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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钦定《四库全书》　集部五 《定宇集》　别集类四【元】提要 臣等恭谨考察：《定宇集》十六卷，另有别集一卷，是元代陈栎所撰。陈栎的《书传纂疏》已经著录在案。这部集子是他的族孙陈嘉基刊刻的。全书散文十五卷，诗和诗余一卷，另有别集一卷，附录序、记、志、状一类的文章。陈栎生长在朱子故乡，所以极力尊崇朱子之学。集中的《澄潭赞》说：“只有千载不变的心，像秋月、寒水一样清明，儒与释也处于同一境地。”我们听说朱子附会禅宗斋居诗中的感兴诗句，勉强把它们合在一起，不免自己增添瑕疵，这与朱子所传的学说不同。然而，集中各篇文章大都醇正质实，不涉荒诞。如《深衣考》一类，虽然未必完全符合古制，但引据考证，终究与空谈说经的人有所不同。只有诗作属于《击壤集》一派，多不合格律。顾嗣立《元诗选》中所称“笑渠拄笏看山色，容我扶笻听水声”“柳枝水洒一溪月，豆子雨开千嶂烟”等句，都是沙中金屑，不能屡屡遇到。乾隆四十五年五月恭敬校定上呈。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年表 宋理宗淳祐十二年壬子春三月二十七日寅时，先生出生于休宁五城，距离朱夫子去世才五十三年。保祐元年癸丑，先生二岁。二年甲寅，先生三岁。祖母吴氏口授《孝经》《论语》，先生听过就能背诵。三年乙卯，先生四岁。四年丙辰，先生五岁，进入小学，当即涉猎经史。十一月初四日，先生的祖父士俊公去世，享年七十五岁。五年丁巳，先生六岁。六年戊午，先生七岁，通晓进士科的学业。从七岁到十四岁，先生侍奉父亲复之公读书，复之公教导他，无所不至。开庆元年己未，先生八岁。景定元年庚申，先生九岁。二年辛酉，先生十岁。三年壬戌，先生十一岁。四年癸亥，先生十二岁。五年甲子，先生十三岁。度宗咸淳元年乙丑，先生十四岁。二年丙寅，先生十五岁，在团圆山出任教师。九月十九日，先生的祖母吴氏去世，享年八十岁。三年丁卯，先生十六岁，在湖干设馆授徒，开始向五城的黄常甫先生求学，时间久了便得到朱子学说的传授。四年戊辰，先生十七岁。五年己巳，先生十八岁。六年庚午，先生十九岁，在乡里同族家设馆授徒。七年辛未，先生二十岁。八年壬申，先生二十一岁。九年癸酉，先生二十二岁，开始参加方州试，以《书经》应试，等待补充录取。十年甲戌，先生二十三岁，赴江东混试，因病未能成行。二月，到回溪朱氏迎娶妻子。少帝德祐元年乙亥，先生二十四岁，在江潭设馆授徒；科举被废，于是慷慨发愤，只以著书立言为要务。这一年，先生的父亲因为五城的胡笳鼓声屡屡惊扰，便带领全家返回陈村。元世祖至元十三年丙子，先生二十五岁，在詹溪程氏家设馆。十四年丁丑，先生二十六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十五年戊寅，先生二十七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十六年己卯，先生二十八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五月十一日未时，儿子陈照出生。十七年庚辰，先生二十九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

译。至元十八年，先生三十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十九年壬午，先生三十一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二十年癸未，先生三十二岁，仍在詹溪程氏家设馆。二十一年甲申，先生三十三岁。五月二十一日寅时，儿子陈勋出生。二十二年乙酉，先生三十四岁。二十三年丙戌，先生三十五岁。秋天，撰述《防衣说》。二十四年丁亥，先生三十六岁。二月二十九日，先生的父亲复之公去世，享年七十七岁。二十五年戊子，先生三十七岁。三月，撰写《防衣说跋》。二十六年己丑，先生三十八岁。二十七年庚寅，先生三十九岁。二十八年辛卯，先生四十岁。在乡里设馆，完成梧山氏的著作。六月，和作方虚谷的《上南行诗》。二十九年壬辰，先生四十一岁。三十年癸巳，先生四十二岁。三十一年甲午，先生四十三岁。二月二十八日，先生的母亲汪氏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办理丧事时不举行佛事，这是遵守曾祖父的遗言。