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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衍义手钞五

善行章第二十七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12–13 段

钞:《庄子》形影因待者。《庄子□齐物论篇》郭象注云:若待蛇蚹蜩翼,则无特操之所由,未为难识也。今以不识者,正由不待斯类而独化故耳。今玄同逸士,取此以为证者,以证其独化出自天性,何在贵爱耶。衍义云:伯乐不能御驽骀为骐骥。钞:伯乐者,姓孙,名阳,字伯乐。秦穆公时人。善治马者也。驽骀者,钝马也。骐骥者,龙马也。言伯乐虽能治马,亦不能使钝马为龙马也。衍义云:良匠不能伐樗栎为栋梁。钞:夫樗者,《庄子□逍遥进篇》云:惠子姓惠名施;庄子友人,亦云门人。谓庄子曰:吾有大树,人谓之樗。噢之则奥,恶木之类也。其大木拥肿而不中绳墨,其小枝卷曲而不中规矩,立之涂,匠者不顾。今子之言大而无用,众所同去也。庄子曰:子独不见狸狌乎,卑身而伏,以候傲者。伺傲慢野鼠而捕之。东西跳梁,不避高下。中於机辟,死於罔罟。亦犹执持圣迹之人,矫情伪行,以要前利,不避危亡,后必有患也。今夫牦牛,其大若垂天之云。此能为大矣,而不能执鼠。今子有大树,患其无用,何不树之於无何有之乡,广莫之野,彷徨乎无为其侧,逍遥乎寝卧其下。不夭斤斧,物无害者,无所可用,安所困苦哉。又引栎者,《庄子□人间世》云:匠石之齐,至乎曲辕,谓曲道也。崔云道名。见栎杜树。其大蔽牛,絜约束也。之百围,径尺谓围。其高临山,十仞七尺曰仞。而复有枝,其可以为舟者旁· 十数。观者如市,匠伯不顾,遂行不辍。弟子厌观之,走及匠石,曰:自吾执斧斤以随夫子,未尝见材如此其美也。先生不肯视,行不辍,何耶。曰:已矣,勿言之矣。散木也,以为舟则沉,以为棺椁则速腐,以为门户则液▯,津液脂槅不受斤斧者。以为柱则蠹。是不材之木,无所可用,故能若是之寿。今取此以为说者,言师资授受之道,若遇天性能者,可教而成材器也。若无天性,虽教不成,亦如伯乐不能御驽骀为骐骥,良村不能伐樗栎为栋梁者也。衍义云: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而得风仙至内外进矣。钞《列子□黄帝篇》之文云:列子师老商氏,友伯高子,进二子之道,乘风而归。尹生闻之,从列子居,数月不省合。因间请蕲其术者,十反而十不告。尹生怼而请辞,列子又不问。尹生退数月,意不已,又往从之。列子曰:汝何去来之频。尹生曰:曩章戴有请於子,子不我告,固有憾於子。今复脱然,是以又来。列子曰:曩吾以子为达,今汝之鄙至此乎。姬将告汝所学於夫子者矣。自吾之事夫子友若人也,三年之后,心不敢念是非,口不敢言利害,始得夫子一盻而已。五年之后,心庚念是非,口更言利害,夫子始一解颜而笑。七年之后,从心之所念,庚无是非,从口之所言,庚无利害,夫子始一引吾并席而坐。九年之后,横心之所念,横口之所言,亦不知我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彼之是非利害欤,亦不知夫子之为我师,若人之为我友,内外进矣。而后眼如耳,耳如鼻,鼻如口,无不同也。心凝形释,骨肉都融,不觉形之所倚,足之所履,随风东西,犹木叶干壳,竟不知风乘我耶,我乘风耶。今汝居先生之门,曾未浃时,而怼憾再三,汝之片体将气所不受,汝之一节将地所不载。履虚乘风,其可几乎。尹生甚作,屏息良久,不敢复言。若列子与老商氏,真可谓师资相忘者也。今取此证解不贵其师、不爱其资之义也。衍义云:孔子见太公任,然后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钞《庄子□山木篇》云:孔子围於陈蔡之间,七日不火食。