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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道藏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十五

其安易持章第六十四

道藏 · 正统道藏洞神部/玉诀类 · 已译 · 第 38–39 段

钞《论语□子罕第九》云:子曰:譬如为山,未成一篑,止,吾止也。譬如平地,虽覆一赞,进,吾往也。注:篑,土笼也。《书》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夫子之言,盖出於此言。山成而但少一篑,其止者吾自止也。平地而方覆一篑,其进者吾自往耳。盖学者自强不息,则积少成多,中道而止则前功尽弃。其止其往,皆在我而不在人也。民之从事,常於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衍义云:《书》曰:为山九仞,功亏一篑。钞《尚书□旅獒篇》云:西旅献獒,召公以为非,所当受作书以戒武王。云:呜呼,夙夜罔或不勤,不矜细行,矜持之矜终累大德。为山九仞,功亏一篑。衍义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此诗人所以刺周厉王。钞《毛诗□大雅□荡之什》之文。荡召穆公,伤周室大坏也。厉王无道,天下荡荡,无纲纪文章,故作是诗也。荡荡上帝,下民之辟。荡荡:法度废坏之貌。上帝以托君王也。辟,君也。此言厉王居人之上,为天下君,无可则家之甚也,疾威上帝,其命多辟。音僻。疾,病人也,重赋饮也。威罪人者,峻刑法也。其政教命令又多邪僻,不由旧章。天生蒸民,其命匪谌。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蒸,众也。谌,诚也。此言天生众民,其命令当以诚信教导之,使之忠厚。今则不然,民始皆庶几於善道,后更化於恶俗,故云靡不有初。今衍义取此,以证解慎终如始,则无败事之义也。衍义云:唐魏征上疏太宗,以为陛下志业,比贞观初,渐不克终者,凡十条之类是也。钞:唐贞观十三年,魏一征恐太宗不能克终俭约,近岁颇好奢纵,上疏谏曰:顷年已来,稍乖曩志,敦朴之理,渐不克终,谨以所闻列之如左。陛下贞观之初,无为无欲,清净之化,远被遐方。考之於今,其风渐坠。何以言之,汉文晋武,俱非上哲,汉文辞千里之马,晋武焚雉头之裘。今则求骏马於万里,市珍奇於域外,取遗於道路,见轻於戎狄。此其渐不克终一也。昔子贡问理人於孔子。孔子曰:凛乎若朽索之驭六马。子贡曰:何其畏哉。子曰:不以道遵之,则吾条也。故《书》曰:人惟邦本,本固邦宁。为人上者,奈何不敬。陛下贞观之初,视人如伤,爱之犹子,顷年已来,意在奢纵,忽忘卑俭。乃云:百姓无事则骄逸,劳役则易使。自古已来,有由百姓逸乐而政倾败者也,恐非兴邦之至言,岂安人之长策。此其渐不克终二也。陛下贞观之初,损己以利人。至於今者,纵欲以劳人。卑俭之迹岁改,骄侈之情日异,乃云:若不为此,不便我身。人臣之情,何可复争,此直意在杜谏之口,岂曰择善而行者乎。此其渐不克终三也。陛下贞观之初,砥砺名节,不私於物,唯善是与。亲爱君子,疏斥小人。今则不然,轻小人也,狎而近之。昵近小人,非致治之道。疏远君子,岂兴邦之义。此其渐不克终四也。陛下贞观之初,动遵唐虞,损金抵璧,反朴还淳。顷年已来,好尚奇异难得之货,无远不臻,珍玩之好滋兴,而求丰实之,其不可得亦已明矣。此其渐不克终五也。陛下贞观之初,求贤如渴,善人所举,信而任之。近岁以来,思好恶惑众善所毁之人,未必可信於所举,积年之行,不应顿失於一朝。且君子之怀蹈仁义而弘大德,小人之性好谗毁以为身谋。陛下不审察其根源,而轻为之臧否,是使守道者日疏,干求者日进,所以人思苟免,莫能尽力。此其渐不克终六也。陛下初登大位,内除毕弋之物,外绝畋猎之源。数载之后,不能固志,虽无十旬之逸,或过三驱之礼,遂使盘游之娱见几於百姓,鹰犬之贡远及於四夷。