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四章
精属水,魄属金,金是水之母,金生水也,以此知魄隐藏精也,故云精主水,魄主金,金生水,故精者魄藏之也。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故神者魂藏之。神属火,魂属木,木乃火之母,木生火,以此知魂隐藏神也,故云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故神者魂藏之也。惟水之为物,能藏金而息之,能滋木而荣之,所以析魂魄#3。希玄子贾本有此四句,似与经文势相联,不失次序,故亦从而解之也。金放於水中,则隐息而不见,木得水,则滋生荣旺,精既属水,魄既属金,魂既属木,水既藏金,以此知精能析分魂魄也。故云惟水之为物,能藏金而息之,能滋木而荣之,所以析魂魄。惟火之为物,能镕金而销之,能墦木而烧之,所以冥魂魄。火能镕销其金,亦能烧翻其木,神既属火,魄既属金,魂既属木,火既能销金翻木,以此知神能合魂魄也。故云惟火之为物,能镕金而销之,能翻木而烧之,所以冥魂魄也。惟精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为精。精属水,水在天时则为冬寒,水在地形则为五行之水,水在人五神则为精也,故云惟精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在人为精也。神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为神。神属火,在天时则为夏热,在地形则为五行之火,在人五神则人五神则为神也#4,故云神在天为热,在地为火,在人为神。魄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魄。魄属金,在天气则为炎燥,在地形则为五行之金,在人五神则为魄也,故云魄在天为燥,在地为金,在人为魄。魂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魂。魂属木,在天气则为风,在地形则为五行之木,在人王神#5则为魂也,故云魂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人为魂也。惟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譬如万水可合为一水。因万水可合为一水之喻,以此知吾之精,可合天地万物之精为一精也,故云惟以我之精,合天地万物之精,譬如万水可合为一水也。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因万火可合为一火之喻,以此知吾之神,可合天地万物之神为一神也,故云以我之神,合天地万物之神,譬如万火可合为一火。以我之魄,合天地万物之魄,譬如金之为物,可合异金而镕之为一金。因异金可合镕之为一金之喻,以此知吾之魄,可合天地万物之魄为一魄也,故云以我之魄,合天地万物之魄,譬如金之为物,可合异金而镕之为一金也。以我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魂,譬如木之为物,可接异木而生之为一木。因异木可接为一木之喻,以此知吾之魂,可合天地万物之魂为一魂也,故云以我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魂,譬如木之为物,可接异木而生之为一木也。则天地万物皆吾精吾神、吾魄吾魂,何者死,何者生。如上所说,则天地万物精神魂魄同生於道也,既同生於道者,道岂有生死哉,故云天地万物皆吾精吾神,吾魄吾魂,何者死何者生也。此章明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一生於道,道无生死者也。右第三章关尹子曰:五行之运,因精有魂,因魂有神,因神有意,因意有魄,因魄有精,金木水火土五行运转,互相生也。