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长逸稿卷之八

译《雪竹》《风竹》《风竹》《雨竹》《画兰》《画杏花》《水仙》《画竹》《画荷》《寻王子三首》《咏画中红梅》《画插瓶梅送人》《红菊》《独朵芙蓉》《蜜蜂牡丹》《浅色牡丹》《荷花芙蓉》《芭蕉石榴》《粉团》《葵榴》《荷》《玉簪》《牡丹竹》《仿梅花道人画竹》《水仙兰竹》《画水仙赠给鹫峰寺僧人》《作牡丹送给侄子武参加会试》《菊》《题画萱。吴子为父亲的冤屈悲痛，因此祝寿给他的母亲，并且在诗中提到这件事。》《杏花牡丹》古树上悬挂着藤萝，画面尽头环绕着红叶，有几十只乌鸦，有的栖息着，有的刚刚归来。这是文待诏的画，得到一个“郎”字。《画倒竹答谢某人馈赠》《画海棠》《梨花》《水墨牡丹》《题画竹赠给子完，恭贺他得子》《题画蟹一首》《题铁干海棠》《紫薇花》《水仙花》《黄蜀葵》《到东天目山第四亭观瀑布》倪某另有三件绝妙之作赠给我。《右军修禊图》：两只鹅在溪水中洗浴。《范蠡载西施泛游五湖图》。《东山赌墅图》：有两个梳着双鬟的侍女陪侍在旁。《剪子岭》孟冬下旬，樱桃开了花，折下寄给守经，并附作小诗二首，希望他唱和。而海棠一枝、白醑一壶，以及一首精妙的绝句，已经先送到门上了。我已经和了他的绝句，又仿作这首律诗，正要吟咏。看见窗前梅花再次开放，王山人来到，问起他的园子，说没有一样花不开放。果真如此，哪里能够逐一为每种花赋诗吟咏呢？于是总括写成一首律诗。可是昨夜风势恶劣得很，邻家的竹子纷纷折断，声响就像过年燃放爆竹。庾信《江南赋》说“树木尚且如此，人又怎么能忍受呢？”唉，真令人悲伤。附录和作来诗《海棠白醑诗》。《钓图》《过沈明石宅》《送某人到上虞》《赠孙山人》《题雪压梅竹图》《题陟圯遐思册》《老子骑牛度关图》《掏耳图》马舜举《放鹇留鹿图》、郭清狂《饲雉引猿图》合为一卷。《天河》《观碑》《奕樵立观》《马坐营索咏》咏《降龙图》一首 石壁上的观音 钮给事中的花园里收藏着陈山人所画的水仙花，我依照王子的韵作诗一首。陈文学又给我看了五首，所以我也作了同样数量的诗。大兄八十岁生日，在重九后的第二天；正是这一年因行医劳绩而获得冠带，居住的楼房南面对着火珠山。题写梨花白燕图赠给医生 题写画中的观音像 张东谷请求我为王仲山所画的小蛙、鱼、荷花、芦叶图题诗。鹤轩是刘法师的号，他请求我作诗。陈玉屏馈赠瓦窑村的银鱼。《竹泉篇》二首，为铁笔王子而作。《寿星图》题余医师的《南桥卷》《凯歌》一首，赠给参将戚公。雪中登上斋云岩，遥想王仲房。《雨雪》十首 索取马乡丈所画的紫竹罗汉图，即席在扇面上题写赠给他（有序）。送马先生赴任安福谕。为郑先生题画四首，正值大醉之时。送丁肖甫二首 《上谷边词》《白马水还道中竹枝词》中秋后的第四天，游览摩诃、法藏等寺刹，途中遇雨，写在某上人的房中。玉簪与芙蓉 石榴与梅花 题《富春赵鹿樵所藏香山九老图》题鲤鱼 《陶学士烹茶图》《风鸢图》四首 为三涛美人祝寿，画了一幅水墨荷花，这是应荷汀的请求。题自己所画的四种蔬菜 题钱舜举所画的碧桃 九日题自己所画的竹子 题宋人所画的睡犬 为陈司理题画 中秋时风雨交加，略饮几杯，画了玉簪花，又接着画芭蕉。王海牧种了一盆海棠，我也和陈守经等人一同前去观赏。潘承天宅中所种的海棠，高超过二寻，树干粗得两手合抱。平生从

