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尧使舜入山林川泽,暴风雷雨,舜行不迷。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此是《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篇》之文。子曰:无为而治者,其舜也。与夫何为哉,恭己正南面而已矣。当食而思天下之饥,当衣而思天下之寒者。此乃《孟子□离娄章句上》云:孟子曰:禹、稷、颜回同道。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是以如是其急也。爱其亲以及天下之老,爱其子以及天下之幼者。此乃《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答梁惠王之辞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天下可运於掌。此皆以身观身,以家观家,至於以天下观天下之道也。夫如是,则又何待出户而后知天下者哉。此言尧舜之君,能法天地无为自然之道,以化於天下,而天下如草从风,偃自然而化之也。故曰: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者,以此。衍义云:《春秋》郑庄公之伐大叔段。钞《春秋》。义中已详,不必重录。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为学日益,为道日损。衍义云:如垂首、刺股、映雪、聚萤之类。钞:垂首者,《楚国先贤传》云:孙敬,字文宝。恒闭户读书,睡则以绳系头,悬之梁上。后为巨儒。帝征不就。刺股者,《史记》云:苏秦者,东周雒阳人也。师鬼谷先生,游学数岁,大困而归。兄弟嫂妹妻妾切皆笑之。秦闻之而自惭,乃闭室不出。得《太公阴符》之谋,伏而读之,欲睡引锥自刺,其股血流至踵。后说赵,赵用之。遂佩六国相印,纵横天下矣。映雪者,昔孙康家贫,苦学无钱沽油,常映雪读书。后至御史大夫。聚萤者,宋车胤,字武子,亦家贫苦学。夜以绛纱囊盛数十萤火虫,照书而读之。其动学如此,亦成大儒矣。夫为学者,莫不初则日学以知道,修功而补过,终则悟理而忘言,遣功而去执,以见闻为修学之渐,损功行以为悟道之门。是数子者,有终身之忧,无一日之乐,劳心苦志,博学溺心,则必至於终矣。衍义云: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钞《尚书□说命下》之辞云:惟学逊志,务时敏,厥修乃来。允怀于兹,道积于厥躬。此言逊其志如有所不能,敏于学如有所不及,虚以受人,勤以励己,则其所修如泉始达,源源乎其来矣。衍义云:以博溺心,以文灭质。钞《庄子□缮性篇》云:知而不足,以定天下,然后附之以文,益之以博。文灭质,博溺心。不知质是文之本。文华则隐灭於素,质博是心之永,博学则没溺於心灵,唯当绝学而去文,方会无为之美也。衍义云:故《易》之益,大。象曰:风雷,益。君子以见善则迁,有过则改。钞:《益卦》之辞,必须雷动於前,风散於后,然后万物皆益。故曰:风雷,益也。迁谓迁徙慕尚,改谓改更惩止,迁善改过,益莫大焉。衍义云:损之大。象曰:山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钞:损卦之辞。象曰:山下有泽,损。君子以惩忿窒欲注:言夫人之情欲,感物而动,境有逆顺,故情有忿欲。惩者,息其既往。窒者,闭其将来。忿欲皆有往来,惩窒玄文而相足也。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衍义云:秦兼并六国。钞:秦始皇名政,庄襄王之子。始皇立之二十六年,灭六国,并天下,自称始皇帝。并灭六国燕、齐、楚、魏并韩、赵,战国之时护曰雄。秦有始皇兴伯业,一施衡策便亡踪是也。衍义云:废井田,开阡陌,除直道,建阿房,筑长城,修五岭。钞:井田者,按《史记》《谷梁传》注云:古者三百步为里,名曰井田。井田者,九百亩而公田居其一焉。废井田,开阡陌者,十九年,自秦孝公任商鞅,变井田为阡陌,於始有兼并之患。今即秦法也。十二年,为田开阡陌。十四年,废井田,开阡陌,收赋税也。