精属水,魂属木,水生木,故云五行之运,因精有魂也;神属火,木生火,故云因魂有神也;意属土,火生土,故云因神有意也;魄属金,土生金,故云因意有魄也;精属水,金生水,故云因魄有精也。五者回环不已,精神魂魄意五者相生,循环不已也。已者,止也,故云五者循环不已也,相生者,精生魂,魂生神,神生意,意生魄,魄生精,精复生魂也。若人心神不生,则意不生,为无火,则无土也;意不生,则魄不生,为无土,则无金也;魄不生,则精不生,为无金,则无水也;精不生,则魂不生,为无水,则无木也;魂不生,则神不生,为无木,则无火也。以此则知,一心不生,五者皆废,乃出轮回之捷径也。所以我之伪心,流转造化几亿万岁,未有穷极。伪心者,业识也,一切众生业识忙忙,无本可据,流浪生死,出毂入毂,四生六道,贩骨如山,轮回不知几亿万岁,尚未有穷极出离也。大圣垂慈是经,由是而说也,故云所以我之伪心,流转造化几亿万岁,未有穷极也。造化者,生死也,我者,一切众生是也。然核芽相生,不知几万株,天地虽大,不能芽空中之核,果木有核者,埋於土内,则生芽长成树,复结果生核,核复埋土生芽,芽又长成树,生核,如此相生,不知几万株树而不穷,故云然核芽相生,不知几万株也。此喻心含识,则伪心流转造化几亿万岁,未有穷极也。若将果核以线系之悬於空中,彼天地虽大,岂能生芽哉,故云天地虽大,不能芽空中之核也。此喻一心合於真空,造化不能轮回也。雌卵相生,不知其几万禽,阴阳虽妙,不能卵无雄之雌。
译精属于水,魄属于金;金是水的母体,金能生水。由此可知,魄隐藏着精。因此说:“精主水,魄主金,金生水,所以精由魄藏纳。” 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所以神由魂藏纳。神属于火,魂属于木;木是火的母体,木能生火。由此可知,魂隐藏着神。因此说:“神主火,魂主木,木生火,所以神由魂藏纳。” 只有水这种东西,能藏纳金而使它停息,能滋养木而使它繁荣,所以能分解魂魄。希玄子贾本有这四句,看起来与经文文势相连,次序也没有错,所以这里也依照它来解释。金放在水中,就会隐没停息而看不见;木得到水,就会受到滋养而生长繁茂。精既属于水,魄既属于金,魂既属于木;水既能藏金,由此可知精能分解魂魄。因此说:“只有水这种东西,能藏纳金而使它停息,能滋养木而使它繁荣,所以能分解魂魄。” 只有火这种东西,能熔化金而销毁它,能翻动木而焚烧它,所以能使魂魄冥合。火能熔化、销毁金,也能焚烧、翻动木。神既属于火,魄既属于金,魂既属于木;火既能销金、翻木,由此可知神能使魂魄合一。因此说:“只有火这种东西,能熔化金而销毁它,能翻动木而焚烧它,所以能使魂魄冥合。” 只有精,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地上表现为水,在人身上表现为精。精属于水,水在天时表现为冬寒,在地形上表现为五行之水,在人的五神中表现为精。因此说:“只有精,在天上表现为寒,在地上表现为水,在人身上表现为精。” 神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地上表现为火,在人身上表现为神。神属于火,在天时表现为夏热,在地形上表现为五行之火,在人的五神中则表现为神。因此说:“神在天上表现为热,在地上表现为火,在人身上表现为神。” 魄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地上表现为金,在人身上表现为魄。魄属于金,在天气中表现为炎燥,在地形上表现为五行之金,在人的五神中表现为魄。因此说:“魄在天上表现为燥,在地上表现为金,在人身上表现为魄。” 魂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表现为木,在人身上表现为魂。魂属于木,在天气中表现为风,在地形上表现为五行之木,在人身上的五神中表现为魂。因此说:“魂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表现为木,在人身上表现为魂。” 只要把我的精同天地万物的精合在一起,就像万水可以合成一水。根据万水可以合成一水的比喻,由此可知,我的精可以同天地万物的精合成为一精。