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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十二

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1–33 段

钞:宫室台榭者,此《周书□泰誓上》武王曰:今商王受,弗敬上天,降灾下民,沉酒沉溺於酒也。冒色,冒乱女色。敢行暴虐,罪人以族,官人以世,惟宫室、台榭、陂池、侈服,以残害于尔万姓。焚炙忠良,刳剔孕妇。皇天震怒,命我文考,肃将天威,大勋未集。又引楚之章华者,春秋昭公七年,楚子成章华之台,愿以诸侯落之。落者祭也。此胡曾咏史诗云:茫茫衰草没章华,因笑灵王昔好奢,台土未乾箫管绝,可怜身死野人家。秦之阿房者,咏史诗云:新建阿房壁未乾,沛公兵已入长安,帝王苦竭生人力,大业沙崩固不难。此言在上之人,不顾根本,徒事荣华,殆几伤本,岂是持久之道。衍义云:峻宇雕墙。钞《尚书□五子之歌》。五子,太康之弟。太康尸位,以逸豫灭厥德,为歌以戒之。云其二曰:训有之:内作色荒,外作禽荒。酣酒嗜音,峻宇雕墙。有一於此,未或不亡。衍义云:田莱多荒,此诗人所以刺幽王也。钞《毛诗□小雅□楚茨》,刺幽王也。政烦赋重,田莱多荒,饥馑降丧,民卒流亡,祭祀不飨,故君子思古焉。服文采,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衍义云:服文采,若隋炀帝剪采为花,以御龙舟也。钞:隋炀帝大业元年五月,筑西苑,苑周二百里。其内为海,周十余里。为方丈、蓬莱、瀛洲诸山,高百余尺,台观、宫殿,罗络山上。海北有渠,萦纡注海内。绿渠作十六院门,皆临渠,每院有四品夫人主之。穷极华丽。宫树雕落,则剪采为花叶缀之。沼内亦剪采为荷芰菱芡,色渝则易以新者。十六院竞以殽羞精丽相高求市恩宠。上好以月夜从宫女数千骑游西苑,作清夜游曲於马上奏之。八月,帝如江都。上幸江都龙舟,四重,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重有正殿、内殿,朝堂。中二重有百二十房,皆饰以金玉。下重内侍处之。皇后乘翔螭舟,制度差小。别有浮景九艘,三重,皆水殿也。余数千艘,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番客乘之。共用挽士八万余人。皆以锦彩为袍。卫兵所乘,又千数艘,舳鲈相接,二百余里。骑兵翊两岸而行。所过州县五百里内,皆令献食,多者一州至百舆,极水陆珍奇。后宫厌饮,将发之际,多弃埋之。衍义云:晋王恺作紫步障四十里,石崇作锦步障五十里。钞《晋书》:石崇,字季伦。性豪华。时有王恺作紫丝步障四十里,崇作锦步障五十里以闹富。后因绿珠被诛,诣东市叹曰:奴辈利吾财尔。刑者曰:知财致害,何不早散。崇不能答。衍义云:后汉马廖上疏以为城中好大袖。钞:后汉章帝建初元年,改正移风,必有其本,传曰: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长安语曰:城中好高髻,四方高一尺。城中好广眉,四方且半额。城中好大袖,四方全疋帛。斯言如戏,有切事实。衍义云:带利剑如吴王好剑客,百姓多疮瘢。钞《春秋》:吴王阖闾使干将造剑。剑有二状,一曰干将,二曰莫耶。前传所载同此。衍义云:赵文王喜剑士,剑士夹门三千余人。钞《庄子□说剑篇》云:昔赵文王赵惠文王也。名何武,赵灵王之子也。喜剑,剑客夹门而客三千余人,日夜相击於前,死伤者数百余人,好之不厌。如是三年,国衰,诸侯谋之。衍义云:若晋何曾日食万钱,犹云无下箸处。钞:晋武帝时,宰相何曾,字颖考,日食万钱,犹云无下着之处。蒸饼非十字裂不食。当时将士秦秀议曰:曾骄奢过度,宜谥谬丑。公名与实爽曰谬,怙乱肆行曰丑。衍义云:商纣实鹿台之财,盈巨桥之粟。钞:商纣积而不散,盈而不知满。《尚书》武成周武王克商,於是云散鹿台之财,发巨桥之粟,大赉於四海,而万姓悦服。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四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五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祭祀不辍。