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色章第十二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经名: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元王守正撰。二十卷(原缺卷一、卷二)。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三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持而盈之章第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衍义云:楚白公胜得荆国不能以府库分人。钞《淮南子鸿烈解道训篇》云:白公名胜,常封於白,故云白公胜。乃楚平王之孙太子建之子也。义中载之已全。衍义云:《春秋》鲁襄公二十四年,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钞:郑人病之,子产寓书。子产名侨,郑之上卿。寓书,寄书也。以告宣子。范文子之子也。为执政上卿,行晋国事。义全不复重录。衍义云:《春秋》昭公二十二年,王子朝、宾孟有宠於周景王。王与宾孟说,欲立之。钞:王子朝,景王之长子。宾孟亦名孟起,子朝之傅也。宾孟曰:鸡其惮为人用乎。人异於是。鸡牺虽见宠饰,然卒当见杀。若人见宠饰,则当贵盛,言异於鸡。使牺在己,喻子朝欲使王早宠异之。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衍义云:《易》云: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斯有亢极之悔。钞《周易》乾卦之文言曰;亢之为言也,知进而不知退,知存而不知亡,知得而不知丧,其唯圣人乎。知进退存亡而不失其正者,其唯圣人乎。此明上九之义。不知进退存亡得丧,言此上九,所以亢极有悔者,由有此三事,若能三事备知,虽居上位,不至於亢也。衍义曰:日中则反,月满则亏,四时之运,功成则去。钞杜天师义曰:日中中月满满,暑往即寒来,春荣即秋落,天道然也。人能体盈虚於天道,忘功忘名,退身辞盛,如彼天道不失盈虚,则无忧责矣。衍义云:如汉留侯张良,即子房是也。封万户。位列侯,於良足矣。弃人间事从赤松子游耳。宣帝时,疏广字仲翁,兄子受,皆东海兰陵人。广为太子太傅,受为少傅。广曰:吾闻知止不殆,知足不辱。又闻功成名遂身退,天之道。父子遂辞病,上许之,上赐金三十斤,太子赐金五十斤。上疏乞骸骨而归。此岂非身退天之道乎。载营魄章第十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衍义云:以车乘人谓之载。以人登车亦谓之载。钞《广圣义》云:载营魄也。言人之身,神气所居,魂魄所舍,以身运载,如车载物。《西升经》云:身者,神之车也。既以喻车,固当运载矣。虚魄者,阴气有象,人之形也。阳气无形,人之神也。形之具也。而阳气未附,则块然无知,如顽石枯木。阳气既降,即能运动,故以形为魄,魄属阴也。以神为魂,魂属阳也。凡人有纤毫之阳气未尽,则不致於死。有纤毫之阴气未尽,则不至於仙。所以炼阴气尽即超九天而为仙,与阳为徒也。炼阳气尽即沦九泉而为鬼,与阴为徒也。故当保守阳魂,营护阴魄,以全其生,抱一守道,而不使之暂离也。衍义云:屈原《离骚》云:载营魄而登霞兮,掩浮云而上征也。钞:屈原者,楚三闾大夫也。《离骚》,屈原文籍之篇目也。载营魄者,即运载魂魄而登霞,霞则赤气腾而为霞。云者山川之气。掩者去也。掩去浮云,运载魂魄,跨赤霞而飞腾,掩去浮云而上升也。专气致柔,能如婴兄乎。衍义云:故曰持其志,无暴其气。蹶者趋者,是气,而反动其心。钞《孟子□公孙丑章句上》之辞。公孙丑孟子弟子,齐人也。见孟子言志至而气次。故问:如此则专持其志可矣。又言:无暴其气何也。曰:志一则动气。注:一,专一也。蹶,颠踬也。趋,走也。孟子言志所向专一,则气固从之。然气之所在专一,则志亦反为之动。如人颠踬趋走,则气专在是,而反动其心焉。所以能持其志,而又必无暴其气也。衍义云:终日号而嗌不嘎,和之至也。