侵晨而出,入夜方还,以驰骋为欢,莫虑不虞之变。使之不测,其可救乎。此其渐不克终七也。孔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陛下初践大位,敬以接下,君恩下流,臣情上达。顷年以来,多所忽略,欲言则颜色不接,欲请则恩礼不加,间因所短,诘其细过,虽有聪辩之略,莫能申其忠欵,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亦难乎。此其渐不克终八也。傲不可长,欲不可纵,乐不可极,志不可满。陛下贞观之初,孜孜理治,屈己从人。云顷年以来,微自矜放恃功业之大,意蔑前王负圣智之明,心轻当代,此傲之长也。

译抄录《论语·子罕第九》说:孔子说:“譬如堆山,只差一筐土还没有完成,这时停下来,是我自己停止的。譬如填平洼地,虽然只倒下一筐土,如果继续前进,那就是我自己前往。”注:“篑”是装土的竹笼。《尚书》说:“堆山九仞,功亏一篑。”孔子的话大概就是出自这句话。山已经快堆成了,只差一筐土;停止,是我自己停止。平地刚倒下一筐土;继续前进,也是我自己前进罢了。这说明学习的人只要自强不息,就能积少成多;如果半途停止,就会前功尽弃。停止还是前进,都在自己,而不在别人。人们做事,常常在接近成功时失败。若能像开始时那样慎重地对待结尾,就不会有失败的事情。因此圣人追求众人所不追求的,不看重难以得到的财货;学习众人所不学习的,挽回众人所犯的过错。用来辅助万物顺其自然,而不敢妄加作为。《衍义》说:《尚书》说:“堆山九仞,功亏一篑。” 抄录《尚书·旅獒篇》说:西方旅国献来獒犬,召公认为不应该接受,于是写信告诫周武王。文中说:“唉!从早到晚没有一刻不勤勉。不要因为不拘持细小的行为,最终连累大德。堆山九仞,功亏一篑。” 《衍义》说:“没有哪件事不是有好的开头,却很少能有好的结尾。”这就是诗人用来讽刺周厉王的话。抄录《毛诗·大雅·荡之什》的文字。《荡》是召穆公所作,哀伤周王室严重败坏。周厉王无道,天下动荡,没有纲纪和礼法文章,所以作了这首诗。“上帝昏乱无常,成为下民的君主。” “荡荡”是法度废坏的样子;“上帝”是借指君王;“辟”是君主。这是说,周厉王处在人们之上,做天下的君主,却没有可以效法的德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他使上天震怒,施行严酷威刑,赋税沉重;他的政教和命令又多有邪僻之处,不遵循旧有法度。上天生育众民,对他们的命令本应真实诚信。没有谁不是有好的开头,却很少有人能够有好的结尾。“蒸”是众多的意思,“谌”是诚信的意思。这是说上天生育众民,应当用诚信来教导他们,使他们忠厚。如今却不是这样,百姓开始时都还希望走善道,后来却逐渐被恶俗改变,所以说“没有哪件事不是有好的开头”。现在《衍义》引用这句话,是用来证明“慎终如始,则无败事”的意义。《衍义》说:唐代魏征向太宗上疏,认为陛下的志向和事业,与贞观初年相比,逐渐不能坚持到底,类似的事情共有十条。抄录:唐贞观十三年,魏征担心太宗不能坚持节俭,近来颇为喜好奢侈放纵,于是上疏劝谏说:“近年以来,陛下逐渐违背了从前的志向,敦厚俭朴的原则也逐渐不能坚持到底。我谨将所听到的列举如下。陛下贞观初年,无为无欲,以清静治理,恩泽远及边远地区。拿今天来考察,这种风气渐渐衰落了。为什么这样说呢?汉文帝、晋武帝都不是最明智的君主,但汉文帝辞退了千里马,晋武帝焚烧了雉头裘。如今却到万里之外寻求骏马,在域外购买珍奇,收取道路上的遗弃之物,结果被戎狄轻视。这是第一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过去子贡向孔子询问治理人民的事,孔子说:‘要战战兢兢,如同用朽烂的绳子驾驭六匹马。’子贡说:‘为什么这样畏惧呢?’孔子说:‘如果不遵循正道来治理它们,我就会陷入危殆。’所以《尚书》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才安宁。’