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希言自然,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衍义云:希者,疏也,少也。《易》曰: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钞《易系辞》之文也。云将叛者,其辞惭,中心疑者,其辞枝。吉人之辞寡,躁人之辞多。诬善之人其辞游,失其守者其辞屈。此六种之辞,唯吉人之辞寡,所以证解希言自然也。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衍义云:人处天地之间,不似毫末之在马体乎。钞《庄子□秋水篇》云:人处天地之间,不似毫末之在马体乎。此其比万物也,不似毫末之在马体,小大之辩,各有阶级,不可相跂,曾何足以介怀也。同於道者,道亦得之。同於德者,德亦得之。同於失者,失亦失之。信不足,有不信。衍义云:人以类相从,故虎啸风生。钞《易》乾九五之辞云:云从龙,风从虎。龙是水畜,云是水气,故龙吟景云生,是云从龙也。虎是威猛之兽,风是震动之气,故虎啸则谷风生,是风从虎也。有情感於无情,此明气同则应也。衍义云:鹤鸣子和。钞《易》上系辞:鹤鸣在阴,其子和之。我有好爵,吾与尔靡之。正义云:鸣鹤在幽阴之处,虽鸣在幽阴,其子在远而和之。以其同类相感召故也。我有好爵者,言我有美好之爵在身,不自独有。吾与汝外物其靡散之,谓能散於外物,物亦感我之恩,亦来归从於我。衍义云:性殊则肝胆楚越,性分异也。道合则夷夏同人,以类相从,物无违者。犹方诸挹月而水流。钞:东海方诸之间,有巨蚌。长尺有二寸,因名方诸。取其壳以柔白,拭之良久,以月照之,以器承之,则得水焉。衍义云:阳燧照日而火就。钞:阳燧者,范金为器,其形如杯,或类镜焉。以玄缯洁之,以日照之,以艾承之,则得火焉。二者因日月之光,以气类相感,而生水火焉。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跂者不立,跨者不行。衍义云:趺者举踵而望。跨者以跨挟物也。钞唐杜天师义曰:以足脂蹑地谓之跂。暂有延望而希久立,斯为难矣。延颈举踵,陈后《长门赋》望幸之词也。跨挟於物而求久行,亦不可得也。喻人不能推心,信真,怀疑於道,暂具一念,便望有成,难矣哉。衍义云:岂不闻寿陵余子之学行於邯郸,未得国能,又失其故行,直匍匐而归耳。钞《庄子□秋水》。西华法师疏:寿陵,燕之邑。邯郸,赵之郡。弱龄未壮,谓之余子。赵郡之地,其俗能行。故燕国少年远来学步,既乖本性,未得赵国之能,舍己效人,更失寿陵之故,是以用手踞地,匍匐而还也。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衍义云:阳子居南之沛,至於粱而遇老子。老子中道仰天而叹曰:始於汝为可教,今不可也。以其骄气愈於往昔也。阳子居请问其过。老子曰:而睢睢,而旴旴,而谁与居。钞《列子□黄帝篇》云:阳朱,字子居。云睢睢旴旴,何自居处,而夸张若此。睢则逆而不顺,旴则干而不直,盖内视己败,而外若有营之意。衍义云:若坎井之蛙,谓□东海之鳖曰:吾乐欤。吾出跳乎井干之上,入休乎缺甃之崖,赴水则接腋持颐,蹶泥则没足灭附,擅一壑之水,而跨跱坎井之乐,此亦至矣。子奚不时来入观乎。东海之鳖左足未入,而右▯已絷拘束矣,於是远巡告之海曰:坎井之蛙,闻之▯▯皆惊视自失貌然自失也。岂非自是者不彰乎。钞《庄子□秋水篇》。西华法师疏;坎井犹浅井也。蛙,蛤蟆也。干,井栏也。甃,井中累砖也。跗,脚趺也。腋,臂下也。颐,口下也。东海之鳖,其形宏巨,随波游戏,暂居乎陆,而蛤蟆小虫,处於小井,形容既劣,居处不宽,自得於井中,见巨鳖而不惧云:我出则跳出井栏之上,入则休身乎破砖之崖,游泳则接腋持颐,蹶泥则灭跗没足,顾瞻虷蟹之类,俯视科斗之徒,逍遥快乐,无如我者也。衍义云:自伐者,若郑人缓呻吟裘氏之地,祗三年而缓为儒,河润九里,泽及三族。父母妻。钞《庄子□列御寇篇》之文。其文已全,不复重录。疏:呻吟,咏读也。裘氏,地名也。祇,适也。郑人名缓,於裘地学问,适经三年而成儒,道、儒、墨相与辩,其父助翟,十年而缓自杀,此岂非自伐者无功乎。衍义云:自矜者,若晋史齐王同起兵讨赵王伦,其文详,不复录。侈於性则盈。钞《庄子□骈拇篇》云:骈拇枝指,出乎性哉。而侈於形,附赘悬疣,出乎形哉,而侈於性。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有物混成,先天地生。衍义云:庄子曰:道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於上古而不为老。