成宗元贞元年乙未，先生四十四岁。二月上丁日，曹弘斋为先生撰写《论语口义序》。二年丙申，先生四十五岁，游学郡学，路过长林桥，于是拜访曹弘斋。大德元年丁酉，先生四十六岁。二年戊戌，先生四十七岁。三年己亥，先生四十八岁。七月立秋日，《论语口义》完成，并有序文。四年庚子，先生四十九岁。八月二十一日，先生把《云萍小录》呈给曹弘斋，并为先生撰写《防衣说跋》。五年辛丑，先生五十岁。六年壬寅，先生五十一岁。七年癸卯，先生五十二岁，在江潭叶氏家设馆。十二月五日，《解折衷》写成，并有序文。八年甲辰，先生五十三岁，仍在江潭设馆。秋季七月二十七日，《中庸口义》完成，并有序文。九年乙巳，先生五十四岁。十年丙午，先生五十五岁。十一年丁未，先生五十六岁。武宗至大元年戊申，先生五十七岁。二年己酉，先生五十八岁，在蕖口汪恕斋家设馆。三年庚戌，先生五十九岁，仍在蕖口设馆。开始解说《礼记》，五月十七日撰写《增广通略跋》。四年辛亥，先生六十岁，在蕖口时没有防备而遭遇火灾，书籍全部焚毁。仁宗皇庆元年壬子，先生六十一岁，夏季五月十一日，《礼记集义详解》完成，并有序文。二年癸丑，先生六十二岁。延祐元年甲寅，先生六十三岁，在珰溪设馆。这一年颁行科举，先生参加浙江乡试，凭《书经》考中陈润祖榜第十六名。二年乙卯，先生六十四岁。春季二月，给许左丞上书。秋季八月，把书信托黄清夫带到岭南，呈给秦国公李道复，请求担任学职。三年丙辰，先生六十五岁。冬季，编成《书经蔡传纂疏》。四年丁巳，先生六十六岁，在珰溪设馆，编写《四书发明》，撰作《朝阳楼记》。五年戊午，先生六十七岁，在珰溪设馆。六年己未，先生六十八岁，在珰溪设馆。七年庚申，先生六十九岁，在珰溪设馆。英宗至治元年辛酉，先生七十岁。春季，考评婺源院的试卷。二年壬戌，先生七十一岁。三年癸亥，先生七十二岁，在珰溪设馆。六月，撰写《勤有堂记》。泰定帝泰定元年甲子，先生七十三岁，在珰溪设

译馆。二年乙丑，先生七十四岁，在珰溪设馆。三年丙寅，先生七十五岁，在珰溪设馆。六月初一日，胡容斋为先生撰写《四书发明序》。四年丁卯，先生七十六岁，在珰溪设馆。正月十五日，撰写《书经蔡传纂疏序》。古邢张子禹命工匠刊刻发行。闰九月，考评黟川防友吟盟的课作。致和元年戊辰九月，改为天历元年。先生七十七岁，在珰溪设馆。

译明宗天历二年己巳，先生七十八岁，在珰溪设馆。文宗至顺元年庚午，先生七十九岁，在家塾。二年辛未，先生八十岁。夏季四月，建安梅轩蔡氏刊行《礼记集义》。三年壬申，先生八十一岁，在家塾。顺宗元统元年癸酉，先生八十二岁，在家塾。二年甲戌，先生八十三岁。春季二月十四日去世，过了五天，妻子朱氏也去世，享年七十九岁。这月癸未日，儿子照、勋奉着两具棺柩，将他们合葬在居所后山祖坟旁边，遵从遗命。钦定《四库全书》《定宇集》卷一　元陈栎撰　序 《书解折衷》自序 《周礼》说，外史掌管三皇五帝的书，楚国左史倚相也能读这些书。伏羲、神农、黄帝的书，称为《三坟》，这是三皇的书；少昊、颛顼、高辛、唐尧、虞舜的书，称为《五典》，这是五帝的书。到了孔子，才从唐尧、虞舜以下断定下来，一直到周代，舍去《三坟》《五典》，所定下的是二帝三王的书，共一百篇。难道是《三坟》《五典》的简册脱落，已经无法通读了吗？还是孔子见到的书只从唐虞开始？如今已无法考证。到了秦朝焚书坑儒的灾祸发生后，这一百篇书没有人敢收藏。汉孝文帝时，听说济南有个伏生，名胜，能够读这些书；伏生当时已九十多岁，想召他来却不能行动，便下诏让晁错前往受学。伏生年老，又不能正常说话，他的女儿转述他的意思，教晁错理解，晁错所得仅二十多篇而已。在此以前，孔子的远孙中有人触犯秦朝禁令，把竹简书秘密藏在家中墙壁里。到汉景帝的儿子鲁共王拆毁孔子旧宅时，又从墙中得到《尚书》几十篇，都是蝌蚪文字。后世于是把出自孔壁的称为古文，把出自伏生的称为今文。古文、今文合起来共五十八篇，就是今天流传于世的《尚书》。其余四十二篇，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亡佚了。每篇各有序文，有人说是孔子所作；然而序文多与经文相违，不是孔子所作。这些序文在孔子墙壁中最初藏书时就已经存在，一百篇序文合为一篇。汉武帝下诏让孔安国传授《尚书》，孔安国才把序文分别置于每篇篇首，就是今天所说的“小序”；亡佚的四十二篇书名，也还依靠这些小序才得以看见。三皇五帝的书，到孔子时代就已经亡失；二帝三王的书，经过秦朝嬴氏后也不完整了。今天保存下来的五十八篇，学者难道可以不知道它的大义吗？《尚书》的文体有六种：典、谟、训、诰、誓、命。如今篇名本来就有这六个字的，自然不必再说。