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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衍义手钞三

绝圣弃智章第十九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6–8 段

钞《春秋》襄公二十四年。穆叔如晋,范宣子逆之,问焉。曰:古人有言曰死而不朽,何谓也。穆叔未对。宣子曰:昔▯之祖,自虞以上为陶唐氏,在夏为御龙氏,谓刘累也。事见昭二十九年。在商为豕韦氏豕韦,国名。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在周为唐杜氏。唐、杜,二国名。殷末豕韦国於唐,周成王灭唐,迁之於杜,为杜伯。杜伯之子隰叔奔晋,四世及士会,食邑於范,复为范氏。杜今京兆杜县。晋主夏盟为范氏,其是之谓乎。穆叔曰:以豹所闻,此之谓世禄,非不朽也。鲁有先大夫曰臧文仲,既没,其言立,其是之谓乎。豹闻之,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史佚周任臧文仲。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若夫保姓受氏,以守宗枋,世不绝 祀,无国无之。禄之大者,不可谓不朽。衍义云:上如标枝,下如野鹿。钞《庄子□天地篇》:门无鬼答赤张满稽云: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下如野鹿。疏:上既无为,下亦纯朴,譬彼野鹿,绝君王之礼也。衍义云:庄子曰:及至圣人,蹩躠为仁,踶跂为义,而天下始疑矣。钞《庄子□马蹄篇》云:及至圣人,蹩躠用力貌,强行兼爱之貌。踶跂,矜侍貌,诈立裁非之貌。蹩躠,踶跂,皆用心为仁义之貌。衍义云:尧仁如天,就之者如日。舜有膻行,百姓悦之。故三徙成都,至邓之墟,来者十有万家。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疏:舜避丹朱又不领众聚,故三度逃走移徙避之,百姓慕德从者十万,所居之处自成都邑。至邓墟,地名也。衍义云:康衢之童谣咏尧。钞《列子□伸尼篇》云:尧乃微服游於康衢,闻儿童谣曰:立我蒸民,莫匪尔极,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蒸,众也。夫能使万物咸得其极者,不犯其自然之性也。若以识知制物之性,岂顺天之道哉。衍义云:百姓之讴歌举舜誉之也。钦《孟子□万章章句上》:孟子答万章云:舜相尧二十有八载,非人之所能为也,天也。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讴歌舜。故曰天也。南河在冀州之南,即豫州也。讼狱,谓狱不决而讼之也。其次,畏之,侮之。信不足,有不信。衍义云:商人作誓,而民始叛。周人作会,而民始疑。钞《春秋》昭公四年。楚子灵王会诸侯于申。会于申邑。椒举言於楚子曰:臣闻诸侯无归言诸侯不苟从服。礼以为归。椒举曰:夫六王二公之事,注云:六王之事,谓启有钓台之享,汤有景亳之命,武王有孟津之会,成王有歧阳之搜,康王有酆官之朝,穆王涂山之会也。二公之事,谓齐桓召陵之师,晋文践土之盟也。皆所以示诸侯礼也。诸侯所由用命也。夏桀为仍之会仍国,有缗叛之缗国之君。商纣为黎之搜,纣搜於东夷之黎国。搜,春猎名。东夷叛之。周幽为大室之盟,中岳大室也。夷狄叛周。因此叛周。皆所以示诸侯汰也。侈也。诸侯所以弃命也。今君以汰,无乃不济乎。王弗听。商书有汤誓之文。周有牧野孟津之会。衍义云:心有孚之谓诚。钞《易》中孚卦九五:有孚,孪如无答。孪如者,系其信之辞也。处中信以相交之时,居尊位以为孪物之主,信何可舍,故有孚,有孚故得无咎也。衍义云:言可复之为信。钞《论语□学而第一》。有子曰:信近於义,言可复也。恭近於礼,远耻辱也。因不失其亲,亦可宗也。衍义云:齐桓不背曹刿亦云曹沬之盟。钞《史记》:曹沬者,鲁人也。以勇力事鲁庄公。庄公好力,曹沬为鲁将。与齐战,三败北。庄公惧,乃献遂邑之地以和。犹复以为将。齐桓公许与鲁会于柯而盟。桓公与庄公既盟于坛上。曹沬执匕首劫齐桓公。齐桓公左右莫敢动。而问曰:子将何若。曹沬曰:齐强鲁弱,而大国侵鲁亦以甚矣。今鲁城坏,即压齐境,君其图之。桓公乃许尽归鲁之侵地。既已言,曹沬投其匕首下坛,北面就群臣之位,颜色不变,辞令如故。桓公怒欲倍其约。管仲曰:不可。夫贪小利以自快,弃信於诸侯,失天下之援,不如与之。於是桓公遂割鲁侵地。曹沬三战所亡之地,尽复与鲁矣。衍义云:晋人不弃伐原之言。钞:晋人伐原。文侯将兵士伐原。晋侯围原,命三日之粮,原不降,命去之。谍出曰:原将降矣。军吏曰:请待之。公曰:信,国之宝也。民之所庇也。得原失信,何以庇之。所亡滋多,退一含而原自降。诸侯自此归附,如伐原之信也。衍义云:吴起不亏移辕之赏。