衍义云:先固其根本,而营其标枝。钞《庄子□天地篇》之文。云:至德之世,不尚贤,不使能,上如标枝,民如野鹿。此言上既无为,下亦淳朴,譬彼野鹿,绝君王之礼也。衍义云:善以道怀抱民者,则百姓归附而不脱离也。钞:衍义取善以道怀抱民者,若太王者,可谓有道之君也。去邠而从之者如归市,可谓百姓归附而不脱离也。故曰善抱者不脱。衍义云:善以道抱元守一者,则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钞:抱元守一者,《庄子□在宥篇》云:广成子曰:来,吾语汝至道。又云: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我修身千二百岁矣,吾形未尝衰。黄帝再拜稽首,曰:广成子之谓天矣。是故衍义引其善以道抱元守一者,则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若广成子者,可谓善以道抱元守一者也。至於修身千二百岁,而形未尝衰者,可谓精神完全而不脱失也。故曰善抱者不脱。

译抄录:宫室台榭,《周书·泰誓上》中武王说:如今商王受不敬畏上天,使灾祸降临百姓,沉溺于酒,放纵女色,胆敢施行暴虐;给罪人灭族,对官员则使其世袭,只顾修建宫室、台榭、陂池,穿着奢侈服饰,来残害你们万姓;焚烧烹炙忠良,剖取孕妇腹中的胎儿。皇天震怒,命令我的父亲文王严肃地承受天威,但大功还没有完成。又引楚国章华台的事:春秋昭公七年,楚王修成章华台,希望诸侯来为它举行落成祭祀。落就是祭祀。胡曾咏史诗说:茫茫衰草埋没章华台,因此讥笑灵王过去喜好奢侈;台上的泥土还未干,箫管声已经断绝,可怜他死在野人家中。秦国阿房宫的咏史诗说:新建的阿房宫墙壁还未干,沛公的军队已经进入长安;帝王极力耗尽百姓的力量,大业像沙堆崩塌一样,原本就并不困难。这是说,在上位的人不顾根本,只顾追求荣华,几乎伤害根本,哪里是长久之道呢?《衍义》说:建造高大的屋宇,雕饰墙壁。抄录《尚书·五子之歌》。五子是太康的弟弟。太康尸居其位,沉溺安逸享乐而败坏了自己的德行,五子作歌来告诫他。其中第二章说:古训有言:内则沉溺女色,外则沉溺田猎;酣饮美酒,喜好音乐;建造高大的屋宇,雕饰墙壁。以上事情只要有一项,没有不导致灭亡的。《衍义》说:田地荒芜很多,这就是诗人讥刺幽王的原因。抄录《毛诗·小雅·楚茨》,这是讥刺幽王的诗。政令烦苛,赋税沉重,田地大多荒芜,饥荒和灾祸降临,百姓最终流离逃亡,祭祀也不能得到神灵享用,所以君子追思古代。穿着华美的服饰,佩带锋利的宝剑,厌弃粗陋饮食,财货还有剩余。这叫作盗贼式的夸耀,难道是道吗?《衍义》说:所谓穿着华美服饰,就像隋炀帝剪裁彩绢做成花朵,用来装饰龙舟。抄录:隋炀帝大业元年五月,修筑西苑,苑墙周围二百里。苑中挖成水海,周围十多里;又建造方丈、蓬莱、瀛洲等山,高一百多尺,台观宫殿罗列在山上。海的北面有水渠,曲折环绕,注入海中。绿渠设十六座院门,都临近水渠,每院由一位四品夫人主持,穷极华丽。宫树花朵凋落,就剪彩绢做成花叶缀上;池沼中也剪彩绢做成荷花、菱角、芡实,颜色变旧就换成新的。十六院竞相以精美的肴馔争相夸耀,求取皇帝恩宠。皇帝喜欢在月夜带着数千名宫女骑马游览西苑,在马上演奏《清夜游曲》。八月,皇帝前往江都。皇帝赴江都所乘的龙舟有四层,高四十五尺,长二百尺;上层有正殿、内殿和朝堂,中间两层有一百二十间房,都用金玉装饰;下层由内侍居住。皇后乘翔螭舟,形制稍小。另有浮景船九艘,三层,都是水上宫殿;其余数千艘由后宫、诸王、公主、百官、僧尼、道士和外国使者乘坐。共使用挽船士卒八万多人,都穿着锦彩制成的袍服。卫兵所乘的船又有一千多艘,船头船尾相接,绵延二百多里。骑兵护卫在两岸同行。船队经过的州县,在五百里以内的,都命令进献食物;多的一个州达到一百车,都是水陆珍奇。后宫吃腻了这些饮食,临出发时,大多把它们丢弃并掩埋。《衍义》说:晋王恺制作紫色步障四十里,石崇制作锦制步障五十里。抄录《晋书》:石崇,字季伦,性情豪奢。当时王恺制作紫丝步障四十里,石崇制作锦制步障五十里,以此炫耀财富。后来石崇因绿珠被杀,前往东市,叹息说:那些奴才是贪图我的财产罢了。