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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藏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十六

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40–42 段

钞《尚书□仲虺之诰》:惟王不迩声色,不殖货利。德懋懋官,功懋懋赏。用人惟己,改过不吝。克宽克仁,彰信兆民。《汤诰》云:夏王灭德作威,以敷虐于尔万方百姓。尔万方百姓,罹其凶害,弗忍荼毒,并告无辜于上下神祇。天道福善祸淫,降灾于夏,以彰厥罪。衍义云:文王视民如伤。钞《孟子□离娄章句下》云:孟子曰:禹恶旨酒而好善言。汤执中,立贤无方。文王视民如伤,望道而未之见。武王不泄迩,不忘远。周公思兼三王,以施四事。其有不合者,仰而思之,夜以继日。幸而得之,坐以待旦。衍义云: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岂非勇也。钞《孟子□粱惠王章句下》孟子答齐宣王曰:是匹夫之勇,敌一人者也。王请大之。《诗》云:王赫斯怒,爰整其旅,以遏徂莒,以笃周祜,以对于天下。此文王之勇也。文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注:《诗□大雅□皇矣篇》赫,怒貌。爰,於也。旅,众也。遏,按止也。徂,往也,谓密人侵阮徂共之众也。笃,厚也。枯,福也。对,答也。以答天下仰望之心也。此文王大勇也。衍义云:《书》曰;慎乃俭德,惟怀永图。钞《尚书□太甲上》伊尹乃言曰:先王昧爽丕显,坐以待旦。旁求俊彦,启迪后人,无越厌命以自覆。慎乃俭德,惟怀永图。衍义云:若文帝罢露台,身衣弋缔,以敦朴为天下先。钞:文帝欲作露台,召匠计之,直百金。上曰:百金,中人十家之产也。吾奉先帝宫室,常恐羞之,何以台为。身衣弋缔,厚缯所幸夫人衣不曳地,帏帐无文绣,以示朴为天下先。衍义云:太宗欲营殿,鉴秦而止。衣无锦绣,而公私富给。钞:唐太宗贞观四年诏。发卒修洛阳宫之乾元殿,以备巡狩。给事中张玄素上书谏曰:秦始皇之为君也,籍周室之余,因六国之强。臣闻阿房成,秦人散,章华就,楚众离。陛下合鉴之。所以作役宜即停之。今舍其慈,且勇。舍其俭,且广。舍其后,且先。死矣。衍义云:则致过涉灭顶之凶矣。钞《周易大过》巽下,兑上。巽而悦行。以此济难,难乃济也。上六:过涉灭顶,凶,无咎。注:处大过之极,过之甚也。涉难过甚,故至于灭顶。凶,志在救时,故不可咎也。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衍义云;若《春秋》宣公十五年,秦桓公伐晋於辅氏。钞:宣公十五年事,义中已详,不复重录。衍义云:戒用兵者五章。第三十章云不以兵强天下。第三十一章云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第五十七章云以奇用兵。第六十九章云用兵有言。第七十六章云兵强则不胜。戒杀者一章。第七十二章云勇於敢则杀。戒奢崇俭者三章。第二十九章云圣人去甚去奢去泰。第六十七章云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第五十九章云治人事天莫若啬。戒柔弱不争者十五章。第三章云弱其志强其骨。第四十章云弱者道之用。第五十五章云骨弱筋柔而握固。第三十六章云柔弱胜刚强。第七十六章云人之生也柔弱。第七十八章云天下柔弱莫过於水。第三十九章云自谓孤寡不谷。第五十二章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第六十六章云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第七十三章云天之道,不争而善胜。第四十三章云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第六十八章云善胜敌者不争。