译未再见过这样的海棠。雪中盛开时有几千朵，花开时我常去观赏，总舍不得离开回去。我写了一张短笺送给承天，公伯子准备作赋来记述它的盛况。王右参取“今日汉宫人”两句为韵，作《昭君怨》十首，我依次和作。竹 送内弟赴选，画芙蓉、玉簪于卷上，因而咏诗一绝，并稍稍概括序中之意。入关时看见杨柳 《梧阴洗砚图》一位女仙乘云而行，踏着水中的月影 《青田钓舫诗》和尚名叫仁庵，身材十分肥壮，庭院里又有许多成熟的果子；他请求我作诗，正是针对这些而作。校订沈青霞先生集时，醉中写下此作。代胡通政送给亻?夏人 山阴景孟刘侯乘车前来拜访，我闭门没有相见，于是在白绢上题诗送给他以致谢意。○雪竹〔竹枝词〕 大雪压着竹子，烟霭迷蒙，月亮也错失了光辉。前村一片昏黑，水面增添了波浪。梅花自己也难以支撑，几尺高的寒竹枝梢，你又能把它怎样呢？其二 万丈高的云间，苍老的桧树茂盛低垂；鹰犬藏在塘西，痛快地把林雀猎尽。野竹空空荡荡，只有一枝落着雪。其三 画成的雪竹太过萧瑟，竹节被遮掩，清气被埋没，连美好的梢头也折断了；唯有一点很像我：积雪高达千丈，心中的遗恨却难以消除。○风竹〔竹枝词〕 画中濡笔不敢用得太浓，窗间想要画出碧玉般玲珑的竹子。两竿竹梢上没有多少叶子，为什么却使整个天空充满了风波？其二 枯枝本来就是互相缠绕寻觅，几片叶子何必就算作米粒般的侵扰？恶硬的竹梗被强风鞭打，遍地穿行；秋风偏偏还要在幽深的树林里飒飒作响。其三 苦笋穿破苔藓，冲开封闭的土层；在风中摇曳，在月下显得碧绿玲珑。昨夜偶然挖掘，沿着竹鞭查看，不知有多少竹笋被从泥中挖杀。○风竹〔竹枝词〕 五竿细竹，像荷茼。几点青苔，把草面封住。不要怪竹枝枝枝都半无叶，昨夜的风雨折断了高大的松树。其二 只配把它想成横放的钓竿，哪里还有直冲云霄、拂动烟雾的气概？寄语风霜不要再遗忘它；如今它已经瘦弱得孤零零了。其三 竹子的刚劲向来就缺少统一的形状，画家即使技艺高超，也难以画得工整。仔细看看昨夜的西风中，哪一根琅玕不会向东倾斜？其四 猫头鹰曾经栖息在恶木上，鹤鹩多半宿在竹间的枝头。请冯君不要画出带风的竹叶，等到鸟卵破碎、鸟巢倾覆时，才会知道其中的后果。○雨竹〔竹枝词〕 小露水垂在梢头，雨水压着竹竿，真像眼泪直滴，始终没有干。问它为什么竟能如此哀伤？原来是蛙泥被压坏，笋子也聚成一丛。其二 枝枝叶叶，自然排列成行；嫩的、枯的，都向上裁取。随手扫成，并非有意经营；是晴是雨，任凭人们猜想。○画兰 醉时涂抹，醒时描画，总都属于春意。在百花枝头撷取精神。自从画成湘兰以后，就再也不随便题赠给俗人。○画杏花 一篇策论写出万言，仿佛有神助。本朝策士之中，数罗伦最为出色。如今骑马看花的人，难道肯跟在罗伦后面吗？○水仙 在寂静空旷的前面，第一班人绝无烟火气息。向朱颜问道：“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她不回答，拖着一双玉环走去。○画竹 带着醉意画竹，天色正阴。扇面上的雷雨，黑沉沉一片。清晨醒来，苍龙失去了伴侣，径直钻进你家的衣袖里寻找。○画荷 肥廿座上，不必查验浓烈的美酒；宴席中可以少些茶，街头的鹅鸭，也多少能免除俗气。镜湖的大叶上开着几茎花。○寻王子三首〔竹枝词〕 秋风吹落叶子，纷纷几次寻找你，却见不到你。愁苦地看着云中的雁阵飞去，

译一枝斜斜扫过，悬挂在长空中，不同于寻常的桃李。翠绿的枝干、朱红的花朵，虽然显得媚丽，和竹梢、松梢也还相称。○画插瓶梅送人〔瓶作冰裂纹〕 苦于没有竹叶来斟满三杯酒，姑且取梅花插在一枝上。冰裂纹的古瓶为何如此苛酷，竟使人弃置汝州窑器？○红菊 菊花自古以来只有黄色，花色年年改变，渐渐变得不同。并不是我家嫌它冷淡，竟敢把红粉涂抹到我身上。○独朵芙蓉 荒沼中的芙蓉，画在支上。即使已经憔悴，姿态也仍然不凡。卓文君在成都卖酒的日子，独自站在酒垆前，没有侍女陪伴。○蜜蜂牡丹〔其二〕 偶然用墨扫出一枝牡丹，谁怪它浓妆艳饰，倚在市边窥看？春色原本不是老年人的事，郭华，你尽管去买胭脂吧。○浅色牡丹 墨色染成娇美的姿态，浅红色在画中，也足以欣赏青春。长安的醉客，被靴子作祟，走去踩踏沉香亭上的尘土。○荷花芙蓉 荷花有粉白的面容，芙蓉有绯红的姿色，这两位美人谁能和她相比？酒肆中的司马相如，比卓文君更加出色；驾着扁舟的西施，伴随着范蠡。