行刑的人说:既然知道财富会招来祸害,为什么不早些散尽?石崇无法回答。《衍义》说:后汉马廖上疏,认为城中流行穿大袖衣服。抄录:后汉章帝建初元年,改革制度、转移风俗,必定有它的根本。古书说:吴王喜欢剑客,百姓身上就多有刀剑造成的伤疤;楚王喜欢纤细的腰,宫中就有很多人饿死。长安有谚语说:城里喜欢高发髻,四方人的发髻就高一尺;城里喜欢宽眉,四方人的眉毛就宽到半个额头;城里喜欢大袖,四方人就用尽整匹布帛来做袖子。这些话虽然像戏言,却切合实际。《衍义》说:佩带锋利的宝剑,就像吴王喜欢剑客,百姓身上便多有伤疤。抄录《春秋》:吴王阖闾让干将铸造宝剑。剑有两把,一把叫干将,一把叫莫耶。前代传记所记载的也是这样。《衍义》说:赵文王喜爱剑士,剑士聚集在门下的有三千多人。抄录《庄子·说剑篇》说:从前赵文王,就是赵惠文王,名何武,是赵灵王的儿子。他喜爱剑术,剑客聚集在门下的有三千多人,日夜在面前相互击剑,每天死伤数百人;他对此爱好不厌。这样过了三年,国家衰弱,诸侯便谋划攻伐赵国。《衍义》说:例如晋代何曾每天吃一万钱的食物,还说没有地方下筷子。抄录:晋武帝时,宰相何曾,字颖考,每天吃价值一万钱的食物,还说没有可以下筷子的地方。蒸饼若不是切成十字形就不吃。当时将士秦秀议论说:何曾骄奢过度,应当谥为谬丑。名声与实际不相称叫作谬,放纵行乱叫作丑。《衍义》说:商纣把鹿台的财物装得满满的,把巨桥的粮食堆得满满的。抄录:商纣积聚财物而不分散,仓廪充盈却不知道满足。《尚书·武成》记载,周武王攻克商朝后说:散发鹿台的财物,开仓发放巨桥的粮食,大量施予四海,天下百姓因此喜悦归服。《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四终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五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 善建者不拔章第五十四 善于建立根基的,根基不会被拔除;善于抱持守护的,不会脱落失去;子孙祭祀祖先也不会停止。《衍义》说:先稳固根本,再经营枝梢。抄录《庄子·天地篇》的文字说:在至德的时代,不推崇贤能,也不任用有才能的人;上位者像树梢一样自然,百姓像野鹿一样淳朴。这是说,上面无为而治,下面也保持淳朴,就像野鹿一样,断绝君王礼法的束缚。《衍义》说:善于用道怀抱百姓的人,百姓就会归附而不离散。抄录:《衍义》所说的善于用道怀抱百姓的人,如太王就是这样,可以说是有道的君主。太王离开邠地,百姓跟随他,就像赶集一样,可以说百姓归附而不离散。所以说善于抱持的不会脱离。《衍义》说:善于用道抱持元气、守护一的,精神就会完整而不脱失。抄录:所谓抱元守一,《庄子·在宥篇》说,广成子对黄帝说:来,我告诉你至道。又说:我守护一而处于和气之中。因此我修身已经一千二百年了,我的形体从未衰老。黄帝再拜叩头说:广成子所说的,真是合乎天道啊!所以《衍义》引用善于用道抱元守一的话,是说精神完整而不脱失。像广成子这样,可以说是善于用道抱元守一的人。至于修身一千二百年而形体从未衰老,可以说是精神完整而不脱失。所以说善于抱持的不会脱失。

衍义云:若太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珠玉,不得免焉。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下》云:滕,小国也。竭力以事大国,则不得免焉,如之何,则可。孟子对曰:昔者太王居邠,狄人侵之。事之以皮币,不得免焉。事之以犬马,不得免焉。事之以珠玉,不得免焉。乃属其耆老而告之曰:狄人之所欲者,吾土地也。吾闻之也:君子不以其所以养人者害人。二三子何患乎无君,吾将去之。去邠,踰粱山,邑于歧山之下居焉。邠人曰:仁人也,不可失也。从之者如归市。盖周之历世,至于文武成康,皆怀道抱德之君,遂至于子孙相继三十七代,历年八百六十七载。其享祚绵远,祭祀不绝也如此。衍义云:虽继毁庙之主,后稷、文王,郊祀之祀,不辍止也。钞《史记》:孔子在齐,舍於外馆。齐景公造焉。宾主之辞既接,而左右白曰:周使适至,言先王庙灾。景公覆问:灾何王之庙也。孔子曰:此必厘王之庙也。公曰:何以知之。孔子曰:《诗》云皇皇上天,其命不忒,天之以善,必报其德。