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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徐文长先生佚稿十六

徐文长逸稿卷之二十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88–88 段

先生名一化,字汝诚,扬之秦兴人。自幼以经行闻。隆庆丁卯,应岁贡科,授嘉禾训导,四年擢新昌教谕。会宫斋坏不治,无以居诸生,遂出俸新之业。既有专所,乃与诸生约曰:「某日当诣会课,某日当会课于邑中。第上下有疑,必亲解;有不足,必周。」于是诸生益思奋起,德艺倍往昔。邑偶缺长吏,监司以篆属先生,辞不可,则取绶佩之。至邑堂,召父老为宣解圣谕,使讼者内革,不先以楚。迨还篆,民不忍其去。满几年,监司若院使者致奖者再三。会应天缺教授,铨以先生名请于上,可之。先生遂舍新昌赴应天。士与民多先生教,且尝摄邑有令政,怀之相与砻石于宫,将纪其盛。率父老一二辈走留都,属余以书予。惟先生扬人也,宦其乡者有董公仲舒,以经义名《汉书》;其乡之先辈则有胡公瑗,此则兼经与治而有之。先生生长其乡,意不使二公者独美于前,故试而辄效也。如此其令人碑之也,真矣。然予少时抱经在庠中,尝闻新昌二许先生之贤,既去而人亦碑之。今距此更四十年,来教新邑者不知其几,乃始一再见其然,噫亦难矣。然余抑闻之,乡校之易毁也,自春秋至于汉之东京,往往特书其事。其毁也至,不避公卿大官,矧为之师者,朝夕其间者也耶?假令有一疵,即人自为厚也,免于訾亦幸矣,安能令其碑于去后也?如是然则先生之得此也,岂不诚难矣哉?为作诗曰

昔予抱经游于乡校,二许先生实膴厥教,迨其性矣。士有遗思,砻石以书,螭首巍巍。今四十年,师则继踵,生长泰乡,佩胡服,董京兆之泮,比隆辟雍,举以授师,其寄弥崇。余书则琐碣,师徒勤,儒林列传,付之史臣。

○沈氏祭田碑铭(代)

某五世祖祥二府君,曾祖■〈礻谷〉斋府君,葬会稽东二十里阮家湾,故有田以供祭,渐干没。初改逐支递办,后乃渐久渐疏,追远念忘,又或力短心长,过时滞举,某实痛之。某兹特割私田若干亩,特取岁入用给两府君岁祭,其于例应逓办者自不相妨,而于所谓力短滞举者亦可少宽其责备。噫!某此举亦聊为饩羊耳,昌大其事,不无望于后人。诗曰:海之于河,首尾则亲,河之首源,乃自昆仑,计里三万,计时百旬,于海之委,宁不远耶?然而祭海必先曰河,人孰无祖,祖孰无祭?或数或疏,以物丰匮,因匮而疏,责备则难。莫敖之馁,吾忍坐观?甾畬若干亩,以备岁奠粢盛牲醪毋缺,盥荐如瓞有瓜,后嗣其昌。我倡微捐,聊为饩羊。

○沈氏冢其外亲及祭田碑铭(代)

某外祖姓陶,名某,字某,会稽陶家埭人。娶外祖母董氏,生女三,长适先君东平公。某外祖死时,外祖母年纔二十五,孀四十五年,死时年七十矣。而妾王氏者,孀时年十八,孀至今五十二年。陶竟不后,以故当二孀之生也。某母夫人迎之,并养于家。及董媪之死也,为买山曰戴,于殓含卜吉以葬,而王媪生圹附焉。岁时墓祭无怠无废。某意孟庄之孝,不改父政,然礼以物与,物匮礼废,鲜不由之。某兹用钱若干,买田若干亩,给戴于冢,世世牲醪,上以迎体母心,下以成就不改物具礼废,咎将谁归?诗曰

我母之母,于维董妪,虽曰外家,实祖母属【音注】偕我陶翁,翁卒无嗣,我母迎妪以养,以事卒则葬之以冢,以祀妪媵曰王,陪妪来,我预圹附妪以待穸,妥生养死归,乃同一所。买田若干亩,给牢礼费,子孙守之,世世勿替。匪直大家【音姑】弗馁于兆,实继大母迎归之好。