除直道者,始皇三十五年,使蒙恬除直道,道九原,抵云阳,堑山堙谷千八百里。数年不就。始皇以为咸阳人多,先王之宫庭小,乃营作朝宫渭南上林苑中。先作前殿,建阿房,注:言殿之四阿皆为房也。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可以坐万人,下可以建五丈旗,自殿下直抵南山,表南山之颠以为阙,厥工未完,卒为项羽所焚。筑长城者,三十二年,始皇巡北边,卢生使入海还,因奏录图书曰:亡秦者,胡也。始皇乃遣将蒙恬发兵三十万人北伐匈奴,收河南地,为四十四县,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余里,威振匈奴。五岭者,大庾岭、始安岭、临贺岭、桂阳岭、揭阳岭。三十三年,略取南越地,置桂林、南海、象郡,以谪徙民五十万戍五岭。衍义云:项氏之攻破函谷,烧秦宫,收宝货,杀子婴,废义帝。
译尧让舜进入山林川泽,遇到暴风雷雨,舜仍然行动而不迷失。他做了什么呢?不过是恭敬自守,端坐面南而已。这是《论语□卫灵公第十五篇》的文字。孔子说:“无为而能治理天下的人,大概就是舜吧。他做了什么呢?不过是恭敬自守,端坐面南而已。”吃饭时想到天下还有饥饿的人,穿衣时想到天下还有受寒的人。这见于《孟子□离娄章句上》:“孟子说:禹、稷、颜回走的是同一道路。禹想到天下有人溺水,就好像是自己使他们溺水;稷想到天下有人饥饿,就好像是自己使他们饥饿,所以他们如此急切。”爱自己的长辈并推广到天下的老人,爱自己的孩子并推广到天下的幼儿。这见于《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回答梁惠王说:“尊敬我的老人,并推广到别人的老人;爱护我的孩子,并推广到别人的孩子,天下就可以在掌中运转。”这些都是由自身推及自身、由家庭推及家庭,直到以天下观察天下的道理。既然如此,又何必一定要走出门户以后才知道天下呢?这是说尧、舜这样的君主,能够效法天地无为自然的道,以此教化天下;天下就像草随风倒伏一样,自然而然地受到教化。所以说:“因此圣人不出行便能知晓,不亲眼看见便能明察,不刻意作为便能成就事情”,就是这个道理。《衍义》说:《春秋》记载郑庄公讨伐大叔段。抄录《春秋》。相关义理中已经详细说明,不必再抄录。《为学日益》章第四十八。从事学问,知识一天天增加;修习道,一天天减少。《衍义》说:例如垂首读书、苏秦刺股、孙康映雪、车胤聚萤之类。抄录:垂首读书,《楚国先贤传》说:孙敬,字文宝。他常常关门读书,打瞌睡时就用绳子把头系住,悬在房梁上。后来成为大儒。皇帝征召他,他没有赴任。刺股,《史记》说:苏秦是东周雒阳人,拜鬼谷先生为师,游学多年,十分困顿后回家。兄弟、嫂嫂、妹妹、妻子和妾都讥笑他。苏秦听到后感到惭愧,于是关在屋里不出门。他得到《太公阴符》中的谋略,伏案读书,想睡觉时就拿锥子刺自己的大腿,鲜血流到脚跟。后来游说赵国,赵国任用了他,于是佩带六国相印,在天下施展纵横之术。映雪,过去孙康家贫,苦心学习却没有钱买油,常常借着雪光读书,后来官至御史大夫。聚萤,宋代车胤,字武子,也因家贫而苦心学习。他晚上用红纱袋装几十只萤火虫,借其光照着书来读。他求学如此勤奋,也成为大儒。所谓做学问的人,没有不是起初每天学习以求知道道理,修治功业以弥补过失;到了最后,则领悟道理而忘掉言语,放下功业而去除执著,以见闻作为渐进修学的途径,以减损功行作为悟道的门径。这几个人终身都有忧虑,没有一天快乐,劳累心神、苦励志向,博学而使心沉溺,必然走到这种地步。《衍义》说:只有在学习上谦逊自己的志意,努力及时勤敏,所修的德业才会到来。抄录《尚书□说命下》的话说:只有在学习上谦逊自己的志意,努力及时勤敏,所修的德业才会到来。确实把心思放在这里,道德就会积聚在自身。这是说,谦逊自己的志意,好像觉得自己有所不能;勤敏地学习,好像觉得自己有所不及;虚心接受别人,勤勉地激励自己,那么所修的德业就像泉水刚刚流通一样,源源不断地到来。《衍义》说:以博学使心神沉溺,以文饰使本质泯灭。抄录《庄子□缮性篇》说:智慧还不足以安定天下,却在此基础上附加文饰,又增加博学。文饰会遮蔽本质,博学会使心神沉溺。不知道本质才是文饰的根本;文饰华美,就会使朴素的本质被隐没;博学会使心神陷溺。只有断绝外在学问、去除文饰,才会体会无为的美。《衍义》说:所以《易》的“益”卦意义重大。