钞本经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之文也。苏注:心动则气伤,气伤则号而嘎,终日号而不嘎者,是以知其心不动而气和也。爱民治国,能无为乎。衍义云:修之身其德乃真,修之天下其德乃普。钞碧虚真人纂微云:近取诸身而远及天下也。夫修道於身,少思寡欲,益寿益算,诸伪咸尽。苏解:明身既修,推其余以及外,虽至於治天下可也。天门开阖,能无雌乎。衍义云:天门者,自然之门也。自然生太极。钞《庄子□庚桑楚篇》 之辞。郭象注:天门者,万物之都名也。谓之天门。又云众妙之门也。成法师云:天者自然之谓也。夫天然之理,造化之门,徒有其名,竟无其实,但见一切万物皆自此门而生出,故经云众妙之门也。衍义云:庄子曰:有乎生,有乎死,有乎出,有乎入。钞《庄子□庚桑楚篇》 之辞。其文已详。又《易系》云:辟户谓之乾,阖户谓之坤,一阖一辟,谓之变。往来不穷,谓之通。明白四达,能无知乎。衍义云:如镜之照物。
译《道德真经衍义手钞》经名:《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元代王守正撰写。全书二十卷(原缺卷一、卷二)。底本出处:《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道德真经衍义手钞》第三卷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编集 《持而盈之》章第九 金玉堆满厅堂,没人能够守住;富贵而骄傲,是自己给自己留下祸患。《衍义》说:楚国的白公胜取得了荆国,却不能把府库中的财物分给别人。摘录《淮南子·鸿烈解·道训篇》说:白公名叫胜,曾经封在白地,所以称为白公胜。他是楚平王的孙子、太子建的儿子。这段义理中已经完整记载,此处不再重复。《衍义》说:《春秋》记载,鲁襄公二十四年,范宣子执掌政权,诸侯所送的礼物很重。摘录说:郑国人为此忧患,子产写信寄给他。子产名叫侨,是郑国的上卿。“寓书”就是寄信,用来告知范宣子。范宣子是范文子的儿子,任执政上卿,主持晋国政事。这段义理已经完整,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春秋》记载,鲁昭公二十二年,王子朝和宾孟受到周景王的宠爱。周王与宾孟相悦,想立王子朝为王。摘录说:王子朝是景王的长子。宾孟也名叫孟起,是子朝的老师。宾孟说:“鸡难道害怕被人役使吗?人却不同于此。鸡作为祭祀用的牲禽,虽然受到宠爱和装饰,最终还是会被杀掉。人若受到宠爱和装饰,就应当获得尊贵显盛,这说明人不同于鸡。若让祭祀用的牲禽处在自己身上,是说子朝想让周王早日宠爱并特别对待他。” 功业成就、声名显达之后就退身,这就是天道。《衍义》说:《易》说: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只知道存在而不知道灭亡,只知道获得而不知道丧失,这样就会有处于极高位置而后悔的灾患。摘录《周易》乾卦《文言》说:“所谓亢,是只知道前进而不知道后退,只知道存在而不知道灭亡,只知道获得而不知道丧失。大概只有圣人吧!知道前进和后退、存在和灭亡,却不失去正道的,大概只有圣人吧!”这里说明上九爻的意义。不知道进退、存亡、得丧,是说上九之所以达到极亢而有悔恨,是因为有这三种无知;如果能够把这三方面都明白,即使处在上位,也不会达到亢极。《衍义》说:太阳到了正中就开始西斜,月亮满了就开始亏缺,四时运行,功业成就就应当离去。摘录杜天师的义理说:太阳到了正中,月亮到了满月;暑气过去,寒气就来;春天繁茂,秋天就凋落,这是天道的规律。人如果能够体察天道的盈亏,忘掉功劳和名声,退身辞去盛位,就像天道不失其盈亏一样,便没有忧患和责难了。《衍义》说:比如汉代的留侯张良,字子房就是他。封地达到万户,位列侯爵,对张良来说已经足够了,于是放弃人间事务,跟随赤松子游历。汉宣帝时,疏广字仲翁,他的侄子疏受,都是东海兰陵人。疏广任太子太傅,疏受任少傅。疏广说:“我听说知道止步就不会危险,知道满足就不会受辱;又听说功业成就、声名显达之后退身,是天道。”父子二人于是以生病为由辞职,皇上答应了;皇上赐金三十斤,太子赐金五十斤。他们上疏请求告老还乡。这难道不就是退身合乎天道吗?