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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汲古堂集一

(卷首)

集藏 · 四库别集 · 已译 · 第 1–2 段

汲古堂集  (明)何白 着

●目录

序

  卷之一  乐府

  卷之二  乐府体

  卷之三  五言古体

  卷之四  五言古体

  卷之五  五言古体

  卷之六  五言古体

  卷之七  七言古体

  卷之八  七言古体

  卷之九  七言古体

  卷之十  七言古体

  卷之十一  七言古体

  卷之十二  七言古体

  卷之十三  五言律诗

  卷之十四  五言律体

  卷之十五  七言律体

  卷之十六  七言律体

  卷之十七  七言律体

  卷之十八  七言律体

  卷之十九  五言排律体

  卷之二十  七言排律体

  卷之二十一  五言绝句体

  卷之二十二  七言绝句体

  卷之二十三  序

  卷之二十四  记

  卷之二十五  颂 赋 辞

  卷之二十六  传

  卷之二十七  书牍

卷之二十八。祭文,碑,疏,跋,释问,赞,偈。

●序

汲古堂集序

予往为何无咎序山雨阁诗,以吴越布衣中无辈诸人,口哗而心服者半。已无咎游楚,登玄岳诸赋记出,读者服。十□比无咎游秦,览百二山河,按行诸塞,文益富且奇。于是有《汲古堂集》,而后人诵服。以予言非妄,予于古未深窥,苐以唐论唐诗,推李杜,文推韩柳四君子,怕六代后人也。六代诗文纤靡俳偶,风流结习四百余年,李杜韩柳归于大雅,成一家言。人知四君子之不受变于六代,而不知四君子之善用六代也。诗文大指有四端:言事,言理,言情,言景,尽之矣。六代而前,三唐而后,同此宇宙。为诗文者,宁能外事理情景而立言?惟夫理与情有强造,事与景有附会,夸多鬪妍于字句间,而纤靡俳偶之病生焉。四君子于六代淂其蕴蓄,采其精华,诗玄纤靡,文玄俳偶,故臭腐化为神奇,而笑骂皆成文章。无咎诗宗李杜,文宗韩柳,其所损益因革,择之精,守之不变,故四君子超六代,而无咎踵武金君子,以此夫。李杜不足于文,韩柳不足于诗,无咎兼之,又善用四君子者也。或曰无咎以汲古名堂,唐人宁足尽古?陆士衡不云乎:「世阅人而为世人,冉冉而行人,何世而弗新,世何人而弗故。」四君子扫除六代蹊径于唐,若自为古;无咎别立三唐阃奥于今,若自为古,其致一耳。后之视今,犹今之视古,必不以予而喜多溢美之言矣。

万历岁在乙卯,六泌山人利瓦伊桢撰。

汲古堂集叙

永嘉何旡咎先生别三十六年往矣。百尺楼上客,半已化作晨星,独无咎诗境文境,气吞千秋,名走四裔,眞鲁国之灵光,陈留之耆旧也。先生雅好奇游,尝赋两京,溯三楚,高阳池畔,天柱峯头,流杯尚旋,题名未藓。已而入潼关,搜访秦宫汉阙,复从大将军出猎沙碛中,眼闪电光,弓鸣霹雳,拥紫貂裘,噉蒲萄酒,醉草军书露布数十通,洵豪举矣。归而偃息于东渚之上,草堂花屿暎带林垧,宵竹鏁而月淡,晓松沉而雾黄,笙发子晋之台,丹留宏景之窟,芙蓉负扆,鴈瀑跳珠,不以篱落据之,井灶役之,则以胜情胜具收之,异人异书享之。将迎既谢,简傲日休,鹏运殊劳,龙卧乃???口?收视听于亡羊之境,弢锋镝于逐鹿之场,屋住两头,榻穿双膝。笺仲长乐志,论咏谢眺惊人诗,精丽沉雄,迥绝时辈。昔何万伦养志衡门,端以著述为业;何子平敦厉名行,暗室如接大宾;小山兄弟都无宦情,通夫衣冠,悉复古制。方之无咎,非特荫暎东瓯,抑亦摠持先觉?根难朽,英彩羣飞,可谓竹树绕钟球之音,猨鹤披鹓鸾之色矣。自来隐人游士,蹊径不同,苦乐亦异。彼谈天惊地,炙毂智囊,絮言诟语,沸于蜩螗之鸣,恋秣仰刍,渴于牛马之走,不知荷筱抱瓮者,早倚一邱而睥睨之。惟无咎早年悟道,故晚岁得遂沉冥,燕语莺嗁,无非谈道,蠕言蚁动,即是教儿。传家积等身之书,垂世有副山之草,日与孝廉君父子相师,文行相砥,皆王谢后不死人也。予终日垂巾?兼读易,身如茧蛾,无复飞动意。今寘汲古集一卷于案头,褁以异锦,熏以名香,觉大罗太玉与望衡对宇相似,岂必绊野客青鞵,从无咎为台荡碧落之游哉?友弟陈继儒顿首撰