身居百姓之上的人,怎么能不敬畏呢?陛下贞观初年,把百姓看作受伤的人,爱护他们如同爱自己的孩子;近年以来,心思转向奢侈放纵,忽略了谦下节俭。竟然说:‘百姓没有事情做就会骄纵安逸,让他们服劳役就容易驱使。’自古以来,哪有因为百姓安逸快乐而导致政治倾覆失败的呢?恐怕这不是振兴国家的至理名言,也不是安定人民的长久策略。这是第二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 “陛下贞观初年,宁可损害自己来使百姓获利;到了如今,却放纵欲望而使百姓劳苦。谦下节俭的表现年年改变,骄奢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严重,竟然说:‘如果不这样做,就不方便我自身。’作为臣子的心情,哪里还敢再争辩?这只是想堵住进谏的口,难道是选择善道来实行吗?这是第三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陛下贞观初年,磨炼名节,不把财物据为己有,只亲近善人;亲爱君子,疏远斥退小人。如今却不是这样,轻视小人,却同他们亲近。亲近小人,不是达到太平之道;疏远君子,难道是振兴国家的义理吗?这是第四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陛下贞观初年,举动遵循唐尧虞舜,减少金玉,返还朴素淳厚。近年以来,却喜好奇异难得的财货,无论多远都要弄来,喜爱珍玩日益增长;想求得丰实富足,却明明不可能得到。这是第五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陛下贞观初年,求贤若渴,善人所推荐的人,便信任并任用。近年以来,却因为自己的好恶而迷惑,把众多善人所诋毁的人当作不可信;一个人多年积累的行为,不应当在一朝之间突然全部丧失。况且君子的本性是践行仁义、弘扬大德,小人的本性是喜好谗毁,以此为自己谋利。” “陛下不考察事情的根源,便轻率地评论是非,这使守道的人日益疏远,钻营求取的人日益进用,所以人人只想着苟且免祸,没有谁能够尽力。这是第六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陛下刚登大位时,宫中除去毕、弋一类的捕猎器具,宫外断绝畋猎的来源。几年以后,不能坚守原来的志向;虽然没有连续十旬沉溺逸乐,有时却超过三驱之礼,于是使百姓渐渐看见游猎的娱乐,鹰犬的贡物远至四夷。清晨出发,入夜才回来,以驰骋为快乐,却不考虑意外变故。若发生不可预测的事情,怎么能够挽救呢?这是第七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孔子说:‘君主以礼对待臣下,臣下以忠心侍奉君主。’陛下刚登大位时,恭敬地接待臣下,君主的恩德向下流布,臣下的心意也能向上通达。近年以来,陛下多有忽略;想进言时,不能得到和颜悦色的接待;想请求时,也得不到恩惠礼遇;有时还因为臣下的短处,责问他细小的过错。即使臣下有聪明善辩的才能,也无法申明自己的忠诚,却希望上下同心、君臣交泰,不是很困难吗?这是第八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骄傲不可滋长,欲望不可放纵,享乐不可达到极点,志向不可自满。陛下贞观初年,勤勉治理,屈己从人;近年以来,却稍稍自负放纵,倚仗功业广大,心里轻视前代君王,认为自己负有圣明智慧,轻视当代人,这就是骄傲滋长。”