此逸诗也。皇皇,美也。忒,差也。祸亦如之。夫厘王变文武之制,而作玄黄华丽之饰,宫室重峻,舆马奢侈,而弗可赈也。故天殃所宜加其庙焉。以是占之为然。公曰:天何不殃其身而必罚其庙也。孔子曰:盖为文、武故也。若殃其身,则文、武之嗣无乃殄乎。故当殃其庙以彰其过。俄顷,左右报曰:所灾者厘王庙也。景公惊起,再拜曰:美哉,圣人之智过人远矣。修之天下,其德乃普。衍义云:亲戚和睦,事业修治。钞《尚书□尧典》曰:克明使德,以亲九族。注云:言尧能明俊德之士任用之,以睦高祖玄孙之亲,谓高曾祖父己子孙曾玄共为九族也。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於变时雍。张氏解曰:言尧克明俊德,所以修身者也。以亲九族,则修之家者也。平章百姓,则修之国者也。协和万邦,则修之天下者也。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平天下,治之序也。衍义云:积善之余庆及来世。钞《易坤卦文言》曰: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臣弒其君,子弒其父,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由辩之不早辩也,言治国治家者可不鉴哉。衍义云:万宝丰熟。钞《庄子□庚桑楚》。子曰:弟子何以异於予,春气发而百草生,正得秋而万宝成。衍义云:所谓其绪余以治人也。所谓土苴以治国家也。钞《庄子□让王篇》之文。云:道之真以治身。其绪余以为国家,其土直以治天下。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衍义云:《易》曰:观我生,君子无咎。反观而求诸己也。钞《易观卦九五爻辞》也。云:九五,观我生,君子无咎。象曰:观我生,观民也。鲍先生解云:夫此九五履巽居尊,秉刚得位。体柔顺以成德,用中正以省民,为大观之主者也。然下之随上,若影之应形,民之从君,犹泥之在钧,示之以恶则恶着,率之以善则善兴,化自一身,仪刑四海,欲监我德,先观其民,君子风行已则无咎。是故取此观卦九五爻辞以证解吾何以知天下之然哉。以此言其观以上五观之法,并观天下之民而知之也。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含德之厚,比於赤子。毒虫不螫,猛兽不据,攫乌不搏。衍义云:益生日多则其厚者薄矣。钞《庄子□德充符篇》之辞也。惠子谓庄子曰:人固无情乎。庄子曰:然。惠子曰:人而无情,何以谓之人。庄子曰:道与之貌,天与之形,恶得不谓之人。惠子曰:既谓之人,恶得无情。庄子曰:是非吾所谓情也。吾所谓无情者,言人之不以好恶内伤其身,常因自然而不益生也。衍义云:嗒然似丧其偶。钞《庄子□齐物论》 之文也。南郭子綦隐几而坐,仰天而嘘,嗒然似丧其偶。此言至人嗒然似丧其偶。如赤子之无心,故物莫得而伤也。衍义云:其和大同於物,孰能害之。钞《列子□黄帝篇》之辞也。赵襄子率徒十万,狩於山中火畋曰狩,藉▯燔林,扇赫百里。有一人从石壁中出,随烟烬上下,众谓鬼物。火过,徐行而出,若无所经涉者。襄子怪而留之,徐而察之,形色七窍,人也。气息音声,人也。问奚道而处石,奚道而入火。其人曰:奚物而谓石,奚物而谓火。襄子曰:而向之所出者,石也。而向之所涉者,火也。其人曰:不知也。魏文侯闻之,问子夏曰:彼何人哉。子夏曰:以商所闻夫子之言,和者大同於物,物无得而伤阂者,游金石,蹈水火,皆可也。文侯曰:吾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刳心去智,商未之能。虽然,试语之有暇矣。文侯曰:夫子奚不为之。子夏曰:夫子能之而能不为者也。文侯大悦。衍义云:若春秋楚斗伯比淫於▯子之女,生子文。