第八章云水善利万物而不争。第二十二章云夫惟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译抄录《尚书·仲虺之诰》:“只有君王不亲近声色,不积聚财货利益。德行盛大的人任用高官,功劳盛大的人给予厚赏。任用别人如同任用自己,改正过错毫不吝惜。能够宽厚,能够仁慈,使亿万百姓都知道他的诚信。”《汤诰》说:“夏王毁弃德行而施展威势,把暴虐推行到你们各方百姓身上。你们各方百姓遭受他的凶恶祸害,不能忍受他的残害,一起向上天、下地和神祇控诉自己的无罪。天道使善人得福,使淫恶者遭祸,于是给夏降下灾害,以彰明他的罪过。” 《衍义》说:文王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抄录《孟子·离娄章句下》说:孟子说:“禹厌恶美酒,却喜爱善言;汤守持中道,任用贤人不拘一格;文王看待百姓如同看待受伤的人,仰望大道却好像还没有看见;武王不怠慢近处的人,也不忘记远处的人;周公希望兼行三王的事业,来施行四件事。遇到不合适的地方,就仰头思考,夜以继日;幸运地想通了,就坐着等待天明。” 《衍义》说:一怒而使天下百姓安定,难道不是勇吗?抄录《孟子·梁惠王章句下》孟子回答齐宣王说:“那只是匹夫的勇气,只能敌过一个人。大王请把勇扩大。”《诗经》说:“君王盛怒,于是整顿他的军队,以阻止前往莒地的军队,以厚增周朝的福运,以回应天下人的期望。”这就是文王的勇。文王一怒,就使天下百姓安定。注:《诗·大雅·皇矣篇》中,“赫”是发怒的样子;“爰”是于是;“旅”是众多;“遏”是按住、阻止;“徂”是前往,指密人侵犯阮国、前往共地的军队;“笃”是厚;“祜”是福;“对”是回答,即回应天下仰望之心。这就是文王的大勇。《衍义》说:《尚书》说:“慎重保持你的节俭之德,只应怀抱长远的谋划。” 抄录《尚书·太甲上》伊尹说:“先王天还未明就大大振作,坐着等待天亮;广泛寻求俊杰贤能,以启发引导后人,不要超过天命而使自己覆亡。慎重保持你的节俭之德,只应怀抱长远的谋划。” 《衍义》说:例如汉文帝停止修建露台,自己穿着粗劣的衣服,以敦厚朴素为天下人的表率。抄录:汉文帝想修建露台,召来工匠估算,费用值一百金。皇帝说:“一百金,是中等人家十家的财产。我享用先帝留下的宫室,常常还怕辱没了它,为什么还要修台呢?”他自己穿着弋缔,宠幸的夫人穿着厚重的丝织衣服,衣裳不拖到地上,帷帐也没有刺绣,用这些来表示以朴素作为天下人的表率。《衍义》说:唐太宗想修建宫殿,借鉴秦朝的教训而停止。宫中没有锦绣服饰,但公家和私人都富足充裕。抄录:唐太宗贞观四年下诏,征发士卒修缮洛阳宫的乾元殿,以备巡狩。给事中张玄素上书劝谏说:“秦始皇做君主时,承接周王室留下的基础,凭借六国的强大。臣听说阿房宫建成,秦国人便离散;章华台建成,楚国民众便离去。陛下应当以此为鉴,所以这项劳役应该立即停止。” 如今舍弃慈爱而只求勇武,舍弃节俭而只求宽广,舍弃退后而只求领先,那就离死不远了。《衍义》说:这样就会招致涉过大水而淹没头顶的凶险。抄录《周易·大过》:下卦为巽,上卦为兑;以柔顺而喜悦地行动,用这种方式渡过困难,困难就能渡过。上六爻说:“涉水过深,以至淹没头顶,凶险,但没有过错。”注:处在大过卦的极点,是过度到了极点。涉过困难太过分,所以会淹没头顶;虽然凶险,但志在挽救时局,所以不可归罪。慈爱,用来作战就能胜利,用来防守就能稳固。上天将要救助他,就会用慈爱来保护他。《衍义》说:例如《春秋》宣公十五年,秦桓公在辅氏攻打晋国。抄录:宣公十五年的事情,义理中已经详细说明了,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告诫用兵的共有五章。第三十章说“不以兵强天下”;第三十一章说“夫佳兵者,不祥之器”;第五十七章说“以奇用兵”;第六十九章说“用兵有言”;第七十六章说“兵强则不胜”。告诫杀伐的有一章,第七十二章说“勇於敢则杀”。告诫奢侈、推崇节俭的有三章:第二十九章说“圣人去甚、去奢、去泰”;第六十七章说“第一是慈,第二是俭,第三是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第五十九章说“治人事天莫若啬”。