应便随即通达,如同鼓的声音,所以说“鼓的形体如同我的精,鼓的声音如同我的神”。我的魂魄之识受到外物感应而不能忘记,就像木槌已经离去而鼓的余声仍然存在。因此说“余声就如同我的魂魄”。知道它忽然来、忽然去,那么五行之气对我还有什么关系呢?人若能了悟本性真空,知道物境忽然来、忽然去,而应变之中常常寂静如此,那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对于真空还有什么关系呢?所以说“知道它忽然来、忽然去,那么五行之气对我还有什么关系呢”。这一章说明,真空不属于五行。以上是第八章。关尹子说:果实中有果核,必须等水、火、土三者齐备,然后才能相生不穷。三者不齐备,如遇大旱、大涝、大块干土,都不足以生长万物。果树之中有种子,果核埋在土里,必须得到阴雨之水的滋润和晴日之火的熏蒸,然后果核才会发芽,芽长成树,树又结出果实和果核。果核依旧种下,凭借水、火、土三者的滋润和熏蒸,再发芽、长树、结果、结核,如此相生,没有尽头。所以说“果实中有果核,必须等水、火、土三者齐备,然后才能相生不穷”。如果果核不埋在土中,没有阴雨和晴阳的滋润、熏蒸,怎么能发芽成树呢?如果没有水、火、土,如同大旱时、大水泛滥时或大块干土时,三个时期播种的作物都不能生长。因此说“三者不齐备,如遇大旱、大涝、大块干土,都不足以生长万物”。“潦”是满、泛滥的意思,“足”是能够、得到的意思。精属水,神属火,意属土,这三者本来并不交合;只是人以根相合,所以能够在其中妄见有生育之事。精属水,神属火,意属土,精神和意这三者本来不会交合而生出万物。只是人的父母以二根交合,使精神意识在恍惚之间混融,于是妄自看见其中有胞胎出生之事,生生不穷;就像果核得到水、火、土,便发芽、长树、再次结果结核,生生不穷。因此说“精属水,神属火,意属土,这三者本来并不交合;只是人以根相合,所以能够在其中妄见有生育之事”。就像【原文有误】一样,能够在至无之中看见许多事情。父母尚未交合时,各自都是真空之性,本来清静而无物;由于二根交合,精神和意便生出子女。这就像【原文术语疑误】一类人,能够在至无之中召唤鬼神,妄见各种变化怪异之事。因此说“就像【原文有误】一样,能够在至无之中看见许多事情”。这一章说明,本来清静,元本没有生死;人迷恋爱欲,才屈身沉沦于生死。以上是第九章。关尹子说:魂是水【据《关尹子》应为“木”】。木在冬天以水为根,在夏天借火开花,所以人的魂藏在夜间的精中,而在白天的神中显现。魂属木。木在冬天归根复命,得到冬水的滋养;到夏天得到火气的熏蒸,便开花,所以说“魂属木,木在冬天以水为根,在夏天借火开花”。精属水,魂属木,水能生木,所以说“人的魂藏在夜间的精中”。夜属阴,阴属水;昼属阳,阳属火,神属火。魂在白天寄寓于眼睛,以显现神采,所以说“而在白天的神中显现”。与精相合,所以所见只是独自的“我”;与神相合,所以所见是共同的人,因为神从来不曾有一个单独的“我”。精属水,水没有“人我”之分,精也没有“人我”之分。与至精相合,便历历孤明,不与万法相倡和,所以说“与精相合,所以所见只是独自的我”。因为精从来没有人我。与至神相合,便幽深莫测,受到感应后才应答,应对人事而无我;神属火,火没有我,神也没有我,所以说“与神相合,所以所见是共同的人,因为神从来不曾有一个单独的我”。这一章说明,完全达到至精至神的境界,就没有人我之分。以上是第十章。