○芭蕉石榴〔芭蕉比作衣袖，石榴比作铁椎〕 芭蕉叶像屠埋的短后衣，墨色石榴像铁锈斑驳的虎皮。老夫把这些画成这样，能和谁相比？就像朱亥的铁椎临近袖口之时。○粉团 号姨骑马上朝天子，淡淡描画蛾眉，实在惹人怜爱。不知道马头上悬着两串球，也像枝头一团团的粉团花。○葵榴 明月珠中含着锦色，鹧鸪像含有丹砂，心胆朝向金乌。世间草木有这样的，足以交给徐熙收入画图。○荷 荷花像越地女子，两者相互为邻；用淡墨描出她含愁的眉态，另有一番神韵。若再遇到猿公在溪水之上，也不怕在争斗青萍中落败。○玉簪 南州很看重玉簪花的粉色，北里争相插戴红姑娘。假如让北里的人传看这幅画，一定笑倒金钗十二行。其二 如果和水仙一同生长在湘水之滨，蛟龙宫中便会增添一位夫人。偏偏生长在颓败的墙根下，只好请徐熙为它传神写照。○牡丹竹 我学彭城，画出岁寒之物，为什么春色忽然像黄檀？正如三醉岳阳的客人，时时访问青楼，欣赏白牡丹。○仿梅花道人画竹 若叫它“这是竹子”，它不答应；若叫它芦苇，我也不答应。俗人的眼光相逢，不要妄加评品。去问梅花吴道人吧。○水仙兰竹 水仙丛竹夹着兰花，一共是湘中的三位美人。不要让嫦娥知道这一群美人，她一定会把明月抛到江津。○画水仙赠给鹫峰寺的僧人 水仙画中妙气氤氲，詹卜从此也显得同样灿烂。若能得到香岩那样真正的鼻孔，顷刻间化成的雾气都能闻到。○画牡丹赠给侄子武参加会试 近来懒病发作，天天闭门不出；世事纷乱如毛，等同一个秃头人。此时也不知是为什么，只希望富贵能留给儿孙。○菊 内园的木槿如今已经失去颜色，彭泽的菊花枝却另有一番春意。草木的身价从来没有定准，有时全靠高人抬高价钱。○题画萱草 吴子为父亲的冤屈而悲痛，因此作诗祝贺母亲寿辰，也把父亲的事一并写入。能使人忘忧的，尽可陪伴萱草；怀抱遗恨的，不过是废弃《蓼莪》罢了。寄语贤能豪杰，不要迂腐空疏；要教人像在易水边送荆轲那样。○杏花牡丹 牡丹已经凋谢，我过了三十多天还为你画下最娇艳的一枝。只应当在醉中把它悬挂在红墙上，还应取来金钗，劝酒于酒杯。○古木悬萝图，画面全被红叶环绕，有几十只乌鸦，有的栖息，有的刚刚归来。这是文待诏所画，押“郎”字韵。长空下古木染着秋霜，红叶间栖着乌鸦，满映夕阳。难道少了踏动树枝、翻落一片叶子的乌鸦？只是没有诗句来使郎君烦恼罢了。其二 红藤缠绕古树，几只乌鸦排成大阵，先前栖息的又成小阵；飞翔时不要学曹瞒绕树三匝，因为汉阳江上还有周郎。○画倒竹答谢某人馈赠 胡麻和绿豆，两尖堆在一起。答复使者没有别的东西，只有画一卷竹子回赠。忽然打开，应该会惊怪：叫作皂龙的倒竹抽动尾巴，扫起风雷。○画海棠 海棠在春风中舒展，垂下紫色的花丝。一枝独立，鸟儿压得花枝低垂。去年二月，仿佛曾经见过；却不知是在谁家的湖石西边。○梨花 鸟儿啄食梨花，花朵将要稀落。它要飘向何处？趁着微风而去。旁人不懂得挽留春光，只说清□有□飞。○水墨牡丹 油润的粉色、淡淡的黄色不用调匀，淡烟笼罩着墨色，显出青春气息。国色天香向来不需妆点，徒然染上胭脂去讨好庸俗之人。○题画竹赠子完，祝贺他得子 仙母带着小雏鸟绕着绣裙，画成的全都是凤凰的后代。不知是哪一只厌思凡间，梦中进入你家，载着紫云而来。○题画蟹一首 稻子成熟的江村里，螃蟹正肥。两只螯像戟一样，挺立在青泥上。假如让它在纸上翻身观看，应该会看见它的肚脐像董卓的肚脐那样圆。○题铁干海棠 垂丝海棠像美女在春风中玩弄绒丝，铁干海棠如贞姜吟咏《国风》。两种心肠却有同样的颜色，画工描绘时不要把它们混同。○紫薇花　讽喻 紫薇花容易开放，也容易凋残；紫薇花下的热闹宾客，有时也会变得冷落。哪里比得上让墨史和吟伯年年岁岁在画中观看。○水仙花 海国的名花，要说的就是水仙。画中的容貌更加美丽。如果不是在湘浦洒泪的湘妃竹旁，定然就是凌波仙子从洛川走来。○黄蜀葵 我感叹自己戴着南冠、奏曲之时，还不如画中那枝向阳的花。