《象》说:“风雷,益。”君子见到善就迁善,有了过错就改正。抄录:“益”卦的卦辞说,必须先有雷在前面震动,后有风在后面吹散,这样万物才都得到增益。所以说:“风雷,就是益。”迁,是迁移而仰慕推重;改,是改变并惩戒停止。迁善改过,益处没有比这更大的了。《衍义》说:所以“损”的意义也很重大。《象》说:“山泽,损。”君子因此惩戒忿怒,堵塞欲望。抄录:“损”卦的卦辞。《象》说:“山下有泽,就是损。”君子因此惩戒忿怒,堵塞欲望。注说:人的情欲因感受外物而发动,外境有顺逆,所以情绪有忿怒和欲望。惩,是止息已经发生的忿怒;窒,是闭塞将要发生的欲望。忿怒和欲望都有来去,惩戒已经发生的、堵塞将要发生的,两者相互补足。取得天下,常常要靠无事;等到多事,就不足以取得天下了。《衍义》说:秦兼并六国。抄录:秦始皇名政,是庄襄王的儿子。始皇即位第二十六年,灭掉六国,兼并天下,自称始皇帝。兼并灭掉六国,即燕、齐、楚、魏以及韩、赵。战国时期,把秦称作雄。秦始皇兴起霸业,一施行连横之策便灭亡了,正是这个意思。废除井田制,开通阡陌,修筑直道,建造阿房宫,修筑长城,治理五岭。抄录:所谓井田,按照《史记》和《谷梁传》注说:古代三百步为一里,称作井田。井田有九百亩,其中一亩分之一为公田。废除井田、开通阡陌,是在秦孝公任用商鞅的第十九年,把井田改为阡陌,从此开始有兼并的祸患。这就是秦国的法令。第十二年,为田地开通阡陌;第十四年,废除井田、开通阡陌,收取赋税。所谓修筑直道,始皇三十五年,派蒙恬修筑直道,从九原通往云阳,凿山填谷一千八百里,几年也没有完成。始皇认为咸阳人多,先王的宫殿太小,于是准备在渭南上林苑中营建朝宫。先建前殿,建造阿房宫。注说:意思是宫殿四面的屋檐都建成房屋。东西五百步,南北五十丈,上面可以坐万人,下面可以竖立五丈高的旗帜;从殿下直通南山,在南山山顶立标志作为宫阙。工程尚未完工,最终被项羽焚烧。所谓修筑长城,始皇三十二年,始皇巡视北方边境,卢生出海回来,便进献图书说:“灭亡秦朝的是胡人。”始皇于是派将领蒙恬调发三十万军队北伐匈奴,收取黄河以南的土地,设置四十四县,修筑长城,依照地形设置险要关塞,从临洮起至辽东,绵延一万多里,声威震慑匈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十万人〕 五岭是大庾岭、始安岭、临贺岭、桂阳岭、揭阳岭。始皇三十三年,攻取南越土地,设置桂林、南海、象郡,把获罪迁徙的百姓五十万人派去戍守五岭。《衍义》说:项氏攻破函谷关,焚烧秦朝宫殿,收取珍宝财货,杀死子婴,废黜义帝。
钞:项氏者,楚项籍,字羽,卞相人。秦二世三年,为天下主,自立为西楚霸王,都彭城。是岁,攻破函谷关,屠咸阳,杀子婴,烧秦宫室。火三月不灭。收其宝货、妇女而东。秦民大失望。羽起兵凡八年,与沛公争天下,卒败垓下,以首受。王霸天下,定於汉。废义帝,二世二年十月,项王密使九江王布英布也等击义帝,杀之江中。汉王至洛阳新城,三老董公遮说王曰:臣闻顺德者昌,逆德者亡,兵出无右,事故不成,故曰明其为贼,敌乃可服,项羽为无道,故杀其主,天下之贼也。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之十三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四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衍义云:庄子曰: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钞《庄子□应帝王篇》云:无为名尸,无为谋府,无为事任,无为知主。体尽无穷,而游无朕,尽其所受乎天,而无见得,亦虚而已。至人之用心若镜,不将不迎,应而不藏,故能胜物而不伤。衍义云:昔秦穆公尝出而亡其千里马。钞:乃《左传》之文,义中载之,不复再录。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衍义云:昔有馈生鱼於郑子产者。钞《孟子□万章上》之文。义中载之已详,不复再录。又引恂恂然适其志气,此乃《论语□乡党篇》之文。大意恂恂信实之貌,似不能言者,谦卑逊顺,不以贤知先人也。出生人死章第五十出生入死。