译《衍义》说:比如太王居住在邠地,狄人侵犯他,他用皮帛珠玉侍奉狄人,却仍不能免除侵扰。抄录《孟子·梁惠王章句下》说:滕国是小国。竭尽力量侍奉大国,却仍不能免祸,该怎么办才可以呢?孟子回答说:从前太王居住在邠地,狄人侵犯他;拿皮帛去侍奉他们,仍不能免除;拿犬马去侍奉他们,仍不能免除;拿珠玉去侍奉他们,仍不能免除。于是太王召集老人告诉他们:狄人想要的是我们的土地。我听说,君子不能因为土地本来是用来养人的,就拿它来害人。你们几位何必担心没有君主呢?我将要离开这里。太王离开邠地,越过梁山,在岐山下筑城居住。邠地百姓说:这是一位仁人,不能失去他。跟随他的人多得像赶集一样。周朝历代君主,从文王、武王到成王、康王,都是怀抱道德的君主,于是子孙相继三十七代,历经八百六十七年。他们享有国祚绵延久远,祭祀不断,就是如此。《衍义》说:即使是后来被毁掉宗庙的君主,如后稷、文王,他们在郊外举行的祭祀也没有停止。抄录《史记》:孔子在齐国时,住在外馆。齐景公前去拜访。宾主互相致意之后,左右侍臣报告说:周王的使者刚到,说先王的宗庙发生了火灾。景公又问:是哪位王的宗庙发生灾祸?孔子说:这一定是厘王的宗庙。景公问:怎么知道?孔子说:《诗》说“皇皇上天,其命不忒”,上天施以善,必定报偿他的德。这是一首失传的诗。皇皇,是美盛的意思;忒,是差错的意思。祸患也是同样的道理。厘王改变文王、武王的制度,制作黑黄相间的华丽装饰,宫室高大重叠,车马奢侈,已经无法救治,所以天降灾祸,正应当施加到他的宗庙上。我据此推断,必定是这样。景公说:上天为什么不降祸于他本人,却一定要惩罚他的宗庙?孔子说:大概是因为文王、武王的缘故。如果降祸于厘王本人,文王、武王的后代岂不是要灭绝了吗?所以应当降灾于他的宗庙,以彰明他的过错。不一会儿,左右侍臣报告说:遭灾的正是厘王的宗庙。景公惊起,拜了两拜,说:圣人的智慧真是美妙,远远超过常人啊!把这种道理推行于天下,他的德性就会普遍施行。《衍义》说:亲族和睦,事业得到治理。抄录《尚书·尧典》说:能够明察并任用有德之人,以此亲和九族。注释说:这是说尧能够明察有才德的人并任用他们,从而使高祖、玄孙等亲族和睦;所谓九族,就是高祖、曾祖、祖父、父亲、自己、子、孙、曾孙、玄孙。九族和睦以后,就辨明百姓的事务;百姓各明白自己的职分,便协和万邦,百姓于是改变旧俗而达到和睦。张氏解释说:尧能够明察有德之人,这是修治自身;使九族亲和,这是修治家庭;辨明百姓事务,这是修治国家;协和万邦,这是治理天下。自身修养好了,家庭才能整齐;家庭整齐了,国家才能治理;国家治理了,天下才能太平,这就是治理的次序。《衍义》说:积累善行所留下的福庆,会延及后世。抄录《易·坤卦文言》说:积累善行的家庭,必定有多余的福庆;积累不善的家庭,必定有多余的灾殃。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并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它的由来,是逐渐发展起来的。是由于没有及早辨明、及早制止。治理国家和家庭的人,难道可以不以此为鉴吗?《衍义》说:各种财物和谷物都丰收成熟。抄录《庄子·庚桑楚》。孔子说:弟子们凭什么与我不同呢?春气发动,百草生长;到了秋天,万物都成熟。《衍义》说:这就是所谓把道的余绪用来治理人,把道的残余用来治理国家。抄录《庄子·让王篇》的文字说:道的真实精髓用来修治自身;它的余绪用来治理国家;它的残余用来治理天下。所以,要从自身观察自身,从家庭观察家庭,从乡里观察乡里,从国家观察国家,从天下观察天下。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是这样呢?就是凭借这个道理。《衍义》说:《易》说:观察我的自身,君子没有灾咎。就是反过来观察自身,从自己身上寻求原因。抄录《易·观卦》九五爻辞。说:九五,观察我的自身,君子没有灾咎。《象传》说:观察我的自身,就是观察百姓。鲍先生解释说:九五处在巽卦之上而居尊位,秉持刚健而得当位;以柔顺的体性成就德行,用中正之道省察百姓,是大观卦的主宰。然而下位者跟随上位者,就像影子应随形体;百姓跟从君主,就像泥土随着陶轮成形。给他们看恶,他们就显现恶;率领他们行善,善就兴起。教化从自身开始,成为四海的仪范。想要察看自己的德行,先要观察自己的百姓;君子的教化如风一样流行,自己便没有灾咎。所以取观卦九五爻辞来证明“我凭什么知道天下会是这样呢”,意思是说,按照上面五种观察的方法,兼且观察天下百姓,就可以知道天下的情形。含德之厚章第五十五 含藏的德性深厚,就好比初生婴儿。毒虫不螫他,猛兽不扑抓他,凶猛的鸟不搏击他。《衍义》说:增益生命的欲望一天比一天多,原本深厚的德性就一天比一天薄。