译抄录《春秋》襄公二十四年:穆叔到了晋国,范宣子迎接他并问道:“古人有句话说,死后仍不朽,是什么意思?”穆叔没有回答。宣子说:“从前我的祖先,在虞以前是陶唐氏,在夏是御龙氏,说的是刘累,事见昭公二十九年;在商是豕韦氏,豕韦是国名,东郡白马县东南有韦城;在周是唐杜氏。唐、杜,是两个国名。殷末豕韦国迁于唐,周成王灭掉唐国,把他迁到杜地,成为杜伯。杜伯的儿子隰叔逃到晋国,四代以后到士会,食邑在范地,又成为范氏。杜地就是今天的京兆杜县。晋国主持夏代盟会,让范氏担任这件事,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吧?”穆叔说:“据我所听到的,这叫世代享受禄位,不能叫不朽。鲁国有位前任大夫臧文仲,他死后,他的言论还得到确立,这大概才叫不朽吧?我听说,最高的是树立德行,其次是树立功业,再其次是树立言论。史佚、周任和臧文仲的言论,虽然时间久远也不会废弃,这就叫不朽。至于保有姓氏、承受氏号,以守护宗族权柄,世代不断祭祀,各国都有这种情况。即使是很大的禄位,也不能说是不朽。” 《衍义》说:在上的人像树上高高的枝条,在下的人像野鹿一样。抄录《庄子·天地篇》:门无鬼回答赤张满稽说:“至德的时代,不推崇贤能,也不任用能人;在上的人像树上高高的枝条,在下的人像野鹿。”疏解说:在上者既然无为,在下者也就保持纯朴,好比野鹿,完全没有君王礼制的束缚。《衍义》说:庄子说:“等到圣人出现,勉强用力去实行仁,矜持自饰去实行义,天下才开始疑惑了。” 抄录《庄子·马蹄篇》说:“等到圣人出现,蹩躠,是用力的样子,也就是强行实行兼爱的样子;踶跂,是自负矜持的样子,也就是虚假地树立裁判、非难的样子。蹩躠、踶跂,都是用心经营仁义的样子。” 《衍义》说:尧的仁德如同天空,接近他的人如同接近太阳。舜有令人敬爱亲近的德行,百姓都喜欢他。所以他三次迁徙都形成了城市,到了邓地的废墟,跟随而来的人有十万户。抄录《庄子·徐无鬼篇》的文字。疏解说:舜为了躲避丹朱,也不愿统领聚集的民众,所以三次逃走迁徙以避开他。百姓仰慕他的德行,跟随他的人有十万,所居之处自然形成城邑。邓墟,是地名。《衍义》说:康衢的儿童歌谣歌咏尧。抄录《列子·仲尼篇》说:尧于是穿着平民服装到康衢游历,听到儿童唱歌:“养育我们这些百姓的,没有谁不是依靠您的极致德行;我们不刻意用知识,也不刻意去认识,只顺从上帝的法则。”蒸,就是众多。能够使万物都达到各自的极致,是因为不违犯它们自然的本性。如果用自己的知识去制约万物的本性,哪里还算顺应上天的道呢?《衍义》说:百姓的歌唱,是共同歌颂并称誉舜。抄录《孟子·万章章句上》:孟子回答万章说:“舜辅佐尧二十八年,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是天意。尧去世,三年丧期结束,舜为了避让尧的儿子而到南河以南;天下来朝见的诸侯,不去朝见尧的儿子而去朝见舜;有诉讼案件的人,不去找尧的儿子而去找舜;唱歌的人,不歌唱尧的儿子而歌唱舜。所以说这是天意。”南河在冀州南面,就是豫州。讼狱,是说案件不能判决而来申诉。次一等的,下面的人害怕他,再次一等的,下面的人轻慢他。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任他。《衍义》说:商人制定誓约,百姓才开始反叛;周人制定盟会,百姓才开始怀疑。抄录《春秋》昭公四年:楚灵王在申地会见诸侯。椒举对楚王说:“我听说诸侯之所以归附,是因为礼,不是因为诸侯随意屈服。六王和二公的事迹,都是用来向诸侯显示礼仪,也是诸侯因此听命的原因。夏桀在仍国举行会盟,有缗国反叛;商纣在黎国举行春猎,东夷反叛;周幽王在大室山举行盟会,夷狄反叛周朝。这些都是向诸侯显示奢侈,也是诸侯因此背弃命令的原因。如今君王这样奢侈,恐怕不能成功吧?”楚王不听。