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逸稿卷之十

译嵊县吴公治理当地很有恩惠，当时麦子抽穗，有的多至三穗。学官和弟子绘图传述此事，尹君、周君不远数百里，让我作赋来歌咏。于是我作了这篇赋。我本性直率鲁莽而少文采，不知避忌；体会二位君子的用意，相信吴公会理解我。您若接受，便陈述出来；若不接受，也就罢了。赋文如下：这里有一位吴公，治理嵊县还不到一年，政绩无双，远远超过同列。他召来了和气，郊外的麦子茂盛繁密；从前麦穗只长两岐，如今独独长成三岐。拿它来比张堪，难道还不超过他吗？一株麦苗生出三支，像人的眼睛张开而有两颗瞳仁，又像海中的洲渚而有三座岛屿并峙。两岐已经兼美，三岐又更加繁盛。若不是深厚的福德所钟，怎么会呈现这样的异象？深厚的福德难道没有原因吗？这是中和之气所造成的。造成它的是谁？我冒昧把功劳归给执掌政事的您！至于它生长在天地四方的原野上，不能说哪一处特别平坦。清晨雾气洒落，金气已尽而火气正盛，翼宿将临而胃宿下沉。麦穗末端并列而尖锐，好像刀刺；圆形的花药仿佛将要脱落，于是各有根本而形态殊异。这种情形不是凭空虚构的，三角交错的形状，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比拟它的针【原文缺损】。步摇也不足以形容它的美丽娴雅；它迎风摇曳而散开，像沾着露水而呈现出层层品类。飘然如纷纷并飞的鸟，光彩灿烂如映照大火的星辰。果实越是下垂，枝梗越低伏；秸秆托举它们时更加战战兢兢。穗粒累累，如同串珠，夹杂彩带，交错佩带。它们像鼎足一样分据而强劲，有的三穗与两穗相聚，呈现女子束发、男子戴角的形状；有的两穗与三穗相成，呈现男子结伴、女子明丽的形态。有的分为二三而两处并立，有的合二三而成为五穗。总计起来，千茎可以合看，万穗也可以分数。合起来看，就像人体内的脏腑共同居于一层膜中；分开来看，就像人的德性各自对应于一类。并且它们整齐盛大，庄敬丰饶；滋味可以进献给寝宫，麦芒能够脱出囊袋，压过百谷而首先成熟，承受四时之气而更加显扬。这并不是后稷一人专擅的能力，而是上帝赐给天下百姓的大宝。上天降下安康，有德者昌盛，无德者灭亡。《周官》说雁适宜食用，天子以彘肉先行尝食。正因为如此，大水之年也没有把它写入书中以示宣尼戒惧；关中早种麦子，董仲舒曾以此告诫君王。即使结实如常、收割也和平常一样，这也足以使一家共同庆贺，何况如今麦穗重叠、嫩芽相连呢？翠色的华叶缠绕，绿色的阴影摇曳；穗梗像牦牛尾，麦粒排列如鱼脊上的纹章。拿在手里还没有满把就蜷缩起来，握得越紧，反而越显得蓬张。它和绿龟一同出现，和甘露争相滋润。饭一入口便兼有多种滋味，酒曲刚一沾尘便散发浓烈芳香。树木称为连理，有什么特别适用之处？花苞长出三枝，不过徒然结出花朵而已。实在比不上这种麦子，确实是老翁老妇所未曾见过、耳目所未曾经历的奇物。从前子舆氏【原文缺损】说过：‘到了日至的时候，谷物都成熟了。有的不同，是因为人事不齐；至于雨露的滋养，难道会看见今天这样奇异的品种吗？’它从同类中突出，从群体中拔萃。它如麒麟之于走兽、凤凰之于飞鸟，那么又有什么可奇怪的呢？学官和弟子们惊动县长，奔走于文辞场中的人也是这样吗？然而我又听说，学官弟子把这祥瑞献给吴公时，用腰镰割下，用盂盘盛装，说这是吴公德政所造成的。吴公只是回答说：‘这不过是偶然罢了。天宇空旷，正直长者的话，难道会没有缘故吗？为什么有这样的祥瑞，却不以疏文陈述自己的感慨？