抄录《庄子·德充符篇》的话。惠子对庄子说:人本来是没有情感的吗?庄子说:是的。惠子说:人既然是人,怎么能说没有情感?庄子说:道赋予他容貌,上天赋予他形体,怎么能不称为人呢?惠子说:既然称为人,怎么能没有情感?庄子说:这不是我所说的情感。我所说的无情,是说人不因好恶而从内在损伤自身,始终顺应自然,而不增益生命的欲望。《衍义》说:神情淡泊恍惚,好像丧失了自己的配偶。抄录《庄子·齐物论》的文字。南郭子綦靠着几案坐着,仰头向天吐气,神情淡泊恍惚,好像丧失了自己的配偶。这是说,至人神情淡泊恍惚,好像丧失了自己的配偶;如同婴儿一样没有机心,所以外物无法伤害他。《衍义》说:他的和气与万物完全相同,谁还能伤害他呢?抄录《列子·黄帝篇》的话。赵襄子率领十万人在山中打猎,以火猎叫作狩猎,借助火势焚烧树林,火焰炽盛,延及百里。有一个人从石壁中出来,随着烟火灰烬上下浮动,众人都以为是鬼怪。火势过去后,他缓缓走出来,像没有经历过任何事情一样。赵襄子感到奇怪,留下他,慢慢观察,见他形貌颜色、七窍都像人;呼吸声音,也像人。便问他凭什么道理能够处在石中,又凭什么道理能够进入火中。那人说:什么东西叫作石,什么东西叫作火?赵襄子说:你刚才出来的,就是石头;你刚才经过的,就是火。那人说:我不知道。魏文侯听说后,问子夏:那是什么人?子夏说:按照我从老师那里听到的话,和气与万物完全相同的人,万物都不能伤害、阻碍他;遨游金石、踏过水火,都是可以的。魏文侯说:您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子夏说:剖空内心,去掉智巧,我还做不到。即便如此,姑且告诉您其中的道理,也有空闲。魏文侯说:您的老师为什么不这样做呢?子夏说:老师能够做到,却能够不去做。魏文侯大为喜悦。《衍义》说:例如《春秋》中楚国的斗伯比与郧子之女私通,生下子文。

钞:《春秋》僖公二十一年,义中载之已备,不复重录。衍义云:若《诗》云:后稷之生於姜嫄,诞置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钞《毛诗□大雅□生民》。尊祖后稷,生於姜嫄,文武之功,起於后稷。故推以配天焉。诞置之隘巷,牛羊腓字之。诞置之平林,会伐平林。诞置之寒冰,鸟覆翼之,鸟乃去矣,后稷呱矣。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合而峻作,精之至。终日号而嗌不嘎,和之至。衍义云:庄子曰:真人之息以踵,众人之息以喉。钞《庄子□大宗师篇》之文。云:古之真人,其寝不梦,其觉无忧,其食不甘,其息深深。内息之貌。真人之息以踵,足根也。众人之息以喉喘哮之息,以喉为节。屈服者其嗌。言若跬。嗌,喉也。气息不调,咽喉之中,恒如蛙碍。其嗜欲深者,其天机浅。知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衍义云:非徒无益而又害之。钞《孟子□公孙丑章句上》云:必有事焉,而勿正,心勿忘,勿助长也。无若宋人然:宋人有闵其苗之不长而偃之者,芒芒然归,谓其人曰:今日病矣,予助苗长矣。其子趋而往视之,苗则槁矣。天下之不助苗长者寡矣。以为无益而舍之者,不耘首者也。助之长者,揠苗者也。非徒无益,而又害之。又引以直养之,则亦至矣。此亦公孙丑之文也。孟子答公孙丑之辞。敢问何谓浩然之气。曰:难言也。其为气也,至大至刚,以直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之间。程子曰:天人一也。更不分别。浩然之气乃吾气也,养而无害,则塞乎天地。一为私意所蔽,则歙然而倏知其小也。衍义云:《书》曰:作善降之百祥。钞《尚书□伊训篇》云:呜呼,嗣王祗厥身,念哉。圣谟洋洋,嘉言孔彰。惟上帝不常,作善降之百祥,作不善降之百殃。尔惟德罔小,万邦惟庆,尔惟不德罔大,坠厥宗。衍义云:道长於上古而不为老。钞《庄子□大宗师篇》云:自本自根,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神鬼神帝,生天生地,在太极太极,五气也。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六极,六合也。