《载营魄》章第十 承载营魄而抱守一,能够不使它们分离吗?《衍义》说:用车载人叫作“载”,人登上车也叫作“载”。摘录《广圣义》说:所谓“载营魄”,是说人的身体是神气居住之处、魂魄寄托之所,以身体运载魂魄,就像车承载物品。《西升经》说:“身体是神的车。”既然用车来作比喻,本来就应当有所承载。阴魄属于阴气,阴气有形有象,就是人的形体;阳魂属于阳气,阳气无形,就是人的神。形体虽然具备,但阳气还没有附着时,便僵然无知,如同顽石枯木;阳气降临之后,才能运动。所以把形体称为魄,魄属于阴;把神称为魂,魂属于阳。凡人只要还有一丝阳气没有耗尽,就不会死亡;只要还有一丝阴气没有耗尽,就不能成仙。因此,炼使阴气耗尽,就能超升九天而成为仙,与阳为伴;炼使阳气耗尽,就会沉沦九泉而成为鬼,与阴为伴。所以应当保守阳魂,营护阴魄,以保全生命,抱守一、守持大道,不让魂魄暂时离散。《衍义》说:屈原《离骚》说:“承载营魄而登上霞云啊,掩去浮云而向上飞行。” 摘录说:屈原,是楚国的三闾大夫。《离骚》,是屈原文章的篇名。“载营魄”,就是运载魂魄登上霞云;霞,是赤气腾起而形成的云霞;云,是山川之气;“掩”是离去的意思。掩去浮云,运载魂魄,跨越赤霞飞腾,离开浮云而上升。专一地调和气息,使它达到柔和,能够像“婴兄”那样吗?《衍义》说:所以说,要守持自己的志向,不要猛烈地伤害自己的气。跌倒的人和奔走的人,都是由于气,而气反过来又会扰动他的心。摘录《孟子□公孙丑章句上》的话。公孙丑是孟子的弟子,齐国人。他听孟子说志向是首要的、气居其次,便问:“这样说来,只专一地守持志向就可以了吗?又说不要猛烈地伤害自己的气,这是什么意思?”孟子说:“志向专一,就会影响气。”注说:“一”,就是专一;“蹶”,是跌倒;“趋”,是奔走。孟子的意思是,志向所向专一,气自然会跟随它;然而气专注于某处时,志向也会反过来受到它的扰动。就像人跌倒、奔走时,气专注于这些动作,反而会扰动他的心。所以既要守持志向,又一定不能猛烈伤害自己的气。《衍义》说:整天号哭,嗓子却不嘶哑,这是和气达到极致的表现。摘录说:这是本经《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的文字。苏氏注说:心动则气受到损伤,气受伤就会号哭而嘶哑;整天号哭却不嘶哑,由此可知他的心没有动摇,气是和顺的。爱护百姓、治理国家,能够做到无为吗?《衍义》说:在自身上修养它,德就真实;在天下修养它,德就普遍。摘录碧虚真人《纂微》说:从自身近处取法,再远及天下。在自身修道,减少思虑、节制欲望,就能增加寿命和寿数,各种虚伪也都消尽。苏氏解释说:明白自身已经修治好,再把余力推及外界,即使达到治理天下也是可以的。天门开合,能够不保持雌柔吗?《衍义》说:天门,就是自然之门。自然产生太极。摘录《庄子□庚桑楚篇》的话。郭象注说:天门,是万物的总称,所以称为天门;又说,它是众妙之门。成法师说:“天”就是自然的意思。天然的道理,是造化的门户,虽然只有这个名称,最终却没有一个可以执取的实体;只是看见一切万物都从这道门产生出来,所以经文说它是众妙之门。《衍义》说:庄子说:有生,有死;有出,有入。摘录《庄子□庚桑楚篇》的话。原文已经详细说明。又《易·系辞》说:开门称为乾,合门称为坤,一开一合称为变;往来不穷尽称为通。明察四方、通达无碍,能够做到没有知见吗?《衍义》说:就像镜子照见万物。
钞碧虚:取以为说镜者鉴也。言鉴之含明本来莹净,有时而昏暗,则为尘垢附之也。若拂去尘垢,则一切万物无不照了。此喻人修道载运魂魄抱一,而不使之离,则一性自明矣。衍义云:故治国者,虽其德明白如日月之照临,当收视反听,塞聪蔽明,使百姓日用而不知。钞《广圣义》云:明白慧照也。慧照之明照,无远近当息念,忘心犹若无知,或矜其有知,则有所执而失道也。人君负独见之明,以治其国,其政察察,民凋弊矣。老君戒之,令忘功息照,亦犹黈纩塞耳,以闭其聪,冕旒垂目,以杜其明也。此亦收视反听,塞聪蔽明之义,百姓日用而不知。前文已具,不复再录。三十辐章第十一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衍义云:《周礼□考工记》:车盖圆以象天,舆方以象地。所载明白,不复再具。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衍义云:古者穴居。