因此说:“只要把我的精同天地万物的精合在一起,就像万水可以合成一水。” 把我的神同天地万物的神合在一起,就像万火可以合成一火。根据万火可以合成一火的比喻,由此可知,我的神可以同天地万物的神合成为一神。因此说:“把我的神同天地万物的神合在一起,就像万火可以合成一火。” 把我的魄同天地万物的魄合在一起,就像金这种东西可以把不同的金熔合成一金。根据不同的金可以熔合成一金的比喻,由此可知,我的魄可以同天地万物的魄合成为一魄。因此说:“把我的魄同天地万物的魄合在一起,就像金这种东西可以把不同的金熔合成一金。” 把我的魂同天地万物的魂合在一起,就像木这种东西可以接合不同的木,使之生长成一木。根据不同的木可以接合成一木的比喻,由此可知,我的魂可以同天地万物的魂合成为一魂。因此说:“把我的魂同天地万物的魂合在一起,就像木这种东西可以接合不同的木,使之生长成一木。” 这样,天地万物全都是我的精、我的神、我的魄、我的魂,那么哪一个是死,哪一个是生呢?如上所说,天地万物的精神魂魄都同生于道;既然同生于道,道难道还有生死吗?因此说:“天地万物全都是我的精、我的神、我的魄、我的魂,哪一个是死,哪一个是生呢?”本章说明,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一同生于道,而道没有生死。右为第三章。关尹子说:五行运行,因为精而有魂,因为魂而有神,因为神而有意,因为意而有魄,因为魄而有精。金、木、水、火、土五行运行,彼此相生。精属于水,魂属于木,水生木,所以说“五行运行,因为精而有魂”;神属于火,木生火,所以说“因为魂而有神”;意属于土,火生土,所以说“因为神而有意”;魄属于金,土生金,所以说“因为意而有魄”;精属于水,金生水,所以说“因为魄而有精”。这五者循环不止。精神魂魄和意五者相互生成,循环不止。“已”就是停止,所以说五者循环不停。相生的次序是:精生魂,魂生神,神生意,意生魄,魄生精,精又生魂。若人的心神不生,意就不会生,因为没有火,就没有土;意不生,魄就不生,因为没有土,就没有金;魄不生,精就不生,因为没有金,就没有水;精不生,魂就不生,因为没有水,就没有木;魂不生,神就不生,因为没有木,就没有火。由此可知,一心不生,五者全都废止,这就是超出轮回的捷径。所以,我的妄心随着造化流转了几亿万年,也没有穷尽。妄心就是业识。一切众生的业识忙乱不息,没有根本可以依凭,流浪于生死之间,出壳入壳,经历四生六道,所积尸骨多如山,轮回不知经历了几亿万年,仍然没有穷尽、没有出离。大圣慈悲,垂示这部经,正是因此而说。因此说:“所以,我的妄心随着造化流转了几亿万年,也没有穷尽。”造化,就是生死;“我”,就是一切众生。然而,雌果核和芽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几万株树;天地虽然广大,却不能使悬在空中的果核发芽。有果核的果树,种在土里就会发芽,长成树后又结果生核;果核再埋入土中发芽,芽又长成树并生出果核。这样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几万株树而不会穷尽,所以说“果核和芽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几万株”。这是用来比喻心含藏识,妄心随着造化流转几亿万年而没有穷尽。若把果核用线系住悬在空中,天地虽然广大,难道能使它发芽吗?所以说“天地虽然广大,却不能使悬在空中的果核发芽”。这是用来比喻一心合于真空,造化便不能使其轮回。雌禽和卵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多少万只禽鸟;阴阳虽然玄妙,却不能使没有雄禽的雌禽产卵。