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於上古而不为老。已於《道经》有物混成章载之,不复重录。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知者不言,言者不知。衍义云:故孔圣欲无言。钞《论语□阳货第十七篇》云: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衍义云:孟子岂好辩。钞《孟子□滕文公章句下》云:我亦欲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以承三圣者,予岂好辩哉。予不得已也。衍义云:正容以悟物。钞《庄子□田子方》之文。清而容物。物无道,正容以悟之,使人之意也消,无择何足以称之。此已《道经》第八章载之已详。衍义云:目击道存。钞《庄子□田子方》之文。仲尼见之而不言。子路曰:吾子欲见温伯雪子久矣。见之而不言,何耶。仲尼曰:若夫人者,目击而道存矣,亦不可以容声矣。衍义云:无为谓三问而三不答。钞《庄子□知北游》之文云:知北游於玄水之上,登隐井之丘,而适遭无为谓焉。知谓无为谓曰:予欲有问乎若,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三问而无为谓不答也,非不答,不知答也。知不得问,反於白水之南,登狐阕之上,而睹狂屈焉。知以之言也问乎狂屈。狂屈曰:唉,予知之,将语若,中欲言而忘其所欲言。知不得问,反於帝宫,见黄帝而问焉。黄帝曰:无思无虑始知道,无处无服始安道,无从无道始得道。知问黄帝曰:我与若知之,彼与彼不知也,其孰是耶。黄帝曰:彼无为谓真是也,狂屈似之。我与汝终不近也。夫知者不言,言者不知,故圣人行不言之教也。衍义云:王倪四问而四不知。钞《庄子□应帝王篇》之文。啮缺问於王倪,四问而四不知。啮缺因跃而大喜,行以告蒲衣子。蒲衣子曰:而今乃知之乎。衍义云:且识音者,口不能传。钞《孟子□离娄章句上》之文。云:师旷之聪,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师旷者,晋之乐师,知音者也。此言不以六律不能正五音。而五音之内微妙清畅之音,非得之於心,应之於手者,孰得而传之哉。衍义云:斲轮者,口不能言。

译抄录:《春秋》僖公二十一年,义理中已经记载得很完备,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又如《诗经》所说,后稷出生在姜嫄之后,被放置在寒冰上,鸟用翅膀覆盖他,鸟随后飞走,后稷便啼哭起来。抄录《毛诗·大雅·生民》。尊奉祖先后稷;后稷出生于姜嫄,文王、武王的功业都起源于后稷,所以推尊后稷来配祀上天。把他放在狭窄的巷子里,牛羊用小腿为他保护哺育;把他放在平坦的树林里,正好有人砍伐树林;把他放在寒冰上,鸟用翅膀覆盖他,鸟随后飞走,后稷便啼哭起来。骨骼柔弱,筋肉柔软,却能把握得很牢固。他还不知道男女交合之事,生殖器却高高勃起,这是精气的极致。整天号哭,喉咙却不会嘶哑,这是和气的极致。《衍义》说:庄子说:“真人的呼吸深入脚跟,普通人的呼吸只到喉咙。” 抄录《庄子·□大宗师篇》的文字。书中说:古代的真人,睡觉不做梦,醒来没有忧愁,饮食不求甘美,呼吸深沉。这是内息的状态。真人的呼吸深入脚跟,脚跟就是足根。普通人的呼吸停留在喉咙,是喘息哮喘的呼吸,以喉咙为关节。屈服的人,气息滞于咽喉。所谓“若跬”,嗌就是喉咙。气息不调和,咽喉之中常常像有青蛙阻塞。嗜欲越深的人,天机就越浅。懂得调和便合乎常道,懂得常道便称为明;妄图增加生命便是祥瑞之反,心意驱使气便是逞强。事物强盛到极点就会衰老,这叫不合于道;不合于道,就会很快灭亡。《衍义》说: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它。抄录《孟子·□公孙丑章句上》说:一定要有所作为,却不要预期结果;心中不要忘记这件事,也不要助长它。不要像宋国人那样:宋国有个人忧虑禾苗不长,便把禾苗一棵棵拔高,茫然疲惫地回家,对家人说:“今天累坏了,我帮助禾苗生长了。”他的儿子赶快去看,禾苗却已经枯槁了。天下不去助长禾苗的人很少。