译少说话才合乎自然;狂风刮不过一个早晨,暴雨下不过一整天。《衍义》说:“希”就是疏少、少言。《易》说:“吉祥之人的言辞少,浮躁之人的言辞多。” 这是摘录《易·系辞》的文字。将要叛乱的人,说话时神色惭愧;内心疑惑的人,说话支离;吉祥之人的言辞少,浮躁之人的言辞多;诬陷善人的人,言辞游移;失去操守的人,言辞屈曲。这六种言辞中,只有吉祥之人的言辞少,所以可以用来证明和解释“希言自然”。谁造成这种情形?是天地。天地尚且不能长久如此,何况人呢?《衍义》说:人处在天地之间,不就像马身上的毫毛一样吗?摘录《庄子·秋水篇》说:人处在天地之间,不就像马身上的毫毛一样吗?把人同万物相比,不也像马身上的毫毛一样吗?大小之间有各自的等级,不能互相攀比,这又有什么值得放在心上的呢?与道相同的人,道也会得到他;与德相同的人,德也会得到他;与失误相同的人,失误也会失去他。诚信不足,就会有人不信任他。《衍义》说:人按同类相互依从,所以老虎一啸便有风生起。摘录《易》乾卦九五的爻辞说:“云跟随龙,风跟随虎。”龙是水中的动物,云是水气,所以龙吟叫时,彩云就会生起,这就是云跟随龙。虎是威猛的兽,风是震动之气,所以虎啸时山谷中便生风,这就是风跟随虎。有情之物能够感应无情之物,说明气类相同就会相互应和。《衍义》说:鹤鸣叫,小鹤便应和。摘录《易》上系辞:“鹤在幽暗处鸣叫,它的幼鹤便应和。我有美好的爵位,愿与你共同分享。”正义说:鹤在幽暗的地方鸣叫,虽然叫声在幽暗之处,它的幼鹤身在远方仍能应和,因为同类之间会相互感召。我有美好爵位,是说我身有美好的爵位,并不独自占有;我愿与你把它分散给外物,是说能够把它施予外物,外物也会感受到我的恩德,于是前来归附我。《衍义》说:本性不同,就会像肝和胆、楚地和越地那样彼此疏远,这是性分不同。道相合,就会使夷人和夏人同心;同类相从,万物没有不相应的。这就像方诸向月取水,水便流出来一样。摘录:东海方诸之间有巨大的蚌,长一尺二寸,因此称为方诸。取它的壳,用柔软的白物擦拭很久,再用月光照射它,并用器皿承接,便能得到水。《衍义》说:阳燧对着太阳照射,火就会产生。摘录:阳燧是熔铸金属制成的器具,形状像杯子,有的像镜子。用黑色丝织物把它擦拭干净,用太阳照射它,并用艾草承接,便能得到火。水和火都是借助日月之光,以气类相互感应而产生的。《跂者不立》章第二十四 踮着脚的人站不稳,跨着步的人走不远。《衍义》说:跂,就是抬起脚跟踮脚远望;跨,就是用两腿跨住东西。摘录唐代杜天师的义说:用脚尖着地,叫作跂。暂时踮脚以延长视线,却希望长久站立,这是很难的。伸长脖子、踮起脚跟,是陈后《长门赋》中盼望君王临幸的言辞。跨住东西而想要长久行走,也是不可能的。这里是比喻人不能推诚相待、相信真实之道,只暂时生起一个念头,便希望立即有所成就,这是很困难的啊。《衍义》说:难道没有听说寿陵的少年到邯郸学习走路,尚未学会赵国的步法,却连原来的走法也丢失了,只好爬着回去吗?摘录《庄子·秋水》。西华法师疏说:寿陵,是燕国的城邑;邯郸,是赵国的郡地。年少而未成年,叫作余子。赵郡一带的人善于行走,所以燕国少年远道来学习邯郸步法。后来违背了自己的本性,既没有学会赵国人的技能,又舍弃自己去模仿别人,反而连寿陵原来的走法也失去了,于是只好用手撑地,爬着回来。自我显露的人不能明达,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自我夸耀的人没有功劳,自我矜持的人不能长久。《衍义》说:阳子居向南到沛地,到了梁地遇见老子。老子走到半路仰天叹息说:“起初我以为你可以教导,现在看来却不行了。”这是因为他的骄傲之气比过去更盛。阳子居请问自己的过错。老子说:“你睁眼傲视,你仰面自得,像这样夸张自大,还能和谁相处呢?” 摘录《列子·黄帝篇》说:阳朱,字子居。“睢睢、旴旴”是说,你凭什么这样自处自居,竟如此夸张自大?睢,是违逆而不顺;旴,是强干而不直。这大概是内心已经败坏,外表却像在经营谋求一样。《衍义》说:就像坎井里的青蛙对东海的鳖说:“我多么快乐啊!我跳出井栏,进入就伏在破砖的边上;跳进水里,水刚好托住我的腋下和下巴;踩进泥里,泥只没到脚背和脚趾。