书附

译《汲古堂集》(明)何白著 目录 序 卷之一 乐府 卷之二 乐府体 卷之三 五言古体 卷之四 五言古体 卷之五 五言古体 卷之六 五言古体 卷之七 七言古体 卷之八 七言古体 卷之九 七言古体 卷之十 七言古体 卷之十一 七言古体 卷之十二 七言古体 卷之十三 五言律诗 卷之十四 五言律体 卷之十五 七言律体 卷之十六 七言律体 卷之十七 七言律体 卷之十八 七言律体 卷之十九 五言排律体 卷之二十 七言排律体 卷之二十一 五言绝句体 卷之二十二 七言绝句体 卷之二十三 序 卷之二十四 记 卷之二十五 颂、赋、辞 卷之二十六 传 卷之二十七 书牍 卷之二十八:祭文、碑、疏、跋、释问、赞、偈 序 《汲古堂集序》我过去曾为何无咎作《山雨阁诗》序,说吴越平民中没有能与他匹敌的人,虽然众口喧哗,内心却有一半人折服于他。后来无咎游历楚地,登临玄岳,他所作的赋和记流传出来,读者都为之折服。十□比无咎游历秦地,观览二百里山河,巡行各处边塞,文章更加丰富奇特。于是有了《汲古堂集》,后人读到它也都叹服。因为我的话并非虚妄。我对于古文还没有深入窥探,只是谈唐代便论唐诗,推重李白、杜甫;谈文章便推重韩愈、柳宗元这四位君子,恐怕也只是六代以后的人罢了。六代诗文纤弱绮靡、排偶成习,流行了四百多年;李白、杜甫、韩愈、柳宗元归于大雅,各自成一家之言。人们只知道四位君子不受六代文风的改变,却不知道四位君子善于运用六代文学。诗文的大旨有四项:叙事、说理、抒情、写景,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了。六代以前、三唐以后,同处于这个宇宙之中。作诗作文的人,难道能脱离事、理、情、景而立言吗?只是理和情有时强行造作,事和景有时牵强附会,在字句之间夸多斗艳,于是纤靡排偶的弊病就产生了。四位君子从六代文学中取得其深厚蕴蓄,采撷其精华;使诗脱离纤靡,使文脱离排偶,所以能化腐朽为神奇,连笑骂也都成为文章。无咎的诗以李白、杜甫为宗,文章以韩愈、柳宗元为宗;他在损益、因革方面选择精审而持守不变。因此,四位君子超越六代,而无咎能够继承四位君子的足迹,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李白、杜甫在文章方面有所不足,韩愈、柳宗元在诗歌方面有所不足;无咎兼具二者的长处,又善于运用四位君子的长处。有人说:无咎以“汲古”命名堂舍,难道唐人的成就就足以穷尽古代吗?陆士衡不是说过:“世代阅历着人,人也成为世代的人;世代不断推移,哪个时代不是新的,哪个时代的人不是旧的吗?”四位君子在唐代扫除六代的旧路,仿佛是自为古人;无咎在今日另立三唐的深奥境界,仿佛也是自为古人,他们的旨趣是一致的。后人看今天,正如今天看古代,必定不会因为我而欢喜那些过分溢美的话了。万历乙卯年,六泌山人利瓦伊桢撰写。《汲古堂集叙》永嘉何无咎先生离世已经三十六年了。百尺楼上的宾客,一半已经化作晨星,唯独无咎先生的诗境和文境气吞千秋,声名传遍四方,真是鲁国的灵光殿、陈留的耆旧人物。先生素来喜爱奇异的游历,曾写赋歌咏两京,溯游三楚;高阳池畔、天柱峰头,流动的酒杯还在回旋,题写的姓名还未生苔。后来他进入潼关,搜访秦宫汉阙;又跟随大将军到沙漠中出猎,眼光如闪电,弓弦声如霹雳,身披紫貂裘,饮着葡萄酒,醉中起草军书露布几十篇,实在是豪迈的举动。归来后,他在东渚之上安居休息;草堂和花洲映带着林野,夜里竹林锁在淡月之中,清晨松色沉入黄雾之中;笙声从子晋台传出,丹药留在陶弘景的洞窟;芙蓉像屏风一样倚立,瀑布如跳动的珍珠。他不以篱笆和村落来占有这些胜景,也不让井灶劳役自己,而是以高雅的情怀和器物来收藏它们,以奇人异书来享受它们。送往迎来既已停止,简朴傲岸的生活日益安定;鹏鸟高飞不再劳苦,蛰伏的龙于是……收敛视听于迷失羊群之境,把锋镝藏于争逐天下的场所;屋子住在两端,床榻磨穿了双膝。他书写仲长统的《乐志论》,评论谢朓咏写惊人的诗篇,精致华丽而沉雄,远远超绝于当时同辈。过去何万伦在简陋的门庭中修养志业,专门以著述为事业;何子平敦促磨砺名声品行,即使身处暗室也如同面对尊贵宾客;小山兄弟都没有做官的心思,通夫的衣冠也全都恢复了古制。拿他们同无咎相比,无咎不只是荫蔽东瓯,也还是总持先觉之道的人;根基难以朽坏,英华光彩群飞而出,真可以说是竹树环绕着钟磬之声,猿鹤披上了鸾凤的色彩。自古以来的隐士和游士,所走的道路不同,苦乐也各不相同。那些谈天说地、炫耀机智的人,絮絮叨叨、辱骂诟詈,像蝉鸣一样喧沸;他们留恋饲料、仰望草料,像牛马奔走一样饥渴,却不知道挑着竹筐、抱着水瓮的人,早已倚靠在一座山丘上轻蔑地看着他们。只有无咎早年悟得大道,所以晚年能够安于深沉幽寂;燕语莺啼无非是在谈道,虫蠕蚁动也就是在教导子弟。传给家族的是堆积如身高的书,留给后世的是副山一样的著述;每天与孝廉君父子互相师法,以文章和品行互相砥砺,都是王谢之后仍未泯灭的人物。我整天垂着头巾,兼读《易经》,身体像茧中的蛾,再没有飞动的心意。如今把《汲古集》中的一卷放在案头,用奇异的锦缎包裹,用名香熏染,觉得大罗太玉与隔着横梁相对的屋宇相似,难道一定要牵绊住野客的青鞋,跟随无咎作台荡碧落之游吗?友弟陈继儒顿首撰 附书