太公任往吊之曰:子几死乎。曰:然。子恶死乎。曰:然。任曰:子尝言不死之道。东海有鸟焉,其名曰意怠。其为鸟也,翂翂翐翐,是舒迟不能高飞之貌。而似无能,引援而飞,迫胁而栖,进不敢为前,退不敢为后,食不敢先尝,必取其绪。是故其行列不斥,与群俱也。而外人卒不得害,是以免於患。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子其意者饰知以惊愚,修身以明污,昭昭乎如揭日月而行,故不免也。昔吾闻之大成之人曰:自伐者无功,功成者隳,名成者亏。孰能去功与名而还与众人。道流而不明居,德行而不名处,纯纯常常,乃此於狂,削迹捐势,不为功名。是故无责於人,人亦无责焉。至人不闻,子何喜哉。孔子曰:善哉。辞其交游,去其弟子,逃於大泽,衣裘褐,食橡栗,入兽不乱群,入鸟不乱行,鸟兽不恶,而况人乎。衍义云:七圣皆迷,无所问涂。

译钞:《庄子》讲形体与影子相互依待。《庄子□齐物论篇》郭象注说:如果要依待蛇蜕、蝉翼之类,那么没有独立操守的由来,就不难认识了。如今之所以不能认识,是因为它不依待这一类事物,而是自行变化。因此,玄同逸士引用这段话作为证明,是要证明独化出于天性;既然如此,又何必尊重或爱惜外在的师资关系呢。《衍义》说:伯乐不能把驽骀驾驭成骐骥。钞:伯乐姓孙,名阳,字伯乐,是秦穆公时代的人,善于治理马匹。驽骀是钝劣的马,骐骥是龙马。意思是说,伯乐虽然善于治理马匹,也不能使钝劣的马变成龙马。《衍义》说:高明的工匠不能把樗栎砍伐加工成栋梁。钞:樗这种树,《庄子□逍遥进篇》说:惠子姓惠名施,是庄子的朋友,也有人说是庄子的弟子。他对庄子说:“我有一棵大树,人们叫它樗。把它砍开,木质空虚,是恶木一类。它的树干粗大臃肿,不合乎绳墨;小枝卷曲,也不合乎规矩。把它立在道路旁,木匠都不看它。如今您的言论广大却没有用处,众人都共同舍弃它。”庄子说:“您难道没有见过狸狌吗?它压低身子伏在那里,等待那些傲慢的野鼠,伺机捕捉它们。它东西跳跃奔窜,不避高处低处,最后落入捕兽的机关,死在罗网之中。这也像那些拘执圣人旧迹的人,矫饰情感、伪造行为,企图求取眼前利益,不避危险和死亡,后来必定遭受祸患。如今的牦牛,大得像垂挂在天上的云。这已经算是巨大了,却不能捕捉老鼠。现在您有一棵大树,却忧虑它没有用处,为什么不把它栽种在无何有之乡、广阔空旷的原野上,在它旁边逍遥自在地徘徊,躺在它下面安闲休息呢?它不会夭折于斧斤,万物也不能伤害它。既然没有可供利用的地方,又有什么困苦呢?”又引用栎树,《庄子□人间世》说:匠石到齐国去,走到曲辕,曲道是地名,崔氏说是道路的名称。他看见一棵栎树。这棵树大到可以遮蔽牛群,周围有百围;直径一尺称为一围。它高得像山一样,十仞;七尺为一仞。又有许多枝条,其中有些足以造船,旁枝有十多处。观看的人像集市一样多,匠伯却不看它,继续走而不停步。弟子看厌了,跑上去追赶匠石,说:“自从我拿着斧斤跟随先生以来,从没有见过这样美好的木材。先生却不肯看它,走个不停,为什么呢?”匠石说:“算了,不要再说它了。这是散木,用来造船就会下沉,用来做棺椁就会很快腐烂,用来做门户就会流出汁液;汁液、脂液等会使它不受斧斤,用来做柱子就会被虫蛀。这是不成材的木头,没有可用之处,所以才能有这样的长寿。如今引用这些来说明师资传授之道,是说如果遇到具有天性、可以成材的人,就能够教导他,使他成为有用之材器;如果没有这种天性,即使教导也不能成材。这就像伯乐不能把驽骀驾驭成骐骥,良匠不能把樗栎砍伐成栋梁一样。《衍义》说:列子以老商氏为师,以伯高子为友,领会了二人的道术,达到了风仙的内外境界。钞:《列子□黄帝篇》说:列子以老商氏为师,以伯高子为友,深入学习二人的道术,乘风而归。尹生听说后,跟随列子居住,数月之间仍不能领会。于是有空时请求学习他的术法,前后十次,列子十次都没有告诉他。尹生怨恨,请求告辞,列子也没有挽留。尹生退去数月,心意仍不能放下,又来跟随列子。