我独占这一坑水,安坐在坎井中享受快乐,这已经是最大的快乐了。你为什么不常来这里看看呢?”东海之鳖左脚还没有踏进去,右脚就已经被绊住拘束了。于是它退远了,把大海的情形告诉青蛙。坎井里的青蛙听后惊骇失色,茫然自失。难道这不是自以为是的人不能彰显吗?摘录《庄子□秋水篇》。西华法师作疏解:坎井就是浅井。蛙,就是蛤蟆。干,就是井栏。甃,就是井中层层砌成的砖。跗,就是脚背。腋,就是臂下。颐,就是口的下方。东海的鳖,形体宏大,随着波涛游玩,偶尔暂居陆地;而蛤蟆这种小虫,住在小井里,形貌既然鄙陋,居处又不宽敞,却能在井中自得。它见到巨鳖也不害怕,说:我出去就跳到井栏上面,进去就可以在破砖的边沿休息;游泳时,身体可以碰到井壁,嘴巴可以靠着井沿;在泥中跳动时,泥水便淹没脚背,双足也陷入其中。回头看看虷、蟹之类,低头俯视蝌蚪一类,没有谁能像我这样逍遥快乐。《衍义》说:自我夸耀的人,就像郑国人缓在裘氏之地呻吟诵读,只用三年便成了儒者;他的影响如同河水滋润九里,恩泽波及三族:父母、妻…… 摘录《庄子·列御寇篇》的文字。原文已经完整,这里不再重复抄录。疏说:呻吟,是吟咏诵读;裘氏,是地名;祇,是恰好。郑国人名叫缓,在裘氏之地求学,恰好经过三年便成为儒者。道家、儒家、墨家相互辩论时,他的父亲帮助翟,十年后缓自杀了。这难道不是自我夸耀却没有功劳吗?《衍义》说:自我矜持的人,就像《晋史》中齐王同起兵讨伐赵王伦一样;相关文字已经详细记载,这里不再抄录。若在本性之外过度增饰,就会自满。摘录《庄子·骈拇篇》说:连在一起的脚趾和多出来的手指,难道是出于本性吗?它们是形体上的过剩;附着的肉赘和悬垂的疣,难道是出于形体的正常需要吗?它们是本性上的过剩。《有物混成》章第二十五 有一种混然而成的存在,在天地之前就已经产生。《衍义》说:庄子说:道存在于太极之前,却不算高;处在六极之下,却不算深;先于天地而生,却不算久远;长存于上古,却不算衰老。
钞《庄子□大宗师篇》云:在太极之先而不为高,在六极之下而不为深,先天地生而不为久,长於上古而不为老。疏:太极,五气也。六极,六合也。且道在五气之上不为高远,在六合之下而不为深邃,先天地生不为长久,长於上古不为耆艾。言道非高非深非久非老,故道无不在,而所在皆无者也。衍义云:《易》所谓太极者是也。钞《易系辞》云:是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注云:夫有必始於无,故太极生两仪,太极者,无称之称,又可得而名,取其有之所极,况之太极者也。四象者,金木水火是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下母。衍义云:且形影因待,犹言独化。钞《庄子□齐物论》云:罔两问影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无特操与。影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恶识所以然。恶识所以不然。郭注云:若待蛇蚹蜩翼则无特操之所由未为难识也。今以不识者,正由不待斯类而独化,故耳云。故衍义取以为说者,以证独立,而不改也。衍义云:敛则纯精之物,藏乎黍米。钞:黍米者,《度人经》之辞。薛幽栖注曰:黍米者,即五谷之首。米即生人之本,言人得经如人命之资,米衍义取此,盖言道之为物大财遍乎太虚,小则藏乎黍米。明妙道无不包容不累诸有,何有危殆哉。故曰周行而不殆。衍义云:周流六虚,应用不穷。钞《周易□下系辞》云:《易》之为书也不可远,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为典要,惟变所适。盖言大道一元之气,周遍流动於六爻之位,乃至天地之内,四方上下之中,而应用不穷,故曰周行而不殆也。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衍义云:字者表其德。名者定其体。钞唐杜天师《广圣义》云:夫名物者,以其体。字物者,以其德。物生而名立,事之常也。未有无名之物矣。《春秋》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生。公问名於申繻。对曰:名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以名生为信,若唐叔虞、鲁公子友是也。