关尹子说:如果知道这个身体如同梦中的身体,是随着情念所见的,就可以飞腾神用,以神作为我的身体,游于太清。“知”就是觉悟。人若能了悟四大假合的身体,如尘埃聚集、泡沫、浮云、梦幻一样不坚固,是虚妄不实之身,都是随妄情所见而误认为有我;能够如此了悟,彻底洞见真空,便能使神飞腾运行,不疾而速,不行而至,时时游于太清之境。太清就是真空的妙道,所以说“如果知道这个身体如同梦中的身体,是随着情念所见的,就可以飞腾神用,以神作为我的身体,游于太清”。如果知道这个万物如同梦中的万物,是随着情念所见的,就可以凝聚精微,以精微作为万物,驾游八荒。

物者,用也,人能悟此六用神通,亦如梦幻不实,了悟知此,洞彻真空,以凝澄清精微之体,而作生妙用,驾驭八荒,而为顷刻之游也,故云知夫此物如梦中物,随情所见者,可以凝精作物而驾八荒也。八荒者,四海之外谓之八弦,八弦之外谓之八演,八演之外谓之八区,八区之外谓之八极,八极之外谓之八荒,八荒之外谓之鸿荒,广莫之界也。又太清者,太上所居之天也,在四种民天之上,即太清仙境也。大开之士,以真空太虚为体,远及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问,阴阳莫测,鬼神难窥,不假他物,八荒之外太清仙境而为咫尺顷刻之游也。或示变化警愚迷,启诚信向道之心,或以飞神作身外之身,而乘空履虚,升游太清仙境,或以凝精作龙虎鸾凤,龟鹤梁鲤箕楼之类,驾驭而适八荒之外,以为游戏也。是道也,能见精神而久生,能忘精神而超生。是者,此也,道者,不可思议之道也,了悟不可思议之妙道,则形如桔木,心似寒灰,自然神定精凝,返老还童延形,长生久视,如广成子千二百岁,身未尝衰是也。故云是道也,能见精神而久生也。既身心如桔木寒灰,即是以忘精神,而远超生灭也,故云能忘精神而超生也。吸气以养精,如金生水,气白色属金,世有卫生小功法,以鼻吸气在息须突,微微缓出,以为养精攻病,以气养滋其精,如金生水,为气属金,精属水也,故云吸气以养精,如金生水也。吸风以养神,如木生火,世有小功法以治心者,以鼻引清风,微微来往出入,则心不乱而神定,亦得其所养,如木生火,为风属木,神属火也,放云吸风以养神,故木生火也。所以假外以延精神。如上所说,吸气吸风以养精神,是假外以延留精神,不令耗散也,故云所以假外以延精神也。漱水以养精,精之所以不穷,世有小功法,以漱津液而保养其精,不令走泄,而精益无穷也,故云漱水以养精,精之所以不穷也。摩火以养神,神之所以不穷,世有小功法,凝思以手摩脐轮,令热如火,久而神益无穷也,故云摩火以养神,神之所以不穷也。所以假内以延精神。如上所说,漱津液之水,摩脐轮之火,不假外物,是假内以延留精神,不令耗散也,故云所以假内以延精神也。若夫忘精#13而超生者,吾尝言之矣。若夫洞了真空,精神返源,窈冥莫测,不知有精神之可忘,亦无生灭之可超,吾尝垂示学人言之矣,其他假外假内小功小法,吾未尝言之也,故云若夫忘精神而超生者,吾尝言之矣。此章明道由心悟,而行小功小法莫之及也。右第十一章关尹子曰:人勤於礼者,神不外驰,可以集神,礼在五行属火,神亦属火,礼者,谨敬也,人心专以护敬慎独,不欺合室,则心神不驰骋,而凝集静定也,故云人动於礼者,神不外驰,可以集神也。馑者专也。人勤於智者,精不外移,可以摄精。智在五行属水,精亦属水,智者,明真伪是非,专以保真忘伪,则名从是违非也,如此则精不妄泄於外,可以摄养至精也,故云人动於智者,精不外移,可以摄精也。摄者,养也。仁则阳而明,可以轻魂,义则阴而冥,可以御魄。