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斋文集卷三

译《驴上晓寒图》水声山色，都在画屏之中。卫子战战兢兢，两袖尽是寒风。曾经到过天津桥上吗？谁能从驴背上寻找到三公之位？《灞桥风雪图》汉代的树、秦地的云，一片昏黄；新诗塞满了小小的奚囊。蓝关尚且欠着潮阳的旧债，不知先生究竟为何如此匆忙。玉林琪树，道路漫长；驴背上战战兢兢，两袖寒冷。这一片天地有清新的意趣，又驱使老夫走出长安关。学士当年烹茶扫雪时，已经被侍女讥笑。如今在灞桥驴背上又是为了什么？只是一定要冒着严寒去寻找诗句。驴背上战战兢兢，两手〔原字形疑误〕。南来的客人，是为了寻找诗。如今泸沟比那里冷十倍，偏偏只有身处青云、热衷功名的人知道。宣和梅雀 岁暮时节，孤根独自开花；冻雀时时飞来，苦苦相依。等到莺花满世界的春三月，自会有名园映照着夕阳。题明皇叶法善一行禅师讲经 广陵的玉笛，夜里是怎样的情景？明日宫中将要观看佛经。两界山河难道要指给卢龙塞看吗？山上还有龙和猪。题顾子虎 松风瑟瑟作响，茅叶低垂，压过了老虎。顾先生行走时想要放慢脚步，从今以后请谨慎，不要伤害吃奶的小虎。心性也可以学习，像秦巴以西那样。再题《临川别卷》西蜀桥边的薛校书，风流才情本来就是女司马相如。平生不接受梅花的聘请，只因为清奇的才华自有余裕。《三牛图》两个牧童骑牛经过远处的村庄，一个孩子横吹着笛子，嬉弄黄昏。老僧正在解释《荆舒》文字，只因喜欢这三头牛，竟一点也不奔跑。《万竹图》露水压着烟雾中的竹梢，竹子有的整齐、有的倾斜。有时风停了，翠色交相映衬。我这闲散之身幸而已老，处在清平之世；欣喜地看见鹓雏，等待竹子开花。《宋徽宗菌图》地面上层层云气升起，玉色的枝干依稀留着遗墨，还能认出宣和年间的笔意。莆阳相国，你知道吗？最适合写一曲斋房中灵芝仙草的歌。《高宗御书》君王不肯接受，辟寒钗留在长巷中，泥金字的进呈反而损害了斋戒。想登上大清楼下，却只见石阶上乌鸦哀啼、夕阳西落，满宫都是槐树。《陈抟睡图》陈桥一夜之间，穿上了柘黄色袍服。天下再没有能让人安睡的床，却换来了骑驴坠落后的清闲。老夫替您睡去，断然置身于白云之乡。《雪夜访戴图》雪夜里驾船，童仆很是劳苦；偶然又返回去，便自称豪迈。若能回船，反而成了佳趣。转而想起当时，竟没有走出高【缺字】。《吴西村雪霁图》郑虔能作画，又能作诗，独自构思经营。雪后放晴时，曾向湘江划着钓鱼船，卖鲜鱼、沽美酒，鬓发已经如丝。《老葡萄》秋虫侵蚀了半边，老叶上布满皴纹；祖藤孙蔓，浓淡均匀。谁偶然遇见髯君熟睡，夺得了骊龙颔下的明珠，足以使人【字疑】。《葡萄》院落里阴影深深，一架葡萄在秋日中新生。鸿雁声中，月亮像钩子。老龙弯曲盘伏，垂下身躯毫无力气；嬉戏般吐出黑色明珠，却不肯收回。《子昂雪鹄》水晶宫中的文章宗伯，当世有谁知道他的翰墨声名？幸亏还有瀛洲的光荣声价存在，不曾奉诏书写防【字疑】。《墨荔枝》从前骑马行进千里，尘土染红而生出光彩；罗衣湿润，翠色浓艳，仿佛嫌弃杨贵妃沾污了它。萧疏淡泊之中，仍有墨竹君子的风致。