红色囚衣一穿上便随之凋落，即使有一片丹心，又托付给谁呢？○到东天目山第四亭观瀑布 口渴之后远远望见飞泻的瀑布，游人【一作“越招”】和炊烟环绕着青藜杖；赤龙一把卷走华池中的水，不知不觉间莲花从泥中抽出十丈高。○倪某另有三首绝句相赠【因《渭渔阳三弄》杂剧中有黄祖，便讽刺我就是黄祖，只是没有权势；又因我《红莲》剧中“油胡芦，有花胡芦，天个圈”之句，借“圈”字押韵来讽刺；又因四部《剧名》为《四声猿》，说那是胡乱喧哗、胡乱叫喊，我也依韵答了三首绝句，连同书信附在这里】世事茫茫，像射覆一样，都是从黑暗之处猜测青天。汝南月旦品评人物，您仿佛有准确的判断，掌握着山中宰相的权力。其二 前世拖欠的债务，今生姑且画一个圈；今生杀虎而被当作牛，缘由是旁人不相信，漫无边际地说不在我家的被子里睡觉。其三 桃李成溪，不用多说。鸟儿的话人却听不懂，白白啾啾喧闹。要知道猿猴的叫声，足以令人肝肠寸断；除非是我自己，竟然成了猿猴。○右军修禊图，画两只鹅在溪水中沐浴。雅趣中的诙谐之作。兰亭修禊，不过一会儿工夫。抱着两只鹅，洛水浅浅的渠道可以通行。想来我们沉溺于酒肉之中，竟教鹅也不去啄食一只虾、一条鱼。○范蠡载西施泛舟五湖图 五湖上的一叶船，是谁摇着它前行？都说是西施陪伴范蠡逃走。千古之后翻检旧案，成都太史却成了皋陶【杨慎传记中记载范蠡载西施之事有误】。○东山赌墅图，旁边有两个丫鬟侍立 听说东山赌墅之年，胭脂红、铅粉白的两个美人都很娇艳。主人拿出画来催促题诗，愁得只好用金钗去敲打翠色钿饰。○剪子岭 剪子岭高高的山崖上有五棵松树，像横拖的铁板夹在东西两边。中间只有一线通行人马，远远看去紧密得像缝隙。

译○孟冬下旬，樱桃开花，折下一枝寄给守经，并作小诗二首，希望他唱和。而且海棠一枝、白醑一壶，以及一首精妙的绝句，已经先送到门前了。我既然和了他的绝句，又仿作这首律诗，才开始吟哦。看见窗梅再次开花，王山人来到，问起他的园子，说没有一处不是花。果真如此，哪里能够逐一品评、逐一赋诗呢？因此总括作成一首律诗。只是昨夜风势恶劣，邻家的竹子纷纷折断，声响像过年放爆竹。庾信《江潭》所说“云树犹如此，人何以堪”，真叫人感伤！附录次韵来作的《海棠白醑诗》【三首律诗收入七律类】半年没有再作诗，鲸吞白酒，饮酒不见红脸，也搅不出红色。今日不愁人们不能醉，太真刚出浴，汤水温暖。○钓鱼图 彩绘的松树高耸，招引着白云；一根钓丝和藿叶纷纷摇乱。不知道还有任公子，半副鱼饵却用椎牛所得的五十觔肉。○拜访沈明石的住宅 城南湖水连接三山，划一叶小船来访时，残雪还没有消尽。看完三百卷图书，傍晚几只乌鸦落在溪水湾边。○送某位上虞人【由典史升任广右某州吏目】分别时，江边梅花只剩一点花蕊；你将从纤细的行旅路程走向万里粤山之巅。已经知道做县尉时盘中没有肉，又何必像参军那样面颊上留着长髯。○赠孙山人 龙津先生头戴高高的角巾，多才多艺，不只是诗人。昨夜和他坐在溪桥上，谈到风平浪静、水面不起鳞纹。○题雪压梅竹图 云间的老桧与天空齐高，腾起凛冽的寒威，一手把竹子、梅花全都折断。究竟因为什么，不留一片叶子给山溪呢？○题《陟圯遐思册》【姚人某因输粮时父亲去世】孝子行走游历在江水岸边，千年之后仍登临圯桥，带着同样的情怀同乘一船；正划着输送粮食的船，走过百里也难以报答背米奉亲的心意。○老子骑牛过函谷关图 化人从西方而来，化作穆满；他又向西行，化作什么人。白白杀害周廷的闲散柱史，这件奇案难道会像汉代女子嫁给乌孙那样吗？○掏耳图 装聋作哑，本想不去关心，却苦于仍然觉得痒和疼。仙人何必闲来掏耳朵？人间的事事都不耐烦听。○马舜举《放鹇留鹿》、郭清狂《饲雉引猿》二图合卷。喂！野鸡看着猿猴，悬在白云边；放出鹇鸟、留下鹿，站立在斜阳中。同样都是鸟兽，有什么不可以呢？七十二番都归于国君。○《天河》　《广庄》之一则 从天河往下看，匡山瀑布像垂挂着；桑树间的蚕蛾如同蚕口，一丝飞动。