以德命为义,若文王昌、武王发是也。以类命为象,若孔子有象尼丘山是也。取於物为假,如伯鱼生,有人馈鱼,因名曰鲤是也。取於父为类,若子同生,与父同日生是也。衍义云:先天地生,难以言其氏族。钞:氏族者,《春秋》隐公八年冬,公子无骇卒,公子羽父请谥於族。公问族於众仲。仲对曰:天子建德,因生以赐姓,胙之以土而命之氏。诸侯以其王父字为谥,因以为族,官有世功,则有官族,谓取旧官旧邑为族也。邑亦如之。公命以字为展氏。无骇即公子展之孙也,故为展氏。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衍义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钞《孟子□万章章句上》之辞。咸丘蒙曰:孟子弟子也。舜之不臣尧,既得闻命矣。《诗》云:《诗小雅北山》之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普,徧也,率,循也。衍义云:自地而上,皆属于天。钞:地上属天者。《列子□天瑞篇》云: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又有忧彼之忧者,因往晓之,曰:天积炁耳,亡处亡炁。若屈伸呼吸,终日在天中行止,奈何忧崩坠乎。若论此传,文广意深,不能徧举。且据天积炁而论之,既云终日在天中行止,则知自地之上,皆属於天也。故云:不必高远,苍苍之谓也。又《庄子□逍遥游篇》云:天之苍苍,其正色耶。其远而无所至极耶。其视下也,亦若是而已矣。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衍义云:人谓王也。人法地之安静,故无为而天下功。钞《庄子□天道篇》之文也。云:天不产而万物化,地不长而万物育,帝王无为而天下功。疏云:王者,同两仪之含育,顺四序以苑生,任万物之自为,故天下之功成矣。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六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七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重为轻根,静为躁君。衍义云:龙蛇蟠屈沉静,则变化升腾。虎豹威猛躁动,故遭射猎夭亏。钞《易下系辞》云:尺蠖之屈,以求信也。龙蛇之垫,以存身也。疏:尺蠖之虫初行必屈者,欲求在后之信也。言信必须屈,屈以求信,是相须也。龙蛇之垫以存身者,言静以求动也。龙蛇初垫是静也。以此存身,身存则变化飞腾可知矣。《庄子□庚桑楚》云:庚桑子曰:姓庚桑,名楚,老君之弟子。小子来,夫函车之兽,兽大如车。介而离山,则不免乎罔罟之患。其兽极大,口能含车,孤介离山,则不免罗网为其患害。是以君子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
译摘录《庄子·大宗师篇》说:道在太极之前,却不算高;在六极之下,却不算深;先于天地而生,却不算久远;长存于上古,却不算衰老。疏说:太极,就是五气;六极,就是六合。道在五气之上,却不算高远;在六合之下,却不算深邃;先于天地而生,却不算长久;长存于上古,却不算年老。意思是说,道既不高、不深、不久、也不老,所以无所不在,而它所在之处又没有固定的形迹。《衍义》说:这就是《易》所说的太极。摘录《易·系辞》说:因此《易》有太极,太极产生两仪,两仪产生四象,四象产生八卦。注说:凡是有形的存在,必定开始于无,所以太极产生两仪。太极,是对“无”的一种称呼,也可以说是不可命名之物;取其为有形事物之极,姑且称为太极。四象,就是金、木、水、火。寂静而空旷,独立存在而不改变,周遍运行而不疲竭,可以称为天下万物的母体。《衍义》说:形体和影子相互依待,这可以说是独自化生。摘录《庄子·齐物论》说:罔两问影子:“刚才你在行走,现在你停下;刚才你坐着,现在你站起。为什么这样没有独立的操守呢?”影子说:“我是有所依待才这样的吗?我所依待的东西又是有所依待才这样的吗?难道我是依待蛇的鳞皮、蝉的翅膀吗?哪里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又哪里知道为什么不会这样?”