衍义云: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钞《周易》上系之辞云:故能弥纶之道。仰以观於天文,俯以察於地理,是故知幽明之故。原始反终,故知死生之说。此言以易道仰观俯察,则知无形之幽,有形之明,义理事故也。原始反终,故知生死之说者。言用易理原穷事物之初始,反复事物之终末,始终吉凶皆悉包罗,以此之故知死生之说也。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动之死地,十有三。衍义云:凡以九窍四支,或以三业十恶。钞韩非曰:十有三者,九窍四支是也。谓两耳、两目、鼻有二窍,并口及下二漏,共为九窍。两手两足故曰四支。河上公亦同此说。又以三业十恶为说者。三业谓身、口、意也。十恶谓一杀生,二偷盗,三邪淫,四犯上逆乱,五毁谤经法,六咒咀瞒昧,七阴谋恨妬,八斗乱两舌,九破斋犯戒,十触污坛场。孙登解云:天地之物,有生之类,顺理者寡,逆理者众,故安生之徒,十分之中,顺理者三尔。夫生不以道,死不以理,顺理者题,逆理者多,故得死之中顺命者三尔。又唐明皇疏亦同此说。《广圣义》云:将生不以为乐,而安其生,此生之徒也。夫当其生不以利欲乱其心,不以厚养伤其性,安其淡默,顺其冲和,则神守其形,气保於神,志和於气,心寂於志,静定其心,如此则不求於延生,生自延矣。不求於进道,道自进矣。此杜天师之所论也。窃谓如此保生之人,又岂止十中有三人尔。虽千百人中无一二人也。由是论之,不亦鲜乎。衍义云:安时处顺。钞《庄子□大宗师篇》之文。云:且夫得者时也,失者顺也,安时处顺,哀乐不能入也。此古.之所谓悬解也。悬解者,无系着之貌。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衍义云:过求养生之物,太厚以致死。钞《庄子□达生篇》之文。养形必先之物,物有余而形不养者有之矣。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措其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衍义云:庄子曰:人能虚己以游世,孰能害之。钞《庄子□山木篇》之文。方舟两舟相并曰方舟。而济於河,有虚船来触舟,虽有褊狭急也。不怒以舟虚故也。心之人不怒,有一人在其上,则呼张歙之,一呼而不闻,再呼而不闻,於是三呼耶,则不以恶声随之。向也不怒而今也怒,向也虚而今也实,人能虚己以游世,其孰能害之。衍义云:若仙传刘岗。钞:在《神仙列传》中所载,义中已备。道生之章第五十一道生之,德畜之,物形之,势成之。衍义云:则裸者不得不裸,鳞介毛羽者不得不鳞介毛羽。钞《孔子家语》中五帝第二十四章中之辞。此孔子答子贡之言。孔子曰:然吾昔闻诸,老聃亦如汝之言,是故坚土之人刚,弱土之人柔,墟土之人大,沙土之人细,息土之人美,先耗也土之人丑,食水者善游而耐寒,食土者无心而不息,不气息也食木者多力而不治,血气不治。《淮南子》曰:多力而弗戾,亦不治之貌者也。食草者善走而愚,食桑者有绪而蛾,食肉者勇毅而捍,食气者神明而寿,食谷者智慧而明,不食者不死而神。故曰羽虫三百有六十而凤为之长,毛虫三百有六十而麟为之长,甲虫三百有六十而龟为之长,躲虫三百有六十而人为之长。此乾坤之美也。殊形异类之数,王者动必以道动,静必以道静,必顺理而不害其所生,谓之仁寿焉。
译抄录:项氏是楚国的项籍,字羽,卞相人。秦二世三年,他成为天下的主宰,自立为西楚霸王,定都彭城。这一年,他攻破函谷关,屠杀咸阳百姓,杀死子婴,焚烧秦朝宫室,大火三个月不灭,收取秦朝的珍宝财货和妇女,向东而去。秦地百姓大失所望。项羽起兵共八年,同沛公争夺天下,最终在垓下失败,以首级受诛。天下的王霸之业,最后定于汉。所谓废黜义帝,是秦二世二年十月,项王暗中派九江王英布等人袭击义帝,把他杀死在江中。汉王到达洛阳新城时,三老董公拦住他进言说:“我听说顺应道德的人昌盛,违逆道德的人灭亡。军队出动却没有正当名义,事情就不能成功。所以说,先明确指出他是贼寇,敌人才能被制服。项羽行事无道,杀害自己的君主,是天下的贼。” 《道德真经衍义手妙》卷十三完。《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十四。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编集。