昨夜杀死三十只虱子，也算报答将军攻破月支【上两句从大处看小物，下两句从小处看大事】。○观看碑刻 曹瞒原本没有到过东关，勒马抚摸碑刻的事本是稗官野史，只好任由画工随意供奉；如果修撰正史，就必须删去。○下棋时樵夫站着观看，反而不方便。益弇州先败了。近来诗兴为何如此低迷？想向邻居家稍微讨些酰。世间的甲子不过片刻之事，遇到仙人千万不要观看下棋。○为马坐营索诗【是胡人】用“日蝉”之事。五面牙旗、十匹战马在军中排列，人人争相羡慕坐营归来的人。我如今身处富贵，又怎么能够得到这种地位？只有背弃胡庭，进入汉地而来。○咏降龙画一首 龙头低下而龙身高起，从东方而来；不带同伴和箕帚，独自飞翔。万物的情状自古以来都浑然相宜，假如这样，千万不要到人间去烦恼叶公。○石壁观音　天池本色 结跏趺坐，仿佛镶嵌在金山上；片刻间又向金沙卖鲤鱼归来。全都交给装裱工牢牢粘好，有时还会跳下来到人间。○钮给事中的花园里收藏着陈山人所画的水仙花，次王子的韵作一首。因为陈文学给我看了五首诗，所以我也按数作五首。西子当年在苎罗山浣洗苎麻【“罗”古时通“萝”】，山樊的姐姐【音“子”】也凌波而来。一丛水仙悬挂在黄门的墙上，两个美人中，谁的容颜更胜一筹？其二 秦楼中有女子，身姓罗。使君勒马停留，等待水波回转。正像水仙初放，二十岁还不足，十五岁已经超过。其三 年年把花药束在红罗中，给谏池塘倒映着红色波光。哪里比得上头戴黄冠、簪着玉导？颜色虽比不上，风神却胜过。其四 弓鞋窄窄的，只有一寸多长；踏水乘鱼，行在浅浅的波浪上。是谁把江上的蛾眉女子勾入画中？夫人既已出嫁，便不会超过我。其五 海樵的笔力能够移山倒海，汨罗江分明在纸上起着皱纹；鳞鳞波光中又添了一位梅花妹妹，比起《离骚》，香气更胜一筹。○大哥八十岁初度，在重丸之后两日；正是因为多年行医劳苦而取得冠带，所居楼房南面对火珠山。壶公的酒壶正对着火珠山，祝寿的酒年年在菊花盛开时斟满。近来得到鲍姑从南海带来的艾草，把火珠山炼成水晶丸。○题梨花白燕图赠给医者 斑虎在杏林中护佑春天，白燕和梨花画得也很有神采。不要嫌画中的燕子只能供□，总有一天它们会成双成对地向人说话。○题画壁观音像 金身高达十丈，不可测问；碧山绵延一带，与它共同归来。夜里狮子一声吼叫，试问：百兽会不会寒冷？○张东谷索题王仲山所画的小蛙、鱼、荷花、芦叶图。荷叶如小小的钱币，芦苇低垂。青蛙独自坐着，停止了鼓吹。问它为什么这样沉默？留下来等待黄鹤和孔稚圭。○寉轩是刘法师的号，他索要诗作 露水沾湿，风吹翻动；水殿中金声玉磬，在夜深时响起。谁能往来于云霄之上？只有刘郎，只有骑鹤的人。○陈玉屏馈赠瓦窑村银鱼【初次馈赠时还兼有蛤蜊】瓦窑村的银鱼一百尾，肥美；蛤蜊闭着嘴，周围足有一寸。假如再从墙头送来一斗，扬州鹤也不必骑了。○《竹泉篇》二首，作给铁笔王子 竹林下的流泉，在枕上听来。琅玕般的竹子细细环绕，发出玉石相击般的清响。大家都猜想你的祖先仍然骑着鹤，夜夜来到月下吹奏笙。其二 篆书长久含愁，宿墨仿佛栖息相伴；洗砚台，凿出鹅池。如今添了一片竹坞，新水滋生，荡涤松烟墨留下的旧痕和死螭。○寿星画 乌巾高高插起，轻轻拂过云彩，只压住长长的头颅；一双碧眼。昨夜老人星的尾巴不见了，偶然落到人间行走【一作：乌纱淡淡，角巾棱尺，头长髯半截身】。○题余医师《南桥卷》题写出来的是一位高雅而隐约难测的医生。董奉门前，早晚都有霞光，没有一时不是杏花开放。桥南的人渡过桥去，桥北的人询问道：花开的究竟是哪一家？○《凯歌》一首，赠参将戚公【南塘】破敌的书信传来，鸟儿也一同飞翔；江东的谢傅，喜得眉头舒展。立即招来记室，横握红色笔管；一同泛舟楼船，倒饮玉杯。雪中登斋云岩，遥忆王仲房。雪落齐云山，风向转斜。群山形状都像白莲花。安道刚从剡水来，千座山峰哪里还能辨认子猷的家？《雨雪十首》【和韵奉酬季长史公】多有感慨。夜里飞雪正茫茫，早晨起来窥看帘外，一条小路都被掩藏。偏僻小巷向来人迹稀少，却疑心有高士躺在那里冻僵了。第二首 高城边流水茫茫流去，巡逻的士卒登上城墙，带着雪色隐蔽起来。半夜忽然听见同伴说：“怎么像春茧、野蚕一样僵住了？”【当时倭夷入侵，城墙戒严】第三首 登高四面张望，只见一片茫茫。眼前景色惨淡，云色昏暗，万物都隐藏起来。到哪里去取来春意，好看看小园中几寸长的笋芽已经冻僵。