纵或抑情从谏,终是不能忘谏,此欲之纵也。志在嬉游,情无厌倦,虽未全放政事,不复专心治道,此乐将极也。率土乂安,四夷欵服,仍远劳士马,问罪遐裔,此志将满也。此其渐不克终九也。昔陶唐、成汤之时,非无灾患。而称其圣德者,以其有始有终,无为无欲。顷年以来,疲於摇役,关中之人,劳弊尤甚。离匠之徒,下日悉留和。顾正兵之辈,上番多别驱。使和市之物,不绝於乡闲。递送之步,相继於道路。既有所弊,易为惊扰,脱因水旱,谷麦不收,恐百姓之心,不如前日之宁帖。此其渐不克终十也。衍义云:外谓金玉珠宝之类。钞《千字文》注云:金生丽水。丽水者,在益州永昌郡。中有金,往往浮出也,皆为上金。玉出昆岗南。楚荆山昆岗谷中出美玉。珠者或称夜光,大或径寸,光照十二乘。宝者,金玉珍异草木毛羽,众所奇重者。古今之所贵皆曰宝焉。此世俗之所宝,越分而求,伤生害性,不若得道之君,以贤为宝,修真之士,惟道是宝,不营为分外。故常全其自然,是不贵难得之货尔。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民之难治,以其智多。是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不以智治国,国之福。衍义云:庄子曰:上诚好智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钞《庄子□胠箧篇》之辞云:上诚好智而无道,则天下大乱矣。何以知其然耶。夫弓弩、毕弋、机变之智多,则鸟乱於其上矣。网小而细,形似毕星,故名为毕。以绳击箭而射谓之弋。弩牙名曰机。钩饵、网罟、罾苟之智多,则鱼乱於水矣。罟罾皆网,笋亦筌也。钩,钓钩也。饵,鱼饵也。削格、削格所以施罗网也,罗落、罝罘之智多,则兽乱於泽矣。《尔雅》云:鸟罟谓之罗,兔罟谓之罝罘,亦皆兔网也。智诈渐毒,颉滑坚白,解垢诡曲之辞。同异之智多,则俗惑於辩矣。西华法师疏云:智数诈伪渐渍毒害於物也。颉滑,稽也。解垢,诈伪也。夫骨稽坚白之智,谪诡同异之谈,谅有亏於正理。故天下每每大乱,罪在於好智。盖圣智者,国家之利器也。衍义云:若汉明帝性褊察。钞:《汉书》所载汉明帝性褊察。衍义载之已详,不复重录。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衍义云:《易》曰:地道变盈而流谦。钞《易谦卦象辞》云:彖曰:谦,亨。天道下济而光明。地道卑而上行。天道亏盈而益谦。地道变盈而流谦。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恶盈而好谦。谦,尊而光,卑而不可踰,君子之终也。是以圣人欲上人,以其言下之。欲先人,以其身后之。是以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衍义云:但圣人知满必招损。钞《尚书□大禹模篇》之辞云:三旬苗民逆命。益赞于禹曰:惟德动天,无远弗届,满招损,谦受益。时乃天道。又引摄谦退让,此六四无不利撝谦,言指撝皆谦者,以不违法,则动合於理,故无所不利也。衍义云:若《庄子》载鲁哀公问於仲尼曰。钞《庄子□德充符篇》之辞。义中已全,不复重录。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衍义云:《书》曰: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钞《尚书□大禹谟》之辞云:帝曰:舜帝。来,禹。洚水洪水也。儆予,成允成功,惟汝贤。克勤于邦,克俭于家,不自满假,惟汝贤,汝惟不矜,天下莫与汝争能。汝惟不伐,天下莫与汝争功。予懋乃德,嘉乃丕绩,天之历数在汝躬,汝终陟元后。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七竟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八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我有三宝,保而持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衍义云:大禹修身,以克检为贤。文王为治,以节俭为化。钞《尚书□大禹谟》云:克俭于家,不自满假,惟汝贤。又引文王以节俭为化。云:此《毛诗□国风□羔羊□鹊巢》之功致也。召南之国化文王之政,在位皆节俭正直,德如羔羊也。