列子说:“你为什么来去这样频繁?”尹生说:“先前我曾向您请教,您不告诉我,所以本来对您有所遗憾。如今心中又释然了,因此再次前来。”列子说:“先前我以为你通达,如今你的鄙陋竟到了这种地步吗?我将告诉你从夫子那里所学的东西。我开始侍奉夫子并与那几个人交游,三年以后,心里不敢再思考是非,口中不敢再谈利害,才得到夫子一次顾盼。五年以后,心里又思考是非,口中又谈论利害,夫子才第一次舒展面容而笑。七年以后,心中想到什么便想到什么,却再没有是非;口中说什么便说什么,却再没有利害,夫子才第一次让我同他并席而坐。九年以后,任凭心中所想,任凭口中所说,也不知道是我的是非利害,还是他的,是非利害;也不知道夫子是我的老师,还是那几个人是我的朋友,内外都达到了极致。” 此后,眼睛如同耳朵,耳朵如同鼻子,鼻子如同口,彼此没有不同。心神凝定,形体解脱,骨肉都仿佛融化了,不觉得身体依靠在哪里、脚踩在什么地方,只随着风向东向西,就像干枯的树叶和空壳,竟不知道是风驾驭着我,还是我驾驭着风。如今你住在先生门下,还没有满一月,便一再怨恨,你身体的一部分将连气都不能承受,你的一节身体将连大地都无法承载。想要踏虚乘风,哪里能做到呢?”尹生非常惭愧,屏住呼吸很久,不敢再说话。列子和老商氏,真可以说是师资彼此忘却了。如今引用这段话,是为了证明“不尊重老师、不爱惜资用”的道理。《衍义》说:孔子见到太公任以后,便辞去了交游,遣散了弟子。钞:《庄子□山木篇》说:孔子被围困在陈国、蔡国之间,七天没有生火做饭。太公任前去慰问,说:“您大概要死了吧?”孔子说:“是的。”太公任说:“您厌恶死亡吗?”孔子说:“是的。”太公任说:“您曾经谈过不死的方法。东海有一种鸟,名字叫意怠。它作为鸟,翩翩迟缓,舒缓迟钝,不能高飞,好像没有能力;它必须借助牵引才飞,受到逼迫才栖息,前进不敢在前面,退后不敢在后面,食物也不敢先尝,一定要取食别人剩下的。因此它在队列中不受排斥,和群鸟一起行动。外人最终不能伤害它,所以免除了祸患。笔直的树先被砍伐,甘甜的井先被汲干。您大概是以炫耀才智来惊动愚人,以修养自身来显明他人的污秽,像举着日月行走一样光明显著,所以不能免于祸患。从前我听大成之人说:自我夸耀的没有功劳,功劳成就了就会毁坏,名声成就了就会亏损。谁能舍弃功劳和名声,回归普通人之中?道流行而不以此自我显明,德行施行而不据此自称,纯厚平常,甚至近于狂放,削除踪迹、舍弃势位,不追求功名。因此不责求别人,别人也不责求他。至人不闻名于世,您还有什么可高兴的呢?”孔子说:“说得好。”于是辞去交游,遣散弟子,逃到大泽之中,穿粗毛皮衣,吃橡子栗子;进入兽群而不扰乱兽群,进入鸟群而不扰乱鸟群,鸟兽都不厌恶他,更何况人呢。《衍义》说: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没有地方可以询问道路。

钞《庄子□徐无鬼篇》之文。黄帝将见大隗乎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骖乘,张若、謵▯前马,二人先马导也。昆阍、滑骨稽后车,至于襄城之野,七圣皆迷,今汝州有襄城县,在泰隗山南,即黄帝访道之所也。自黄帝已上至于滑稽,总有七圣也。注云:圣者,名也。名生而物迷矣。虽欲之乎,大隗其可得乎。无所问涂。适遇牧马童子,问涂焉,童子得道人也。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在乎,曰:然。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在。请问为天下。小童曰:夫为天下者,亦若此而已矣,又奚事焉。知其雄章第二十八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於朴#1。衍义云:草木之蕃也为荣。