《镏山立梅图》山泽间的清瘦儒者，面目确实显现出来。梅花常常出现，先人屋梁上的月色也清新。拂拭茅舍，便与玉堂共有一片春色。《天师月梅图》是谁从陇头寄来一枝梅花？多谢上天巧妙剪裁。它仿佛仍留着寿阳公主额上的梅妆，直到今天，玉色花蕊还不忍完全开放。《寒雀梅》北斗斗柄刚刚转动，第一枝梅花开放，游蜂和寒雀已经先知道了。相逢后不忍轻易飞走，竟与梅花共同度过岁时。《荣碧潭全身龙》巨大的山谷和深溪中，万水汇聚。四时浓重的黛色，浸染着千座山峰。在通达天衢的偶然相遇中，全身显露出来；还真像碧潭中盘踞的老龙。《荣朝瑞正面龙》天光灿烂辉煌，映照在五彩祥云之间；千仞高的丹梯无法攀登。鳌禁中的侍臣如今已经白头，多少回正面见到龙颜。《荣建翁家藏陈所翁龙》画龙居士过去曾凭借熊皮，能够画出青云中若隐若现的踪迹。画中眼睛的神光是着意留下的，难道肯让它飞去，成为叶公所爱的那条龙吗？《寿卿龙头》圣朝的龙首人才有六七位，总是些知心识面的故人。我也等着他们的头角老去，却不知道谁会下令绘制麒麟。《吾友龙头》少年时不肯学习，一跃登上仕途，便被良工画入图中。老去之后，完整的身躯还能藏到哪里？一定要去拜见皇帝，请求退居江湖。

译《闲展山水手卷》十年来在京城看遍图画，半幅云烟也足以使我烦恼。今天身行于山水屏障之间，却想着迁居到最高的山峰。又一首 在动与静之间，哪怕丝毫也不可疏忽；在防备之处发动，便会触动天机。这里面的消息，你知道吗？玉制律管中的葭灰，在半夜飞动。《醉翁亭障》【为南翁作】长史用兽皮制作琵琶弦，使君眉宇之间自有饮中仙人的风神。滁山滁水全都值得入画，唯独那份风流意趣无法传达。《武三思双陆》上阳宫中没有儿子，棋局将近尾声又轮到了这里；乘龙是第一盘，饼和点心还没有送来，姑且聊以娱乐。郎君，好好看着筹码。《赠翠璧玸讲主》上人任职于寺中讲解《华严经》，听说心花日日增添晚年的光彩。结茅庐依傍翠壁，龙气、岚气和虎气充满晴日的屋檐。《赠彭汉节》您家里已经有笏板堆满床榻，只是不要把它们当作捕取之具。书籍传来香气，昨夜我住在山堂；半夜起来，西窗灯火下诵读声朗朗。《赠彭云溪真》少年时带着书剑走出乡关，晚年时手持双旌、乘五马车归来。一生辛苦做清白之吏，只留下松菊陪伴苍老的容颜。《过高邮》高邮在海上，水天一片空阔。曾说有明珠在夜里吐出彩虹，为什么近年来光彩奇异的景象消失了？又有谁身临广寒宫呢？《题永清观天澜》黄木、扶胥一带，日出时停泊在天波之上，浪涛浩渺无边；浊河向上连接银河的地方，只有乘木筏的张骞才知道。《题栢庭和尚》香叶曾经在这里栖宿，凤鸾却苦心容纳；蚂蚁般的微小力量想来难以担当。明堂自有擎天柱，姑且欣喜山中松柏能耐岁寒。《偶题》溪水清澈起涟漪，树木苍老；穿行在溪边树林中，踏着春日阳光。溪水深、树木密，没有人来到这里，时常有幽静的花朵把香气送过水面。《寄山村兄》我这个季子在京城尘土中奔波，黑貂裘都沾满尘垢；兄长年近九秩，鬓发萧萧。什么时候能约我到山村去，沿着路旁柳树、随着花朵经过野桥？《赠欧阳震远》声威震动百里，还不算遥远；山谷回春，也只在一朝之间。