告诫柔弱不争的有十五章:第三章说“弱其志,强其骨”;第四十章说“弱者道之用”;第五十五章说“骨弱筋柔而握固”;第三十六章说“柔弱胜刚强”;第七十六章说“人之生也柔弱”;第七十八章说“天下柔弱莫过于水”;第三十九章说“自谓孤、寡、不谷”;第五十二章说“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第六十六章说“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第七十三章说“天之道,不争而善胜”;第四十三章说“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第六十八章》说,善于战胜敌人的人不与人争斗。《第八章》说,水善于使万物受益,却不与万物争夺。《第二十二章》说,正因为不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够同它相争。

第八十一章云为而不争。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衍义云:若市南宜僚,弄九两家之难解。钞《庄子□徐无鬼篇》云:仲尼之楚,楚王觞之。孙叔敖执爵而立。市南宜僚受酒而祭曰:古之人乎,於此言已。曰:丘也闻不言之言矣。未之尝言。市南宜僚弄丸,宜僚,楚之勇士。白公胜乱,杀令尹子西、子期。石乞曰:市南宜僚者,得之可以当五百人,乃往告之,不许。孙叔敖甘寝秉羽而郢人投兵。叔敖,楚之令尹。甚有贤德者也。郢,楚都。叔敖高枕逍遥执羽扇而自得,遂使敌国不侵,明二子有此功能也。衍义云:若汤放桀,武王伐纣,王一怒而安天下之民。钞《尚书□仲虺之诰》。成汤放桀于南巢。地名,庐江有巢城。《武成篇》云:惟一月壬辰,旁死魄。越翼日,癸巳,王朝步自周,于征伐商。《孟子□梁惠王下》云:一人衡行於天下,武王耻之。此武王之勇也。武王亦一怒而安天下之民。善胜敌者不争,善用人者为之下。衍义云: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钞《孟子□离娄上》云:况於为之强战,争地以战,杀人盈野,争城以战,杀人盈城。此所谓率土地而食人肉,罪不容於死。衍义云:《史记》载魏使客将军新桓衍入邯郸。义中已详,不复重录。又云:若周穆王之命君牙作股肱心膂。钞《尚书□君牙篇》云:惟予小子嗣守文、武、成、康遗绪,亦惟先王之臣,克左右乱四方。心之忧危,若蹈虎尾,涉于春冰。今命尔予翼,作股肱心膂,钻乃旧服。无忝祖考。衍义云:《汉书》载高祖王汉中。钞《汉书》所载,义中已备,不复重录。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也。衍义云:若魏吴起为将。钞《史记》所载,义中已详,不复重录。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是谓行无行,攘无臂,仍无敌,执无兵。衍义云:斑师整旅。钞《尚书□大禹谟》云:至诚感神,矧兹有苗。禹拜昌言曰:俞,斑师振旅。帝乃诞敷文德,舞干羽于两阶,七旬有苗格。斑,还也。振,整也。谓整旅以归也,乃斑师於有苗之国,而振旅於京师也。衍义云:兵者五兵戈矛之属。钞:五兵者,一弓、二受、诗云:伯也执受。三矛、四戈、五戟。有枝曰戟。祸莫大於轻敌,轻敌则几丧吾宝。衍义云:轻敌者,若《春秋》僖公三十三年。钞《春秋》僖公三十三年,秦师过北门,义中已备,不录。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吾言甚易知,甚易行。天下莫能知,莫能行。衍义云:孟子曰:道若大路,然人岂难知哉。钞《孟子□告子章句下》云:孟子答曹交之辞。曹交,曹君弟也。曰:夫道若大路,然岂难知哉。人病不求耳,子归而求之,有余师。言道不难知。若归而求之,事亲敬长之问,则性分之内万理皆备。随处发见无不可师,不必留此而受业也。是以圣人被褐怀玉。衍义云:庄子见鲁哀公。哀公曰:鲁多儒。钞《庄子□田子方篇》中之文。义中已全,不复录。知不知上章第七十知不知,上。