钞:草木蕃,《周易》坤卦文言之辞云:天地变化,草木蕃。天地闭,贤人隐。孔颖达正义云:此一节明六爻辞,天地变化谓二气交通,生养万物,故草木蕃滋。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衍义云:子贡问夫子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钞《论语□公冶长第五》之文。子贡问曰:赐也何如。子曰:女器也。曰:何器也。曰:瑚琏也。器有用之成材,夏曰瑚,商曰琏,周曰簠簋,皆宗庙盛黍稷之器而饰以玉,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将欲章第二十九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衍义云:舜避尧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讼狱、讴歌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非所谓力取天下也。钞《孟子□万章章句上》之文。舜相尧二十有八载,非人之所能为也,天也。尧崩,三年之丧毕。舜避尧之子於南河之南,天下诸侯朝觐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讼狱者,不之尧之子而之舜。讴歌者,不讴歌尧之子而之舜。故曰:天也。夫然后之中国而践天子位焉。今取此为证,言舜之为君,天与之,民归之,非力取而为之也。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衍义云:神器者,大宝之位,是天地神明之器也。钞大宝之位,《易系辞》云: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何以守位,曰仁。此言天下之大,有神以主之,岂可以力而取之乎。虽得之,必失之,可不慎欤。衍义云:《庄子》载天根游於殷汤,至蓼水之上,适遭无名人而问焉,曰:请问为天下。无名人曰:去,汝鄙人,何问之不豫也。钞:《庄子□应帝王篇》。天根姓名也游於殷汤,至蓼水之上,适遭无名人而问焉。天根,无名,并为姓字。寓言问答也。殷汤,殷山之阳。梦水在赵国界内。天根遨游於山水之间,适遇无名人而问之,意在天下。无名又曰:汝游於淡,合气於漠,顺物自然而无私容,而天下治矣。衍义云:七窍凿而混沌死。钞《庄子□应帝王篇》之辞。载之已详,不复重录。衍义云:鞭策威而马力竭。钞《庄子□马蹄篇》之辞。大道废,章中已备,不复重录。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衍义云:故仲尼不为已甚。钞《孟子□离娄章句下》云:孟子曰:仲尼不为已甚者。注杨氏曰:言圣人所为本分之外不加毫末,非孟子真知,孔子不能是以称之。衍义云:礼,与其奢也,宁俭。钞《论语□八佾第三》之辞。子曰:大哉问。礼,与其奢也,宁俭。丧,与其易也,宁戚。此孔子答林放鲁人之言也。衍义云:舜受尧之天下,而不以为泰也。钞《孟子□滕文公章句下》。彭更孟子之弟子也。问曰:后车数十乘,从者数百人,以传食於诸侯,不亦泰乎。孟子曰:非其道,则一箪食不可受於人。如其道,则舜受尧之天下,不以为泰,子以为泰乎。此言圣人於施为之中有三者之过,必为亡败之祸。故皆去之,谦抑自居,冲虚自守,则与道合。真必无过分之累矣。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七竟#1 『知其荣』前疑缺一段文字。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八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以道佐人主者,不以兵强天下。