钞《易系辞》曰:上古穴居而野处,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卦取大壮。上古者言未造宫宇之前,止是夏巢冬穴,故制室宇以代之。衍义云:《诗》云:陶复陶穴。谓穿凿穴中之土以覆其上。钞《毛诗□文王之什绵之篇》云:古公亶甫,陶复陶穴,未有家室。古公者,邠公也。古,言久也。亶,公字也。文王之祖。处於那,以德化人,归之者众,未有居室,陶其土而复之,陶其壤而穴之,父子夫妇居谓之家。笺云:诸侯之臣称公曰君也。复者,复於地上。凿地曰穴,皆如陶焉者。今之瓦窑是也。衍义云:庄子曰:室无虚空,则妇姑勃蹊,谓争路也。钞《庄子□外物篇》云:言室中不空,蹊路派隘,则妇姑争路而行。妇合顺於姑,以为孝敬,今乃争路,无所往来,以容其私,则反戾斗争也。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衍义云:《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形而下者谓之器。钞《易》系辞文也。《广圣义》曰:形而上者道之本,清虚无为处乎上也。形而下者道之用,禀质流形处乎下也。五色章第十二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衍义云:五色之设,本以彰五行之象。文章黼黻,别尊卑之饰。钞:五色谓青、黄、白、赤、黑。五行:金、木、水、火、土。文章黼黻者,《尚书□益稷篇》云:帝曰舜帝也:臣作朕股肱耳目,予欲左右有民,汝翼。予欲宣力四方,汝为。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会。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以五彩彰施於五色,作服,汝明。解曰:凡言汝者,皆指当时禹以下群臣而言也。夫衣服之制,不可不辨也。上曰衣,下曰裳,共有一十二章,以别尊车之饰也。夫衣皆玄也,裳皆绣也音肃,绮也。日也,月也,星辰也,山也,龙也,华虫也。此六章者在衣,而又见之宗庙之彝樽也。藻也,火也,粉也,米也,黼也,黻也,此六章绣之於絺,以为裳而已。日月星辰以彰其明也。山以彰其仁也。龙以昭其变也。华虫文明之物也。圣人明以治天下,而仁以行之,其用虽莫测也,而治教刑政荣然备具,以此临民,民其安之,以此事神,神其享之,故此六物见於宗彝,又见於衣也。柔顺清洁可以荐羞者,藻也。昭明齐速可以烹饪者,火也。米以养人,粉以泽物,至於黼则所以为断也,黻则所以为辩也。圣人藻饰治真,粉泽王猷,以养天下,在於断而能辩也。然后足以成治功,此六物见於裳也。而后世为锦绣之丽,青黄悦目,逐物外迁,伤精丧明,不能彻视无色之色,非盲而何。此五色之失也。衍义云:五音之设,本以彰五行之声。金石丝竹以通天地之气。钞:五音者,按汉刘向曰:宫者,中也。君之德也。商者,章也。物成章也。角者,甲也。物之发生也。征者,祉也。物之盛大繁祉也。羽者,聚也。物聚而藏也。《尚书□益稷篇》云:帝曰:予欲闻六律、五声、八音,在治忽,以出纳吾言,汝听。予违,汝弼,汝无面从,退有后言。解曰:六律者,十一月黄锺,正月太簇,三月姑洗,五月蕤宾,七月夷则,九月无射。六吕者:二月夹锺,四月中吕,六月林锺,八月南吕,十月应锺,十二月太吕。是六吕也。五声者,宫、商、角、征、羽也。八音者,金、石、丝、竹、土、木、匏、革。汝禹为予听从之,乃造厘服,亦汝显明之也。云云此五音上失也。衍义云:五味之设,本以彰五行之和,人乃刍豢悦口,饕餮无厌,浊神秽真。钞:五味者,甘、苦、酸、咸、辛是也。爽,差也。口察味伤当过分,则不能无损,坐令聋盲差爽失味也。衍义云:刍豢之悦口。钞《孟子□告子章句上》。孟子曰:礼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刍者,草也。草食者谓之刍,牛羊是也。豢谷畜曰豢,猪狗之类也。故曰刍豢悦口也。衍义云:饕餮无厌者。