《圣人无常心》章第四十九。圣人没有固定不变的私心,而以百姓的心作为自己的心。《衍义》说:庄子说,至人的心如同镜子,不主动迎接,也不主动送走。抄录《庄子□应帝王篇》说:不要把名声当作尸位的凭借,不要把谋略当作聚集谋议的府库,不要把事务当作自己的责任,不要把知识当作主宰。使自身完全融入无穷之中,在没有迹象的境域中遨游,完全承受上天所赋予的本性,却不显露自己有所得,只是虚而已。至人的心就像镜子,不送走、不迎接,事物来便如实应对而不加收藏,所以能够胜过万物而不伤害自身。《衍义》说:从前秦穆公曾经外出,丢失了他的千里马。抄录:这是《左传》的文字,相关义理中已经记载,不再重复抄录。有诚信的人,我信任他;没有诚信的人,我也信任他。《衍义》说:从前有人送活鱼给郑国的子产。抄录《孟子□万章上》的文字。相关义理中已经详细记载,不再重复抄录。又引用“恂恂然适其志气”,这是《论语□乡党篇》的文字。大意是,恂恂是诚信真实的样子,好像不善于言说,谦卑恭顺,不凭借自己的贤能和智慧抢在别人前面。出生入死章第五十 人由出生而进入死亡。《衍义》说:推究万物的起始,再反观其终结,所以能够知道生死的道理。抄录《周易·系辞上》说:所以能够包罗贯通天地万物的道理。向上观察天文,向下考察地理,因此知道幽暗与显明的缘故。推究万物的起始,反观万物的终结,因此知道死生的道理。这是说,运用《易》的道理仰观俯察,就能知道无形事物的幽微和有形事物的显著,以及其中的义理和事变。所谓推究起始、反观终结而知道生死,是说运用《易》的道理,探究事物的最初,反复考察事物的终末,始终和吉凶全都包括在其中,因此能够知道死生的道理。属于生的一类有十分之三,属于死的一类有十分之三;人活着,却把自己推入死地的,也有十分之三。《衍义》说:大体上说,就是九窍四肢,或者说三业十恶。抄录韩非的话说:所谓十分之三,就是九窍四肢。九窍是两耳、两眼、鼻子的两个孔,再加上口和下面的两个排泄孔,共为九窍;两手两足,所以说四肢。河上公的说法也相同。又有人用三业十恶来解释。三业就是身、口、意。十恶是:一杀生,二偷盗,三邪淫,四犯上逆乱,五毁谤经法,六咒诅欺瞒昏昧,七暗中谋害、怨恨嫉妒,八争斗扰乱、搬弄是非,九破斋犯戒,十触犯污秽坛场。孙登解释说:天地万物中有生命的类别,顺应道理的少,违逆道理的多,所以安于生存的人,在十分之中顺理的只有三分罢了。人活着不遵循道,死也不合乎理;顺理的人少,逆理的人多,所以在走向死亡的人中,能够顺应天命的也只有三分罢了。唐明皇的疏解也与此相同。《广圣义》说:将生存本身不当作快乐去追逐,而是安然处于生存状态,这就是属于生的一类。人在生存时,不让利欲扰乱心神,不因过度滋养损伤本性,安于淡泊寂静,顺应冲和之气,那么精神守护形体,气保养精神,志意调和于气,心安静于志意,使心达到宁静安定。这样就不求延长生命,生命自然会延长;不求增进修道,道自然会进益。这是杜天师所论述的。我私下认为,像这样能够保全生命的人,哪里只是十个人中有三个人呢?即使在千百人中,也未必有一两个人。由此说来,不是更加稀少吗?《衍义》说:顺应时势,安处于变化之中。抄录《庄子·大宗师篇》的文字说:得到,是时势使然;失去,也是顺应变化。安于时势,处于顺境或逆境,哀乐都不能进入心中。这就是古代所谓的悬解。悬解,就是没有系缚和执着的样子。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把养生看得过于丰厚。《衍义》说:过分追求养生之物,滋养得太过,反而导致死亡。抄录《庄子·达生篇》的文字说:养护形体,必定先要有物质;但物质有余而形体仍得不到养护的情况,也是有的。听说善于保养生命的人,在陆地上行走不会遇到犀牛和老虎,进入军队不会被铠甲兵器所伤。犀牛没有地方施展它的角,老虎没有地方放下它的爪,兵器没有地方容纳它的刀刃。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他没有置身于死地。《衍义》说:庄子说:人如果能够虚空自守而游处于世间,谁还能伤害他呢?抄录《庄子·山木篇》的文字。两条船并排渡河,叫作方舟。有一条空船驶来撞上自己的船,即使本来性情狭窄急躁,也不会发怒,因为船是空的。如果船上有一个人,就会喊他撑开或退让;喊一声没有听见,再喊一声仍没有听见,于是第三次呼喊,就会用恶声责骂他。