徐文长逸稿卷之二十终

●徐文长逸稿卷之二十一

山阴张汝霖肃之父,王思任季重父,评选;张维城宗子父较辑。

书问

答吴宣镇

  答许口北兵宪

  答王新建

  与陈戚畹

  与王口北兵宪

  答许口北

  与宣府

  答何先生

  与某公

  答茅君

  答李独石

  简许口北

  答王口北

  答许口北

  答张太史

  答李长公

  与章君

  与吕君

  简友人

  柬王将军

  答叔学张君

  答钱刑部公书

  奉尚书李公书

  与朱翰林

  与李子遂

  与朱太仆

  答俞都戎

  答李长公

  答朱少监

  报朱太仆

  与薛鸿胪

  与陆韬仲

  答潘中六

  与陈

○答吴宣镇

儿以所惠权什一于京师,自不得便去,而居食二事迫之,使来复就荫于楩柟之一叶,便当进谢旧恩。仆以形迹止之,让不以为简也。寿作未免过诸公之眼,谓须为吾儒立赤帜,入道语以张之,故聊复效颦,然不敢自以为是,故欲进而复止,惟高明裁酌。

○答许口北兵宪

清宴超谈,数日来齿大间尚有余味。兹更以妙句恭一读之,耳畔复聆钧天矣。翁其少俟,高斋乌几,当有扑扑然小缶之响也。

○答王新建 【瑞楼】

译先生名一化,字汝诚,是扬州秦兴人。自幼便以经学和品行闻名。隆庆丁卯年,参加岁贡科考试,被授为嘉禾训导;四年,升任新昌教谕。适逢学宫斋舍损坏无法修治,没有地方安置诸生,于是他拿出俸禄修缮新建。既有专门的住所,便与诸生约定说:“某日应当到这里会课,某日应当在县城中会课。只要上下有疑问,就一定亲自解释;有不足之处,就一定周全补足。”于是诸生更加奋发,德行和学业都比往日加倍。县中偶然缺少长官,监司把官印交给先生代理,他推辞不得,只好取来绶带佩戴。到了县堂,召集父老宣讲解释圣谕,使诉讼者内心自我革除恶念,而不是先用刑罚威吓。等到交还官印时,百姓舍不得他离去。任期满了几年,监司和巡按等人多次给予表彰。适逢应天府缺少教授,吏部把先生的名字上报请求任用,皇上批准了。先生于是离开新昌前往应天。士人和百姓中有许多人受到先生的教导,而且他曾代理县政,施行政绩良好,大家怀念他,便共同在学宫中磨治石碑,准备记载他的盛德。于是带领一两位父老前往留都,请我撰写碑文。我想,先生是扬州人,做官于乡里的人中有董仲舒,以经学义理闻名于《汉书》;乡里的前辈还有胡瑗,而先生兼有经学和治理政事的长处。先生在自己的乡里生长,想来不愿让这两位先生独自在前代享有美名,所以一经实践便总能见效。像这样让人立碑称颂他,确实是有根据的。然而我年轻时抱着经书在学校读书,曾听说新昌二位许先生的贤能;他们离任后,百姓也为他们立碑。如今距离那时又过了四十年,到新昌来任教的人不知有多少,竟直到现在才一两次见到这种情况,唉,也真是难得。然而我又听说,乡校容易毁坏,从春秋时代到汉代东京时期,史书往往特意记载这类事情。学校毁坏时,甚至不避开公卿大官,何况作为老师、朝夕处在学校中的人呢?假使有一点瑕疵,百姓自己宽厚相待,使他能够免受讥议,就已经是幸运了,怎么还能让人在他离任后为他立碑呢?既然如此,先生得到这块碑,难道不是确实非常难得吗?于是作诗说:从前我抱着经书游学于乡校,二位许先生在那里确实大力施教,直到他们任性而为吗?士人有遗留下来的思念,便磨治石碑加以书写,碑额上的螭首高高耸立。如今四十年过去,老师们接踵而来,生长于泰乡,佩戴胡服;董京兆学校中的学生,和辟雍相比其盛大程度相当,都被选拔出来授予老师职位,他们所承担的寄托更加崇高。我所写的不过是小小的碑刻,老师和弟子都勤勉不懈;至于列入儒林传记,则交给史官去完成。《沈氏祭田碑铭》(代作) 我家五世祖祥二府君、曾祖■〈礻谷〉斋府君,葬在会稽东面二十里的阮家湾,过去有田地供祭祀使用,但渐渐被侵占而失去。