译摘录碧虚的解释:取镜子来作比喻。“鉴”就是镜子。镜子所含的光明本来莹洁清净,有时变得昏暗,是因为尘垢附着在上面。如果拂去尘垢,那么一切万物没有不被照见的。这是比喻人修道,运载魂魄、抱守一而不使其离散,那么本性自然就明澈了。《衍义》说:所以治理国家的人,即使他的德性明亮如日月照临,也应当收敛视听,闭塞耳目,使百姓每天照常生活、使用事物,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摘录《广圣义》说:明白,是智慧的照察。智慧之光照耀万物,无论远近,都应当止息念虑,忘掉自己的心智,仿佛无所知;如果夸耀自己有知,就会有所执著而失去道。君主凭借个人独断的明察来治理国家,政令就会过于苛细,百姓便会凋敝困苦。老君告诫君主忘掉功劳、止息照察,就像用黈纩堵住耳朵以闭塞听觉,用冕旒垂在眼前以遮蔽视明。这也是收敛视听、闭塞耳目之意,使百姓每天使用事物却不知道其中的道理。前文已经具备,不再重复抄录。《三十辐》章第十一 三十根辐条共同连接一个车毂,正因为车毂中间空着,才有车的作用。《衍义》说:《周礼·考工记》说:车盖圆形,象征天;车舆方形,象征地。所载内容已经明白,不再详述。开凿门窗建成房屋,正因为其中空着,才有房屋的作用。《衍义》说:古人居住在洞穴中。摘录《易·系辞》说:上古时代住在洞穴中,居处在野外;后世圣人改用宫室来代替。卦取“大壮”之义。所谓上古,是说在还没有建造宫室之前,只是夏天住巢、冬天住洞,所以建造房屋来取代它。《衍义》说:《诗》说:筑土覆盖,筑土成穴。意思是挖出洞穴中的土,用来覆盖在洞穴上面。摘录《毛诗·文王之什·绵篇》说:古公亶甫筑土覆盖、筑土成穴,还没有家室。古公,就是邠公;“古”是久远的意思;“亶”是公的字。他是文王的祖先,居住在那地,以德行教化人民,归附的人很多。当时还没有住宅,就筑土覆盖房顶,挖土形成洞穴,父子夫妇居住其中,这就称为家。笺注说:诸侯的臣子称公为君。所谓“复”,是覆盖在地面上;挖地叫作穴,都是像烧陶一样筑成的,如今的瓦窑就是这样。《衍义》说:庄子说:房屋没有空隙,妇女和婆婆就会争夺通行的道路;“勃蹊”就是争路。摘录《庄子·外物篇》说:房屋里面没有空处,通道狭窄,妇女和婆婆就会争着从通道走。媳妇本应顺从婆婆,以此表示孝敬,如今却争夺道路,彼此不能往来、容纳对方,反而变得乖戾争斗。所以,有形的存在给人带来便利,空无的部分发挥实际作用。《衍义》说:《易》说:形体之上称为道,形体之下称为器。摘录《易·系辞》的文字。《广圣义》说:形体之上,是道的本体,清虚无为而处在上位;形体之下,是道的作用,禀受形质、流布成形而处在下位。《五色》章第十二 五色使人眼睛昏花,五音使人耳朵失聪,五味使人口味失常。《衍义》说:设置五色,本来是为了彰显五行的形象;衣服上的纹饰和黼黻,是用来区别尊卑的装饰。摘录说:五色,就是青、黄、白、赤、黑;五行,就是金、木、水、火、土。所谓文章、黼黻,《尚书·益稷篇》说:帝说:“舜帝啊,臣下是我的股肱、耳目;我想辅佐百姓,你来辅助我。我想把力量施展到四方,你来承担。我想观览古人的服饰图像:日、月、星辰、山、龙、华虫,绘制图案;宗彝、藻、火、粉米、黼、黻、絺、绣,用五彩彰显施布于五色,制作衣服,你来明示。”解释说:凡是说“你”的,都是指当时禹以下的群臣。衣服的制度不可不加以区别。上身穿的叫衣,下身穿的叫裳,共有十二章纹饰,用来区别尊卑的装饰。衣服都用玄色,裳都加刺绣。“绣”音肃,指绮纹。日、月、星辰、山、龙、华虫这六章在衣上,也见于宗庙的彝尊上。藻、火、粉、米、黼、黻这六种纹章,绣在絺上,用来制作裳。日、月、星辰用来彰显光明;山用来彰显仁德;龙用来昭示变化;华虫是文明的事物。圣人以明智治理天下,以仁德推行治理;其作用虽然难以测度,但治理、教化、刑罚、政令和荣饰都完备具足。用这些面对百姓,百姓就会安定;用这些侍奉神明,神明就会享用。所以这六种纹章既见于宗彝,也见于衣服。柔顺清洁、可以用来进献食物的是藻;光明整齐、可以用来烹饪的是火;米用来养人,粉用来润泽万物;至于黼,是用来决断的,黻,是用来辨别的。圣人以藻来装饰治理,以粉来润泽王道,用来养育天下,关键在于能够决断并且善于辨别。这样以后才足以成就治理功业,所以这六种纹章见于裳。后来世人追求锦绣的华丽,以青黄等颜色悦目,逐随外物而迁移,损伤精气、丧失明察,不能看透无色之色,这不是盲目又是什么?这就是沉溺五色的过失。《衍义》说:设置五音,本来是为了彰显五行的声音;金、石、丝、竹等乐器用来沟通天地之气。