禽之雌,因与雄交而生其卯,雌覆卯而生小禽,长大复有雌雄相交而生卯,如此相生,不知其几千万亿禽也,故云雌卯相生,不知其几万禽也。此喻心背觉合尘,生死不已也。彼禽之雌不与雄交合,彼阴阳虽妙,岂能生卯哉,故云阴阳虽妙,不能卯无雄之雌。此喻心不合尘,则无生死者也。惟其来干我者,皆摄之一息#6,则变物为我,无物非我,所谓五行者,孰能变之。我者,心也,心本无心,因物境来相干,则一息之问,心忽见也,以此知即物是心也,故云惟其来干我者,皆摄之一息,则变物为我也。若无物境来干,则心不见,心既不见,即是真空,五行岂能变真空哉,不能变真空者,则无生死轮回也,故云无物非我,所谓五行者,孰能变之。故云见物便见心,无物心不见,十方通塞中,真心无不遍,正谓此也。此章明一念才生,则落五行,轮回不已,一心不生则真空,阴阳不能陶铸矣。右第四章关尹子曰:众人以魄摄魂者,金有余则木不足也,魄者,阴也,妄想贵着众恶是也,魂者,阳也,清静无染众善是也,众人愚痴颠倒,妄想责着,外行众恶,内贵色欲,外损阴德,内耗元阳,阳魂耗尽,阴魄独强,恶习所摄,死沉阴界,如水流下,盖属乎阴者自降也,阴魄既独强,阴魄属金,是金有余也,阳魂既耗尽,阳魂属木,是木不足也。摄,制伏也,以强魄制伏弱魂也,故云众人以魄摄魂者,金有余则木不足也。圣人以魂运魄者,木有余则金不足也。运者,周行也,圣人初学道时,心开了悟,清静无染,外行众善,不住行善之迹,内保元阳,不住空相,离种种边,纯阳流住,阳魂运化,阴魄消寂,功满蜕形,升乎阳界,所以为圣人也。如火发往上行,盖属乎阳自升也,阳魂既运化,魂属木,是木有余也,阴魄既消寂,魄属金,是金不足也。盖魄之藏,魂俱之,魂之游,魄因之,魄属阴,阴主静,静者,隐藏之义也,魄隐藏於夜,魂亦俱随魄隐藏也,故云盖魄之藏,魂俱之也。盖者,大盖如此也。魂属阳,阳属动,动者,浮游之义,魂浮游於昼,魄因随之而浮游也,故云魂之游,魄因之者也。魂昼寓目,魄夜舍肝,寓目能见,舍肝能梦。魂乃肝藏之神,目乃肝之外表,魂昼寓目即无疑也,魄乃肺藏之神,鼻乃肺之外表,应当魄夜舍肺,今经言魄夜舍肝,於文理违背,传写之误也。且从舍肝解之,终是牵强。为魂昼寓游於目,魄因随之寓游於目也,魄夜舍藏於肺,魂俱游而舍藏於肺也,此论之甚当。若言魂昼寓游於目,魄因而随寓游於目,魄夜舍藏於肝,魂俱随而舍藏於肝,肝是魂之本家,不应说俱随之也,以此论牵强尤甚也。魂昼寓游於目,能见诸色相,皆魂识所辩也,故云魂昼寓目,寓目能见也。魄夜合藏於肺者,能作诸梦境,皆尸魄妄想颠倒所成也,故云魄夜合肺,合肺能梦也。见者魂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日天地者,魂狙习也,狙者,狎也,魂昼寓游於目,能见众色相,皆魂所辫也,故云见者魂也。魂初寓目,本无分别,故云无分别也,忽生分别之识,故云析之者分别也。既生分别之识,则知在上曰天,在下日地也,故云析之者天地也。既识天地,则是魂识狎习染狎於识性,如犀牛骯月,月形入角虽尽,犀牛形亦不能去角中之月也。识染天地万物者,亦复如是也,乃轮回之因尘劫不能出者,为此识也,故云魂狙习也。梦者魄,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曰彼我者,魄狙习也。魄夜舍藏於肺,能作诸梦,故云梦者魄也。魄初合肺,本无分别,而生分别之识,则分析日彼人此我者,皆魄识狙习,颠倒梦想而迷真着妄也,故云无分别,析之者分别,析之日彼我者,魄狙习也。火生土,故神生意,郭子谦本有此七字,甚与经文势通畅,故亦从而解之。神属火,意属土,火生土,故神生意也,故云火生土,神生意也。土生金,故意生魄。意属土,魄属金,故意生魄也,故云土生金,故意生魄。神之所动,不名神名意,意之所动,不名意名魄。动者,生也,神之所生,即不得名神也,乃名之为意,神属火,意属土,火生土,以此知神生则名意也。故云神之所动,不名神名意也,意之所生,不得名意,乃名之为魄也,魄属金,土生金,以此知意生则名魄也,故云意之所动,不名意,名魄也。惟圣人知我无我,知物无我#7,皆因思虑计之而有。圣人了悟真空,元本无我,真空者,思虑未萌,思虑未萌者,内不知有我,外不知有物也。知者,悟也,圣人了悟真空,元无物我,今计物我者,皆因思虑妄计之而有也。故云惟圣人知我无我,知物无物,皆因思虑计之而有。是以万物之来,我皆对之以性,而不对之以心,性者心未萌也,