商书有《汤誓》的文辞;周朝有牧野、孟津的会盟。” 《衍义》说:内心有诚信,就叫作诚。抄录《易》中孚卦九五:“有诚信,彼此相联。”所谓“孪如”,是说相互维系诚信。处在中位,以诚信彼此交往;居于尊位,作为联结万物的主人,诚信怎么可以舍弃?所以说“有孚”;有诚信,所以能够没有灾祸。《衍义》说:所说的话能够兑现,就叫作信。抄录《论语·学而第一》:有子说:“诚信接近于义,因为说出的话能够兑现;恭敬接近于礼,因此可以远离耻辱;依靠他人而不失去亲近关系,这样的人也可以尊奉。” 《衍义》说:齐桓公没有背弃曹刿,也就是曹沬之盟。抄录《史记》:曹沬是鲁国人,凭勇力侍奉鲁庄公。鲁庄公喜好勇力,曹沬做了鲁国将领。与齐国交战,三次败北。庄公害怕,于是献出遂邑的土地求和,却仍然让曹沬担任将领。齐桓公答应同鲁国在柯地会盟。桓公和庄公已经在坛上结盟,曹沬手持匕首劫持齐桓公。齐桓公左右的人不敢动,便问:“你想怎么样?”曹沬说:“齐国强大而鲁国弱小,大国侵害鲁国也太过分了。如今鲁国城墙毁坏,就要压迫到齐国边境了,您应当考虑这件事。”桓公于是答应把侵占鲁国的土地全部归还。话已经说定,曹沬把匕首扔下坛,面向北方回到群臣的位置,脸色不变,说话也和平常一样。桓公愤怒,想背弃约定。管仲说:“不可以。贪图小利来满足自己,便会在诸侯中丢掉信用,失去天下援助,不如把土地给他。”于是桓公终于割让齐国侵占的土地。曹沬三次作战所丧失的土地,全都归还给鲁国了。《衍义》说:晋国人没有放弃讨伐原地时所说的话。抄录:晋国人讨伐原地。文侯率领士兵攻打原地。晋侯包围原地,命令只带三天的粮食;原地不投降,他便命令军队撤走。间谍出来说:“原地将要投降了。”军吏说:“请等待一下。”晋侯说:“信用,是国家的珍宝,也是百姓赖以得到保护的东西。得到原地却失去信用,还凭什么保护百姓?损失会更多。”于是退兵一舍,而原地自行投降。诸侯从此归附晋国,正是因为像讨伐原地时那样守信。《衍义》说:吴起没有削减搬动车辕所许诺的赏赐。

钞《史记》:吴起,魏将也。欲伐秦,恐士卒军人不信,乃埋一车辕於市东门。书曰:如有人能移此辕於西门者,即给土田宅百亩,黄金百斤。三日,无人敢移。更书曰:能移者,给土田宅五百亩,黄金百斤。时有一人来移,依赐之。於是召募人伐秦,遂克。此则不亏移辕之赏也。衍义云:魏侯不乖虞人之期。钞《史记》:魏侯,魏文侯也。虞人,山泽之官也。文侯与虞人期猎,明日欲发,适与群臣饮酒乐,而天大雨,命驾适野。左右曰:今日饮酒乐,天又雨,将安之。文侯曰:吾不息於禽兽,吾与虞人期,岂可无一会期哉,恐失信,遂冒雨以赴也。大道废章第十八大道废,有仁义。衍义云:庄子曰:鱼相忘乎水,人相忘乎道术。钞《庄子□大宗师篇》云:泉涸,鱼相与处於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沬,不如相忘於江湖。智慧出,有大伪。衍义云:庄子曰:去小智而大智明。钞《庄子□外物篇》云:去小智而大智明。小智自私,大智任物。衍义云:好行小慧,难矣哉。钞《论语□卫灵公第十五》:子曰:群居终日,言不及义,好行小慧,难矣哉。小慧,私志也。言不及义,则放僻那侈之心滋。好行小慧,则行险侥幸之机熟。难矣哉者,言其无以入德,而将有患者也。衍义云:庄子曰:夫马之真性,在乎齕草饮水翘足而立。钞《庄子□马蹄篇》之文。义中载之已详,不复具载。衍义云:太古之时,民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钞:夫赫胥氏之时,民居不知所为,行不知所之,含哺而熙,鼓腹而游,民能以此矣。疏:之,适也。赫胥,上古帝王也。亦言有赫然之德,使民胥附,故曰赫胥。盖炎帝也。云云含哺而熙戏,与婴儿而不殊;鼓腹而遨游,将童子而无别。衍义云:屈折礼乐以匡天下之形,悬跂仁义以慰天下之心。钞《庄子□马蹄篇》。疏:屈曲折旋行礼乐以正形体,企慕以慰心灵,於是踶跂自矜,好知自与,矫诈经营,利禄争归,而不知止。噫圣迹之过者也。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衍义云:《礼记》曰:大道之行也,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钞《礼记□礼运篇》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也。又引孝慈者。