这一年的元旦，太阳被阴云遮蔽，仿佛到了傍晚【原文夹注：这一年正月初一】；云层浓密而不显光，天色已经昏暗，气候也改变了常态。恰逢远方送来的奏疏说，天空已经放晴。亲眼看到阴阳彼此凌迫，这实际上是中和之气受到螟蠹侵害。圣主为此忧虑，屡屡在言语中提及；公卿思索其中原因，却不得其故。长河中的积水，只要一泓就能显得清澈；元气中的邪气，只要进入肢体就会使人感到强弱失常。失去了考察源流的权衡，便会迷失辨别标本的龟镜。况且宋之友谅曾把这种祥瑞进献给太祖。太祖发怒说：‘宋州发生大水，这东西有什么用？难道因为当今圣明，反而要俯首只听这一件事吗？’我想起高皇帝洪武三年，宝鸡以麦子为祥瑞，进献五穗嘉禾；皇帝命学士制词。那时南方攻取襄阳、荆州，东面攻下江浙，闽海、全齐都归顺来朝；秦、晋、周、梁等地，敌军纷纷溃败叩关，戎狄疲于迁徙，蛮夷消灭了奸猾豪杰。哪里像今天这样，战马践踏之后才刚刚回转，战船转瞬之间仍无定处？’ 东南在春夏之际遭受杀伤，西北在秋冬之时苦于奔命。万户人家都不能保全，一穗麦子又能支撑什么？四方都是这样，一个县又能做什么？由此可知吴公的退让，或许正是有原因的吧。《醉月寻花赋》（并序）。

译同学陆君自仲从滕叟家看到我所作的《四花赋》，私下很喜欢，于是把他自号样峰的意思托付给我。 我说：‘赋的题号并非古制。’陆君说：‘我平常喜欢在月夜泛舟取乐，您就为我作一篇《月舟赋》吧。’不久，陆君梦见有人对他说：‘徐先生是世间的遗才，必定应当留下文章；您可以把《醉月寻花》这个题目交给他，让他来作赋。’陆君高雅有致，本来就不会辜负梦中的话。我听说后没有推辞。赋如下：这篇粗陋污秽的作品，怎么会关涉到神明好尚的精微，以至于托梦相通？既然拿起笔却不能落笔，又恐怕辜负神灵的恩惠。花只有在春天美丽，月则在秋天澄澈。可叹一时之间各擅其美，确实两种美景难以同时出现。正当秋夜月光明亮时，花已经随风飘散很久了；等到春令花开，月亮却又在初降的雾雨中被遮蔽。于是寻花的人只能指着月亮吟咏感叹，醉月的人又没有花可供寻觅。人生行乐，若求极盛，又何必存这样的心思？只有旷达之士才能心胸寥廓，与造化一同浮沉。寄身何处而不能得到乐趣，遇到什么景物而不能投入其中？寻花在春天，醉月在秋天；如果春月可以相遇，想来便能同花一起欣赏；如果秋花值得采摘，便可连同月亮一起酬答。于是结交知己，牵衣握手；弹琴击筑，飞觞藉草。薄雾在庭院中收敛，轻烟在空际停止弥漫。拂衣上前，举杯祝寿，以此为乐。看月亮盈亏忽然变化，也看万物生灭短促。怜悯烈士年华将暮，壮心沉郁而未能及早施展。不是为了迎合时势而求小小的成功，而是想使君主达到大道。横剑在一瞥之间，数次拍击唾壶使它残缺。有时望月抒发胸怀，恍惚间看花而寄托长啸。回头看清影映在地上，便起舞一回。人们说这是醉月而寻花，又有谁知道其中有所寄托却无人可以诉说？这正是主人情怀激昂之处，也是我们这些人的悲悼所在。当他感叹怀抱平生，情绪陶然、性情舒逸，明察幻象与真实的细微差别，觉察天地不过转瞬即逝时，月亮一有盈亏，便在那里低回；把生灭排除之后，花也仿佛因此解脱。此时可以饮酒一石，欣赏明月流转的光彩，尽情领略娇花妍丽的润泽。依着花枝绕着树木，哪里还有心思吟咏孟德的诗？雪霰纷纷、云霞聚合，仿佛漫步洛阳街道。把主人置之不问，邀请羿的妻子也能随意同行。一边吟咏一边饮酒，或说话或沉默；带一根杖、穿一双鞋，任游山泽。与造化共享春意，在今夕会合千古。