译雌禽因为同雄禽交合而生卵,雌禽孵卵而生小禽;小禽长大后又有雌雄交合而生卵。这样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几千万亿只禽鸟,所以说“雌禽和卵相互生成,不知会有多少万只禽鸟”。这是用来比喻心背离觉悟、合于尘境,生死不止。若那只雌禽不与雄禽交合,阴阳虽然玄妙,难道能使没有雄禽的雌禽产卵吗?所以说“阴阳虽然玄妙,却不能使没有雄禽的雌禽产卵”。这是用来比喻心不与尘境相合,就没有生死。只有那些来触犯我的事物,都在一息之间被我摄取;这样就把事物变成了我,没有一样事物不是我。所谓五行,又有谁能改变它呢?“我”就是心。心本来没有心,只因外物境界来触动它,顷刻之间心才忽然显现。由此可知,物就是心,所以说“那些来触犯我的事物,都在一息之间被我摄取;这样就把事物变成了我”。若没有物境来触动,心就不显现;心既不显现,就是真空。五行难道能够改变真空吗?不能改变真空,就没有生死轮回。因此说“没有一样事物不是我,所谓五行,又有谁能改变它呢”。所以说:见到事物便见到心;没有事物,心就不显现;在十方通达或阻塞之中,真心无处不遍,说的正是这个道理。本章说明,一念刚刚生起,就落入五行,轮回不止;一心不生,就是处于真空,阴阳也不能陶铸它。右为第四章。关尹子说:众人用魄来制伏魂,是因为金有余而木不足。魄属于阴,就是妄想、贪著和各种恶行;魂属于阳,就是清静无染和各种善行。众人愚痴颠倒,妄想贪著,外在行各种恶事,内心贪恋色欲;外在损耗阴德,内在耗损元阳。阳魂耗尽,阴魄独自强盛,被恶习所控制,死后沉入阴界,如同水向下流,因为属于阴的自然下降。阴魄既然独自强盛,阴魄属于金,这就是金有余;阳魂既然耗尽,阳魂属于木,这就是木不足。摄,就是制伏,以强盛的魄制伏弱小的魂。因此说:“众人用魄来制伏魂,是因为金有余而木不足。” 圣人用魂来运行魄,是因为木有余而金不足。“运”就是周行。圣人最初学道时,心地开明而觉悟,清静无染,外在行各种善事而不执著于行善的痕迹,内在保守元阳而不执著于空相,远离种种偏执,纯阳流行不息,阳魂运行变化,阴魄消散寂灭;功行圆满,脱去形骸,升入阳界,所以成为圣人。就像火焰向上升腾,因为阳性之物自然上升。阳魂既然运行变化,魂属于木,这就是木有余;阴魄既然消散寂灭,魄属于金,这就是金不足。大抵魄隐藏时,魂也随之隐藏;魂游行时,魄也随之游行。魄属于阴,阴主静;静有隐藏的意思。魄在夜间隐藏,魂也随魄一同隐藏,所以说“大抵魄隐藏时,魂也随之隐藏”。“大抵”是说大体如此。魂属于阳,阳主动;动有浮游的意思。魂在白天浮游,魄也随之浮游,所以说“魂游行时,魄也随之游行”。魂在白天寄寓于眼,魄在夜间安住于肝;寄寓于眼便能看见,安住于肝便能做梦。魂是肝所藏的神,眼是肝的外在表象,所以魂在白天寄寓于眼是没有疑问的。魄是肺所藏的神,鼻是肺的外在表象,按理应当说魄在夜间安住于肺;现在经文说“魄夜舍肝”,在文理上相违,可能是传写错误。姑且依“舍肝”来解释,终究还是牵强。因为魂在白天寄游于眼,魄便随之寄游于眼;魄在夜间安住、藏于肺,魂也一同游行而安住于肺,这种解释很恰当。若说魂白天寄游于眼,魄因此随之寄游于眼;魄夜间安住、藏于肝,魂也跟随安住于肝,那么肝是魂的本家,不应说魂又随之而去,这种说法就更加牵强。魂白天寄游于眼,能够看见各种色相,这些都是魂识分别的结果,所以说“魂在白天寄寓于眼,寄寓于眼便能看见”。魄夜间合藏于肺,能够形成各种梦境,这些都是尸魄的妄想颠倒所造成的,所以说“魄夜间合于肺,合于肺便能做梦”。所谓看见,是魂还没有分别;对它加以分析,就产生分别;分析而知道有天地,是魂的狎习。“狎”就是亲近。魂白天寄游于眼,能够看见各种色相,这些都是魂所分别的,所以说“看见属于魂”。魂最初寄寓于眼时,本来没有分别,所以说“没有分别”。忽然生起分别之识,所以说“对它加以分析,就产生分别”。既然产生分别之识,就知道上面叫天、下面叫地,所以说“分析而知道有天地”。既然认识了天地,就是魂识染习于分别之性,好比犀牛仰望月亮,月亮的形象映入角中,即使月亮已经消失,犀牛的形体也不能使角中的月影消失。识染著天地万物,也正是这样。这是轮回的原因,也是经历尘劫而不能出离的缘故,正是这种识造成的。因此说“这是魂的狎习”。所谓梦,是魄;本来没有分别,分析它便产生分别;分析而知道有彼有我,是魄的狎习。魄在夜间安住、藏于肺,能够形成各种梦境,所以说“梦属于魄”。魄最初合于肺时,本来没有分别;后来生起分别之识,于是分析出彼人、此我,这些都是魄识的狎习,是颠倒梦想、迷失真性而执著妄境。