摘录说:五音,按照汉代刘向的说法:宫,就是中,象征君主的德;商,就是彰显,万物由此成章;角,就是甲,象征万物发生;徵,就是福,象征万物盛大繁茂;羽,就是聚,象征万物聚集收藏。《尚书·益稷篇》说:帝说:“我想听六律、五声、八音,以了解政事的治乱,来采纳和发布我的言论;你要听从。我有过错,你要辅弼,不要当面顺从,退下后却另有议论。”解释说:六律是十一月黄钟、正月太簇、三月姑洗、五月蕤宾、七月夷则、九月无射。六吕是二月夹钟、四月中吕、六月林钟、八月南吕、十月应钟、十二月大吕。这就是六吕。五声是宫、商、角、徵、羽。八音是金、石、丝、竹、土、木、匏、革。所谓“你”,是指禹;禹听从帝的命令,于是制作礼服,这也是你显明帝意的表现,等等。这些说明了五音的过失。《衍义》说:设置五味,本来是为了彰显五行的和谐;人却以肉食和谷食满足口腹,贪食无厌,使神气混浊、真性污秽。摘录说:五味,就是甘、苦、酸、咸、辛。“爽”是差失的意思。口舌辨察滋味,如果超过限度,就不能没有损伤,结果会使耳聋、眼盲,味觉失常。《衍义》说:肉食和谷食使人口腹得到满足。摘录《孟子·告子章句上》。孟子说:礼义使我心里喜悦,就像肉食和谷食使我口中喜悦一样。“刍”是草,吃草的牲畜称为刍类,如牛羊;用谷物喂养的牲畜称为豢类,如猪狗。所以说刍豢使人口腹满足。《衍义》说:所谓贪财贪食而没有满足。
钞:贪财曰饕,贪食曰餮,言其贪财贪食之人无厌足也。以上饕餮,皆昏浊其神,秽浊其真,皆失其正味也。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衍义云:《礼记□王制》云。载之详。钞《周礼》云:春搜,搜,择取不孕者。夏苗,取不秀实者。秋狝狝者,杀之多。冬狩。狩者,言守取而无所择也。衍义云:禽荒无度,若夏太康之畋洛表,而五子咸怨。钞:禽荒者,《尚书□五子之歌篇》云: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黎民咸贰,乃盘游无度,畎于有洛之表,十旬弟反。五子咸怨,五子乃太康之昆第五人也。述大禹之戒以作歌。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甘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于比,未或不亡。今取此以为证解,若不遵法度,驰骋逐境,禽荒无节,暴物伤农,登崖踰险,旬月不反,心神乱发,非狂而何,此田猎之失也。衍义云:齐哀公之好田猎,而诗人所刺。钞《毛诗》卷第五:还刺荒也。哀公好田猎,从禽兽而无厌,国人化之,遂成风俗。习於田猎谓之贤,闲於驰逐谓之好焉。难得之货,今人行妨。衍义云:明月之宝。钞:《通鉴》显王十四年,齐魏会田于郊,魏惠王问齐威王曰:齐有宝乎。威王曰:无有。惠王曰:寡人国虽小,尚有径寸之珠,照车前后各十二乘者十枚,岂以齐大国而无宝乎。威王曰:寡人之所以为宝者,与王异。吾臣有檀子者,使守南城,则楚人不敢为寇。有盻子者,使守高唐,则赵人不敢东渔於河。有黔夫者,使守徐州,则燕赵之人从而徙者七十余家。有种首者,使备盗贼,则道不拾遗。此四臣者,将照千里,岂特十二乘哉。惠王有惭色。衍义云:夜光之珠。钞:楚王有一夜光之珠。问曰:何处得此珠。答曰:楚臣隋侯出行,见牧牛小儿打一蛇,破伤血流,命将欲死。隋侯怜之救取,向水中洗以药封之得活。入水而去,却是海龙王之子。后衔七寸珠来报。隋侯侯进与楚王,王夜安殿上见光明,号夜光珠。衍义云:孟子曰:宝珠玉者,殃必及身。钞《孟子□尽心章句下》。孟子曰:诸侯之宝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尹氏曰:宝得其宝者安,宝失其宝者危。衍义云:故西旅献英,召公作书,以戒周武。钞《尚书□旅獒篇》云:西旅献獒,西戎远国贡大犬,高四尺,曰獒,以大为异。太保作《旅獒》。召公名奭,作太保,以戒武王。用训于王。曰:呜呼,明王慎德,四夷咸宾,无有远迩,毕献方物。不作无益,功乃成,不贵异物贱用物,民乃足。言明王之道,以德义为益,器用为贱,所以治化生民也。犬马非其土性不畜,珍禽奇兽,不育于国。皆非所益,但有损害。不宝远物,则远人格。言不侵夺民利,则四方之人自至也。所宝惟贤,则迩人安。言任贤贱物,无有远近,皆得安宁。故曰:难得之货,令人行妨也。