刚才不发怒,现在却发怒;刚才是空船,现在变成了实船。人如果能够虚空自己而游处于世间,谁还能伤害他呢?《衍义》说:例如《仙传》中所说的刘岗。抄录:这些内容在《神仙列传》中已有完备记载,义理中也已经详尽说明。道生之章第五十一 道使万物产生,德使万物蓄养,万物自身形成形体,形势使它们成长完成。《衍义》说:所以,裸身的不得不裸身,长鳞、带甲、披毛、长羽的,也不得不各自具有鳞甲毛羽。抄录《孔子家语·五帝第二十四章》中的话。这是孔子回答子贡的话。孔子说:是的,我过去也听老聃这样说过,正如你所说。所以,坚硬土质地方的人刚强,松软土质地方的人柔弱,墟土地方的人身材高大,沙土地方的人身材细小,息土地方的人美好,先耗也土地方的人丑陋。以水为食的人善于游泳而耐寒,以土为食的人没有心志而不能停息,以木为食的人力气大却不能调理血气。喝水的人善于游泳而耐寒,食土的人没有心志而不能停息,食木的人力气多而血气不能调和。《淮南子》说:力气很大却不暴戾,也是不能调治的样子。食草的人善于奔走却愚笨,食桑的人有丝绪而能化为蛾,食肉的人勇猛刚毅而强悍,食气的人精神明敏而长寿,食谷的人智慧明达,不食的人不会死亡而且具有神性。所以说,羽虫三百六十类以凤凰为首,毛虫三百六十类以麒麟为首,甲虫三百六十类以龟为首,躲虫三百六十类以人为首。这是乾坤的美妙。各种形状、不同类别的数目,君王行动必定依照道而行动,静止也必定依照道而静止,必定顺应道理而不伤害万物的生机,这就叫作仁寿。
衍义云:以至少壮老死不得不少壮老死。钞《列子□天瑞篇》之文。黄帝曰:精神入其门,骨骸反其根,我尚何存。人自生至终,大化有四:婴孩也,少壮也,老耄也,死亡也。其在婴孩,气专志一,和之至也。物不伤焉,德莫加焉。其在少壮,则血气飘溢,欲虑充起,物所攻焉,德故衰焉。其在老耄,则欲虑柔焉,体将休焉,物莫先焉。虽未及婴孩之全,方於少壮,间矣。其在死亡也,则之於息焉,反其极矣。是以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衍义云:庄子所谓真君。又引庄子所谓真宰是也。钞《庄子□齐物论》之文。不知其所为使,若有真宰,而特不得其朕其递,相为君臣乎。其有真君存焉。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衍义云:公、侯、伯、子、男之例。钞:周设五等之爵,有公、侯、伯、子、男也。先王制法则有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亦有五等,而兼王焉。人之处世,上以君其不有材器也。君举而用之,然后爵之而尊,宠之而贵。而此尊贵,乃有穷极之时。今道以生物,为物所尊。德以畜万物,为物所贵。生生而不绝,故生物之功常尊。成成而不穷,故成物之功常贵。岂有穷极之期乎。衍义云:孟子曰:有天爵者,有人爵者。钞《孟子□告子章句上》云:有天爵者,有人爵者,仁义忠信,乐善不倦,此天爵也。公卿大夫,此人爵也。天爵以德,人爵以禄。古之人修其天爵,而人爵从之。今之人修其天爵,以要人爵。既得人爵,而弃其天爵,则惑之甚者也,终亦必亡而已矣。今孟子以仁义忠信为天爵,况道之与德又在仁义忠信之上,故云道之尊,德之贵,夫莫之爵,而常自然。衍义云;庄子钓於濮水。钞《庄子□秋水篇》之文。濮,水名,属东郡,今濮州濮阳县是也。楚王,楚威王也。知庄生贤达,屈为卿辅,发使命先迷其意,愿以国境之内委托贤人,王事殷繁,不无忧累之也。义中已备,不必重录。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衍义云:退藏於密,可谓深远。钞《易系辞》之文。子曰:夫易何为者也,夫易开物成务,冒天下之道,如斯而已者也。是故圣人以通天下之志,以定天下之业,以断天下之疑。是故蓍之德圆而神,卦之德方以知,六爻之义易以贡。圣人以此洗心,退藏於密,吉凶与民同患。神以知来,知以藏往,其孰能与於此哉。古之聪明睿知神武而不杀者夫。原夫孔圣言退藏於密者,谓古之聪明睿知之圣人,莫不以此易道,并着之神卦之知,洗其心,含养其德,退藏於密,而不显其迹也。岂非玄德耶。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衍义云:六根各有所悦。钞:六根者,太极左仙翁忏法言受身生身烦恼缠缚,皆由三业为有六根:一眼根、二耳根、三鼻根、四舌根、五身根、六意根。