译第四首 雷声吞没了蛰虫的声息，两者都微茫难辨。肃杀之气掌管冬天，万物合拢闭藏。不要说六瓣雪花寒冷而不可触犯，百足之虫向来死而不僵。【这一年权贵被论劾，却没有得到答复】第五首 回旋的风搅动着霰雪，纷纷坠落，像茫茫的花片，偏偏适合藏在树下。剡水徒然长流，人却不在。瑶琴还没有弹奏，手指已经冻僵。第六首 东郭先生的故事，渺茫得只在人们口中流传。破鞋藏在雪中，自己还嫌絮袜太厚太深。还没有踏上铺满美玉般白雪的道路，整天便已僵住。第七首 趁着雪去探梅，进入幽深茫昧的深山，那里理应有龙潜藏。不要让一夜之间雪深千尺，却与蛇虫一同困僵在洞穴中。【这一年杨继盛死去】第八首 南北相望，两边都混沌茫然。北方胡人还能藏在雪中，想来一定知道昨夜有人窥视宣府。鹿皮靴连同马镫都冻僵了。索马乡丈赠紫竹罗汉，即席题写扇子送给他（有序）。乙丑年正月二十四日，我和某等带着酒食，探访禹穴，到十峰山人马丈处，在小园林中饮酒。园中花草繁盛，索取得到两株海棠秧苗，穿过篱笆移到另一畦地；又挖了几根竹子才离去。当时薄雾浓浓升起，山色青翠得仿佛要滴下来，众客害怕下雨，便纷纷拂衣离去。春天到来时带着酒醉卧春萝，讨得一两丛春花。不如取些松树、竹子去栽种，等它们成荫，留下来等待主人经过。送马先生赴安福任谕。曾经跟随您在讲席之间，抱琴弹奏，自我拘束；身着南冠，隔绝往来。听说近来承接了安福的檄文，将要冒着风雪经过常山。为郑先生题画四首，正值大醉。撒网捕鱼，惊得雁群飞起。钓竿闲挂在冷清的鱼矶上，酒醉之后正好切鲜鱼作脍。真奇怪，画中的松江鲈鱼竟肥美如此。【右为网鱼图，群雁迅速飞翔；起首为渔图，五言】第二首 画中的樵夫是哪个图中的人？腰间横着一把小斧子。月光初起，实在不忍砍伐；它真是栋梁之材，只好拿来当柴薪，给煮茶的炉子取暖。【右为樵夫图】第三首。这幅画的景致高妙，恍惚逼近唐人之作，人物的眉毛和头发都无可挑剔。春雨潇潇，醉对酒樽。是谁命我吟咏牧牛图？满溪寒月，牛群自行渡水。老牧童醉卧，不知是哪一处村庄。【右为群牛渡水而无牧人的图】第四首 小船任凭自己漂泊在江湖上，秋水长天之间，野鸭渐渐隐没。一声长笛仿佛劈裂江边石壁，画面似要坠落又没有坠落，令人觉得这确实是一幅画。【右为吹笛人放舟江边图】我为郑尊师题写这四幅画景，醉中写得十分草率；醒来后又写下这些，也仍是醉中话。天池渭书写于洞庭君山的墙壁上。送丁肖甫二首【张都幕君请我教导他的儿子】鄱阳湖水连接长天无尽，你在秋天离去时，荷花正芳香。假如昨夜能够占验剑气，又哪里知道会有干将这样的宝剑？第二首 并不是策士隐藏在青幕之中，而是经学之士处在绛色帷幕里。彭蠡湖中正好传递鸿雁书信，滕王阁上也合该题写诗篇。上谷边词 牧场离这里实在不远，只隔着龙门五尺宽的河流。野外有一条河川送来贡马，连半寸铁器也没有，却反而拿起了兵戈。白马水还道中竹枝词 墙头的红枣，杵儿上有斑点。打枣的竿子足有二十拳长。塞北的红裙女子争着打枣；江南的白苎衣女却害羞，不敢穿行在莲花间。中秋后第四天，游览摩诃、法藏诸寺，遇到下雨，题写在某上人的房中。天晴时，来不及前往禅斋；细雨夹着轻尘，拂过马匹而来。笑着袒露袈裟，慢慢走下座位。何必踩湿宝公的鞋呢？玉簪与芙蓉 玉簪洁白，芙蓉鲜红。哪个女子梳妆时不学她们的模样？青藤道人不懂得怜惜，竟把它们一齐涂抹，交给烟煤。