衍义云:林邑献五色鹦鹉,魏征上疏以谏太宗。钞:贞观中,林邑国贡白鹦鹉,性辩慧,尤善应答,屡有苦寒之言。太宗慜之,付其使令还於林薮也。宰相魏征,巨鹿人也。时上疏谏之。衍义云:昔齐人有欲金者。钞《列子说符第八篇》之辞。义中载之,已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衍义云:不为目者,去六情而目不妄视。钞《庄子□庚桑楚》云:贵富显严名利六者,勃志也。疏:荣贵富赡高显声名利禄六者,乱情志之具也。衍义云:言五尘之害性,当忘物以全真。钞《玉皇本行经》云:六尘偏染,三业荣缠。六尘者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之尘也。此诸罪辈久堕劫难以来,放纵其尘迷之性,无所明见,遂为六尘之所偏染。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三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四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宠辱章第十三何谓宠辱,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衍义云:子列子穷有饥色。义中载之已详。楚令尹子文三仕为令尹,无喜色。三已之,无愠色。钞:令尹,官名,楚上卿执政者。子文,姓斗,名谷於菟,其为人也,喜怒不形,物我无间。然其三仕三已,皆出於天理,而无人欲之私也衍义云:柳下惠为士师,三黜,而不去。钞《论语□微子第十八》:柳下惠鲁僖公时人:姓展名获,字季禽,居柳下而施德惠。一云惠,谥也。为士师,三黜。人曰:子未可以去乎。曰:直道而事人,焉往而不三黜。枉道而事人,何必去父母之邦。士师,狱官。黜三出不去,而辞气雍容,如此可谓知矣。然其不能枉道之意,则有确乎。其不可投者,是则所谓必以其道而不自失焉者也。衍义云:正考父三命循墙而走,则无若惊之心矣。
译摘录说:贪财叫作“饕”,贪食叫作“餮”,是说那些贪财贪食的人没有满足。以上所说的饕餮,都会使神气昏浊、真性污秽,都是失去了正常的滋味。纵情驰骋、田猎,会使人心神发狂。《衍义》说:《礼记·王制》记载了这件事,内容已经详细说明。摘录《周礼》说:春天举行搜猎,“搜”是选择捕取不孕的禽兽;夏天举行苗猎,捕取不能结实的禽兽;秋天举行狝猎,“狝”是大量杀取;冬天举行狩猎,“狩”是说守候捕取而不加选择。《衍义》说:沉溺于禽兽田猎而没有节制,就像夏朝太康在洛水以外纵情田猎,五个弟弟都怨恨他。摘录说:所谓禽荒,《尚书·五子之歌篇》说:太康尸居其位,以安逸享乐败坏了自己的德行,百姓全都产生二心;于是纵情游乐没有限度,在洛水以外打猎,过了十旬还不回来。五个弟弟都怨恨他。五子,是太康的五位弟弟,他们追述大禹的告诫,作歌讽谏。其中第二章说:“古训有言:内则沉溺女色,外则沉溺田猎;嗜好美酒和音乐,建造高大的宫室、雕饰墙壁;这些事只要有一项,没有不灭亡的。”现在引用它作为证明:如果不遵守法度,奔驰追逐禽兽而没有节制,残害生物、损伤农事,攀登悬崖、越过险境,十天一月也不回来,心神混乱而发狂,这不是狂又是什么?这就是田猎的过失。《衍义》说:齐哀公喜好田猎,诗人因此加以讽刺。摘录《毛诗》第五卷说:《还》诗讽刺齐哀公荒废政事。哀公喜好田猎,跟随禽兽而没有满足,国人也受其影响,于是形成风俗。习惯田猎被称为贤能,熟悉奔驰追逐被称为善于田猎。难以得到的货物,会使人行为受到妨害。《衍义》说:如明月般的宝珠。摘录《通鉴》显王十四年记载:齐国和魏国在郊外会猎,魏惠王问齐威王:“齐国有宝物吗?”齐威王说:“没有。”魏惠王说:“我的国家虽然小,尚且有直径一寸的宝珠,能够照亮车前车后各十二乘的车辆,这样的珠子有十枚;齐国是大国,难道反而没有宝物吗?”齐威王说:“我所认为的宝物,和大王不同。我的臣子中有檀子,让他守卫南城,楚国人就不敢来侵犯;有盻子,让他守卫高唐,赵国人就不敢向东到黄河捕鱼;有黔夫,让他守卫徐州,燕、赵两国跟随他迁来的有七十多家;有种首,让他防备盗贼,于是道路上没有人拾取遗失物。这四位臣子,光芒将照耀千里,难道只是照亮十二乘车辆而已吗?”魏惠王露出惭愧的神色。