所谓诸根皆生诸业,故曰六根犹如草木,生诸花实,展转相生。衍义云:黄帝问道於广成子曰:敢问治身。钞《庄子□在宥篇》云。义中载之已详,不复重录。衍义云:是谓有兑,有兑而心出则交物,若塞其兑而不通,则心不出矣。钞《易说卦》云:悦言乎兑,兑为泽。悦万物者莫悦乎泽。又以兑为目,为门,为口,亦以戒其闭绝祸患尔。夫此祸患之门,用之於国则政乱,行之於身则道亏,闭塞得宜,则身安国理矣。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衍义云:五欲之门既开,六尘之事得济,心神内疲。钞《庄子》盗跖告孔子之辞。云:今吾告子以人之情,目欲视色,耳欲听声,鼻欲闻香,口欲察味,志气欲盈。六尘之事者,此玉皇本《行集经》上章之辞云:尔时玉帝出大妙音普告十方诸天圣众,汝等谛听。此诸罪辈旷劫以来,纵无明性,造十恶业,六尘徧染,三业萦缠,肆意任心,曾无觉悟,阴罪阳过,日积月深。六尘者何,眼、耳、鼻、舌、身、意六根之尘也。此诸罪辈久堕劫难以来,放纵其尘迷之性,遂为六尘之所徧染,三业之所萦缠,此皆过失之类是也。衍义云:若宋朝有张宝者。钞:张宝者,成都人也。慕华阳县尉之妻。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使我介然有知,行於大道,惟施是畏。衍义云:此啮缺之所以问王倪曰:子知物之所同是乎。钞《庄子□齐物论篇》之文。云:啮缺,王倪之弟子。王倪答曰:吾恶乎知之。子知子之所不知耶。曰:吾恶乎知之。然则物无知耶。曰:吾恶乎知之。虽然尝试言之。庸讵知吾所谓知之非不知耶。大道甚夷,民甚好径。衍义云:若澹台灭明之行不由径。钞《论语□雍也第六篇》之辞。云:子游名偃,字子羽,乃孔子弟子。为武城宰。鲁之下邑。子曰:女得人焉尔乎。曰:有澹台灭明者,行不由径,非公事未尝至於偃之室也。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衍义云:纣惟宫室台榭,楚之章华,秦之阿房,皆是也。
译《衍义》说:既然如此,少、壮、老、死就不能不经历少、壮、老、死。抄录《列子·天瑞篇》的文字。黄帝说:精神进入它的门户,骨骸返回它的根本,我还存留什么呢?人从出生到终结,天地大化有四个阶段:婴孩、少壮、老耄、死亡。处于婴孩时期,气专一,心志专一,这是和顺的极致;外物不能伤害他,德性也没有比这更高的。处于少壮时期,血气飘荡充盛,欲望和思虑纷纷兴起,于是受到外物的侵扰,德性也因此衰退。处于老耄时期,欲望和思虑柔弱下来,形体将要休息,外物不再先行侵扰。虽然还没有达到婴孩那样的完整,但与少壮相比,已经相差很远了。处于死亡时期,就归于寂静,返回到它的终极状态。因此,万物没有不尊崇道、珍视德的。《衍义》说:这就是庄子所说的真君;又引用庄子所说的真宰,也是这个意思。抄录《庄子·齐物论》的文字:不知道是什么在使它们如此,好像有一个真宰,只是找不到它的迹象;难道万物彼此相对,互为君臣吗?其中确实有一个真君存在。道的尊崇、德的贵重,并没有谁授予它们爵位,却总是自然而然如此。《衍义》说:就是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的例子。抄录:周代设置五等爵位,有公、侯、伯、子、男。先王制定法度,也有天子、诸侯、卿大夫、士、庶人五等,并且兼有君王的地位。人处在世上,处于上位的人先看重他是否具有才器;君王举用他以后,才授予爵位,使他尊贵,使他受宠。而这种尊贵,也有穷尽的时候。如今,道使万物产生,因此受到万物尊崇;德使万物蓄养,因此受到万物珍贵。不断产生万物,所以产生万物的功德始终尊崇;不断成就万物,所以成就万物的功德始终贵重。难道会有穷尽的时候吗?《衍义》说:孟子说:有天爵,有人爵。抄录《孟子·告子章句上》说:有天爵,有人爵。仁、义、忠、信,喜爱善行而不知疲倦,这就是天爵;公卿大夫,这是人爵。天爵靠德性取得,人爵靠俸禄取得。古人修养自己的天爵,于是人爵也随之而来;今人修养天爵,是为了求取人爵。已经得到人爵,却抛弃天爵,这是极其糊涂的人,最终也一定会失去一切罢了。如今孟子把仁义忠信称为天爵,何况道和德又在仁义忠信之上,所以说:道的尊崇、德的贵重,没有谁授予它们爵位,却总是自然而然如此。《衍义》说:庄子在濮水边钓鱼。