不知知,病。衍义云:道非思虑之所及,故不可知。钞《庄子□知北游篇》云:知北游於玄水之上,登隐弅之丘,而适遭无为谓焉。知谓无为谓曰:予欲有问乎若:何思何虑则知道。何处何服则安道。何从何道则得道。三问而无为谓不答。非不答,不知答也。衍义云:夫子谓子贡曰,赐也,汝以予为多学而识之者欤,非也。予一以贡之。钞《论语□卫灵公十五》。云云孔子说不是我多学而识之也,只是一以贯之。一以贯之谓举天下万善,只用一个道理而通贯之也。衍义云:庄子曰:不知深矣,知之浅矣。钞《庄子□知北游篇》 云:泰清以之言也问乎无始曰:若是,则无穷之弗知与无为之知,孰是孰非乎。无始曰:不知深矣,知之浅矣。弗知内矣,知之外矣。不知合理故深玄而处内,知之乖道故粗浅而疏外。夫惟病病,是以不病。衍义云:夫子曰:君子病无能焉,不病人之不己知也。钞《论语□卫灵公十五》。君子学以为己,不求人知也。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衍义云:若《庄子》载南郭子綦隐几而坐。钞《庄子□徐无鬼篇》云。义中已详,不复重录。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民不畏威,则大威至。衍义云:有威可畏之谓威。钞:《春秋》襄公三十一年,卫侯在楚,北宫文子见令尹围之威仪,言於卫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言语瞻视行步不常。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公曰:善哉。何谓威仪。对曰:有威可畏,有仪可象,谓之威仪。君有君之威仪,其臣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故能有其国家,令闻长世。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

译第八十一章说:“作为……而不争。” 而不争。《善为士》章第六十八。善于做将帅的人不逞武力,善于作战的人不发怒。《衍义》说:例如市南宜僚,凭借玩弄九个弹丸,便解除两家的灾难。抄录《庄子·徐无鬼篇》说:孔子到楚国去,楚王设宴款待他。孙叔敖拿着酒杯站立。市南宜僚接受酒并祭祀,说:“古代的人啊,对于这件事已经说完了。”又说:“我听说过不用言语表达的道理,却从来没有说过它。”市南宜僚玩弄弹丸。宜僚是楚国的勇士。白公胜发动叛乱,杀死令尹子西、子期。石乞说:“市南宜僚这个人,如果得到他,可以抵得五百人。”于是前去告诉他,但宜僚不答应。孙叔敖安然睡觉,手持羽扇,郢都人便放下了兵器。叔敖是楚国的令尹,非常有贤德;郢是楚国的都城。叔敖高枕安卧,悠闲自在地拿着羽扇,使自己很安适,于是敌国没有来侵犯。这说明两个人都有这样的功用。《衍义》说:例如成汤放逐夏桀,周武王讨伐商纣,君王一怒而使天下百姓安定。抄录《尚书·仲虺之诰》。成汤把夏桀放逐到南巢;南巢是地名,庐江有巢城。《武成篇》说:“正月壬辰日,月光已经消失;第二天癸巳,武王早晨从周地步行出发,去征伐商国。”《孟子·梁惠王下》说:“有一个人在天下横行,武王以此为耻。”这是武王的勇。武王也一怒而使天下百姓安定。善于战胜敌人的不与人争,善于任用人的处在他们之下。《衍义》说:争夺土地而作战,杀人尸体遍野;争夺城池而作战,杀人尸体遍城。抄录《孟子·离娄上》说:何况还要为了他而强行作战呢?争夺土地而作战,杀人尸体遍野;争夺城池而作战,杀人尸体遍城。这就是所谓率领土地来吃人的肉,罪行大到死刑也不足以容纳。《衍义》说:《史记》记载魏国派客将军新垣衍进入邯郸。义理中已经详细说明了,不再重复抄录。又说:例如周穆王命令君牙担任自己的股肱和心腹。抄录《尚书·君牙篇》说:“只有我这个后人,继承守护文王、武王、成王、康王遗留下来的事业,也只有先王的臣子能够辅佐我治理四方。内心忧虑危险,如同踩着老虎尾巴,如同在春天的薄冰上行走。现在任命你来辅佐我,做我的股肱和心腹,继续发扬你过去的职守。不要辱没祖先。” 《衍义》说:《汉书》记载汉高祖在汉中称王。抄录《汉书》的记载,义理中已经完整说明了,不再重复抄录。