郭象注说:如果说影子依待蛇鳞、蝉翼,那么没有独立操守的原因并不难理解;如今说不知道,是因为它不依待这类事物,而是独自化生。所以《衍义》取此来说明“独立而不改”。《衍义》说:收敛起来,就是纯精之物藏在黍米之中。摘录:黍米,是《度人经》中的说法。薛幽栖注说:黍米就是五谷之首。米是养活人的根本,说人得到经书,就像人获得维持生命的资粮。这里的“米”被《衍义》取来说明:道作为一种存在,大则广大遍布太虚,小则藏在黍米之中。这表明妙道无所不包,却不被一切有形之物所累,又有什么危险和疲竭呢?所以说“周遍运行而不疲竭”。《衍义》说:周遍流行于六虚之中,施用起来没有穷尽。摘录《周易·下系辞》说:《易》这部书不可离弃;作为道,它不断迁移变化。变化运行而不停留,周遍流行于六虚之中,上下没有固定常态,刚柔相互变易,不能制定固定的规范,只随变化而适应。大意是说,大道的一元之气周遍流动于六爻的位置,直到天地以内、四方上下之间,施用没有穷尽,所以说“周行而不殆”。我不知道它的名字,姑且给它取字叫“道”;勉强给它命名叫“大”。大,就是运行远去;远去,就是遥远;遥远,就是返回。《衍义》说:字,是用来表明它的德;名,是用来确定它的本体。摘录唐代杜天师《广圣义》说:给事物命名,是根据它的本体;给事物取字,是表明它的德性。事物产生而名称确立,这是常理,从来没有无名之物。《春秋》记载,桓公六年九月丁卯,子同出生。桓公向申繻询问取名之事。申繻回答说:取名有五种依据:有取于出生事实的,有取于德义的,有取于形象的,有假借外物的,有取于类比的。依据出生事实取名叫“信”,如唐叔虞、鲁公子友;依据德性命名叫“义”,如文王名昌、武王名发;依据相似形象命名叫“象”,如孔子因出生时有尼丘山的形象而取名;取自外物叫“假”,如伯鱼出生时有人送来鱼,便取名为鲤;取自父亲叫“类”,如子同出生时恰好与父亲同日出生。《衍义》说:道先于天地而生,很难说它属于哪个氏族。摘录:氏族的由来,《春秋》记载,隐公八年冬,公子无骇去世,公子羽父请求为他确定族称。鲁公向众仲询问族的由来。众仲回答说:天子树立德行之人,依据出生赐予姓氏,分封土地并命名氏族。诸侯以祖父的字作为谥号,因而成为族称;官职若有世代相传的功业,就以官职为族称,也就是取旧官名、旧邑名作为族称。封邑也同样如此。鲁公于是命令以字为氏,称为展氏。无骇就是公子展的孙子,所以属于展氏。所以说道大、天大、地大,王也大。天下范围内有四种“大”,王居其中之一。《衍义》说: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不是王的臣民。摘录《孟子·万章章句上》的话。咸丘蒙,是孟子的弟子。关于舜不把尧当作臣下的道理,我已经听到您的教诲了。《诗》说,这是《诗·小雅·北山》中的篇章:普天之下,没有一处不是王的土地;四海之内,没有一个不是王的臣民。“普”是遍,“率”是沿着、遍及。《衍义》说:从地面向上,都属于天。摘录:地面以上属于天。《列子·天瑞篇》说:杞国有个人担心天地会崩塌,自己将无处寄身,因此废寝忘食。又有一个人为他的忧虑而忧虑,于是去开导他说:“天不过是积聚的气,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气。你屈伸、呼吸,整天都在天中行动和停留,为什么还担心天会崩塌呢?”如果讨论这则传文,文字很广、意义很深,不能全部列举。这里只根据“天是积聚的气”来论述:既然说整天都在天中行动和停留,就知道从地面以上都属于天。所以说,不必理解为高远之处,只是苍苍之处而已。《庄子·逍遥游篇》又说:天的苍苍之色,难道就是它真正的颜色吗?还是因为它遥远而没有尽头呢?从天上向下看,也不过如此罢了。人以地为法,地以天为法,天以道为法,道以自然为法。《衍义》说:“人”是指王。王效法大地的安静,所以不妄为而使天下的功业自然成就。这是摘录《庄子·天道篇》的文字:天不直接生产,万物却自然化生;地不直接成长,万物却自然孕育;帝王无为,天下的功业便成就。疏说:君王与天地两仪共同含育万物,顺应四时使万物生长,任凭万物自行发展,所以天下的功业就完成了。《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第六完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第七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辑集 《重为轻根》章第二十六 厚重是轻浮的根本,安静是躁动的主宰。