起初改为由各支轮流办理,后来时间久了便逐渐疏懒,追念远祖之心也被遗忘;有时又是力量不足而心愿很大,错过时日,祭祀拖延,我对此实在痛心。如今我特意割出私田若干亩,专门取其年收入供给两位府君每年的祭祀;按照旧例应当轮流办理的,自然不相妨碍,对于所谓力量不足、祭祀拖延的情况,也可以稍微减轻责备。唉,我这次举动也姑且只是作为一只祭祀用的牲羊罢了;至于把这件事发扬光大,不能不寄希望于后人。诗说:海水对于河流,首尾本来是相亲的;河流的源头,乃是从昆仑山发出,计算路程有三万里,计算时间有一百旬;到了海水汇聚的地方,难道不是相距很远吗?然而祭祀大海时,必定先说祭祀河流。人谁没有祖先,祖先谁没有祭祀?祭祀有时多有时少,是由于物资有丰有歉;因为物资匮乏而疏于祭祀,若要责备,便很困难。莫敖挨饿,我难道忍心坐视吗?准备若干亩田地,以备每年祭祀所需的黍稷、牲畜和酒浆不至缺少;盥洗后进献祭品,如同瓜蔓上结满瓜果;愿后代昌盛。我先倡议作出微薄捐献,姑且作为一只祭祀用的牲羊。《沈氏为外亲营墓及置祭田碑铭》(代作) 我的外祖父姓陶,名某,字某,是会稽陶家埭人。娶外祖母董氏,生了三个女儿,长女嫁给先父东平公。外祖父去世时,外祖母才二十五岁,守寡四十五年,去世时已经七十岁了。另有妾王氏,守寡时十八岁,至今守寡五十二年。陶家最终没有留下男嗣,因此在两位寡妇尚在世时,我的母亲把她们迎来,一并在家中奉养。董媪去世时,我为她买山地,名为戴山;入殓、含殓,并择吉日安葬;又把王媪的生圹附在旁边。每年按时祭扫墓地,从未懈怠,也未曾废止。我想到孟庄子守孝时不改变父亲的政令,但礼制要靠财物来实行;财物匮乏,礼制就会废弃,这种情况很少不是由此造成的。如今我拿出若干钱,买下若干亩田,供给戴山墓地,使世世代代都有牲畜和酒浆祭祀;上可以迎合母亲的心意,下可以成全不改变旧制的孝行。如果财物不足而使礼制废弃,过错将归于谁呢?诗说:我的母亲的母亲,就是董媪;虽然说是外家亲属,实际上如同祖母【“祖”音姑】。她和我的陶翁一起生活,陶翁去世而没有后嗣,我的母亲迎接董媪来奉养;她去世后,便为她营造坟墓,又祭祀作为董媪妾室的王氏。王氏陪伴董媪而来,我预先营造墓穴附在董媪墓旁,等待她去世安葬,使生前奉养、死后归宿,最终同在一处。买田若干亩,供给祭祀牲畜和礼仪费用,子孙世代守护,永远不要废止。不仅使董媪【“媪”音姑】在墓中不至于缺乏供养,实在也是继承大母迎接她归来的美好心意。《徐文长逸稿》卷二十完。《徐文长逸稿》卷二十一 山阴张汝霖肃之父评选,王思任季重父评选;张维城宗子父校订辑录。书信问答 答吴宣镇 答许口北兵宪 答王新建 致陈戚畹 致王口北兵宪 答许口北 致宣府 答何先生 致某公 答茅君 答李独石 致许口北的短信 答王口北 答许口北 答张太史 答李长公 致章君 致吕君 致友人的短信 致王将军 答叔学张君 答钱刑部公书 奉答尚书李公的信 致朱翰林 致李子遂 致朱太仆 答俞都戎 答李长公 答朱少监 答朱太仆 致薛鸿胪 致陆韬仲 答潘中六 致陈某 答吴宣镇 您把我所赠的东西拿到京师去变卖十分之一,因此不能马上离开;又因居住和饮食两件事逼迫,只好回来重新投靠在楩木、楠木的一片树荫下,正应该进门谢旧日的恩惠。我因为身份和行迹而加以阻止,推辞说不能把这看作简慢。寿文写成后,免不了要经过各位先生的过目;他们说必须替我们儒者树立一面鲜明的旗帜,用道家的话来铺张它,所以我姑且也仿效一番,但不敢自以为正确,因此想前进却又止步,还请您明察酌定。答许口北兵宪 那次清雅的宴会和高谈阔论,几天来牙齿之间仍有余味。如今又捧读您的佳句,耳边仿佛再次听到钧天广乐。老先生请稍候,高斋中的乌木几案上,想来将会响起小酒缶轻轻相碰的声音。答王新建(瑞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