认为没有益处而放弃耕作的,是不除草的人;帮助禾苗生长的,是拔苗的人。不但没有益处,反而会伤害它。又引用“以直养之”,那么也就达到极点了。这也是《公孙丑》的文字,是孟子回答公孙丑的话。公孙丑问:“请问什么叫浩然之气?”孟子说:“这很难说。作为气,它极其广大、极其刚强;用正直去培养它而不伤害它,就会充满天地之间。”程子说:“天与人本来是一体的,不再加以分别。浩然之气就是我的气,培养它而不伤害它,就能充满天地。一旦被私意遮蔽,便会骤然知道它是多么狭小。” 《衍义》说:《尚书》说:“行善,上天就降下各种祥瑞。” 抄录《尚书·□伊训篇》说:“啊!继承王位的君主,要敬慎自身,牢记这些话。圣人的谋略广大,嘉美的言语极其显明。上帝并不永远固定不变,行善就降下各种祥瑞,行不善就降下各种灾祸。你的德行不能认为小,天下各国都会庆贺;你的不德也不能认为大,都会使你的宗庙倾覆。” 《衍义》说:道在上古之前就已经长存,却不能说它会衰老。抄录《庄子·□大宗师篇》说:它以自身为本、以自身为根,在天地尚未形成以前,自古以来就已经固然存在。它使神鬼成为神、使上帝成为神,生成天、生成地;它存在于太极之前。太极就是五气。在六合之上却不能说它高,在六合之下却不能说它深;在天地之前生成却不能说它久远,长存于上古以前却不能说它衰老。这些内容已经在《道经》的“有物混成”章中记载过,这里不再重复抄录。《知者不言》章第五十六 知道的人不说,说话的人不知道。《衍义》说:所以孔圣想要不说话。抄录《论语·□阳货第十七篇》说:孔子说:“我想不说话。”子贡说:“老师如果不说话,那么我们这些学生还传述什么呢?”孔子说:“上天说了什么呢?四时照常运行,万物照常生长;上天说了什么呢?” 《衍义》说:孟子难道喜欢辩论吗?抄录《孟子·□滕文公章句下》说:我也想端正人心,止息邪说,抵制偏邪的行为,放弃放荡的言辞,以继承三位圣人,我难道喜欢辩论吗?我是不得已而为之。《衍义》说:端正自己的仪容来使万物觉悟。抄录《庄子·□田子方》的文字。清明而能包容万物。万物如果不合于道,就端正仪容来使它觉悟,使人的心意消解;没有分别选择,又有什么足以称道的呢?这些内容已经在《道经》第八章中记载得很详细了。《衍义》说:目光一接触,道便存在其中。抄录《庄子·□田子方》的文字。仲尼见到他却不说话。子路说:“我很久以来就想见温伯雪子。如今见到了却不说话,这是为什么?”仲尼说:“像这个人这样,目光一接触,道就已经存在了,也就不可以再容纳言声了。” 《衍义》说:无为谓被问了三次,三次都没有回答。抄录《庄子·□知北游》的文字说:知在玄水之上向北游历,登上隐井之丘,恰好遇见无为谓。知对无为谓说:“我想向您请教:思考什么、忧虑什么才能知道道?处在什么地方、采取什么方式才能安于道?遵循什么、走什么道路才能得到道?”三问之后,无为谓都没有回答。不是他不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知没有得到答复,回到白水南面,登上狐阕之山,看见狂屈。知把刚才的话问狂屈。狂屈说:“唉,我知道这些,将告诉你;可是正要说时,却忘了想说什么。”知没有得到答复,回到帝宫,见到黄帝便问他。黄帝说:“无思无虑,才开始知道道;无所处、无所执,才开始安于道;无所从、无所行,才开始得到道。”知问黄帝:“我和您知道这些,那两个人和另一个人却不知道,究竟谁是正确的呢?”黄帝说:“无为谓是真正确的,狂屈近似正确。我和你始终还没有接近道。知道的人不说,说话的人不知道,所以圣人施行不言之教。” 《衍义》说:王倪被问了四次,四次都说不知道。抄录《庄子·□应帝王篇》的文字。啮缺向王倪请教,问了四个问题,王倪四次都说不知道。啮缺于是跳跃起来,非常高兴,走去把这件事告诉蒲衣子。蒲衣子说:“你现在才知道这些吗?” 《衍义》说:即使懂得声音的人,嘴也不能把它传授出去。抄录《孟子·□离娄章句上》的文字。书中说:师旷的听力,即使没有六律,也不能校正五音。师旷是晋国的乐师,是懂得音律的人。这是说,没有六律便不能校正五音;但五音之中那种微妙、清越、流畅的声音,如果不是从心中领会、在手上应验,谁能把它传授出去呢?《衍义》说:车轮工匠能够制作车轮,却不能用语言传授其中的诀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