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庵集卷六　　　　　　元　刘敏中　撰诗余

译秋日海棠，分韵得“栏”字 春天到来时，你大概会怪我吝惜为你洗妆，所以特意两次来探看。风韵依旧，花心紫色晕染，翠袖般的花瓣凝聚着丹红。玉一般的容颜寂寞冷落，栏杆边泪水点点，细雨中的豆花也透着寒意。多情之人谁来照料？今夜冷落，只有淡月照着东栏。《菩萨蛮》月夜面对玉簪花独自饮酒 远看疑似梅花映着白雪，走近看又不像梨花映着月光。秋意进入玉簪，满庭都是清凉，风露中飘着香气。举杯饮酒，香露仿佛洗涤杯盏；月亮映在杯心。醉眼朦胧中，月影徘徊，仿佛玉鸾在花上飞舞。《南乡子》以老病之身自我戏谑 老年时光一天天蹉跎，没有办法逃脱百病这个魔头；勉强支撑着，相伴而居，实在无可奈何，也是先生自己的无奈。耳朵重听，眼睛昏花；走路多了便摇摇欲倒，说话便容易出错。暗中怜惜自己，却又自我嘲笑，算了吧！有智慧的人能够调和五脏，使它们平和。《蝶恋花》云卿寄来一首长短句，请我为无名亭作记，于是我戏依他的韵作词答谢。忽然得到一首新词，深感惭愧；想为无名亭作记，却找不到以“无名”为名的先例。自古以来都在追求名声，如今却偏偏要避开名声，不知有谁和您一起商议？白天行动，黄昏夜晚睡觉；我本来无心求名，还有什么东西能使我受到牵累？如果说无名，名声也可以舍弃；但在这无名之处，我曾经留过心吗？拂晓到达野亭 临水的向日葵已经斜着将要倒下，两三朵幽静的小花反而比初开时更好看。哪里飞来一只小小的金凤鸟？碧色的筵席铺展开来，竟使人忘掉忧愁。新栽的月桂枝叶还少，一朵妖艳的红花映破江上晓烟。最爱牵牛花任意攀绕，四面栏杆都被青色锦缎般的花蔓遮住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鹊桥仙》观看嫁接牡丹 栽种在白露时节，开放在谷雨时节，培育的功夫十分辛苦。闲园里的消息，有谁传报、推算？只是司花之神告诉我：“寒枝轻轻一拂，芳心便有寸许，已经冲破凡俗根株所寄居的土壤。不知魏紫就是姚黄，等来年春风吹起时再看吧。” 《黑漆奴》闲居乡村抒发兴致 头戴长巾，穿着宽领衣服，住在深僻村庄，别人不认识我，叫我乡野粗人。白沙掩映，翠竹环绕柴门；听尽秋夜的雨声。闲来思量得失，往事如水向东流去；即使把我的形貌直接画上凌烟阁，又算把功名做到什么程度呢？我的草庐恰好靠近江鸥栖息的地方，还有几个喜欢风雅的农人陪我面对青山。枕上写成诗篇，沙滩头忽然传来一阵风雨。酒旗就在横塘那边，过了小桥便去买酒。尽管疏狂不羁，不怕别人嫌弃；这正是我平生所喜爱的地方。《木兰花慢》回忆离别 云影渺远而闲散，天空清淡；离别的情意一旦涌起，便令人销魂。回忆那金缕般的歌喉、冰弦般的琴声和玉笋般的手指，以及明月下幽独之人的风流旧日心事。请把我的殷勤托付给指南山的松柏和烟草。夕阳照着分别的水浦，梨花伴着暮雨；重重门户徒然凭借归梦，寻找那如行云般的人，多少黄昏令人肝肠寸断？如此百般凄凉，同样两地寂寞。多情的你料想应当有话要说：亲爱的，不要吝惜把春色锁在窗中。