仁在五行属木,魂亦属木,仁以静自利,以慈利他,慈善属阳,静则明了,魂神轻清而澄湛也,故云化则阳而明,可以轻魂也。义在五行属金,魄亦属金,洞了真空,与道相真,阴隐窈冥,令尸魄止静而澄彻也,故云义则阴而冥,可以御魄也。御者,使止也。此章明五常为道之妙用也。右第十二章关尹子曰:蜕.娘转丸,丸成,精思之,而有蚊白存丸中,俄去毂而蝉,蜕娘推粪转为丸球,丸球既成,钻入土中,抱丸而精一思之,其蜕娘精神气俱入丸中,化为螟白虫,经秋冬春三诗气含养,得厦火气熏蒸,出土缘上草木墙壁之类,俄顷之问,从脊裂开,退去皮谷,化而为蝉,飞道林木,州妒吸风饮露而呜也。故云蜕娘转丸,丸成,精思之而有螟白存丸中,俄去壳而为蝉也。彼蜕不思,彼换奚白。彼蜕娘不抱粪丸精思之,彼螟虫何得生白哉!皆因妄想,而形随之而变也,枚云彼蜕不思,彼烦美白也。奚者,何也。此章明生死变化,皆因妄想食着而有也。右第十三章关尹子曰:庖人羹螂,遗一足桃上,妩已羹,而遗足尚动,是生死者,一气聚散尔,庖姗之人,将螃妩作叹之时,遗留螃螂一、卿足桃卓案上,其螃螂作成羹,而遣渎之脚淌自嚼动,以此知是生死者,一东冻散尔,气东则生,气散测界遗足尚励者,气未嗽尽也,牧云直人羹螂,遗一足桃上,螂已羹,而遗足尚动,是生死者,一气聚散尔。不生不死,而人横计日生死。

译“物”就是作用。人若能悟知这六种作用和神通,也如梦幻一样不真实;了悟这一点,彻底洞见真空,便以凝聚澄明清净的精微本体而产生奇妙作用,驾驭八荒,在顷刻之间游历。因此说“如果知道这个万物如同梦中的万物,是随着情念所见的,就可以凝聚精微,以精微作为万物,驾游八荒”。八荒,是说四海之外称为八弦,八弦之外称为八演,八演之外称为八区,八区之外称为八极,八极之外称为八荒,八荒之外称为鸿荒,即广大空旷的边界。又,太清是太上所居的天,在四种民天之上,就是太清仙境。大开悟之士以真空太虚为本体,远则达到八荒之外,近则在眉睫之间;阴阳不可测,鬼神难以窥见,不凭借其他事物,便能把八荒之外的太清仙境视作咫尺,在顷刻间游历其中。有时示现变化以警醒愚昧迷惑之人,开启他们诚信向道之心;有时以飞腾的神作身外之身,乘空履虚,升游太清仙境;有时以凝聚的精微化作龙虎、鸾凤、龟鹤、鲤鱼、箕、楼等类,驾驭它们到八荒之外游玩。这就是道:能够显现精神,便可以长久生存;能够忘却精神,便可以超越生死。“是”就是这个;“道”就是不可思议的道。了悟不可思议的妙道之后,形体如枯木,心如寒灰,自然神安定、精凝聚,返老还童,延长形寿,长生久视,就如广成子活到千二百岁而身体不曾衰老一样。因此说“这就是道:能够显现精神,便可以长久生存”。既然身心如枯木、寒灰,便是忘却精神,也就远远超越生灭,所以说“能够忘却精神,便可以超越生死”。吸气来养精,如同金生水。气呈白色,属金。世间有养生的小功法,用鼻子吸气,在气息将要呼出时稍作停顿,再缓缓呼出,以此养精治病;用气滋养精,就像金生水,因为气属金,精属水。因此说“吸气来养精,如同金生水”。吸风来养神,如同木生火。世间有用来调治心神的小功法,以鼻子吸入清风,使气息缓缓进出往来,心便不乱而神安定,也能得到滋养;因为风属木,神属火,所以说“吸风来养神,如同木生火”。所以要借助外在之物来延长精神。如上所说,吸气、吸风来养护精神,是借助外在之物使精神延续,不让它耗散,所以说“所以要借助外在之物来延长精神”。漱水来养精,精因此不会穷尽。