《书》曰恭俭惟德。此乃《尚书□周官篇》之辞。云:位不期骄,禄不期侈,恭俭惟德,无载尔伪。作德心逸日休,作伪心劳日拙。夫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衍义云:孟子曰:仁者无敌。钞《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答梁惠王之辞。彼陷溺其民,王往而征之,夫谁与王敌。故曰:仁者无敌,王请勿疑。衍义云:帝舜性仁,刑为四罪之诛。钞:帝舜性仁者,此《孟子□尽心上》云。孟子曰:尧、舜性之也,汤、武身之也,五霸假之也,久假而不归,恶知其非有也。四罪者,此《尚书□舜典篇》 云:流共工于幽州,流遣之远去,如水之流也。放欢兜于崇山,放置之于此,不令他适也。窜三苗于三危,窜则骚逐禁固之也。殛鲧于羽山。殛,则拘囚困苦之也。四罪而天下咸服。衍义云:成汤克仁,能胜夏桀之虐。

译“即使有时压抑自己的情绪听从劝谏,最终还是不能忘记有人进谏,这就是欲望的放纵。心思在游乐嬉戏上,情绪没有厌倦;虽然还没有完全放下政事,却不再专心治理国家,这就是享乐将要达到极点。天下全境安定,四夷归服,却仍然远道劳师动众,向远方的异族问罪,这就是志向将要自满。这是第九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过去陶唐、成汤时代,并非没有灾祸,但人们称他们有圣德,是因为他们有始有终,无为无欲。近年以来,百姓疲于徭役,关中百姓尤其困苦。离开工匠队伍的人,到了期限都被留下服役;服兵役的人,上番时又多被另行驱使。使和市所得的物品不断送往乡间,递送的脚夫在道路上接连不断。既然已经造成弊病,就容易引起惊扰;如果再遇到水旱灾害,谷麦歉收,恐怕百姓的心情就不像从前那样安宁了。这是第十条逐渐不能坚持到底。” 《衍义》说:外物,是指金、玉、珠宝之类。抄录《千字文》注说:“金生丽水。”丽水在益州永昌郡,其中有金,常常浮出水面,都是上等金。玉出自昆冈以南,楚国荆山昆冈谷中出产美玉。珠有的称为夜光珠,大的直径一寸,光可以照亮十二乘车。宝物,是金、玉以及珍异的草木、毛羽等众人认为奇异而贵重的东西。古今所珍贵的,都称为宝。这些是世俗所珍爱的东西,越过本分去追求,就会伤害生命、损害本性。不如得道的君主以贤人为宝,修真的人只以道为宝,不经营本分之外的事情。所以总能保全自己的自然本性,这就是“不看重难得的财货”。《古之善为道》章第六十五。人民之所以难以治理,是因为他们的智巧太多。因此,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祸害;不用智巧治理国家,是国家的福分。《衍义》说:庄子说:“上面的人如果确实喜好智巧而没有道,那么天下就会大乱。” 抄录《庄子·胠箧篇》的话说:“上面的人如果确实喜好智巧而没有道,那么天下就会大乱。怎么知道是这样呢?弓弩、毕、弋以及机变的智巧越多,鸟就越会在空中受到扰乱。毕很小而细密,形状像毕星,所以叫作毕;用绳子牵引箭来射,叫作弋;弩上的牙叫作机。钩饵、网罟、罾、苟一类的智巧越多,鱼就越会在水中受到扰乱。罟和罾都是网,笋也是筌;钩是钓钩,饵是鱼饵。削格是用来设置罗网的器具;罗、落、罝、罘一类的智巧越多,野兽就越会在泽中受到扰乱。《尔雅》说:捕鸟的网叫罗,捕兔的网叫罝、罘,也都是兔网。智巧、欺诈逐渐侵染并毒害万物,颉滑、坚白、解垢、诡曲之类的言辞,以及辨别同异的智巧越多,世俗就越会被辩说迷惑。西华法师的疏说:智巧、权术和诈伪逐渐浸染,对万物造成毒害;‘颉滑’是稽察,‘解垢’是诈伪。骨稽坚白之类的智巧、诡辩同异之类的言谈,确实有损于正理。所以天下往往大乱,罪过就在于喜好智巧。圣智是国家的利器。” 《衍义》说:例如汉明帝性情褊狭而苛察。抄录:《汉书》记载汉明帝性情褊狭而苛察。《衍义》已经记载得很详细,不再重复抄录。《江海为百谷王》章第六十六。江海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是因为它善于处在百谷之下,所以能成为百谷之王。