请替我向晴日的桃花和风中的杨柳致意，它们禁不起鞍马奔波和红尘劳顿。赠给贵访，摘取阮咸弹奏时偶得此曲，题名为《妾故》，因而戏谑地提及此事。这种声音像什么呢？比琴声还要清亮悦耳。试问太古遗留下来的声音、太平时代的旧曲，有谁替您传承？知音嫦娥幸好只向人间怀抱中的明月照耀，使人看见它的圆满。一笑之间，青云公子不应当还留有尘世的牵累。松林间玄鹤翩翩起舞，山鬼从苍烟中下来。正是闭门焚香，拨弄商音泛奏角音，并非指法、弦索所能拘限。华堂寂静，没有庸俗的宾客；算来您的风流仍不减竹林七贤。什么时候西窗下酒醒，听您细细倾泻出幽泉般的乐声？恰好得到醉经的乐章，还没有读完。彦博尚书有兵饷之事，因此我依用他的韵，写了两本，一本呈给醉经，一本用来感谢彦博。等到支撑暮年，所悟之道比过去也没有多多少。可惜白日难以挽留，丹心容易感伤，黑发全都变成了白发。行乐之处浑如一场梦，回忆曾几次经过黄公垆下。振衣登上千座山峰的绝顶，在万里长河中濯洗衣缨。红尘世事徒然费尽磨砺，人海之中

译驾着巨浪前行。惆怅于求学古人却没有成就，到如今又有什么补益？只是白白蹉跎。闲来对镜仍独自发笑，苍老的面容皱了一下，竟从未因醉酒而发红。忽然有人报告，正扬鞭送来美酒；打开酒樽，自己洗净空螺杯。《水龙吟》王瓠山承访因赏牡丹作《水龙吟》寄给我，并且说：“三种花含情脉脉，似乎在怨恨中庵竟一句话也没有。”由此才知道瓠山居住的地方，原来就是我从前寓居之处。于是依韵作答。牡丹怎么可以没有话说？广平曾经写过《梅花赋》。只是我年老蹉跎，忧愁多而欢乐少；花开之时人却离去，黄绢诗篇飞来。分明又见到旧日名家的风度，仿佛是东风请来玉堂仙伯，要让他长久住在花间。惭愧相思之情，虽相隔千里也相同。去年崔护的诗篇，朋友们带着酒相伴吟诵，醉后绕花而行，不知有过多少次。如今江亭寂寞，青山绵延不绝，碧云将要暮沉。面对夕阳下的老树，悠然向北眺望，吟诵“天香”之句。与张大经御史一起作牡丹词

译春风吹来一尺，红云般的花朵和粉色的花蕊重重盛起。天香国色，理应占尽人间的富贵。最喜欢它在妆台前风流地饮酒，似醒非醒，似醉非醉。想来年年岁岁，花儿开放依旧。试问当日的人如今怎样？不要说花开花谢，恐怕会伤害老人迟暮的情怀。朦胧的病眼，大概还认得旧日名品姚黄、魏紫。彼此无言相看，独自饮下一杯。幽深的情怀如水，想来多情的花会笑我苍颜白发，偏偏身处风尘之中。又依前韵作词 清晨露水打湿了仙人的衣裳，盛开时比初开更显丰美。春风也怜惜它，花色娇美，仿佛含着淡淡怒意，禁不起摇动。无论天上人间，我认为只有司花之神最懂得栽培。想来年年在京洛红尘之中，紫陌上都占尽繁华美梦。醉中仿佛听见它有话，只因清丽的辞句便足以增添光彩。既有万斛芳香，从今以后就准备迎接您的来往。风雨难以凭靠，浮云回首也终究无用。叫玉壶留下这枝春色，作为中庵的供奉。《沁园春》在省右司观秋日海棠，依诸位先生的韵作词 花自有花开的时节，为什么这花刚等到开放便又开放？看它嫣然一笑，秋日的容色也如此妩媚。问它却不回答，春意悄悄返回。静静想来，天地之间万物的元气循环往复，共同孕育出这样一朵花，尽是风流奇异之处。