《衍义》说:龙蛇盘曲而沉静,于是能够变化升腾;虎豹威猛而躁动,所以遭到射猎而夭折受损。摘录《易·下系辞》说:尺蠖的弯曲,是为了求得伸展;龙蛇的蛰伏,是为了保全自身。疏说:尺蠖这种虫开始爬行时必定弯曲,是想求得后面身体的伸展。意思是伸展必须先弯曲,弯曲是为了求得伸展,二者相互依待。龙蛇蛰伏以保全身体,是说先安静以等待行动。龙蛇开始蛰伏就是安静,借此保全身体;身体保存下来,便可知道它将变化飞腾。《庄子·庚桑楚》说:庚桑子,姓庚桑,名楚,是老君的弟子。他说:“小子,你来!那种嘴能容车的巨兽,身体大得像车。它若独自离开山林,就不能免除罗网的祸患。” 因此君子整天行走,也不离开辎重。即使有华美的景观,安居时也能超然处之。
衍义云:荣如南荣之类,行以轻为速,然不可以无辎重。钞《庄子□庚桑楚》之文。南荣趎蹴然正坐曰:若越之年者已长矣,将恶乎托业以及此言邪。庚桑子曰:今吾才小,不足以化子,子胡不南见老子。南荣趎羸粮,七日七夜至老子之所。此言求学以轻为速,尚果七日之粮,虽有荣观,岂容离辎重乎。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臣,躁则失君。衍义云:人君为万乘之尊,处大宝之位。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上》云:万乘之国。注:乘,车数也。万乘之国,天子畿内地方千里,出车万乘。《易下系辞》云: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何以聚人,曰:财。正义曰:言圣人大可宝爱者,在於位耳。位是有国之地,宝是有用之物,若以居盛位能广济无疆,故称大宝也。衍义云:坐招窜及,不得事君。钞《尚书□舜典》云:流遣之远出。共工於幽州,少昊氏有不才子,天下谓之穷奇,即共工也。为尧水官。幽州在北方,即幽郡之地,庄子说幽都。放放置也,放置之不得他适也。讙兜於崇山,昔帝鸠氏有不才子,天下谓之混沌,即讙兜也。为党共工於南裔也。窜窜则驱逐禁锢之。三苗於三峗,缙云氏有不才子,天下谓之饕餮,为尧诸侯。封三苗之国,国在左洞庭,右彭蠡居豫章,近南岳。三峗,山名。在西裔,即秦州西羌地。殛极则拘囚困苦之。鲧於羽山。鲧乃禹王之父。治水无功。四人皆包藏凶恶,不遵尧化,故投诸四裔。衍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钞《易系辞》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几,谓几微之事,当须慎密预防祸害。若不密漏泄,祸害交起,是害成也。衍义云:《左传》宣公九年,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通於夏姬。钞:义文已备,不复重录。衍义云:韩信破齐。义中全备,不复再录。善行章第二十七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计,不用筹算。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衍义云:犹庄子之所谓卮言。卮言者,酌中之言。钞:夫卮言者,《庄子□寓言篇》云:寓言十九,重言十七,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因以蔓衍,所以穷年。不言则齐,齐与言不齐,言与齐不齐也,故曰无言。言无言,终身言,未尝不言。,有自也而可,有自也而不可,有自也而然,有自也而不然。恶乎然,然於然。恶乎不然,不然於不然。恶乎可,可於可。恶乎不可,不可於不可。物固有所然,物固有所可,无物不然,无物不可。非卮言日出,和以天倪,孰得其久。夫欲发言,能合乎此,有何瑕谪之过乎。故曰:善言无瑕谪。衍义云:庄子曰: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以往,巧历不能得,而况其几乎。钞《庄子□齐物论》云:天下莫大於秋毫之末,而泰山为小。莫寿乎殇子,而彭祖为夭。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既已为一矣,且得有言乎。既已为之一矣,且得无以言乎。一与言为二,二与一为三。