第二首 白玉般的玉簪垂下，压着地面抽出芙蓉花，占据水面映照池塘。若是摘下来拿到街头去卖，也免得像梅花那样以花换米而感到羞惭。石榴与梅花 姐妹低头私语的时候，石家妃子责骂封姨。如今炎凉世态的债还没有了结，允许我靠着梅花写上一枝。第二首 青铜雉鸡像惯于捣梅；明珠徒然绽放红色……累及东情，酸意如此浓烈，只有秦家的候吏才知道。第三首 一涂一抹，是醉中的嬉戏；一热一冷，偶然落在花枝上。翟公的门巷，正是张罗捕鸟的日子。哪里像今天画中的情景呢？题写富春赵鹿樵所收藏的《香山九老图》。飞瀑、长松，画中自有神韵；香山高会，俨然传达了真实情景。如今江上称作樵夫的人，将来可以在图中添上一个。题鲤鱼 墨中的鲤鱼神采很多，红尾银鳞，像古代妇女织布的梭子。二月桃花盛开，春水上涨，一摆鱼须，便能跃上万斛高的天河。陶学士烹茶图 清醒时吟诗，醉后写草书，从来没有闲暇。人人都叫我张颠，哪里能买来像画中那样的景致？碧树红花之间，煮着月团茶。风鸢图四首 天台的多嘴和尚，责骂丰干。为什么吟咏风筝，巧妙地玩弄搏击之势？昨夜风停之后，收起坠落的竹篾。把拾得叫回来，换来寒山。第二首 风筝长而线短，要飞往哪里？纵有万丈高空，也无从办到。忽然看见游丝，正当中午；只用寸许纸捻，便钉缀成书。第三首 这种东西都不过是刍狗；草扎的飞物也不过是土龙，泥做的东西。风自古以来从西边吹来，不是专门吹我，理应向西飞去。第四首 冯添鸽钥，与膏焚整队。红云掠过玉真，哪里去了邻家女子？不停地织，细听灯火之下，整理银筝。为三涛美人祝寿而写墨荷，应荷汀的请求。为美人祝寿，在小楼之中；镜里的荷花朵朵鲜红，苍白鬓发不能与它同样青春；白面捧着玉杯，推出一朵紫色芙蓉。题写自己所画的四种蔬菜。凡是描摹形状的语言，没有不妙趣横生的。葡萄、菜、葱、茄子满纸生动，墨色花纹的巧妙仿佛天然生成。若把它们移到厨房里，大妇会把它们做成齑，小妇会把它们煮成羹。题钱舜举所画的碧桃 一片白绢上烟霭生起，古意浓厚。碧桃花树像被劈开，春风吹奏箫声。仙子如今在哪里？正好骑着鸾鸟，飞向这画中。九日题自画竹 恰逢重阳，又逢公事催促，苦于只能把酒壶挂在碧空之下；想画黄花，却没有兴致，只好胡乱题画湖石和几竿秋风中的竹子。题宋人画睡犬 神妙得难以探寻，落笔的踪迹浑然天成，仿佛与上天同体。不知道它酣睡到什么时候才醒？想来你全然没有警戒盗贼的功劳。为陈司理题画 葫芦相连，像倾斜的海上木筏；海潮如雪，拥着木筏飞驰。萧郎离去，去寻访支矶石的故事，弄玉楼中的人怨恨他还没有回来。中秋风雨中小酌，画玉簪，又接着画芭蕉。醉中画玉簪，酒意过后春色转移；画出的芭蕉一点也不像真的。今夜风雨恶劣，愁苦到了极点，趁着它留下叶子来传达神韵。王海牧种盆栽海棠，我也和陈守经等人一同前去观赏。潘承天宅中所栽的海棠，高过二寻，树干粗得两手才能合抱。我平生从未再见过这样的海棠。它在雪中盛开，有几千多朵；花开时前往观赏，常常舍不得离开回去。我写了一笺赠给承天，公伯子准备作赋来记载它的盛况。王家的水阁上海棠盛开，四蕊三花映漾在酒杯中；正苦于瓦盆里的酒快要喝尽，没想到公子穿着貂裘来到。王右参取“今日汉宫人”二句为韵，作《昭君怨》十首，我依次和作；神情遒劲，兴味酣畅，每次弹奏数遍，都远胜琵琶。

译汉高祖被围困在白登，形势深重，谁献上和亲之策来使皇帝心中快意？若不是野鸡整夜啼哭，鲁元公主早在你之前就嫁出去了，如今又会怎样呢？第二首 犀角刀怎能割断流水？哪里能够一刀斩断？伯劳与燕子，难以避免成双匹配。向东来的一只雁，冲破胡地的云层；抬头隐约看见长安的太阳。第三首 有人传授别传，留下这桩公案；王嫱自己请求出行，有人说是替汉朝总领此事。归来时秤坏了，已没有准确的标准；等到马匹急需之时，便把我换掉。第四首 早已料定无缘被记取，守宫砂哪里能等到诏令，前去和戎？孤单的嫔妃夜夜没有关锁，陪伴单于在东方燃起的猎火旁。