因此说:“本来没有分别,分析它便产生分别;分析而知道有彼有我,是魄的狎习。” 火生土,所以神生意。郭子谦本有这七个字,与经文文势很通畅,所以这里也依照它来解释。神属于火,意属于土,火生土,所以神生意。因此说:“火生土,所以神生意。” 土生金,所以意生魄。意属于土,魄属于金,所以意生魄。因此说:“土生金,所以意生魄。” 神所发动的,不再称为神,而称为意;意所发动的,不再称为意,而称为魄。“动”就是生。神所生出的东西,就不能再称为神,而称为意;神属于火,意属于土,火生土,由此可知神生起就称为意。因此说:“神所发动的,不再称为神,而称为意。”意所生出的东西,也不能再称为意,而称为魄;魄属于金,土生金,由此可知意生起就称为魄。因此说:“意所发动的,不再称为意,而称为魄。” 只有圣人知道我本来无我,也知道万物本来无我;一切都是因思虑计度才有的。圣人觉悟真空,明白本来没有我。真空就是思虑尚未萌发;思虑尚未萌发时,内不知有我,外不知有物。“知”就是觉悟。圣人觉悟真空,明白本来没有物我;如今计度出物我,都是因思虑妄想计度才产生的。因此说:“只有圣人知道我本来无我,也知道万物本来无我;一切都是因思虑计度才有的。” 所以万物来到面前时,我都用本性来应对它,而不用心来应对它;所谓本性,就是心尚未萌发。
是以者,因上仍下之辞也。因上凡人以思虑妄计万物彼我,以此万物之来,吾但以性对之,性者真空,真空应物常寂,故云是以万物之来,我皆对之以性也。但对之以性,而不对之以心者,何也?答日:性者,心未萌生也,心未萌者,即是真空之性也,故云而不对之以心,性者心未萌也。无心则无意矣,盖无火则无土。无意则无魄矣,盖无土则无金。心属火,意属土,无火,不生土,故云无心则无意矣,盖无火则无土也。意属土,魄属金,无土,则不生金,故云无意则无魄矣,盖无土则无金。一者不存,五者皆废。一者,心也,一心不生,则神意魄精魂五者皆废,而不相生也,故云一者不存,五者皆废也。既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魂,斯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魄,既者,因前章说,以我之魂合天地万物之魂也。既能以我之魂,浑同天地万物之魂,斯能以我之魄,浑同天地万物之魄也,故云既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魂,斯能浑天地万物以为魄。凡造化所妙皆吾魂,凡造化所有皆吾魄。则无一物可役我者。如上说者,我之魂魄,浑同天地万物之魂魄,以此知几造化者所妙所有,皆吾魂魄也,故云几造化所妙皆吾魂,几造化所有皆吾魄,造化者,造物也,既与造物者游,则能役万物,无一物能役吾也。经云..一道能作万物,终无有一物能作道者,能害道者,与此同也,故云则无一物可役我者也。此章明一心既萌,则五神妄生不已,一心不生,则五神还原,可与造物同游。右第五章关尹子曰:鬼云为魂,鬼白为魄,於文则然,云字傍鬼字为魂字,白字傍鬼字为魄字,於文字则如是,故云鬼为魂,鬼白为魄,於文则然。鬼者,人死所变。有一分阴不尽,不能为仙,有一分阳不尽,不能为鬼,以此知人元阳耗尽,虽未死亦死也。人是戴谷鬼,鬼是脱谷人,盖妄结恶习,死沉阴界,变而为鬼也,故云鬼者,人死所变也。云者风,风者木,白者气,气者金,阳气为云,云升,无阴相接,化而为风,风属巽,巽属木,故云云者风,风者木也,白色属金,金气化为白色,故云白者气,气者金。风散故轻清,轻清者上天,金坚故重浊,重浊者入地,风属阳,能散万物,故轻清也,风既属阳,又轻清,自然上升於天,故云风散故轻清,轻清者上天也。金形属阴,故坚而重浊,金既属阴形,坚而重浊,自然下沉於地也,故云金坚故重浊,重浊者入地也。轻清者,魄从魂升,重浊者,魂从魄降。人修众善则属阳,死则善福所资,则其气轻清,自然魄从魂升於阳界,此亦自然之类也,故云轻清者,魄从魂升也。人行众恶则属阴,死则恶业所摄,则其气重浊,自然魂从魄降,下沉於阴界,亦自然之类也,故云重浊者,魂从魄降也。有以仁升者为木星佐,有以义升者为金星佐,有以礼升者为火星佐,有以智升者为水星佐,有以信升者为土星佐。