这就叫不争的德行,这就叫任用人的力量,这就叫与天相配,是古代道德的最高境界。《衍义》说:例如魏国的吴起担任将领。抄录《史记》的记载,义理中已经详细说明了,不再重复抄录。《用兵有言》章第六十九。这就叫行动却像没有行动,排除敌人却像没有手臂,仍然能够没有敌人,手持兵器却像没有兵器。《衍义》说:班师整顿军队。抄录《尚书·大禹谟》说:“至诚能够感动神灵,何况对这些有苗人呢?”禹拜谢正确的言论,说:“是。”于是班师,整顿军队。帝舜大力施行文德,在两阶之间舞干羽,七十天后有苗来归顺。“班”是返回;“振”是整顿。意思是整顿军队返回,即从有苗国班师,在京师整顿军队。《衍义》说:兵器,就是五种兵器,属于戈、矛一类。抄录:五种兵器是:第一弓,第二受,《诗经》说“伯也执受”;第三矛,第四戈,第五戟。有枝杈的叫戟。祸患没有比轻视敌人更大的;轻视敌人,就几乎要丧失我的三件宝物。《衍义》说:轻视敌人的例子,如《春秋》僖公三十三年。抄录《春秋》僖公三十三年秦军经过北门的事,义理中已经完整说明了,不再抄录。《吾言甚易知》章第七十。我的话非常容易懂,也非常容易实行;天下却没有人能懂,也没有人能实行。《衍义》说:孟子说:“道就像大路一样,人难道会难以知道吗?” 抄录《孟子·告子章句下》说:这是孟子回答曹交的话。曹交是曹国国君的弟弟。孟子说:“道就像大路一样,怎么会难以知道呢?人们的问题在于不去寻求罢了。你回去寻求它,就会有多余的老师。”意思是说道并不难知。如果回去寻求侍奉父母、敬爱兄长的道理,那么本性所具有的范围之内,各种道理都已经具备。无论在什么地方显现出来,都可以作为老师,不必留在这里接受学业。因此,圣人身穿粗布衣服,怀中却藏着美玉。《衍义》说:庄子拜见鲁哀公。哀公说:“鲁国有很多儒者。” 摘抄《庄子·田子方篇》中的文字。义理中已经全部讲过,不再抄录。《知不知》上章第七十。知道自己有所不知,是高明的;不知道自己有所知,是祸患。《衍义》说:道不是思虑所能达到的,所以不能以通常的知识来认识。摘抄《庄子·知北游篇》说:知北游到玄水之上,登上隐弅之丘,恰好遇到无为谓。知对无为谓说:“我想向您请教:怎样思考、怎样用心,才能知道道?处于什么地方、采取什么方式,才能安于道?从哪里入手、遵循什么途径,才能得到道?”这样问了三次,无为谓都没有回答。并不是他不回答,而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衍义》说:孔子对子贡说:“赐啊,你以为我是因为广泛学习、记住所学才这样的吗?不是的,我只是用一个道理把一切贯通起来。” 摘抄《论语·卫灵公第十五》。孔子说,不是我学得多、记得多,只是用一个道理把一切贯通起来。所谓“一以贯之”,就是把天下一切善行,都用一个道理贯通起来。《衍义》说:庄子说:“不知道,反而深;知道,反而浅。” 摘抄《庄子·知北游篇》说:泰清把这番话告诉无始并问道:“如果这样,那么无穷的‘不知’和无为的‘知’,究竟哪个对、哪个错呢?”无始说:“不知道是深的,知道是浅的;不知处于内,知处于外。不知是因为合乎道理,所以深奥而处于内;知是因为违背道,所以粗浅而疏远于外。” 正因为把忧患当作忧患,所以才没有忧患。《衍义》说:孔子说:“君子忧虑自己没有才能,却不忧虑别人不了解自己。” 摘抄《论语·卫灵公第十五》。君子学习是为了充实自己,并不求别人知道自己。圣人没有忧患,是因为他把忧患当作忧患,所以才没有忧患。《衍义》说:如《庄子》记载南郭子綦靠着几案坐着的故事。摘抄《庄子·徐无鬼篇》的文字。义理中已经详细讲过,不再重复抄录。《民不畏威》章第七十二。百姓不害怕威势,那么大的祸患就会到来。《衍义》说:有使人畏惧的威势,才叫作威。摘抄《春秋》襄公三十一年:卫侯在楚国,北宫文子见到令尹围的威仪,对卫侯说:“令尹很像国君了,他将会有别的企图。他说话、注视、行走和步伐都不正常。”卫侯说:“你凭什么知道?”北宫文子回答说:“《诗经》说:‘恭敬谨慎地保持威仪,才是百姓的法则。’令尹没有威仪,百姓也就没有法则可遵循。百姓不以他为法则,他却处在百姓之上,不能长久。’卫侯说:‘说得好。什么叫威仪?’回答说:‘有使人畏惧的威势,有可以仿效的仪表,这叫作威仪。国君有国君的威仪,臣下既敬畏又爱戴他,以他为准则并仿效他,所以能够保有国家,好的声名流传后世。臣子有臣子的威仪,下属既敬畏又爱戴他,所以能够守住官职,保全宗族,使家庭安定。’