其事好还。衍义云:杀人之父者,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者,人亦杀其兄。钞《孟子□尽心章句下》之文。孟子曰:吾今而后知杀人亲之重也。杀人之父,人亦杀其父。杀人之兄,人亦杀其兄。然则非自杀之也,一间耳。注:一问者,我往彼来问一人耳。其实与自害其亲无异也。衍义云: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下》,邹与鲁哄,穆公问曰。▯,斗声也。孟子对曰:凶年饥岁,君之民老弱转乎沟壑,壮者散而之四方者,几千人矣。而君之仓库实,府库充,有司莫以告,是上慢而残下也。曾子曰:戒之戒之,出乎尔者,反乎尔者也。夫民今而后得反之也。君无尤焉。衍义云:楚灵王,齐愍王、秦始皇、汉孝武,或以杀其身,或以祸其子孙。

译钞:《庄子□徐无鬼篇》的文字。黄帝将到具茨山拜见大隗,方明驾车,昌寓陪乘,张若、謵▯在前面驾马,两人负责在马前引导;昆阍、滑骨稽在后面随车。他们到了襄城的郊野,七位圣人都迷失了方向。如今汝州有襄城县,在大隗山南面,就是黄帝访道的地方。从黄帝到滑骨稽,总共有七位圣人。注说:圣,是名。名一产生,万物就迷失了。即使想要到大隗那里去,又怎么能够找得到呢?没有地方可以询问道路。正好遇到一个牧马童子,便向他问路。童子是得道之人。他们问:“你知道具茨山吗?”童子说:“知道。”又问:“你知道大隗在哪里吗?”童子说:“知道。”黄帝说:“奇怪啊,小童!你不但知道具茨山,还知道大隗所在。请问治理天下的方法。”童子说:“治理天下,也不过如此罢了,又何必再做什么呢?” 知其雄章第二十八 知道什么是荣耀,却守持卑辱,便成为天下的溪谷。成为天下的溪谷,恒常的德就充足了,然后复归于朴。《衍义》说:草木繁茂,就叫作荣耀。钞:草木繁茂,是《周易》坤卦《文言》中的话:“天地发生变化,草木繁茂;天地闭塞,贤人隐退。”孔颖达《正义》说:这一节说明六爻的爻辞。所谓天地变化,是说阴阳二气相互交合,生养万物,所以草木繁茂滋长。朴散开来就成为器物,圣人使用它,就成为官长,所以大的制度并不割裂。《衍义》说:子贡问孔子:“我赐这个人怎么样?”孔子说:“你是一件器物。” 钞:《论语□公冶长第五》的文字。子贡问:“我赐怎么样?”孔子说:“你是一件器物。”子贡问:“是什么器物?”孔子说:“瑚琏。”器物是有用途、经过制作而成的材料。夏代称瑚,商代称琏,周代称簠簋,都是宗庙中盛放黍稷的器物,并以玉装饰,是器物中贵重而华美的。将欲章第二十九 想要取得天下而强行治理它,我看他一定不能成功。《衍义》说:舜为躲避尧的儿子,退居到南河以南;天下诸侯前来朝见、诉讼、讴歌的,都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这并不是用力量夺取天下。钞:《孟子□万章章句上》的文字。舜辅佐尧二十八年,不是人力所能做到的,而是天意。尧去世,三年的丧期结束。舜为躲避尧的儿子,退居到南河以南。天下诸侯来朝见,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诉讼的人,不去尧的儿子那里而去舜那里;讴歌的人,不讴歌尧的儿子而讴歌舜。所以说,这是天意。然后舜才回到中国,登上天子之位。如今引用这段话作为证明,是说舜成为君主,是上天把君位给了他,百姓归附于他,并不是靠力量夺取天下而成为君主。天下是神圣的器物,不可以强行治理。强行作为的人会失败,执意把持的人会失去它。《衍义》说:所谓神圣器物,是最尊贵的君位,是天地神明所托付的器物。钞:关于最尊贵的君位,《易·系辞》说:“天地最大的德是生养万物;圣人最大的宝物是君位。靠什么守住君位?靠仁。”这就是说,天下如此广大,有神明在主宰,哪里可以凭力量夺取呢?