若是因景物而抽引心志，触物而增添悲伤，怀念月夜而长久追思，对花时而寄托感慨，借文辞取乐，勉强寻觅而疲惫，抚弄清光而俯仰，望着飘落的花瓣而徘徊；在三五之夜捧杯饮酒，在红花紫花的堤岸上纵马驰行，这只是儿童女子的缠绵情怀，哪里是大丈夫所期待的？想来这些话并非梦中真心之言，所以把它写出来加以质证。《女芙馆赋》。颜回屡屡空乏，原宪衣襟破穿；小屋像瓮，窗棂低矮，我抱膝听虫鸣。邻近池塘的芙蓉花，在暮春时节，砍去它的【原文缺损】木桩，长度不到五寸。我居住的地方低洼潮湿，正适合它寄根。二月整理枝干，八片花瓣舒展；早晨洁白，傍晚朱红，早上颜色纯一，中午便斑驳变幻。这叫作弄色，也称木荷。适宜照映南浦，面对西边彩霞。明亮得像尚未成年而刚刚画上酒窝的少女，宛如十五岁的吴地女子；垂下娇柔的短枝，坐着时含愁低眉，姿态柔美。矮小的花木像绿色舞者，红巾高不过一寸，难道会婆娑而不凌乱吗？忽然抽出笋状新枝，迎着秋风直上云表，俯临秋水水面，影子洗映着胡荣捷【原文专名疑误】的姿态。只是它不受珍视，反而同我一起被轻贱，令人惋惜这美丽的颜色陪伴着清凉。我便用它的名字来命名我的馆舍。《寿吴家程媪》。天地的灵秀，必定要亲自栽培才会成长；从极其微妙的无形处，才逐渐形成胚胎。观察母亲您的贞洁精粹，本来就是吴地上天所眷顾的；于是厚重地降生并禀受美德，正是小女儿温婉美好的根本。承继端明的名望，母亲实在使这一支苗裔茂盛。随水沐浴而疏浚源流，携着渭水清润的阳岸。香草女子到了将笄之年，佩饰纷然；端正地整理衣襟，性情淳厚。琴瑟之礼已经完备，忽然箕帚之事却无人料理。幼小的遗孤哇哇啼哭，令人悲伤，如同九苞凤凰初生的雏鸟。寡居的孤雁独自将雏，羽翼参差，只有自己遮护。提着佩巾上下奔走，早晨望着帷帐便起身。鸡鸣后退下，解开针线【原文缺损】；傍晚房中的织机发出伊轧声。早晚用稀粥、蔬菜和萱草奉养持杖老人；果品、羹汤和剩余饭食，忍心拿来充作塾中孩子们白天诵读、晚上归家的食物。葱【原文疑误】不能按尺寸裁断，织机虽有断裂，训诫却流传下来。向下，是为了成就幼孤的美名；向上，是为了使两位老人预享长寿。含辛茹苦已有时日，咀嚼苦根已有多年。修补桑土，紧闭门户；抵御深谷寒气，坚守不移。积存青匣中的钱财，红色的粮粟堆积；梓木、漆树连到云端，茜草、生姜遍布山谷。家业起初衰替而后来复兴，早年几近剥落，晚年终于恢复。辛劳于一个女儿的美好品德，经营它仍有余力；奔走于百家商贾之间，继续维持却仍觉不足。这是《内则》篇所称许的贤德，也是清之台得以修筑的缘由。丁亥年【原文纪年缺损】，适逢母亲寿辰，感念她早年的辛劳。何况月逢吉日，时辰正好，太阳刚刚升起，宾客陆续到来。母亲于是盛装佩戴杂佩，穿上绣有綦色的鞋，早早从房中起身，拜见公婆。晚霞在傍晚映照明亮，早晨榆树上的旭日升上紫色天际。桑树、兰草抽条而繁茂，荪草绕膝而散发芳香。羔羊和雁充盈，光彩如西池白雪；壶与尊交错陈列，人们畅饮北斗般的美酒。于是亲族婚姻和睦相处，酬答娣姒；使松萝般的亲情深厚，佩饰相连；歌咏《采蘋》，唱和《沼沚》。蜡烛已经多次更换，宾客也起身了。酒意正浓时，大家赞叹说：‘真孝顺啊，真有节操啊，这正是妇人与母亲应该有的德行啊！永远守贞，以此报答丈夫；俭朴而勤劳，使家门更加兴盛。愿子孙像螽斯一样繁衍，年寿达到耄耋，终身不失其期。’ 《龙溪赋》。天上有龙云，地上有龙支，山中有龙冈，水中有龙溪。它发源于高处【原文缺损】，水流回旋冲刷堤岸；有时九曲百折，有时一泻千里。涵容万物的珍奇，汇入五湖仍未止息。水波荡漾回旋，如镜而不凝结；迅疾如强弩射出的箭。烟雾笼罩洲渚，风驱动波纹。