【胡人以东方为尊，因为太阳从那里升起】第五首 千花百蕊，满园春色；花落在金闺，也落入尘土。把你嫁给呼韩邪，汉朝只用很小的代价赎回蔡琰。汉朝还有什么人呢？第六首 雕翎箭从箭孔穿过，风声呜咽；马背上的琵琶，发出陇水般的声响。多少次梦见父母，想回去却见不到；来时的道路已经模糊不清。第七首 马匹催促，车辆催促；一早离去，既无恩情又有怨恨，姑且必须消解。丁香并不是中行说，哪里肯把中原的种种事情都教给他们？第八首 李陵客居寄身，成了胡人的丈夫；苏武的妻子儿女，也成了胡人。四辈离……之后，又添上汉人的妾，面对穹庐哭泣。第九首 燕支山原属南朝的土地，胡人女子双颊涂满断红，姿态妩媚，博得王昭君一笑。回到家中，家家都用白粉涂抹高鼻。第十首 胡地的天空和白草明亮如雪，特意为我改换成青青的叶子。草的心意与虞美人有什么不同？我这个愁苦的人，难道比重瞳的虞姬还要深重吗？竹 一斗酒醉后，把落日胸中的奇崛之气倾泻出来；有千尺长的急促索纸，吴笺为何这样匆忙？兔子跃起、鹘鸟落下，片刻也不能迟疑。送内弟赴选，作芙蓉玉簪图，因而吟成一绝，稍稍概括序文。我妻弟潘君子起，年少时学习经书，而且已经成年，却一直不得志，于是靠读法服役来取得资财，将要北上等待授官的次序，以便任职。他来向我告别，又拿赠言和题签首端的大字相托，请我作画。我便请诸位工匠协助。我说：我居住的草屋台阶都被荆棘覆盖，今年芙蓉却忽然自行开放；玉簪是旧日屋主留下的，也灿然开花。这两种花草并不争竞……无心……树木……然而，万物本来就有无心而能在春天不争，却最终不能被秋天夺去的吗？你这次出行，也正像这样。于是我摘下两枝花簪在舅舅帽上，并把它们画入图中，浮三卮酒，哭泣着作别；醉时大笑，醒来又哭泣。把这些当作不必北上的话也可以。歌曰：红粉闺房之中，你是我最亲近的人。黄金台上，你为何如此轻易离去？我从篱笆旁摘下秋色赠给你，那一双花朵像含露、含烟而哭泣的人。入关看见杨柳 关门内的杨柳绿意葱茏，关门外的杨柳枝却白得像霜。若说春光没有不同的情意，为何同一棵树竟有两种妆扮？梧阴洗砚图【某翰撰写，索求题词时恰好遇到】夏日景色却在冬天题写，想在将要下雪的时辰翻看；思念炎暑而口渴，梧桐树上蒙生尘土。世上有多少人知道，懂得乘凉的只有这个人。女仙一人乘云踏过水中月影 雾一样的鬓发、云一样的发髻，是天上的人。水光与云影，是月中的新人。一时往来三千里，却多半滞留在江妃的水府、海神的庙宇。青田钓舫诗【沈、谢二人都能绘画；沈氏因为侯门行事……便利，死于樵仙青田；这两人都是号】做一个官便算了结。沈樵仙独自留下，钓鱼的是谢青田，能和谁闲谈？世间事沾酒便歌，鱼就当作钱。僧人名叫仁庵，身躯很肥壮，庭院中又有许多成熟果实，因而索诗，我作此诗应和。菩萨曾听说：“肉不过是一团，仁庵的春天也只是一腔圆满。”庭前百种果实黄熟无数，分给飞来的鸟雀啄食。校订沈青霞先生文集，醉中作此。从前曾蒙您以国士相待，今天来校订先生的文章。即使潦倒困顿，也扶着红袖；不觉悲歌，声势仿佛能使白云崩裂。代胡通政送某夏人。李广从南山坞归来，身穿短衣，射杀猛虎。自古壮士郁郁不得志，姑且把雄心寄托于歌舞。山阴景孟刘侯乘车来访，我闭门不见，于是在白绢上题诗致谢。传令声中，道路被簇拥开来，使君到了。寂静的柴门，久久没有打开。并不是我疏狂，甘愿怠慢您【原文缺损】。因为车马来往纷乱，苍苔【原文夹注：刘侯看了诗十分高兴，立即换上便服，徒步前往】。《徐文长逸稿》卷之八终。●《徐文长逸稿》卷之九。山阴张汝霖肃之父、王思任季重父评选；张维城宗子父校辑。赋。《瑞麦赋》（并序）。《醉月寻花赋》（并序）。《女芙馆赋》。《寿吴家程媪》。《龙溪赋》。《瑞麦赋》（并序）：文辞形貌很是曲折周至，后来却嫌它多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