自此已往,巧历不能得,而况其凡乎。故自无适有已至於三,而况自有适有乎。无适焉,因是已。此贵於无所适,而复於一之初,与道同体,何假筹算乎。故曰:善计不用筹策也。衍义云:九窍者,精神之门也。钞《庄子□智北游篇》。庄子曰:夫昭昭生於冥冥,有伦生於无形,精神生於道,形本生於精,而万物以形相生,故九窍者胎生,八窍者卵生。其来无迹,其生无涯,无门无房,四达之皇皇也。此言以不来为来,以不往为往,自然之性游无进之涂者,放形骸於无进之间,寄精神於八方之表,是以出入无门户,来往无边际,故能宏达四方,大通万物也。今衍义取为精神之门,可谓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衍义云:至于瓦号梯牌,咸有所施,故曰常善救物。钞《庄子□智北道篇》。东郭子居东郭也。问於庄子曰:所谓道,恶乎在。庄子曰:无所不在。东郭曰:期而后可。欲令庄子指名所在。庄子曰:在蝼蚁。曰:何其下耶。曰:在稊稗。曰:何其愈下耶。曰:在瓦甓。曰:何其愈甚耶。曰:在屎溺。东郭子不应。庄子曰:夫子之问也,故不及质。此言道虽清高,物无贵贱,皆遂其性而无弃之也。衍义云:《淮南子》载公孙龙在赵之时。钞:此《淮南子鸿烈解道应训篇》之文。义中已备,不复重序。大抵证解常善救人,故无弃人之义也。故善人,不善人之师。不善人,善人之资。衍义云:昔楚将子发好求有伎之士。钞《淮南子鸿烈解道应训篇》之文。楚将子发,好求伎道之士。义中备载,不须重录。大抵证解不善人,善人之资也。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知大迷,是谓要妙。衍义云:寻其至理,出自天性,是曰独化。
译《衍义》说:荣,是像南荣那样;行走以轻便为快速,但不能没有辎重。摘录《庄子·庚桑楚》的文字。南荣趎局促不安地端正坐下说:“像您这样年长的人,已经阅历深厚了,究竟凭什么来寄托事业,竟说出这样的话呢?”庚桑子说:“现在我的才力很小,不足以改变你,你为什么不向南去拜见老子呢?”南荣趎带着干粮,经过七天七夜到达老子的住处。这说明求学时虽然以轻装为快捷,却还要带足七天的粮食;即使有华美的景观,哪里能容许离开辎重呢?为什么身为拥有万辆兵车的大国之主,却以自身的轻率对待天下?轻率就会失去臣下,躁动就会失去君位。《衍义》说:君主是拥有万辆兵车的尊贵之人,处在大宝之位。摘录《孟子·梁惠王章句上》说:“拥有万辆兵车的国家。”注说:乘,是车辆的数量。万乘之国,是天子直属地区方圆千里,能够出兵车万辆。《易·下系辞》说:“圣人的大宝叫作位。用什么守住君位?靠仁。用什么聚集人民?靠财。”正义说:圣人最值得珍爱的大宝,在于君位。君位是拥有国家的地位,宝是有用的东西;如果身居显盛的地位,能够广泛救济而没有边际,所以称为大宝。《衍义》说:坐视而招致流窜放逐,便不能侍奉君主。摘录《尚书·舜典》说:“流”,是遣送到远方。共工被流放到幽州。少昊氏有一个不成材的儿子,天下人称他为穷奇,就是共工;他曾任尧的水官。幽州在北方,就是幽郡一带,庄子称作幽都。“放”,是放置,使他被放置在那里而不能再到别处去。讙兜被放逐到崇山。昔日帝鸿氏有一个不成材的儿子,天下人称他为混沌,就是讙兜;他结党帮助共工,被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三苗被迁到三峗。缙云氏有一个不成材的儿子,天下人称他为饕餮,是尧的诸侯。三苗国在左洞庭、右彭蠡,位于豫章,靠近南岳;三峗是山名,在西方边地,即秦州西羌之地。“殛”,是拘禁、囚困、使其受苦。鲧被拘禁在羽山。鲧是禹王的父亲,治水没有功劳。这四个人都包藏凶恶,不遵从尧的教化,所以被放逐到四方边地。《衍义》说:君主不谨慎保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谨慎保密就会丧失自身。摘录《易·系辞》说:君主不谨慎保密就会失去臣子,臣子不谨慎保密就会丧失自身。细微的事情不保密,事情就会遭到祸害而失败;因此君子谨慎守密,不轻易说出去。“几”是指细微的事情,应当谨慎保密,预先防止祸害。如果不保密而泄露出去,祸害接连发生,就是事情已经受到损害。《衍义》说:《左传》宣公九年,陈灵公与孔宁、仪行父同夏姬私通。摘录:相关义理文字已经完备,这里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韩信攻破齐国。