要想看见禹门下显露出非凡的头角，就应乘着时机一跃登上青云。《京城杂咏》玉堂中聚集众人，每天排列着系金饰马络头的坐骑。学士新近兼任祭酒，当时五百名书生执签侍讲，走遍八砖间的花影，却总是来得最迟。丽正门正对千步街，九重宫阙深处五彩祥云舒展。鸡人三次报晓，百官聚集；奉诏应制，还须迎接学士到来。白玉堂前，夜合花高高开放，绿色树木间散落着红霞。早晨看来，仿佛唐人的画；那匹白鼻騧不知系在谁家。龙笙凤管奏响，舞姿轻盈；设置步障游赏，满城观花而行。到了琼林苑，春色更好，刚刚登第的进士们唱着姓名。鳌山宴会结束，月色溶溶。太液池边，甘露般的夜气浓重。不必让金莲灯送我回院，我从水晶宫般的地方走出来，仿佛一朵玉芙蓉。在京城骑马奔走，听着清晨的钟声；我想连夜出发，仆人却懒得起身。反而想起江南春日睡眠的美好，在小楼上斜倚枕头听村中舂米声。奉诏修书，在白玉堂中日日骑马，倚行于宫墙。牐河东岸垂着杨柳，时时传来黄莺声，仿佛故乡。题《永清寺白岩清晖方池古松四韵》上人燕坐在白岩山的岩隈，那里皑皑白石很多。曾经到过补陀南海岸，只见无数白花簇拥着盘陀山石。岩前高阁题名为“清辉”，碧瓦朱甍映照着青翠的屏障。老夫辞官归还故里，倚着栏杆，何日才能看云飞？白岩山下俯视清池，花有清香，水有涟漪。几次收起经书，看月亮升起，分明能在水底看见摩尼宝珠。古寺中的长松斜倚半空，问它的年岁是否与祖师相同？应知方外自有高大盘曲的栋梁之材，多谢清平时代的雨露培育之功。《题昭文携琴图》小孩子带着琴还没有解开琴囊，两个老人偶然在山水间相逢。知音已经置身于成败得失之外，到底是昭文不再弹奏高【缺字】。《和宝云长老澈一清二绝》禅板和蒲团前，百般念头都空了。坐着听见宿鸟鸣叫，起身时霜风吹来。巡堂回来，坐到三更已过；老师如今在云山的第几座峰上？虎溪一笑，灿烂的景象已经完全不像当年剡溪划船归来。高兴不要轻易耗尽，约定穿青鞋、着布袜再来。《逢江易艺芳干赋芳洲》杨柳低垂，轻拂钓鱼矶；平沙经过雨水冲洗，生出一层绿色。王孙们斗草归来已晚，受惊的鸳鸯扑棱着翅膀带水飞起。《东山春景》春光淡淡，白日迟迟，正是名园里扑蝶的时候。却想起小桥流水，东山的春色正在桃花枝头。《题葡萄》西来的宛马进贡到帝乡，骊龙明珠颗颗凝聚着露水光泽。如今移植到江南土地，藤蔓像龙须一样牵引，长达百尺。《题分宜赵尹所藏子昂竹石图》有客人说：“有客人骑着白马。”汶地的竹子移植到燕山脚下。岁寒中的心事，只有木石知道；雨露的恩情深厚，哪里能够描写尽呢？《圭斋文集》卷三

译钦定《四库全书》《圭斋文集》卷四　元·欧阳玄撰 歌 《耕学问答》世间只有耕田和求学，细想这两门技艺都没有错。耕田的人得到荣华富贵，求学的人长出羽翼和鳞角。耕者问：求学为什么这样贤能？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地在窗前苦读，把田地荒废、园圃废弃，白天忘记吃饭，夜里忘记睡觉。学者回答：求学并不容易，笔头虽然细小，却能惊动天地；你看王侯将相之家，全都是当年勤苦而来。学者问：耕田为什么这样辛苦？