叹息之后仍不免猜想：三生月地云阶上的花，料想曾被西风照过妆台。惆怅的是，观赏完后人已寂静，黄蜂在日暮时飞去；梦醒月落，白雁又被霜气催促。花开花谢两度频频，年华一再迟暮，怎比任它依照本性自然生长？青霄中的客人还留恋着新作的诗句，为它写下芳香的踪迹。韩云卿右司邀请我赏牡丹，并说芍药中有开双头花的；我因病未能赴约，作词呈给诸位先生【原注：当时我正任国子祭酒】。我本来就空疏无能，蹉跎了好几年，历经湖江奔波；如今却被派任闲散官职，责任重大而心中茫然。自惭学识浅陋，言语杂乱，满头白发难以消除；君恩无从报答，五鬼欺凌也无法降服。又能怎么办呢？只好勉强支撑病弱的身体，独自陪伴寒灯。心情如孤帆高挂，只是还想着茅斋对着石缸。可笑的是，随身只有诗囊和药包，谁会敲门送来酒壶和羊肉呢？梦中笙歌仍在无名亭上，满眼都是春风，四面窗中都是如玉的人。看牡丹开到第一，芍药开成双【原注：韩家有一座亭子，名叫无名亭】。题户部郎完颜正甫《舒啸图》，仍依用卢疏斋的韵。住华屋、登高轩，享受富贵，是人人都有的心愿。为何伯伦只顾携酒沉溺于酒，浩然踏雪也只知道吟诗？一见到您，便让人把利禄功名全都忘掉。更有高雅情怀的元紫芝，您还知道吗？大概是因为道义有彼此之分，事情也各有不同。看您鬓发之间显露出雄健的姿态，何况千载难逢的风云际会正在此时；即使登上高冈放声长啸，如今也还太早，扬眉吐气过后再来仍不迟。惭愧我已经衰老残败，终究没有什么补益。早已如寒灰、枯树枝一般，云山之梦却被这幅画唤醒，内心的真情也流露在言辞之中。张周卿君将要赴济南任提刑，经历官拿出这组乐府词给我看，于是我依照他的韵作词为他饯行。文书簿册蒙着尘土，鞍马奔波于风沙之中，杰出的才华还没有得到舒展；只是平生豪气，即使黄金也容易散尽；高尚洒脱的情怀，却像白璧一样难以玷污。我问他出仕还是退隐，他捋须一笑：意料之外的功名，不必去谋求；向南游历的兴致正浓，华峰、北渚，云海中的方壶仙山，尽可游赏。故园的风景并没有什么不同，恍惚间觉得离别六年来，不过如一场梦。稀疏竹林的缺口处，多半已经长出了竹笋；新栽的松树，也渐渐长成树株了。归去吧，东楼南浦，纵情大醉又何妨，有翠袖美人扶持。明年一定记得此时，不要再厌烦用书信相邀了。【原注：当时周卿仍任宪府掾】我已经给这块石头取名为“太初”，并且为它作了记。客人说：“既然给它取了名，就不能没有字号。字号是用来尊重它的。”于是我按照自己的意思给它取号“苍然”。我又援引辛弃疾的先例，作了一首乐府《沁园春》，改名为《苍然吟》，附在这篇记的后面。石头啊，你到我面前来；给你取号苍然，命名太初。问你：在太初之前，你还能记得吗？苍然处在这里，又究竟是什么样子？你高傲不屈，难以亲近；昂然挺立，一言不发。难道是对我太过简慢了吗？顷刻之间，便仿佛唤来满庭风雨，万窍一齐号叫。依稀像是在说：“狂夫存在于元气之中，哪里分得清我和他？”只是你刚刚见到我的奇形异状，我却先已知道你冷淡清虚；你支撑着黄垆，庄严着绣水，排斥着红尘，力量还绰绰有余。今夜是什么夜晚？我倚着长风连叫三声，面对你这高大雄伟的身躯。《古乌夜啼》白昼漫长，有谁相伴？