《论语》:季康子问:使民敬忠以劝,如之何。子曰:临之以庄则敬,孝慈则忠。孝於亲,慈於众。《尔雅》云:善事父母曰孝。衍义云:抉目剖心之臣。钞《史记□殷本纪》云:子辛无道,天下为之纣。谧法残义损善曰纣。纣淫乱不止。微子数练不听,乃与太师,少师谋,遂去。比干王子也。曰:为人臣者,不得不以死争,乃强练纣。纣怒曰:吾闻圣人心有七窍,剖比干观其心。《庄子□盗坏篇》云:比干剖心,子胥抉眼,忠之祸也。此抉眼部心之臣,盖为君昏乱而后显死节忠臣之名。故曰国家昏乱,有忠臣。衍义云:瞽叟顽而舜称大孝。钞《尚书□尧典》曰:瞽子,父顽,母嚣,象傲,克谐。以孝烝烝,又不格奸,大孝者。《孟子□万章章句上》;大孝终身慕父母,五十而慕者,予於大舜见之矣。衍义云:曾皙严而参称能养。钞《孟子□离娄章句上》:曾子养曾皙,必有酒肉,将彻,必请所与,问:有余,曰:有。若曾子则可谓养志也。事亲若曾子者可也。绝圣弃智章第十九绝圣弃智,民利百倍。衍义云:庄子曰:掊击圣智,纵合盗贼,而天下始治矣。钞《庄子□朕筐篇》云:掊击圣智。疏云:掊,打也。今言掊击者,亦贬斥仁义绝圣弃智之意,不贵难得之货,故纵舍盗贼,不假严刑;而天下太平也。衍义云:去小智则大智明。钞《庄子□外物篇》云:小智自私,大智任物。衍义云:跖之徒问於跖:盗亦有道乎。曰:何适而无有道。钞:《庄子□朕筐篇》之文义中已备。衍义云:《庄子》: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曰。钞《庄子□外物篇》文。宋元君夜半而梦人被发窥阿门。成法师疏云:宋国君镒日元,即宋元君也。阿,曲也。谓阿房曲室之窥门义中已详。绝仁弃义,民复孝慈。衍义云:孟子曰:未有仁而遗其亲者也。未有义而后其君者也。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答王之辞。注云:遗者,犹橐也。后,不急也。言仁者必爱其亲,义者必急其君。绝巧弃利,盗贼无有。衍义云:巧,机巧也。谓雕琢刻削机械扃鐍之类。钞《庄子□胠箧篇》云:然而巨盗至,则负匮揭箧,担囊而趋,唯恐缄縢、扃鐍之不固也。雕刻众形而不为巧,如卫人之刻枣猴,宋人之琢楮叶。琢者,治玉石也。既琢之而复磨之。《天地篇》云:为圃者忿然作色而笑曰:吾闻之吾师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有机事者,必有机心。机心存於胸中,则纯白不备。

译抄录《史记》:吴起是魏国将领。他想攻打秦国,担心士卒不信任自己,于是在东门市场埋下一根车辕,写道:“如果有人能把这根车辕移到西门,就赏给土地、田宅百亩,黄金百斤。”三天过去,没有人敢搬。他又改写告示:“能搬动的人,赏给土地、田宅五百亩,黄金百斤。”当时有一个人来搬,便按照告示赏赐他。于是吴起招募人马攻打秦国,终于取胜。这就是没有减少搬动车辕的赏赐。《衍义》说:魏侯没有违背与虞人约定的日期。抄录《史记》:魏侯就是魏文侯。虞人是掌管山林水泽的官。文侯与虞人约定打猎,第二天将要出发时,正好和群臣饮酒作乐,而天上下起大雨。文侯命人驾车到郊外。左右近臣说:“今天饮酒很快乐,天又下雨,这是要到哪里去?”文侯说:“我并不是因为禽兽而停止饮酒,我既然和虞人约定,怎么能不去赴约呢?恐怕失去信用。”于是冒雨前往。《大道废》章第十八 大道废弃之后,才出现仁义。《衍义》说:庄子说:“鱼儿在水中彼此忘却,人也在道术中彼此忘却。” 抄录《庄子·大宗师篇》说:泉水干涸了,鱼儿一起困在陆地上,彼此吐气来使对方湿润,彼此用唾沫沾湿对方,还不如在江湖中彼此忘却。智慧出现之后,就有大的虚伪。《衍义》说:庄子说:“去掉小聪明,大智慧才会显明。” 抄录《庄子·外物篇》说:“去掉小聪明,大智慧才会显明。小聪明是自私,大智慧是任万物自然发展。” 《衍义》说:喜欢施展小聪明,就难办了啊。抄录《论语·卫灵公第十五》:孔子说:“整天和众人相处,说话却不涉及义理,喜欢施展小聪明,真是难办啊!”小聪明,就是私心私意。说话不涉及义理,放纵偏邪奢侈的心思就会滋长;喜欢施展小聪明,冒险侥幸的念头就会成熟。“难办啊”,是说这样的人无法进入德行之门,并且将会遭遇祸患。《衍义》说:庄子说:“马的真性,在于吃草、饮水,抬起一只脚站立。” 抄录《庄子·马蹄篇》的文字,义理中已经详细记载,不再全部抄录。