衍义云: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言。钞《论语□季氏第十六》云:孔子曰:君子有三畏:畏天命,畏大人,畏圣人之言。小人不知天命而不畏也,狎大人侮圣人之言。无狭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惟不厌,是以不厌。衍义云:心者神之舍。钞《庄子□知北游》之辞。啮缺问道乎披衣。啮缺,王倪之弟子。披衣,王倪之师也。披衣曰:若正汝形,一汝视,天和将至。摄汝知,一汝度,神将来舍。德将为汝美,道将为汝居。衍义云:夫惟除垢止念,静心守一。钞《西升经》戒示章之文也。太上为尹真人传经,既终,将升太微。於是重语真人曰:除垢止念,静心守一。众垢除,万事毕。此吾道之要也。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衍义云:南郭子綦隐几而坐。钞《庄子□齐物篇》之文。义中已备,不复重录。衍义云:若列御寇之齐,中道而反。钞《庄子□列御寇》之文。义中已详,不复重录。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八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九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勇於敢章第七十三知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衍义云:孟子曰:矢人岂不仁於函人哉。矢人惟恐不伤人,函人惟恐伤人,巫匠亦然,故术不可不慎也。注:函,甲也。恻隐之心,人皆有之。是矢人之心,本非不如函人之仁也。巫者,为人祈祝,利人之生。匠者,作为棺椁。利人之死。又云:顺天者存,逆天者亡。钞《孟子□离娄上》云:孟子曰:天下有道,小德役大德,小贤役大贤。天下无道,小役大,弱役强。斯二者天也。顺天者存,逆天者亡。有道之世,人皆修德,而位必称其德之大小。天下无道,人不修德,则但以力相役而已。天者理势之当然也。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繟然而善谋。衍义云: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钞《论语□阳货第十七》之文。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迷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衍义云:颜子为孔门之高弟,仁之大贤,而天夭其寿。钞《论语□雍也第六》:哀公问弟子孰为好学。孔子对曰:有颜回者,好学。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则亡。或云三十二而亡。庄子云:十八而亡。衍义云:盗跖为东陵之贼,夫侵暴之元恶,而克保天年。钞《庄子□盗跖篇》:东陵地名。盗跖。柳下惠之弟也。《汉书》云:跖,秦之大盗也。勇悍果敢,聚众率兵九千余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驱人牛马,取人妇女,万民苦之。衍义云:邓攸永嘉末没于石勒。又引唐末李茂贞为凤翔节度使。此两节事目,义中载之全备,不复重录。民常不畏死章第七十四民常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衍义云:夫人生而静,天之性。钞《礼记□乐记》之文也。人生而静,天之性,感物而动,性之欲。此言人之厥初,禀受天真自然之性,本来清浄一无所染,自此以后,性天一动,情窦交攻,心有所欲,性有所染,则天真自然之性郁闭而不能现矣。衍义云:政烦刑重,民无所措手足。