鱼鳞般的水光闪烁，映出蛟龙鬣毛的参差；旋涡如螺盘结，水珠纷纷飞溅而璀璨。鸥鹭在绿藻间啄食，凫雁被青荷遮蔽。这是幽人从容游赏的地方，也是通达之士婆娑徜徉的所在。于是圣人出现，万物显现，云与龙相从，君臣相得如鱼得水。虽然身处朝廷中而常在近侍之列，实处淄水之中却不被染黑。寄托志趣于诗书，精研经典。知道喜爱水是智者的称誉，于是临近流水寄托身迹；领悟江海处于低下之地，正合于更加谦逊而能受益的道理。这种操守不是琳琅美玉所能换取的，只有恬淡才能使他的性情舒适。因此为士林所珍视，为君子所称道。这样看来，以龙溪作为号的人是真正有其根据的，而那些取此赋为题号的人，也并非毫无缘由。《徐文长逸稿》卷之九终。●《徐文长逸稿》卷之十。山阴张汝霖肃之父、王思任季重父评选；张维城宗子父校辑。乐府。

译《氛何来》。《句践胆》。《市中虎》。《氛何来》。妖氛从哪里来？遮蔽了太阳的光明。尧、舜、禹、汤以及周代两位君王，还有我高皇帝；要说历代圣主中最英明的，便是世宗。妖氛从哪里来？由水木相连、工部公卿勾结而来。尧年老而厌倦政务，厌恶战争，窃取权力的人因此败坏政事。当时正有严厉的妖氛伺机得逞，掌握了天下纲纪。大人物如鹏、鲲，小人物如鲂鱼；一饭之恩尚未报答，只因一点触犯便心怀怨恨。以私情行事而借公事作掩护，谁说不是邪恶？可怜我不幸，成为幕府中的宾客。是谁在辅翼他们？放勋所居之处，金属的方向【原文疑误】；律令森严，谁不知道他的名声？又是谁在辅翼他？黄河九曲，老翁与童子【典故不明】；善于谈论而居于洛阳。车轮不合规矩，却能激起水浆。辅翼者又有多少？即使轮番更换仆从，也不过一斛粟。可叹啊！大河浑浊，鱼村里传唱着蔡伯喈的故事。《句践胆》【古乐府说：‘王孙死，燕啄矢。’】《庄子》说：‘养马的人用筐盛放马粪。’ 脖颈长，嘴巴黑，胆囊被废弃；吴国成了沼泽。吴王先王的胆，后人都知道；说到吴王践行报仇【叶韵】。唉，唉，君王将怎么办？胆和粪究竟哪个更难吃？大王啊，吴国的滋味难道不苦吗？肥美吗？甘甜吗？突地灶烟全无。唉，唉，君王将怎么办？王的遗民又悲又歌。《市中虎》。隆庆皇帝贺太平年，辛未年二月十五日，一只猛虎进入城中，它是从哪里来的？粗大的蹄子和爪子，把泥地都踩没了。行人谁会相信？虎脚印藏在哪里？它每天吃什么？灾祸不可预测。幸亏有郭爷燕客，王家山的铜鼓震动大地，火光照亮天空，老畜生躲避火势下山逃去。它咬了明真观的道士，拧伤千秋巷的狄吉；横着布裙把它吓得射出粪便，挑过高墙，搅乱街市，扑倒行人，跌进厕所。千秋巷里有三十名少年，白手捧着铁叉，聚拢刺向虎背，把虎皮刺得碎了又碎。它还能和谁同睡？少年们扛着虎送到官府，四处官府赏米七八斗，就叫少年在松树下剥皮。虎死后魂魄上山而去，虎头和虎皮送交官府，肉则带回家喂妻子和母亲。古人说：‘街市中有虎，信它的人足够愚蠢。’如今竟然真的如此，这该怎么说呢？金波罗城中筑巢，凡事都有类似这种难以相信的事情，还一边说着话。《徐文长逸稿》卷之十终。●《徐文长逸稿》卷之十一。山阴张汝霖肃之父、王思任季重父评选；张维城宗子父校辑。表。启。疏。◆表◆ 代进白龟灵芝表。代谢钦赏表。代闽功钦赏谢表。代谢钦赏表。淮阳功赐银币谢表。《代进白龟灵芝表》。某年某月某日，具官某为恭敬进献上天赐予的祥瑞，以庆贺万寿之事。臣近来遍寻灵芝，准备进献以供御用。浙江百姓邵祥入山寻觅，得到灵芝共一十本，高大异常。正在掘地取芝时，看见一只白龟蹲伏在灵芝根下，也已经一并取来送到。臣考察各种图籍，私下看到《龟策篇》所载，名龟有八种，玉龟便是其中之一。书中详述昌盛祥瑞的征兆，颇有依据。