《衍义》说:太古时代,人民不知道该做什么,行走时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含着食物嬉戏,拍着肚子游乐。抄录:赫胥氏的时代,人民居住时不知道要做什么,行走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含着食物嬉戏,拍着肚子游乐,人民能够这样生活。疏解说:“之”是前往的意思。赫胥,是上古帝王;也有人说他有显赫的德行,使人民都归附他,所以称为赫胥,大概就是炎帝。这里所说含着食物嬉戏,与婴儿没有不同;拍着肚子遨游,也和儿童没有区别。《衍义》说:曲折推行礼乐来匡正天下人的形体,悬想仰慕仁义来安慰天下人的心灵。抄录《庄子·马蹄篇》。疏解说:曲折周旋地实行礼乐,以端正人的形体;仰慕追求仁义,以安慰人的心灵。于是人们矜持自负,喜欢炫耀聪明,自我夸耀,虚假经营,争相追逐利禄,却不知道停止。唉,这是圣人遗迹造成的过失。六亲不和,才出现孝子慈父;国家昏乱,才出现忠臣。《衍义》说:《礼记》说:“大道施行的时候,人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不只是疼爱自己的子女。” 抄录《礼记·礼运篇》说:“大道施行的时候,天下属于公众;选拔贤能,讲求信用,修养和睦。因此人不只是亲爱自己的亲人,不只是疼爱自己的子女,使老年人能够安享晚年,壮年人能够发挥作用,幼年人能够成长,鳏夫、寡妇、孤儿、无子老人以及残废患病的人都得到供养。”又引用关于孝慈的话。《论语》说:季康子问:“怎样才能使百姓恭敬、忠诚并且勤勉?”孔子说:“用庄重的态度对待他们,他们就会恭敬;对父母孝顺、对众人慈爱,他们就会忠诚。”孝顺父母,慈爱众人。《尔雅》说:“善于侍奉父母叫孝。” 《衍义》说:挖眼剖心的忠臣。抄录《史记·殷本纪》说:子辛无道,天下人称他为纣。“谥法”中说,残害正义、损害善行叫作纣。纣淫乱不止。微子多次劝谏,纣不听,于是和太师、少师商议,最终离去。比干是纣王的王叔,说:“作为臣子,不能不以死相争。”于是强行劝谏纣王。纣王发怒说:“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窍。”于是剖开比干的胸膛,观察他的心。《庄子·盗跖篇》说:“比干被剖心,子胥被挖眼,这是忠诚带来的祸患。”这里所说挖眼剖心的臣子,大概是因为君主昏乱,才显现出死守节义的忠臣名声。所以说国家昏乱时才有忠臣。《衍义》说:瞽叟顽固,而舜却被称为大孝。抄录《尚书·尧典》说:瞽的儿子,父亲顽固,母亲凶悍,弟弟象傲慢,却能够使家庭和谐;他以不断增长的孝心对待父母,又不让自己陷入奸邪,因此是大孝。《孟子·万章章句上》说:“大孝的人终身仰慕父母,到了五十岁仍然仰慕父母的人,我在大舜身上见到了。” 《衍义》说:曾皙严厉,而曾参却被称赞为善于奉养父亲。抄录《孟子·离娄章句上》:曾子奉养曾皙,每餐一定有酒有肉;将要撤下饭菜时,必定请问剩下的东西要给谁,并问:“还有剩余吗?”曾皙说:“有。”像曾子这样,才可以说是善于奉养父亲的心志。侍奉父母像曾子这样才可以。《绝圣弃智》章第十九 抛弃圣智,人民就会得到百倍的利益。《衍义》说:庄子说:“打击圣智,放任盗贼,天下才开始得到治理。” 抄录《庄子·胠箧篇》说:“打击圣智。”疏解说:“掊”就是打。现在说打击,是贬斥仁义、抛弃圣智的意思;不把难得的货物看得珍贵,所以放任盗贼,不借助严刑,天下反而太平。《衍义》说:去掉小聪明,大智慧就会显明。抄录《庄子·外物篇》说:小聪明是自私,大智慧是任万物自然发展。《衍义》说:跖的门徒问跖:“盗贼也有道吗?”跖说:“到哪里会没有道呢?” 抄录《庄子·胠箧篇》的文字,义理中已经详尽说明。《衍义》说:《庄子》说:“宋元君半夜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曲室的门边窥视。” 抄录《庄子·外物篇》的文字。宋元君半夜梦见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从曲室的门边窥视。成法师疏解说:宋国国君名叫镒日元,就是宋元君。“阿”是曲折的意思,指阿房曲室的门边;其中的窥门之义,义理中已经详细说明。抛弃仁义,人民就会恢复孝慈。《衍义》说:孟子说:“从来没有真正有仁德的人会遗弃自己的亲人,也从来没有真正行义的人会把君主放在后面。” 