钞《论语□子路第十三》之文。子路曰:卫君待子而为政,子将奚先。子曰:必也正名乎。子路曰:有是哉,子之迂也。奚其正。子曰:野哉由也。君子於其所不知,盖阙如也。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常有司杀者杀。衍义云:若舜之四凶,周公之管、蔡是也。钞《尚书□舜典》云:流共工于幽州,放欢兜於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又引周公之於管、蔡者,《尚书□金縢篇》云:武王既丧,管叔及其群弟乃流言於国曰:公将不利於孺子。管叔名鲜,武王弟,周公兄也。群弟蔡叔度、霍叔处也。流言,无根之言。如水之流,自彼而至此也。衍义云:南宫丹箓赏善而司生,北宫黑簿纪过而主死。钞《三元经》中所载:南宫丹箓赏善司生,北宫黑簿纪过主死。有此四星鉴人之善恶,察其重轻,以惩劝之,使世人修善戒恶。其不善者,天之司杀,当自杀之。言天鉴之甚明,无有不察。天网宽大,疏而不漏,违天反道,何逃其辜。夫代司杀者杀,是谓代大匠斲。夫代大匠斲,希有不伤其手矣。衍义云:天讨有罪,五刑五用。钞《尚书□皋陶谟》第四注:天讨有罪之人,则五等之刑以惩戒之。善爵赏刑罚,乃人君之政事。君主之臣用之,当加勉而不可怠者也。衍义云:齐人伐燕,或问孟子曰:劝齐伐燕有诸。钞《孟子□公孙丑下》。沈同问燕可伐与。义中已载,不复重录。衍义云:楚灵王之言曰:予杀人子多矣。

译《衍义》说:君子有三种敬畏: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言论。摘抄《论语·季氏第十六》说:孔子说:“君子有三种敬畏:敬畏天命,敬畏大人,敬畏圣人的言论。小人不懂天命,因而不敬畏天命;轻慢大人,侮辱圣人的言论。” 不要逼迫自己的居处,不要厌弃自己的生命。正因为不厌弃,所以才不会被厌弃。《衍义》说:心是神所居住的地方。摘抄《庄子·知北游》的话。啮缺向披衣请教道。啮缺是王倪的弟子,披衣是王倪的老师。披衣说:“端正你的形体,使你的目光专一,天和之气将要到来;收摄你的知虑,使你的心志专一,神将来居住。德将成为你的美好,道将成为你的居处。” 《衍义》说:去除尘垢,止息杂念,静心守一。这是摘抄《西升经·戒示章》的文字。太上为尹真人传授经书,传完之后将要升往太微,于是又郑重对真人说:“去除尘垢,止息杂念,静心守一。各种尘垢除尽,万事就完成了。这是我道法的要旨。” 所以圣人只求自知而不自我炫耀,只求自爱而不自我尊贵,因此舍弃前者而采取后者。《衍义》说:南郭子綦靠着几案坐着。摘抄《庄子·齐物篇》的文字。义理中已经完备,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比如列御寇在齐国,走到半路便返回。摘抄《庄子·列御寇》的文字。义理中已经详细讲过,不再重复抄录。《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八完。《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九。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编集。《勇于敢》章第七十三。知道这两种情形,有的会带来利益,有的会带来祸害。上天所厌恶的事情,谁知道它的缘故呢?所以圣人对此仍然感到为难。《衍义》说:孟子说:“造箭的人难道就比制造铠甲的人缺少仁爱吗?造箭的人只怕箭不能伤人,制造铠甲的人只怕铠甲不能防伤,巫师和木匠也是这样,所以从事技艺不能不谨慎。”注:函,就是铠甲。恻隐之心人人都有。造箭者的本心,并不是比制造铠甲者的仁爱少。巫师替人祈祷祝告,有利于人的生存;木匠制作棺椁,有利于人的死亡。又说:“顺应天道的就能生存,违背天道的就会灭亡。” 摘抄《孟子·离娄上》说:孟子说:“天下有道时,小德之人受大德之人役使,小才之人受大才之人役使;天下无道时,弱小者受强大者役使。这两种情形都是天道。顺应天道的生存,违背天道的灭亡。有道的时代,人人都修养德行,职位一定与德行的大小相称;天下无道时,人们不修养德行,只是凭力量互相役使罢了。