全身污秽，沾满泥土，冬天遭受雪霜，春日从早到晚经受风雨。耕者回答：辛苦并不推辞，锄头翻开土地就能挖出黄金；你看世间那些积聚财富的人，全都是当年勤苦的人。耕田可怜，求学可爱，细想这两种技艺都胸怀宏大。少年时辛苦，老来便清闲；粉墙朱门之中，多有自在生活。《题四时百子图》【所藏稿纸破旧、墨色漫漶，确实是圭斋亲笔；近来见到他的别集也有此文，恐怕有误】上天没有一天不同时具备四时，人没有一个母亲却能生出百个孩子。是谁在笔端巧妙地创造了造化？人间之事与天时，全都被描绘尽了。孩子们三三两两，如同鱼群；白昼渐长，便在栏杆外嬉戏游玩。采莲、攀柳，争着前后；绕着竹林看梅花，分辨向背。一颗真心尚未凿损，万物都充满春意。这是谁家的园囿？谁家的人？莫非是越王泛舟时的后嗣？他们在西湖湖上嬉戏，沾染芳香尘土。当时的富贵，旁观者都羡慕；直到今天，仍流传遍布天下。哪里比得上茅屋坐落在浣花溪边，竹根旁的小雉子，无人看见。抚摸这幅图，真是拍着大腿而忧虑，正因为子女太多；只要能像孙权的儿子那样，人生有一个夔，已经足够了。《题赵菊山文肃公阅武像》浚仪王孙穿着宫锦袍，系着红鞓玉带，佩着琕琫刀。大夫在官位上，冠帽佩饰都很盛美；州将巡视军队，陈列旌旗。汝阳的眉宇照耀古今，五陵的志气横贯江涛。世皇大举搜罗人才，在猎德池边张开网罗，不遗漏丹凤之才。宫门承受诏命，铸造铜马；瀛洲诸臣接踵而行，乘坐金鳌。亳社人才渐渐兴盛，已经历百年之久；燕台人才光彩夺目，高耸千仞。《题山庄所藏东坡画古木图》眉山昔日生出三苏，整座山的草木都因此枯萎。后来他的笔端带着春日的肥润，又使生机回转。枯树经过苏公的笔，便无所谓衰老丑陋。上天把春日造化交给苏公之手，谁说他在同辈中只是寻常？龙眠翁何必一定要有法嗣？洋州守山庄刘氏富于清赏，收藏有苏公旧日挥毫，恍惚使人惊见湿苔黏着怪石；又惯于看倒根生在断岸，涪翁面对它煮春茶。替苏公在树梢挂上一条长蛇，在灯窗下细读《假山记》。秀逸之气终究属于眉山苏氏。至正壬午十一月，我因患病上表告假，向南归去求医，到了安成郡。北方族人中的中节判继先刘君相公，离我不远一舍，带着酒肉前来慰劳。交谈边地之事时，才知道他是西皋赵学士的女婿。临别时，他请求我作诗，于是即席挥笔写成长句，并呈给王守筠溪相公和郭倅明则相公一笑。德州土地肥沃，济水、岱山雄峙，物产往往很多。明公与您初次相见，询问您的爵位、籍里和尘世经历，又得知您是冰翁的女婿。冰翁是西皋的古代君子，像您这样选择女婿，确实是佳士，因此你们偶然相逢，气味相投。您远道来到桑梓之地慰劳我；在南州初次任职，正如新磨的刀刃，安成是有名的藩郡。您驾临屏星之地时，金銮学士已经白头，玉润般的郎君最终仍受到青眼。我曾三次任职，历经郡邑，听讼催科，事务纷乱如刺猬聚集；却能使过客的情谊融洽，可见邦侯的才力已经达到这样的程度。古防小饮之后，很快便要分手；因为您索诗，便写诗为您祝寿。郡中政事清明，长官和副职和睦，请替我向贤能的太守致意。《赠赵祥表禙》浚仪公子如今以装裱书画为业。道路旁的苍玉尚且值得珍惜，池底的玄灰确实经历了许多劫难；铺陈装饰幸逢及时，散落的彩饰又如同旧日书箧。