抄录《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回答魏王的话。注说:“遗”就是遗弃;“后”就是不把它放在急切重要的位置。意思是,有仁德的人必然爱护亲人,有义的人必然把君主的事情放在首要位置。抛弃机巧和利益,盗贼就会消失。《衍义》说:巧,就是机巧,指雕琢、刻削以及机械、门闩、锁钥之类。抄录《庄子·胠箧篇》说:“然而大盗到来,就背起箱子、举起箱子,挑着袋子逃跑,只怕封条、绳索、门闩、锁钥不牢固。雕刻各种形状却不算机巧,如卫国人雕刻枣木猴子,宋国人雕刻楮树叶子。琢,就是加工玉石;玉石雕琢之后还要再磨。”《天地篇》说:种菜的人愤怒地变了脸色,笑着说:“我听我的老师说,有机械就必然有机巧的事;有机巧的事就必然有机心。机心存在胸中,纯朴清白就不能完备。”

衍义云:珠玉斗斛权衡符玺之类。钞《庄子□胠箧篇》云:为之斗斛以量之,十升为斗,五斗四升为斛。则并与斗斛而窃之。为之权衡以称之,权,秤锤也。衡,秤梁也。则并与权衡而窃之。为之符玺以信之,符者,铜鱼木契也。玺者,王之玉印也。则并与符玺而窃之。绝学无忧章第二十绝学无忧,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衍义云:庄子所谓俗学,以求复其初者。钞《庄子□缮性外篇》之辞。注:已治性於俗矣。而欲以俗学复性命之本,所以求者愈非其道也。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衍义云:《诗》云:夜未央,言更漏尚多也。钞《毛诗□小雅□庭燎》:美宣王也。夜如何其,夜未央,庭燎之光,君子至止,鸾声锵锵。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其中有象。恍兮惚,其中有物。衍义云:庄子所谓真君,今之所谓性者也。钞《庄子□齐物篇》云:如是皆有为臣妾乎。其臣妾不足以相治乎。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如求得其情与不得,无损益乎其真。此言凡得真性用其自为者,虽复皂隶,犹不颖毁誉而自安其业,故知与不知,皆自若也。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衍义云:犹乌足之根为跻增,人血之为野火,朽瓜之为鱼,贤女之为石。钞《列子□天瑞篇》云:注言生死变化,胡可测度生於此者,或死於彼。死於彼者,或生於此,而一炁之变所适万形,此皆因其所感自然而变者也。《化书》 云:乌足,草名。郑氏注《尔雅》云:生木中,通名为蜴,所在皆异。衍义云:晋惠帝时,张华为司空,其事甚详,不复再录。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五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六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曲则全章第二十二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弊则新,小则得,多则惑。衍义云:蔺相如屈於廉颇是也。钞:廉颇、蔺相如同仕於赵。颇位在相如之下,因怒曰:吾有功於国,而居相如之下,吾所耻也。途见相如,吾必辱之。相如知其言,常引车以避之。其从者怪而问之曰:相国不畏强秦,而惧廉颇,何也。相如曰:秦所以不敢轻赵,者,畏吾与颇将军而已。吾若与颇将军相遇,两虎既斗,势不俱全,赵国之危,秦国之利也。吾所以避者,存国耳。岂私於身乎。颇闻之,负荆肉袒而谢焉。此乃彼必惧而自修整,以己之直能正於曲之效也。衍义云:人有贤才而能支离其德。钞《庄子□人间世》云:支离疏者,颐隐於脐,肩高于项,会撮头发也指天,五管五脏在上,两髀为胁。挫针治繲,足以糊口。鼓策楪,蓍也。播精,足以食十人。上征武士,则支离攘臂於其间。上有大役,则支离以有常疾不受工。上与病者粟,则受三锺六石四斗曰锺。与十束薪。夫支离其形者,犹足以养其身,终其天年。支离其德者,不彰其用,不显其名。人能体此修身,岂不能保其常名哉。衍义云:《易》曰: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钞《系辞上》云:易简而天下之理得矣。