《衍义》说:《易》说:“地道改变盈满,使水流向谦下之处。” 抄录《易·谦卦象辞》说:卦辞说:“谦,亨通。天道向下施济万物而显出光明;地道处于卑下而向上运行。天道使盈满者受损,使谦下者受益;地道改变盈满,使水流向谦下之处;鬼神使盈满者受害,使谦下者得福;人道厌恶盈满而喜好谦下。谦下的人虽然尊贵却更加光明,虽处卑下却不可逾越,这是君子的最终归宿。” 因此,圣人想要居于众人之上,就用言语谦下地对待他们;想要处在众人之前,就把自身放在众人之后。因此他居于上位而人民不感到沉重,处在众人前面而人民不感到受害,所以天下人都乐于推举他而不厌弃他。《衍义》说:只是圣人知道盈满必然招致损失。抄录《尚书·大禹谟》的话说:“苗民反抗命令三十天。益向禹进言说:‘只有德能够感动上天,没有遥远之处不能达到;自满会招致损失,谦虚会得到益处。这就是天道。’又引用谦退、退让来说明六四爻‘无不利,撝谦’的意思:凡是指引、处置都谦下,因为不违背法则,行动就合乎道理,所以没有不利。” 《衍义》说:例如《庄子》记载鲁哀公向仲尼询问。抄录《庄子·德充符篇》的话。义理中已经完整说明了,不再重复抄录。正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谁能同他争。《衍义》说:《尚书》说:“你只要不自夸,天下就没有谁同你争能;你只要不自夸功劳,天下就没有谁同你争功。” 抄录《尚书·大禹谟》的话说:帝舜说:“禹,洪水泛滥,警戒了我。能够取得成功,只有你贤能;能够勤劳于国家,能够节俭于家庭,不自满自夸,只有你贤能。你只要不自夸,天下就没有谁同你争能;你只要不自夸功劳,天下就没有谁同你争功。我勉励你的德行,嘉奖你的伟大功绩。上天授予帝王的次序现在在你身上,你最终将登上大君之位。” 《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七完。《道德真经衍义手钞》卷之十八。五峰清安逸士王守正集。《天下皆谓》章第六十七。我有三件宝物,始终守护并持守它们:第一叫慈,第二叫俭,第三叫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衍义》说:大禹修养自身,以能够节俭为贤;文王治理国家,以节俭教化天下。抄录《尚书·大禹谟》说:“能够在家中节俭,不自满自夸,只有你贤能。”又引用文王以节俭施行教化的话,说:这是《毛诗·国风·羔羊》《鹊巢》所造成的功效。召南之地受到文王政治的教化,在位的人都节俭正直,品德像羔羊一样。《尚书》说:“恭敬节俭就是德。”这是《尚书·周官篇》的话。又说:“地位不会自动使人骄傲,俸禄不会自动使人奢侈;恭敬节俭就是德,不要使你的虚伪有所记录。实行德行,内心安逸而每天美好;作假,内心劳苦而每天笨拙。” 正因为慈爱,所以能够勇敢;正因为节俭,所以能够宽广;正因为不敢居于天下人之前,所以能够成为万物的首长。《衍义》说:孟子说:“施行仁的人没有敌手。” 抄录《孟子·梁惠王章句上》孟子回答梁惠王的话:如果对方使他的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大王前往讨伐,那么谁能同大王为敌?所以说:“施行仁的人没有敌手,大王请不要怀疑。” 《衍义》说:帝舜天性仁慈,却施行刑罚,诛罚四种罪人。抄录:所谓帝舜天性仁慈,是《孟子·尽心上》说的。孟子说:“尧、舜是天性仁德,汤、武是亲身实践仁德,五霸是假借仁德。长期假借而不归还,怎么知道他们本来没有仁德呢?”四种罪人,是《尚书·舜典篇》所说的:把共工流放到幽州;“流”是远远流放,如同水流而去。把驩兜放逐到崇山;“放”是安置在那里,不让他再到别处去。把三苗驱逐到三危;“窜”是驱逐并禁锢。把鲧囚禁在羽山;“殛”是拘囚并使他困苦。惩罚这四种罪人以后,天下都服从了。《衍义》说:成汤具备仁德,能够战胜夏桀的暴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