抄录《庄子·秋水篇》的文字。濮是水名,属于东郡,就是今天的濮州濮阳县。楚王,是楚威王。他知道庄子贤能通达,想委屈庄子担任卿相辅佐,于是先派使者探明他的意向,希望把国境之内的政事托付给贤人;但君王的事务繁多,不免使人忧劳。义理中已经详尽说明,不再重复抄录。生养万物而不据为己有,施行作为而不自恃其功,使万物成长而不加以主宰,这就叫作玄德。《衍义》说:退藏于隐密之处,可以说是深远了。抄录《易·系辞》的文字。孔子说:《易》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呢?《易》开启万物、成就事务,包罗天下的道理,不过如此而已。因此,圣人凭它沟通天下人的心志,安定天下的事业,判断天下的疑惑。所以,蓍草的德性圆融而神妙,卦的德性方正而有智慧,六爻的义理能够变易而有所贡献。圣人用它洗涤心灵,退隐收藏于幽密之处,与百姓共同忧患吉凶。神妙可以预知未来,智慧可以藏纳过去,谁能做到这样呢?大概就是古代聪明睿智而具有神武却不滥杀的人吧。推究孔圣所说的退藏于密,是说古代聪明睿智的圣人,无不凭借《易》的道理,兼具神妙的卦象和智慧,洗涤心灵,涵养德性,退藏于幽密之处而不显露踪迹。这难道不是玄德吗?天下有始章第五十二 堵塞感官的孔窍,关闭感官的门户,终身不会劳苦。《衍义》说:六根各自有它所喜悦的对象。抄录:六根,《太极左仙翁忏法》说,人受身、生身而产生的烦恼缠缚,都由于三业而有六根:一是眼根,二是耳根,三是鼻根,四是舌根,五是身根,六是意根。所谓各种根都产生各种业,所以说六根就像草木,能生出花和果实,辗转相互产生。《衍义》说:黄帝向广成子问道:冒昧请问,怎样修治身体?抄录《庄子·在宥篇》的话。义理中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不再重复抄录。《衍义》说:这就是所谓的有兑。有了兑,心就向外发出而与外物交接;如果堵塞兑而不使它通达,心就不会向外发出。抄录《易·说卦》说:兑代表喜悦,兑又代表泽。使万物喜悦的,没有什么比泽更能做到。又把兑解释为眼睛、门户和口,也是用来告诫人要闭塞祸患之门。这个祸患之门,用在国家上就会导致政治混乱,用在身体上就会使道亏损;闭塞得当,身体就能安宁,国家就能得到治理。打开感官的孔窍,助成外物的事务,终身也无法挽救。《衍义》说:五欲之门一旦打开,六尘的事务得到满足,心神就在内里疲惫。抄录《庄子》中盗跖告诫孔子的话:现在我告诉你人的情状:眼睛想看美色,耳朵想听声音,鼻子想闻香气,口想辨尝滋味,意志和气血想得到充盈。所谓六尘之事,《玉皇本行集经》上章说:当时玉帝发出极其美妙的声音,普遍告知十方诸天圣众:你们仔细听。这些罪人从旷远劫以来,放纵无明的本性,造作十恶业,遍染六尘,三业缠绕,任意放纵心意,从来没有觉悟;暗中罪过和显明过失,日积月累。什么叫六尘?就是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所接触的尘境。这些罪人久远以来堕入劫难,放纵迷于尘境的本性,于是被六尘普遍染污,被三业缠绕,这些都属于过失。《衍义》说:例如宋朝有个张宝。抄录:张宝是成都人,爱慕华阳县尉的妻子。使我介然章第五十三 假使我稍微明白道理,行走在大道上,唯一害怕的就是偏离正道而走旁门。《衍义》说:这就是啮缺问王倪的原因:您知道万物所共同认可的道理吗?抄录《庄子·齐物论篇》的文字:啮缺是王倪的弟子。王倪回答说:我怎么知道呢?你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事吗?啮缺说:我怎么知道呢?王倪说:那么万物就是无知的吗?啮缺说:我怎么知道呢?虽然如此,姑且试着说说吧。怎么知道我所谓的知道不是不知道呢?大道非常平坦,百姓却非常喜欢走捷径。《衍义》说:比如澹台灭明行走不经过小路。抄录《论语·雍也第六篇》的话:子游名偃,字子羽,是孔子的弟子,担任武城宰。武城是鲁国的下邑。孔子说:你在那里得到人才了吗?子游回答说:有个叫澹台灭明的人,他行走不抄近路,不是公务,从来不到我的屋里来。朝廷宫室极其修饰,田地极其荒芜,仓库极其空虚。《衍义》说:像纣王修建宫室台榭,楚国的章华台,秦国的阿房宫,都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