注:天下之理莫不由於易简,而天下万事之理并得其宜矣。衍义云:庄子曰:文灭质,博溺心。钞《庄子缮性篇》云:知不足以定天下,然后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疏云:博学而济世,不知质是文之本,文华则隐灭於素,质博是心之末,搏学则没溺於心灵,唯当绝学而去文,方会无为之美也。衍义云:列子曰:学者以多方丧生。钞:《列子□说符篇》云:心都子曰:大道以多歧亡羊,学者以多方丧生。卢注:羊以喻神,守神不失为道也。一失其羊而奔波歧路,不可得矣。但守其神,为无丧无得而为无待也。多方於仁义,亦若是矣。衍义云:庚桑子曰:万人操弓,共射一雕,雕无不中。钞《列子□清神第一》云:夫一哀一乐,犹搴正性,况万物之众,而能拔擢以生心神哉。故万人弯弧以向一鹄,鹄能无中乎。此言鹄是奸黠之鸟,故人皆之於射此,喻人心万端,情乱心荡,如彼鹄中静也。万物眩曜,以惑一生,生能无伤乎。衍义云:惟水为几於道,一西一东,而物莫不能伤。钞《孟子□告子章句上》。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此言水性顺下,利物不争,而物亦莫之伤也。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衍义云:虞舜明四目。钞《尚书□舜典》之文。月正元日,舜格于文祖,询于四岳,辟四门,明四目,达四聪。注:询,谋也。辟,开也。舜既告庙即位,乃谋治於四岳之官,开四方之门,以来天下之贤俊。广四方之视听,以决天下之拥蔽。衍义云:《淮南子》载:赵简子死,未葬。中牟不助祭,襄子起兵攻之。钞出《淮南子》。载之已详,不复录之。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

译《衍义》说:珠玉、斗斛、权衡、符玺之类。抄录《庄子·胠箧篇》说:“制作斗斛来计量,十升为一斗,五斗四升为一斛;于是连同斗斛一起偷走。制作权衡来称量,权是秤锤,衡是秤梁;于是连同权衡一起偷走。” 制作符和玺来作为凭信;符,是铜鱼和木契;玺,是君王的玉印;于是连同符和玺一起偷走。《绝学无忧》章第二十 抛弃世俗之学就没有忧虑。“唯”和“阿”之间,相差多少?善和恶之间,相差又有多远?《衍义》说:这是庄子所说的世俗之学,想靠它恢复人的本初状态。抄录《庄子·缮性外篇》的话。注说:既然已经用世俗之学治理本性,却又想用世俗之学恢复性命的根本,那么所求的就更加不是正道了。人们所畏惧的事情,不可不畏惧。天地广大而昏暗啊,它的边际还没有尽头。《衍义》说:《诗》说:“夜还没有到尽头”,是说更漏的时间还很多。摘录《毛诗·小雅·庭燎》:这是赞美周宣王的诗。夜色怎么样了?夜还没有到尽头,庭院中的火炬发出光亮,君子们来到这里,车上的鸾铃声铿锵作响。《孔德之容》章第二十一 道作为一种存在,恍恍惚惚。恍惚之间,其中有形象;恍惚之间,其中有实物。《衍义》说:庄子所说的“真君”,就是今天所说的“性”。摘录《庄子·齐物篇》说:像这样,难道全都是臣妾吗?难道臣妾不足以相互治理吗?还是相互轮流做君臣吗?其中确实有一个“真君”存在。无论能不能求得它的实情,对它的本真都没有损益。这是说,凡是获得真性并依照自身本性行事的人,即使再是皂隶,也不会被毁誉所动摇,而能安然从事自己的职业;所以无论别人知道还是不知道,他都始终如常。幽深而昏冥,其中有精气;这种精气十分真实,其中有诚信。《衍义》说:这就像乌足的根变成跻增、人血变成野火、腐朽的瓜变成鱼、贤女变成石头一样。摘录《列子·天瑞篇》说:注家说,生死变化怎么可以测度呢?在这里出生的,有时会死在那里;在那里死去的,有时又会生于这里。这是一炁变化而归于万种形体,都是因所感而自然而然发生变化。《化书》说:乌足,是草名。郑氏注《尔雅》说:生长在树木中的,通名叫作蜴,因所在之处不同而名称各异。《衍义》说:晋惠帝时,张华担任司空,事情记载得很详细,这里不再重复抄录。《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第五完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第六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辑集 《曲则全》章第二十二 委曲反而能够保全,弯曲反而能够伸直,低洼反而能够充盈,破旧反而能够更新,少取反而能够获得,贪多反而会迷惑。