中庵太初岩寂静，我独自打扫闲庭，观看晴日山岚。山岚青翠欲滴，云影湿润，雨声正酣。真想借韩愈老先生的笔，来描写终南山。《最高楼》寄给张古斋受益：野芳亭是太初给它取的名字，我家则有一座怪石岩。古斋受益居住的地方在绣江源头，绣江向北流二十里，江北岸有一处名叫野亭的地方，那就是我的别墅。前些年我和古斋一同在京师，都有归隐的想法；如今我们终于一同实现了愿望，这实在是一件可共同欢喜的事。作词来表达这件事，姑且共同一笑。山中的人家真好，河水清澈，涟漪环绕茅舍，绿色树荫围护四周。孩子们不懂得把针垂下去钓鱼，老翁只顾守着水瓮给菜畦浇水。我想起你来，已经厌倦仕途，归去吧。还问什么野芳亭上的月亮？还问什么太初岩下的白雪？骑着缓慢的款段马，带着鸱夷酒器，兴致一来便去寻花。醉时不记得插花，醒来才带花归去。问沙鸥：从今以后，你能忘掉机心吗？写完这首词，又怀念张秀实公子；他幽居之处，也用前一首的韵作词。幽居之处烟霭美好，翠色生在水面涟漪之间，清水环绕，群山如锦绣帷幕围护。四面花木藏着房屋，放眼望去一片绿云，稻谷充满田畦。问这是谁呢？是君子，还是美人？既不去看李家堂中的月亮，也不去踏班生关外的白雪。只寻求寂寞，仿佛见到了希夷先生；醉卧时常被黄莺叫醒。彼此相看，不时有燕子飞来归巢。我怜惜你，你就像我一样，本来都没有机心。《满江红》病中依韵答畅泊然纯甫 从北往南、从南往北，已经来回多少次了？行囊伴着风沙，离散又重聚。新的欢喜和旧的怨恨，从古到今何时才会终止？清风中忽然看见，屋舍外的月光明亮，照见寒冷江水的深处。问那琴曲《阳春白雪》，如今还依然存在吗？知音还有几个？没有什么作为，又有谁来评判成败？既然不是我所期望的，又何必悲喜？要知道人生的得失，不过是上天让人时而舒展、时而收敛罢了。病中的身体支离，羁旅的思绪纷乱。这番心情正要请您替我料理，只是默默无言，手握玉连环，指向东南方。又依前韵作答 我笑前人痴心得太过分，竟在天地之间钻营求取，像搔瓜钻李一样；神奇与腐朽有什么穷尽呢？才看见有人乘风直上云霄，忽然又看见他垂下翅膀落在蓬蒿之下。姑且闲暇时把得失全面想一想，凡是经历过的事情，曾有几件让你感到惭愧？任凭别人去毁谤，那不是我的事。我有什么可喜的？不过是事情来了便应对，尽自己的心力罢了。一张高悬的床榻，世间人事已经了结；一瓢清酒尽情饮用，家庭关系也已经料理好了。何曾一定要等到马有千只蹄、童仆有千人呢？《六州歌头》畅纯甫与姚牧庵在郢城饮酒唱和，作《六州歌头》乐章，往返共有数首；我依照他们的韵作了两篇，答复纯甫。

译在江城相会饮酒，东壁星光照耀着奎星；肝胆尽情吐露，天地间的奥秘也都揭示出来，挥笔分庭抗礼，笔下风雷骤发。为什么要这样呢？不过姑且彼此安慰，供大家一笑罢了。悠悠浮荡的人总像流萍一样，时而如虎投掷，时而如龙腾跃，经历了多少次，仍然如此。面对高垒深门，看见殷盘上的蝌蚪文字；不必说什么《换鹅经》，老眼在尘世中清醒，辨认着声音和形状。中州人物品评，即使千年之后仍然洒脱；有歆、宁人那样的人，却不见有人搔首站立，仰望留下的美名。海边亭子寂寞，钟子期已经远去，高山流水的曲调，又有几个人能够听懂？