人专一行仁惠,行之至也,死而上升为木岁星之辅佐也,为仁属木也,亦自然而然各从其类也,故云有以仁升者为木星佐也。人专行义以宜物,行之至也,死而上升为金太白星之辅佐也,为义属金也,故云有以义升为金星佐也。人专行礼以尊君父,行之至也,死而上升为火荧惑星之辅佐也,为礼属火也,故云有以礼升者为火星佐也。人专以智别真伪是非,从真是而不从伪,行之至也,死而上升为水极星之辅佐也,为智属水也,故云有以智升者为水星佐也。人专行诚信,言行相符,行之至也,死而上升为土镇星之辅佐也,为信属土也,故云有以信升者为土星佐也。有以不仁沉者木贼之,不义沉者金贼之,不礼沉者火贼之,不智沉者水贼之,不信沉者土贼之。人行不仁,则众恶独擅,行之至也,则死而沉於阴界,则束岳拘而治罪,为束岳属木,既拘而治罪,非木贼而何,故云有以不仁况者木贼之也。人专行不义,一切颠倒,不合义理,行之至也,则死而沉於阴界,则西岳拘而治罪,为西岳属金也,故云有以不义沉者金贼之也。人专行无礼,侮慢君父,不忠不孝,行之至也,则死而沉於阴界,则南岳拘而治罪,为南岳属火,故云有以不礼沉者火贼之也。人专行不智,愚痴所障,不鉴真伪是非,一切倒错,则死而沉於阴界,则北岳拘而治罪,为北岳属水也,故云有以不智沉者水贼之也。人专行不诚,信一切诳言妄语,言行相违,诳妄过重,则死而况於阴界,则中岳拘而治罪,为中岳属土也,故云有以不信况者土贼之也。已上行五常之德,则为五星之佐,背五常之德者,反彼#8五行贼之,可不慎欤!魂魄半之,则在人问,人行半善半恶,则罪福两停,善属阳魂,恶属阴魄,如此则不升阳界,不沉阴界,只在人问宛转生死也,故云魂魄半之,则在人问。升魂为贵,降魄为贱,灵魂为贤,厉魄为愚,轻魂为明,重魄为暗。
译“所以”是承接上文、引出下文的词。由于凡人用思虑妄想计度万物和彼我,因此万物来到面前时,我只用本性来应对。本性就是真空,真空应物而常寂,所以说“万物来到面前时,我都用本性来应对它”。为什么只用本性应对,而不用心应对?回答说:本性就是心还没有萌发;心还没有萌发,就是真空之性。因此说“不用心来应对它;所谓本性,就是心尚未萌发”。没有心就没有意,因为没有火就没有土;没有意就没有魄,因为没有土就没有金。心属于火,意属于土;没有火,就不能生土,所以说“没有心就没有意,因为没有火就没有土”。意属于土,魄属于金;没有土,就不能生金,所以说“没有意就没有魄,因为没有土就没有金”。一者不存在,五者全都废止。“一者”就是心。一心不生,神、意、魄、精、魂五者都废止,不再相互生成。因此说:“一者不存在,五者全都废止。” 既然能够把天地万物混同为我的魂,也就能够把天地万物混同为我的魄。“既然”是承接前章所说“把我的魂同天地万物的魂合在一起”。既然能够把我的魂同天地万物的魂混同为一,也就能够把我的魄同天地万物的魄混同为一。因此说:“既然能够把天地万物混同为我的魂,也就能够把天地万物混同为我的魄。” 凡是造化所具有的玄妙,都是我的魂;凡是造化所拥有的事物,都是我的魄。这样就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役使我。如上所说,我的魂魄同天地万物的魂魄混同为一,由此可知,凡是造化所具有的玄妙和所有的事物,都是我的魂魄。因此说:“凡是造化所具有的玄妙,都是我的魂;凡是造化所拥有的事物,都是我的魄。”造化就是造物。既然能同造物者遨游,就能够役使万物,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役使我。经文说:“一道能够造作万物,最终没有任何一物能够造作道;能够伤害道的……”与这里的意思相同。因此说:“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役使我。”本章说明,一心一旦萌发,五神就会妄自生起而不停止;一心不生,五神便返回本原,可以同造物者遨游。右为第五章。关尹子说:从文字形体看,鬼旁加云是“魂”,鬼旁加白是“魄”。“云”字旁加“鬼”字就是“魂”字,“白”字旁加“鬼”字就是“魄”字;从文字构形来说就是这样。因此说:“鬼云为魂,鬼白为魄,从文字上看确实如此。” 鬼,是人死后所变成的。