《衍义》说:如夜里发光的宝珠。摘录说:楚王有一颗夜光宝珠。他问:“这颗珠子从哪里得到的?”回答说:楚国的臣子隋侯出行时,看见一个牧牛小孩打伤了一条蛇,蛇破裂受伤、鲜血直流,眼看就要死了。隋侯怜悯它,把它救起来,放到水中洗净,用药敷封,蛇因此活了下来,便入水离去。原来它是海龙王的儿子。后来它衔来一颗七寸长的珠子报答隋侯。隋侯把珠子进献给楚王,楚王夜里在殿上看见珠子发光,于是称为夜光珠。《衍义》说:孟子说:把珠玉当作宝物,祸患一定会降临自身。摘录《孟子·尽心章句下》。孟子说:诸侯有三种宝物:土地、人民、政事。把珠玉当作宝物,祸患一定会降临自身。尹氏说:把真正应当珍视的东西当作宝物,国家就安定;把不该珍视的东西当作宝物,国家就危险。《衍义》说:所以西方旅国进献獒犬,召公作《旅獒》一文来告诫周武王。摘录《尚书·旅獒篇》说:西方旅国进献獒犬。西戎的远方国家进贡一只大狗,高四尺,称为獒,以体型大为奇异。太保召公作《旅獒》来告诫武王。文中说:“唉!贤明的君王谨慎修养德行,四方夷族都会归顺;无论远近,全都进献各地特产。不做无益之事,功业才能成就;不把奇异物品看得尊贵、不把日常器物看得低贱,百姓才能富足。”这是说,贤明君王以德义为有益,以器物享用为低贱,用这种原则治理教化百姓。不是本地所产的犬马不蓄养,珍禽奇兽不养在国内;这些东西都没有益处,只会带来损害。不把远方的物品当作宝物,远方的人自然会归附;不侵夺百姓利益,四方之人自然会到来。所珍视的只有贤才,近处的人就会安定。也就是说,任用贤才而轻视奇物,不论远近都能得到安宁。所以说:难以得到的货物,会使人的行为受到妨害。《衍义》说:林邑进献五色鹦鹉,魏征上疏劝谏唐太宗。摘录说:贞观年间,林邑国进贡白鹦鹉。它性情聪慧善辩,尤其擅长应答,多次说出苦于寒冷的话。太宗怜悯它,交给使者,让使者把它送回林野。宰相魏征是巨鹿人,当时上疏劝谏太宗。《衍义》说:从前齐国有一个想得到金子的人。摘录《列子·说符》第八篇的话。这段义理中已经完整记载。所以圣人满足于养护身体,而不追逐感官享受;因此舍弃那一方面而选择这一方面。《衍义》说:所谓不为目,是舍弃六情,使眼睛不妄自观看。摘录《庄子·庚桑楚》说:尊贵、富足、显达、威严、名声、利益这六种东西,是扰乱心志的事物。疏解说:荣贵、富裕、高显、声名、利禄这六种东西,都是扰乱情志的工具。《衍义》说:这是说五尘会损害本性,应当忘掉外物来保全真性。摘录《玉皇本行经》说:六尘偏染,三业荣缠。六尘是什么?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触的尘境。这些有罪的人长久以来沉堕于劫难之中,放纵六根尘境所迷惑的本性,没有清明的见识,于是被六尘偏执地污染。《道德真经衍义手钞》第三卷完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第四卷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编集 《宠辱》章第十三 什么叫宠辱?宠本来就是处在下位;得到宠爱时像受到惊吓,失去宠爱时也像受到惊吓,这就叫对宠辱都感到惊惧。《衍义》说:列子曾经贫困到面有饥色,义理中已经详细记载。楚国令尹子文三次出任令尹,脸上没有喜色;三次被罢免,也没有愠怒之色。摘录说:令尹是官名,指楚国掌政的上卿。子文姓斗,名谷於菟。他为人喜怒不表露,外物与自身没有隔阂。然而他三次出仕、三次被罢免,都是顺应天理,而没有个人欲望的私心。《衍义》说:柳下惠任士师,三次被贬,却没有离开。摘录《论语·微子》第十八:柳下惠是鲁僖公时的人,姓展,名获,字季禽,居住在柳下并施行德惠;另一说“惠”是他的谥号。他担任士师,三次被罢黜。有人说:“您难道不能离开了吗?”他说:“以正直之道侍奉人,到哪里会不三次被罢黜?如果歪曲正道去侍奉人,又何必离开自己的国家呢?”士师是掌管刑狱的官。他三次被罢黜仍不离开,言辞神态从容,这可以说是明智;然而他不能歪曲正道的心意,又确实坚定不移。他不肯投合世俗,这就是所谓一定按照正道行事,而不使自己失去操守。《衍义》说:正考父每次受命都低身沿墙而走,这样就没有因宠辱而惊惧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