何必一定要拿椿树和菌类比较年龄呢？世间万事本来没有定准，关键在于自己心中有所领会。到处的仙灵都喜欢纵情游玩，南北之间快马奔驰，接连着飞舟，万里江山如同一幅丹青图画。【原注：纯甫从京师进入长安，经过巴蜀，转道江淮，进入山东任职，仕途都极为显贵，所以末章提到这些事情】用管子窥测天空，能认出多少星星？可叹世间纷纷扰扰，自夸完美，计较奇异与平庸。蚂蚁沿着庭院爬行，万物变化没有穷尽。石头生出火，火生出土，土生出湿气，湿气生出树木，树木又生出浮萍。梦中乘坐高车、驾着四马，忽然醒来，才发现自己住的是瓮窗柴门。记得通达事理的人说过：“痛饮美酒，诵读《离骚》，既不是醉，也不是醒，其中的妙处难以形容。”曾经走过灔滪堆那样险恶的地方，登临的人都会战栗。如今这种心情，又有谁值得我再去询问？桃李争艳，蕙兰飘香。水东亭边，吟咏一曲《沧浪歌》，全都交给野鸥去听。渐渐又为乡社饮酒而高兴，年纪也接近高龄，只是惭愧于霜台的旧友。平生的心念，即使铁石也能通灵，足以换得林间一笑。酒醒之后便扬帆而去，白饭青刍相待。【原注：当时纯甫将要到东州办事，回来时想经过我的绣江】《中庵集》卷六 钦定《四库全书》《中庵集》卷七　元　刘敏中撰表 天寿节贺表 虚宿位于夜空正中，正是八月金行之气旺盛的时候；北斗斗枢环绕如电，开启万年天子的祥瑞。凡是蒙受天地生成之恩的臣民，全都知道欢欣鼓舞。恭敬地想，陛下乘着飞龙般的盛运，继承燕翼谋远的宏大基业，既圣明又神武，既崇尚武功又精通文治。上帝有宏大的福命降下，从西到东、从南到北，远方的人没有不臣服的。陛下正要扩大舜帝般的聪明，以接纳群臣的言论；施行禹帝般的勤劳，亲自处理各项政务；顺应时宜，适应变化，把握要领来驾驭繁杂事务，明亮如日月普照，仁德如乾坤覆盖承载万物。扩大制度，完备纲纪，以继承四朝列圣的心意；振兴礼乐，尊崇《诗经》《尚书》，开创新一代太平事业。汉室德行隆盛的美誉，正好在此时出现；周家刑罚废置、天下安宁的功业，今天又再次看见。天下万国都在庆贺，这样的盛事百年难逢。正当圣上诞辰到来之时，天赐的福佑也应当更加深厚。臣某等有幸分掌使节，出巡诸侯藩镇，只能观看九奏《云韶》，却不能到玉殿献上美酒；只能仿效群臣三呼嵩岳，和黄童白叟共同欢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月〕 又表 天下臣民同心拥戴舜帝般的圣君，正值八方安宁的时候；帝王确立太子、万物生长，正是商代正月、万宝收成的时节。颂歌一齐响起，祥和之气四处流行。恭敬地想，皇帝陛下睿智足以主持权纲，总揽政务；治理国家没有比平定乱事更优先的，所以在外以武力守卫，在内以文治国家。德行没有比爱惜生命更大的，所以以教化为根本，以刑罚为末务。陛下安然垂衣拱手处于九重之上，功业巍巍，超过三代以前。圣诞之节再次到来，多种福气自然降临。臣某等逢遇五百年一见的昌盛时代，惭愧不能略有补益；只能向上祝颂圣寿亿万年，希望稍稍表达我们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