所谓天,就是事理和形势本来如此。” 天道不争,却善于取胜;不言说,却善于回应;不召唤,却自己到来。它从容舒缓,却善于谋划。《衍义》说:上天说了什么呢?四时照常运行,万物照常生长。摘抄《论语·阳货第十七》的文字。孔子说:“我想不说话。”子贡说:“老师如果不说话,那么我们这些学生还听从什么呢?”孔子说:“上天说了什么呢?四时运行,百物生长;上天说了什么呢?” 《衍义》说:颜子是孔门中的高才弟子,是仁德方面的大贤,但上天却使他的寿命过早结束。摘抄《论语·雍也第六》:哀公问:“弟子中谁最好学?”孔子回答:“有个叫颜回的人最好学。不幸寿命短,已经死了。现在没有了。”有人说颜回三十二岁去世,庄子说他十八岁去世。《衍义》说:盗跖是东陵的盗贼,是侵害暴虐的首恶,却能够保全天年。摘抄《庄子·盗跖篇》:东陵是地名。盗跖是柳下惠的弟弟。《汉书》说:跖是秦地的大盗,勇猛强悍,果断敢为,聚集民众、率领军队九千多人,横行天下,侵暴诸侯,驱赶夺取别人的牛马,抢夺别人的妇女,天下百姓都苦于他。《衍义》说:邓攸在永嘉末年死于石勒之手。又引用唐末李茂贞任凤翔节度使的事。这两段事迹,义理中已经记载得很完整,不再重复抄录。《民常不畏死》章第七十四。百姓通常不怕死,为什么还要用死来恐吓他们呢?《衍义》说:人出生时本来是宁静的,这是上天赋予的本性。这是摘抄《礼记·乐记》的文字。人出生时本来宁静,这是上天赋予的本性;受到外物感触而发生变动,这是本性的欲望。这是说人最初禀受天真自然的本性,本来清净而没有任何沾染;从此以后,本性一动,情欲的门户彼此攻伐,心中有了欲望,本性受到沾染,于是天真自然的本性被郁闭,不能显现了。《衍义》说:政令烦琐,刑罚严重,百姓便会手脚无措。摘抄《论语·子路第十三》的文字。子路说:“卫国国君等着老师去治理政事,老师将先做什么?”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子路说:“有这个必要吗?老师未免太迂腐了。为什么要端正名分?”孔子说:“仲由,你真粗野啊!君子对于自己不了解的事情,大概应当暂且存疑。名分不正,言语就不能顺理;言语不顺理,事情就不能办成;事情办不成,礼乐就不能兴起;礼乐不能兴起,刑罚就不能得当;刑罚不得当,百姓就会手脚无措。” 常常有专门掌管杀戮的力量来杀人。《衍义》说:如舜流放四凶,周公诛治管叔、蔡叔,就是这种情况。摘抄《尚书·舜典》说:把共工流放到幽州,把欢兜放逐到崇山,把三苗驱逐到三危,把鲧处死在羽山,判处这四人的罪以后,天下人全都服从。又引用周公对管叔、蔡叔的事,《尚书·金縢篇》说:武王去世后,管叔和他的那些弟弟在国内散布流言说:“周公将对孺子不利。”管叔名叫鲜,是武王的弟弟、周公的哥哥;那些弟弟是蔡叔度、霍叔处。所谓流言,就是没有根据的话,如水流一样从那里传到这里。《衍义》说:南宫的丹箓记录善行并掌管生,北宫的黑簿记录过错并掌管死。摘抄《三元经》中的记载:南宫丹箓赏善、掌管生,北宫黑簿记录过错、掌管死。有这四颗星鉴察人的善恶,审察罪过的轻重,以此惩罚或劝勉,使世人修善戒恶。那些不善的人,上天掌管杀戮,自然会杀掉他们。这说明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没有什么不能察知。天网宽大,看似稀疏却没有遗漏;违背天意、反抗道理,怎么能逃脱罪责呢?代替掌管杀戮者去杀人,这叫代替大木匠砍削木头。代替大木匠砍削木头,很少有不伤自己手的。《衍义》说:上天讨伐有罪之人,五种刑罚各有其适用。摘抄《尚书·皋陶谟》第四的注解:上天讨伐有罪的人,就用五等刑罚来惩戒他。授予善人爵位、给予赏赐并施行刑罚,是国君的政事。君主和臣下使用这些政事,应当努力而不能懈怠。《衍义》说:齐人攻打燕国,有人问孟子:“是您劝齐国攻打燕国的吗?” 摘抄《孟子·公孙丑下》。沈同问:“燕国可以攻打吗?”义理中已经记载,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楚灵王说:“我杀死别人的儿子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