世间有小功法,通过漱咽津液来保养精,不让精外泄,使精日益充足而不穷尽,所以说“漱水来养精,精因此不会穷尽”。摩火来养神,神因此不会穷尽。世间有小功法,凝神思考,用手按摩脐轮,使其发热如火,时间久了神便更加充足而无穷。因此说“摩火来养神,神因此不会穷尽”。所以要借助内部之物来延长精神。如上所说,漱咽津液之水、按摩脐轮之火,都不借助外物,而是借助内在之物使精神延续,不让它耗散,所以说“所以要借助内部之物来延长精神”。至于忘却精【据校记疑应作“精神”】而超越生死,我曾经讲过。如果彻底洞见真空,使精神返归本源,处于幽深玄妙、不可测知的境界,既不知道有什么精神可以忘,也没有什么生灭可以超越,我曾经把这些道理传示给学人。至于其他借助外物、借助内物的小功小法,我从未讲过。因此说“至于忘却精神而超越生死,我曾经讲过”。这一章说明,道由内心觉悟而成,实行小功小法也达不到这个境界。以上是第十一章。关尹子说:人勤于行礼,神便不会向外驰散,可以聚集神。礼在五行中属火,神也属火。礼就是谨慎恭敬。人的心专一地保持恭敬、谨慎独处,不欺骗自己,即使独处一室也如此,心神就不会驰骋散乱,而会凝聚、集中、安静。因此说“人勤于行礼,神便不会向外驰散,可以聚集神”。“勤”是专一的意思。人勤于运用智,精便不会向外迁移,可以摄养精。智在五行中属水,精也属水。智就是辨明真伪、是非,专一地守真而忘伪,于是名实相合,远离是非。这样精就不会妄自向外泄露,可以摄养至精。因此说“人勤于运用智,精便不会向外迁移,可以摄养精”。“摄”就是养的意思。仁是阳明的,可以使魂轻清;义是阴冥的,可以制御魄。仁在五行中属木,魂也属木。仁以安静自利,以慈爱利益他人;慈善属阳,安静便能明了,使魂神轻清而澄湛。因此说“仁是阳明的,可以使魂轻清”。义在五行中属金,魄也属金。洞彻真空,与道相合,幽隐深静,使尸魄止息安静而澄澈。因此说“义是阴冥的,可以制御魄”。“御”就是使其止息。这一章说明,五常是道的妙用。以上是第十二章。关尹子说:蜕娘转动粪丸,粪丸形成后,专心思念它,粪丸中便有蚊白【疑为蛴螬等虫】存在;不久脱去外壳而成为蝉。蜕娘把粪转成丸球,丸球形成后钻入土中,抱着丸球专一地思念它;蜕娘的精神和气都进入丸中,化为螟白虫。经过秋、冬、春三时之气的含养,又得到夏火之气的熏蒸,便出土,沿着草木、墙壁等处向上爬。不一会儿,背部裂开,脱去外壳,变化成为蝉,飞到树林中,吸风饮露而鸣叫。因此说“蜕娘转动粪丸,粪丸形成后,专心思念它,粪丸中便有螟白存在;不久脱去外壳而成为蝉”。如果蜕娘不思念,那个螟虫又怎会出现呢?蜕娘如果不抱着粪丸专心思念,那个螟虫怎么能够产生呢?都是因为妄想,形体才随着妄想而变化。因此说“如果蜕娘不思念,那个螟虫又怎会出现呢”。“奚”就是“何、怎么”的意思。这一章说明,生死变化都是因妄想和执着而产生的。以上是第十三章。关尹子说:厨人烹煮螃蟹,留下一只脚在桃木案上;螃蟹已经煮成羹,留下的脚却还在动。这说明所谓生死,只是一气的聚散罢了。厨人把螃蟹做成羹时,留下螃蟹的一只脚在桃木桌案上。螃蟹已经煮成羹,留下的脚却还自行蠕动。由此可知,所谓生死只是一气的聚散:气聚便生,气散便死;留下的脚还在动,是因为气还没有完全散尽。因此说“厨人烹煮螃蟹,留下一只脚在桃木案上;螃蟹已经煮成羹,留下的脚却还在动。这说明所谓生死,只是一气的聚散罢了”。本来没有生,也没有死,只是人妄自计度,称之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