臣实在欢喜庆幸，叩头再拜，恭敬地用此奏表进献。臣私下认为，玉龟符合图谶，宝册书写祥瑞，必定要遇到圣明时代，然后特别产生嘉祥，以招致太平，使祥瑞随着时令显明，导引呼吸，与上天长久相存。至于它藏身山穴之中，又潜伏在灵芝下面，这是史册未曾记载、古今未曾听闻的事，真是奇上加奇，瑞上加瑞。恭敬地想，皇上的德光足以媲美帝尧，功业超过神禹；皇天显示征象，永远符合万世的文治，洛水也显示同样符应，并赐下九畴的秘典。因此介虫将要出现，灵芝先行开放；白龟盘曲着托身，等待着伸长脖颈。美好的言语每每不在多，白龟安然伏卧，仿佛正适合成为莲叶的巢；上面覆盖青云，正好含守着蓍草的茎。臣明白知道，这种祥瑞必不是凭空出现，而是上天有意存留，地上的宝物也不肯自珍。因此谨以华美的文辞装饰此表，并以仙葩相伴，登上朝廷进献微薄的资礼，仰仗以赞颂玄妙的圣德。四灵全都来到，岂敢嫌进献再三？祝愿万寿无疆，预先为天下亿兆百姓占卜长远的寿命。臣无任感激惶恐之至。《代谢钦赏表》。仰想皇上专心致意，端庄凝重，玄妙的圣德昭然感通；天地已经各安其位，四海永远清平。于是祥瑞恰好应合图谶，白色的瑞物跟随瑞鹿而来，灵气与仙芝相合而暗中相通。这些全都是上天更加眷顾的结果，以致地上的宝物接连出现。臣恰好承办本部事务，偶然遇到神妙的珍品由神灵输送，哪里是人的力量所能参与的？皇上却劳烦赐下珍贵礼物，远及微臣：满箱精美的镠金，是《禹贡》中荆扬二州所产的珍宝；交相飞舞的仙鹤，像天孙织成云锦的灿烂纹章。捧在手里感到荣耀，接受之后又深知恐惧。这都是仰仗天恩优厚，而天恩深广实在无法测量；更加低头思考职分的艰难，又将用什么来报答称颂呢？臣岂敢不把所赐分给将士，在云中额外颁发军税；穿戴它们巡行边塞，追想着雪后赐裘的恩典；使四方夷狄惊惧观望，激励统率三军的人，更加竭尽犬马之劳，稍稍报答皇恩。伏愿招致和气、履行太平，永远承受皇帝盛大的福泽；安抚夏地、排斥夷狄，坐享消除兵祸的福分。臣不胜感激惶恐之至。《代闽功钦赏谢表》。各道奏报功绩，全都承蒙皇上的谋略；偏师协同作战，也一概沐浴荣誉旌表。恭敬地想，金币的光辉实在足以使华夏与夷狄共同仰望。一年之内几乎获得万般感激，也难以酬报。臣岂敢不就眼前事物取法借鉴，顾念名义而自勉？今后在校阅军务时，拟以同样精密的锻炼要求自己；每逢军事机宜，更加效法周密的经纶。《代谢钦赏表》。各方奏报捷讯，恭敬地仰仗天威，小小的敌寇全部歼灭，全都遵循朝廷的谋划。臣没有功劳却接受赏赐，揣度自己的身份，哪里承受得起？感戴洪恩，忠诚之心与缕丝一样不断积聚，勉力图谋日后报答。平素的心愿发誓保持纯洁光明，不使它有所亏损。《淮阳功赐银币谢表》。近来淮阳的捷报，本来全都出自圣上的谋划；于是赐予金币银币的旌赏，也一概加到臣等身上。低头思考大家同心协力，如同同舟共济，因而记录并及于同舟之人，以仰答洪恩。发誓将以死力击鼓进军。伏愿神明赐福不断，圣上的国运更加隆盛；陵寝安宁，暗中保佑有道的皇孙；江淮平定，永远如百川归海般朝宗。◆启◆ 代贺严阁老生日启。代贺李阁老生日启。代贺徐阁老考满启。代贺冢宰吴公加太子太保启。代贺大司马李公启。代贺大司寇江公启。代加荫谢阁老启。代谢部院启。上呈郁心斋谱，其中深含悲哀而写成庄重之语，难道不是不得已才发声吗？礼书。送潘礼部归新昌诗启。刘答吕书。致张阁下书。慈溪沈聘余姚孙书。季聘琼州唐书。《代贺严阁老生日启》　自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