魏武帝的子孙曹霸画马，唐家宗室滕王画蝶；淳化年间的石刻墨色模糊，宣和年间的印章红色重叠；鱼鳞已能善于排列，鹥尾更何况精于剪贴。只应凭绝技使缙绅震动，不要向同辈谈论家谱。旧任艺文监的我惭愧而潦倒，当年还勤于涉猎翰墨；心中知道您的身价千金，只恨自己没有才华为您画蒲扇。《咏春闺怨》东风吹过园林，花草飘香；闺房寂寞，春日白昼漫长。佳人独自守候，满怀情思默默无言；银床锦被上，鸳鸯也只能闲置。整天因疲倦而懒于刺绣，拿针的手指停下，又害怕到花前听黄莺鸣唱。往事千万端被唤回心头，杏脸蛾眉上泪如雨下。玉郎去年辞家时，绿杨红杏正沐浴着明媚春光；今年绿杨红杏颜色依旧，令人惆怅地遥望玉郎仍未归来。整整一春鱼雁断绝音书，雪白肌肤消瘦，愁肠百结。即使断肠也还站在黄昏时分，何况又有青山上杜鹃苦苦啼叫。不久前看见同舍柯博士赠给《赵孝子歌》，真是一篇佳作。客人凭这卷诗接着请求我作序，于是依照柯博士的韵作了一首。利津城上，乌鸦飞向城南的丛冢。呼喊坟墓之前没有人来作寒食祭扫，只有披头散发的人哀号。孤独行路的人厌恶乌鸦，见到披发者又感到悲愤，想要射杀乌鸦。金仆姑箭射下灵乌，灵乌告诉他孤儿的苦难：他远道寻找亲人的遗骨，越过重重湖泊。孩子四岁时，父亲离开阿防而去；阿防老妇已经守寡，养大孩子又为孩子娶妻。孩子想去追随父亲，又想到阿防共同经历干湿劳苦。今年令伯正在陈述苦情，后来韩湘终于在江南收拾遗骨。五千里山东，二百州处处漂泊旅居，南北奔走。你的父亲生死究竟在何处，应该到哪里去寻找？他赤脚走到河边，十个脚趾都流血。河风吹沙，天气寒冷刺骨。遇到知交朋友，便向燕蓟方向指示荒坟。到了海边碣石，他把身体系在鞍马上，为卫子【字疑】充当缒绳。鞍马忽然坠地，因而发现亲人的墓穴。你没有听说饶娥在江边哭父尸吗？浮鼋和游鱼也被孝子的精神贯通古今。神明降临鉴察，寒空虚寂。博士作歌，使它流传乡里。《和李溉之舞姬脱鞋吟》宫袍上绣着紧蹙的金花，绮丽的红绡紧贴衬托；裙裾上鸾鸟尾羽轻盈地漫舞。舞腰轻动，仿佛云彩飞过之处便起香风；藕丝般的鞋带被牵断，春云般的衣裙松开；祥瑞莲花交结，红花并蒂。身姿妖娆曲折，玉色弯弯卷起；翠色鸳鸟飞去，仿佛连天空也变得柔软。玉阶上兰笋般秀美的脚趾生长，琼砂般的脚掌浅浅露出。她徘徊疲倦，倚靠着东风；湿润台阶上香云坠落，不留痕迹。无限娇羞，无法自持；君王唤她起来，扶着花枝站立。《赠画工黎仲瑾》【号碧山】我听说苌弘的忠诚能使金石破裂，精魂千年后化为碧玉；人生幸赖有方寸之心，万般神妙变化和奇异之处都由此产生。又听说西方梵僧名叫法能，能使双眼呈碧色而晶莹闪亮；有时从肘后挥洒墨汁，纤细、丰润、疏朗、秀美全都能成形。碧山的画艺几乎要进入名品之列，内外都闪耀着神光；碧色的眼瞳如明亮的浮岚暖翠，山色未尽，都交给晴窗下落成斑斓的影子。碧山学士如今要为谁作画？玉堂、茅舍各有其时。烦请您为我添画山下的小屋，再看白云彼此交错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