阴气有一分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为仙;阳气有一分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为鬼。由此可知,人即使元阳已经耗尽、尚未死亡,也等同于死了。人是戴着谷壳的鬼,鬼是脱去谷壳的人;因为妄想凝结、恶习形成,死后沉入阴界,变化成为鬼。因此说:“鬼,是人死后所变成的。” 云属于风,风属于木;白属于气,气属于金。阳气形成云,云上升后没有阴气与之相接,就变化为风。风属于巽,巽属于木,所以说“云属于风,风属于木”。白色属于金,金气化为白色,所以说“白属于气,气属于金”。风能使万物散开,所以轻清;轻清的东西上升到天。金性坚硬,所以沉重浑浊;沉重浑浊的东西进入地下。风属于阳,能使万物散开,所以轻清;风既属阳,又轻清,自然上升到天。因此说“风能使万物散开,所以轻清;轻清的东西上升到天”。金的形体属于阴,所以坚硬而沉重浑浊;金既属阴形,又坚硬沉浊,自然下沉到地。因此说“金性坚硬,所以沉重浑浊;沉重浑浊的东西进入地下”。轻清的,魄跟随魂上升;沉重浑浊的,魂跟随魄下降。人修行各种善行,便属于阳;死后凭借善行和福德资助,气便轻清,魄自然跟随魂上升到阳界,这也是顺其自然,所以说“轻清的,魄跟随魂上升”。人行各种恶事,便属于阴;死后被恶业牵引,气便沉重浑浊,魂自然跟随魄下降,沉入阴界,这也是顺其自然,所以说“沉重浑浊的,魂跟随魄下降”。有的人因行仁而升入上界,成为木星的辅佐;有的人因行义而升入上界,成为金星的辅佐;有的人因行礼而升入上界,成为火星的辅佐;有的人因行智而升入上界,成为水星的辅佐;有的人因行信而升入上界,成为土星的辅佐。有人专门行仁爱惠施,行仁达到极致,死后升入上界,成为木岁星的辅佐;因为仁属于木,这也是各随其类、自然如此。因此说“有的人因行仁而升入上界,成为木星的辅佐”。有人专门行义以适宜万物,行义达到极致,死后升入上界,成为金太白星的辅佐;因为义属于金,所以说“有的人因行义而升入上界,成为金星的辅佐”。有人专门行礼以尊敬君主和父亲,行礼达到极致,死后升入上界,成为火荧惑星的辅佐;因为礼属于火,所以说“有的人因行礼而升入上界,成为火星的辅佐”。有人专门用智慧辨别真伪是非,依从真实正确而不依从虚伪,行智达到极致,死后升入上界,成为水辰星的辅佐;因为智属于水,所以说“有的人因行智而升入上界,成为水星的辅佐”。有人专门实行诚信,言语与行为相符,行信达到极致,死后升入上界,成为土镇星的辅佐;因为信属于土,所以说“有的人因行信而升入上界,成为土星的辅佐”。有的人因不仁而下沉,就被木星所害;因不义而下沉,就被金星所害;因不礼而下沉,就被火星所害;因不智而下沉,就被水星所害;因不信而下沉,就被土星所害。人若行不仁之事,使各种恶行独自盛行,达到极致,死后就沉入阴界,由东岳拘捕并治罪;东岳属于木,既然被拘捕治罪,除了木星所害还能是什么?所以说“有的人因不仁而下沉,就被木星所害”。人若专行不义,一切颠倒,不合义理,达到极致,死后就沉入阴界,由西岳拘捕并治罪;西岳属于金,所以说“有的人因不义而下沉,就被金星所害”。人若专行无礼,侮慢君父,不忠不孝,达到极致,死后就沉入阴界,由南岳拘捕并治罪;南岳属于火,所以说“有的人因不礼而下沉,就被火星所害”。人若专行不智,被愚痴遮蔽,不能辨别真伪是非,一切颠倒错乱,死后就沉入阴界,由北岳拘捕并治罪;北岳属于水,所以说“有的人因不智而下沉,就被水星所害”。人若专行不诚,满口欺诳妄语,言行相违,欺妄罪过深重,死后就沉入阴界,由中岳拘捕并治罪;中岳属于土,所以说“有的人因不信而下沉,就被土星所害”。以上,实行五常之德,就成为五星的辅佐;背弃五常之德,反而被相应的五行所害,怎能不谨慎呢!魂魄各占一半,就处在人间。人行善一半、行恶一半,罪与福便相抵相停;善属于阳魂,恶属于阴魄。这样既不能升入阳界,也不能沉入阴界,只能留在人间辗转经历生死。因此说:“魂魄各占一半,就处在人间。” 魂上升便为尊贵,魄下降便为卑贱;灵魂便为贤者,厉魄便为愚者;轻魂便为明智,重魄便为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