《衍义》说:蔺相如向廉颇委曲退让,就是这种情况。摘录:廉颇、蔺相如一同在赵国做官。廉颇的职位在蔺相如之下,因而愤怒地说:“我对国家有功,却位居蔺相如之下,这是我感到羞耻的事。我在路上遇见相如,一定要侮辱他。”蔺相如知道这些话后,常常驾车避开他。他的随从觉得奇怪,问道:“相国不害怕强大的秦国,却害怕廉颇,这是为什么?”蔺相如说:“秦国之所以不敢轻视赵国,只是害怕我和廉颇将军罢了。假如我和廉颇将军相遇,两个老虎一旦争斗,势必不能都保全;这对赵国是危险,对秦国却是有利的。我之所以避开他,是为了保全国家,难道是为了一己私利吗?”廉颇听到这番话,背着荆条,袒露上身前来谢罪。这就是对方必然畏惧而自行修整,以自己的正直纠正对方曲直的效果。《衍义》说:人有贤能才智,却能够使自己的德性保持支离不显。摘录《庄子·人间世》说:支离疏这个人,下巴缩到肚脐的位置,肩膀高过脖颈,头发盘成发髻直指天空,五脏和五官都处在上方,两条大腿像胁肋一样。他靠缝补衣物、治丝来糊口,摇鼓卖卜,足以养活自己;播撒精米,足以供十个人吃。君主征召武士时,支离疏就在其中挥动手臂;君主有大规模劳役时,支离疏便以长期疾病为由不接受劳役。君主给病人发粟,他领取三锺六石四斗,又领取十捆柴薪。身体虽然残缺成这样,仍足以养活自身,终享天年。使自己的德性保持支离,就是不显露才能,不彰显名声。人若能依此修养自身,难道不能保全自己恒常的名声吗?《衍义》说:《易》说:“简易而天下的道理就都获得了。” 摘录《系辞上》说:“简易而天下的道理就都获得了。”注说:天下的道理没有不出于简易的,因此天下万事的道理也都能得到适宜的安排。《衍义》说:庄子说:“文饰会遮蔽本质,博学会使心灵沉溺。” 摘录《庄子·缮性篇》说:智慧不足以安定天下,于是再用文饰来附会,用博学来增益;文饰反而消灭本质,博学反而使心灵沉溺。疏说:以博学来救世,却不知道本质是文饰的根本;文华越盛,朴素的本质越被掩没。本质和博学都是心的末端,越是博学,越会沉溺于心灵。只有抛弃学问、去除文饰,才会契合无为的美好。《衍义》说:列子说:“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生命。” 摘录《列子·说符篇》说:心都子说:“大道因为岔路太多而使羊走失,求学的人因为方法太多而丧失生命。”卢氏注说:羊用来比喻精神,守住精神而不使它丧失,就是道。羊一旦走失,在岔路上奔波,就再也找不到了。只守住自己的精神,就是无所丧失、无所得,也就是无所凭待。若在仁义方面采取太多方法,也是如此。《衍义》说:庚桑子说:“一万人拿弓,共同射一只雕,雕怎能不被射中?” 摘录《列子·清神第一》说:一悲一乐尚且会损伤正性,何况面对众多万物,怎么能够把它们都引入内心而生出纷乱的精神呢?所以一万人拉弓对着一只天鹅,天鹅怎能不被射中?这是说,天鹅是奸猾的鸟,所以人们都把它作为射击的对象;它用来比喻人的心念有万端,情绪扰乱、心神动荡,就像那只天鹅被射中而不能安静一样。万物炫目耀眼,足以迷惑人的一生,生命怎能不受到伤害呢?《衍义》说:只有水最接近道,水可以向西也可以向东,而万物都不能伤害它。摘录《孟子·告子章句上》。告子说:“人的本性就像湍急的水流,向东决开就向东流,向西决开就向西流。”这是说水性顺势向下,滋养万物而不争,所以万物也不能伤害它。因此圣人持守“一”,作为天下的法式。不自我显露,所以反而明达;不自以为是,所以反而彰显;不自我夸耀,所以反而有功;不自我矜持,所以反而能够长久。《衍义》说:虞舜使四方的视听都明达。摘录《尚书·舜典》的文字:正月初一,舜到文祖之庙,向四岳询问政事,打开四方之门,使四方的视野明察,使四方的听闻通达。注说:询,是谋议;辟,是开启。舜告祭宗庙并即位后,就向四岳这些官员谋划治理之道,打开四方的门户,以招来天下的贤能俊才;扩大四方的视听,以消除天下的闭塞和蒙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元日〕 《衍义》说:《淮南子》记载:赵简子去世,尚未下葬。中牟不来助祭,襄子便起兵攻打它。摘录出自《淮南子》。事情记载得很详细,这里不再抄录。《希言自然》章第二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