篇名没有这六个字的，如《太甲》《咸有一德》《旅獒》《无逸》《立政》，属于训体；《盘庚》《戡黎》《微子》《多士》《多方》《君奭》《周官》，属于诰体；《胤征》属于誓体；《君陈》《君牙》《吕刑》属于命体。虽然其中不免有简册残缺、文字讹误，但上自尧舜盛世，下至东周初年，二千多年的事情，仍然依靠它才可以考察。兼及各经的文体，也大多已经在《尚书》中见到了。舜的《皋陶歌》、五子的《五子之歌》，是三百篇的祖本；《周官》所说的六卿，是太平时代六典的纲要；《洪范》中占卜使用的二种方法，可以看见《易》的用处；《舜典》《皋谟》所说的五礼，可以概括礼的名目。从虞代直到周代，二千年的历史记载都在这里。下及周平王、秦穆公，正好与《春秋》相接。各经各自得到《尚书》的一种文体而成书，而《尚书》具备各经的全部文体【此外，朝觐、巡狩、祭祀、即位、丧纪等礼仪，《尚书》也多有记载。又，道理的渊薮在《四书》，而《四书》的宗祖往往出自《尚书》。《尧典》中“克明俊德”以下的内容，是《大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思想的来源；《康诰》中“克明德”“作新民”的内容，是《大学》明德、新民思想的来源；《禹谟》中“精一执中”的内容，是《中庸》明善、诚身、时中的来源；《汤诰》中“降衷”“恒性”“绥猷”的内容，是《中庸》天命、性、道、教思想的来源。《论语》谈仁，《孟子》谈性，也出自《尚书》所说的“克仁”“恒性”。其他所依据的祖本，一下子数也数不完】研究经书却不在这里尽心，不是懂得根本的人。我年幼时学习这部经书，如今老了仍然为之心醉。各家的解释，多得堆满屋子、使牛马累得出汗；他们苦心钻研，其中哪一家才是真正的解释呢？蔡氏接受朱子的托付，可惜朱子亲自订定的只有三篇。朱子解说《尚书》时说，应当贯通能够贯通的地方，不要强行解释难以解释的地方；可是蔡氏对于难通之处，很少存疑不解。以朱子为宗师的说法固然很多，对他持异议的也不少。我于是因教导儿子，摘取朱子的大义以及各家中能够得到经文原意的说法，逐句在下面解释；对于异同的说法，降低一个字的偏向加以折衷。语录中记载的以及其他可以采纳的说法，和那些尚未完全揭示的深意，也都列在这里。只是以正大明白为主，一点穿凿奇异的说法也全部删去。唉！讲论姚、姒之书，考核其广大高明而达到这种程度，也很辛劳了。你们年轻人还应当努力。过去曾撰述《尚书大义》，后来完成《书解折衷》，多次想为它作序却没有空闲。大德癸卯十二月五日，才把《大义》略加改订，置于篇首。《尚书》蔡氏集传纂疏自序【附凡例】《尚书》记载帝王的治理，而治理以道为根本，道以心为根本。道在哪里？答道：在中。心在哪里？答道：在敬。揖让、放伐、制度详略等事情虽然不同，但都相同于中；钦、恭、寅、只、慎、畏等字虽然不同，但都相同于敬。从内心的敬中寻求道，从道的中正中寻求治理。把详尽的说法归结到简约之处，《尚书》的大义不外乎此。何况各经的全部体要，以及上下千数百年间的治绩、二帝三王深厚美善的德业，都在《尚书》中。考察古道的人，除了这部经书还有什么应当优先的呢？孔子所订定的篇章，已经有一半散失；如今保存下来的，出于汉儒的口授和孔宅墙壁中的藏书，错简断编，应当存疑之处不知有多少。自从有注解以来，已有三四百家。朱子晚年才命门人编辑传注，可惜只订正了三篇。圣朝兴办科举，各经和《四书》统一以朱子为宗，《尚书》以蔡传为宗，当然也是适宜的。陈栎不揣度自己是晚辈，三十年前科举尚未兴行时，曾编写《书解折衷》，想用来辅助蔡传。亡友胡庭芳见到后表示认可，又勉励我依照蔡传加以纂疏，于是广泛采集材料，精心考究，才得以编成此书。如今谋划刊板发行，幸而遇到古邢张子禹命工匠刊刻，使它能够与四方学者共同研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三篇〕 泰定四年丁卯正月十五日。一、本书题名为《尚书蔡氏集传》，仿照朱子刊刻《伊川易传》的做法，题作《周易程氏传》，这是为了尊重经书。第一卷有“朱子订定”四字，是为了不忘根本。从第二卷起不再有这四字，是为了记载事实。一、如今采录朱子语录，不写语录作者的姓名，仿照《近思录》的做法；并且把这些内容放在纂疏之中，依照赵氏《四书纂疏》的体例。不过语录一定置于各家说法之前，这是为了尊重先师。一、《朱子语录》中阐明此传而不可缺少的内容，就予以收录；传文意思已经明白的，便不再重复。至于不是解释本章经文大义的，也一概不泛泛收载，务求谨严。一、朱子对于整部《尚书》中应当存疑的地方，反复谆谆告诫。如今遇到可疑之处，姑且略存旧说，然后明确说明应当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