即使得到了,也一定会失去,难道可以不慎重吗?《衍义》说:《庄子》记载,天根游历殷汤,来到蓼水之上,正好遇到无名人,便向他请教:“请问治理天下的方法。”无名人说:“走开,你这个鄙陋的人,为什么问这样令人不高兴的问题?” 钞:《庄子□应帝王篇》。天根、无名都是姓名,游历殷汤,来到蓼水之上,正好遇到无名人而向他请教。天根、无名,都是姓字,是寓言中的问答。殷汤是殷山的南面。蓼水在赵国境内。天根在山水之间遨游,正好遇到无名人,便询问天下之事。无名人又说:“你游处于淡泊之境,与寂静之气相合,顺应万物的自然,不显露私心,天下就治理好了。” 《衍义》说:凿开七窍,混沌就死了。钞:《庄子□应帝王篇》的话。前面已经详细记载,这里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鞭打和驱策造成威逼,马的力气就会耗尽。钞:《庄子□马蹄篇》的话。关于“大道废”的篇章中已经完备,这里不再重复抄录。因此,圣人去除极端、奢侈和过度。《衍义》说:所以仲尼不做过分的事。钞:《孟子□离娄章句下》说:孟子说:“仲尼不做过分的事。”杨氏注说:这是说圣人所做的事情,本分之外不增加一点一毫;如果不是孟子真正了解孔子,就不能这样称许他。《衍义》说:礼仪,与其奢侈,宁可节俭。钞:《论语□八佾第三》的话。孔子说:“这个问题问得大啊!礼仪,与其奢侈,宁可节俭;丧礼,与其仪式周备,宁可内心悲戚。”这是孔子回答鲁人林放的话。《衍义》说:舜接受尧的天下,却不认为这过分。钞:《孟子□滕文公章句下》。彭更是孟子的弟子。他问:“后车有几十辆,随从有几百人,靠各诸侯供给食物,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孟子说:“如果不合乎道,即使一筐饭也不能接受别人的;如果合乎道,那么舜接受尧的天下,也不认为过分,您却认为过分吗?”这是说圣人在施行作为时,有三种过失必须去除,否则必然招致失败的祸患。因此都应当去除,谦逊抑制自己,守持虚静,就能与道相合,真正不受过分的牵累。《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第七完。#1 “知其荣”之前疑似缺少一段文字。《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第八 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编集 以道佐人主章第三十 以道辅佐君主的人,不靠武力使天下屈服。用兵之事,往往会得到反作用。《衍义》说:杀了别人的父亲,别人也会杀他的父亲;杀了别人的兄长,别人也会杀他的兄长。钞:《孟子□尽心章句下》的文字。孟子说:“我从今以后才知道杀害别人亲人的严重性。杀了别人的父亲,别人也会杀他的父亲;杀了别人的兄长,别人也会杀他的兄长。这样说来,并不是亲自杀死他的亲人,只不过相隔一人罢了。”注说:“一间”是说我去杀他、他来杀我,只隔着一个人;实际上与亲自杀害他的亲人没有区别。《衍义》说:从你那里出来的,也会返回到你那里。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下》。邹国和鲁国发生争斗,穆公问道。▯,是争斗的声音。孟子回答说:“荒年饥岁,您的百姓中,老弱者辗转死于沟壑,壮年人逃散到四方的,已经有几千人了。然而您的粮仓充实,府库充足,主管官员却没有把这些情况报告给您,这是上位者怠慢并残害下属。曾子说:‘要警戒啊,要警戒啊!从你那里出来的,也会返回到你那里。’百姓到今天才有机会报复您。君主不要责怪他们。” 《衍义》说:楚灵王、齐愍王、秦始皇、汉孝武帝,有的因而杀死自身,有的因而祸及子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