相关义理已经完整,这里不再重复抄录。《善行》章第二十七 善于行走的人,不留下车辙和足迹;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和责难;善于谋划的人,不使用筹码计算;善于关闭的人,不用门闩却无法打开;善于缔结的人,不用绳索约束却无法解开。《衍义》说:这就像庄子所说的“卮言”。卮言,就是斟酌适中的言语。摘录:卮言,《庄子·寓言篇》说:“寓言占十分之九,重言占十分之七,卮言每日产生,并以天倪调和。由此不断蔓延,所以可以穷尽一生。不说便是齐一,齐一与言说并不齐一,言说与齐一也不齐一,所以说无言。用言语来说无言,终身都在言说,却未曾不说。某事有依据,所以可以;有依据,所以不可以;有依据,所以如此;有依据,所以不如此。为什么如此?因为如此就是如此。为什么不如此?因为不如此就是不如此。为什么可以?因为可以就是可以。为什么不可以?因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万物本来各有其所以如此,也各有其所以可;没有什么物不是如此,也没有什么物不可。若不是卮言每日产生,并以天倪调和,谁能长久呢?”想要发言而能合乎这些道理,怎么会有瑕疵和责难呢?所以说:“善于言说的人,没有瑕疵和责难。” 《衍义》说:庄子说:“一和言说结合就成为二,二和一结合就成为三。从此以后,即使是善于计算的人也不能推算清楚,何况其中的细微之处呢?” 摘录《庄子·齐物论》说:天下没有比秋毫的末端更大的东西,而泰山反而是小的;没有比夭折的孩子更长寿的,而彭祖反而是夭折的。天地与我一同产生,万物与我合为一体。既然已经成为一体,还能有所言说吗?既然已经说成一体了,又怎能不加以言说呢?一和言说结合成为二,二和一结合成为三。从此以后,即使善于计算的人也无法推算清楚,何况其中的细微之处呢?所以,从无到有已经达到三,何况从有到有呢?不再趋向任何一方,顺其自然就是了。这里贵在无所趋向,复归于“一”的最初状态,与道同体,哪里还需要筹算呢?所以说:“善于谋划的人不使用筹策。” 《衍义》说:九窍,是精神出入的门户。摘录《庄子·知北游篇》。庄子说:光明产生于幽冥,有形的条理产生于无形,精神产生于道,形体的根本产生于精;万物又凭借形体相互产生。所以九窍者由胎生,八窍者由卵生。它们的来去没有踪迹,产生没有边际,没有门户,没有内室,却能通达四方,广大无边。这是说,以不来作为来,以不往作为往;顺应自然本性,在没有进退的道路上游行,把形骸放置在无进退之间,把精神寄托在八方之外。因此出入没有门户,来往没有边际,所以能够广大通达四方,贯通万物。如今《衍义》取“九窍”为精神之门,可以说是善于关闭而不用门闩,却不可打开。因此圣人总是善于救助人,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物。这就叫作承袭光明。《衍义》说:至于瓦、号、梯、牌等物,都各有可以施用的地方,所以说总是善于救助万物。摘录《庄子·知北游篇》。东郭子居住在东郭,问庄子说:“所说的道,究竟在哪里?”庄子说:“无处不在。”东郭说:“请您指出一个确定的地方才行。”他想让庄子明确说出道在哪里。庄子说:“在蝼蚁中。”东郭说:“怎么会这样低下呢?”庄子说:“在稊稗中。”东郭说:“怎么更加低下了呢?”庄子说:“在瓦片中。”东郭说:“怎么更加厉害了呢?”庄子说:“在屎尿中。”东郭子不再回答。庄子说:“先生的提问本来如此,所以我没有回答到事物的本质。”这是说,道虽然清高,但万物没有贵贱之分,都能顺遂自身本性,因此没有什么物会被遗弃。《衍义》说:《淮南子》记载,公孙龙在赵国的时候。钞:这是《淮南子·鸿烈解·道应训篇》中的文字。义理中已经完备,这里不再重复叙述。大体而言,能够证实并阐明道理的人,常常善于救助他人,所以说没有遗弃人的道理。所以,善人是不善人的老师;不善人,是善人的资用。《衍义》说:从前楚国将领子发喜欢寻求有技艺的人。钞:《淮南子·鸿烈解·道应训篇》的文字。楚国将领子发,喜欢寻求有技艺、有道术的人。义理中已经详细记载,不必再抄录。大体而言,这是用来证明不善人是善人的资用。不尊重他的老师,不爱惜他的资用,虽然知道了大道,却仍然迷失,这就叫作深奥微妙。《衍义》说:探究其中的至理,是出于人的天性,这叫作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