往甲午过访,终日娓娓,皆基德长者之言。诗文固蒂深根,又具有力大人之相,不必问姑布子卿,望而知其身名俱泰,非浮游獧薄儿所能梦见也。恨老矣,无能遄扫先生之门。忽勤手教,反复读之,宛然王微、萧大圜牍也。饮酒十首,宛然陶处士、白居士诗也。坐客见之,抄写赞扬,几于颖秃。弟即装为一长卷,从长松修竹间朗读一过,病以之代药石,寂莫以之代鼓吹,北窗高枕时以之代颜氏瓢,曾点瑟。子孙宝之以代纪之甗。郑之瓒无施而非先生之须眉面目也。汲古堂出自手选,大言小言,毫发无遗。恨极欲发皇一番以报知己,会有修郡志之役,当事督促,疟利继之,不得不草艹成篇,并昭文公寿文寄上。正如逡巡酒,顷刻花,出于蓝缕风道人则可,若置之鸣玉履珠诸君子之前,皆讥诃嘲骂,笑其艹野,不挤而出之门戟以外,幸矣。山水老笔,纷披奇峯突兀,荆关以后罕见其俦。董思翁咄咄骇为劲敌。弟长男在城,次男在邨,仅一孙六岁,但解持竿逐鸟雀。明岁受书,今句读犹未上口也。总之天际眞人,山中宰相,觉无咎先生独得其全,造物岂有私哉?葢亦有耳鸣之德焉。临楮神往,七月廿九日友弟陈继儒顿首顿首。

●汲古堂集卷之一

东瓯何白无咎着《金璋瑶圃》校阅。

乐府

董登瀛仙洲校刊

◆乐府

东征之什十六章

  君马黄

  隔谷歌

  独漉篇

  穷刧之曲

  蒿里

  放忽操

  孤儿行

  前有尊酒行

  芳树

  杨白花

  善哉行

  采葛

  去归词

  对酒

  野田黄雀行

  塘上行

  名都篇

  出自蓟北门行

  哭泉篇

  结客少年伤行

  门有车马客行

  怨歌行

  少年行

  战城南

  白纻词二首

  拟鲍明远行路难十八首

  思悲翁

  凉州月

○东征之什十六章

东征者,何?美圭叔王大夫伐也。万历壬辰,朝鲜以倭患请援,大夫应期命世,能貊其德音,用是衔命东征,歼其丑类,宏勋懋昭,煌煌乎烈矣!敬用作颂,以备瞽宗。

拜皇命

  渡浿水

  奋南原

  克栗林

  平南海

  振旅恺

  赉武功

  勒遗爱

△拜皇命

皇帝曰:「咨咨尔明牧,匪伊之是谷,实天之笃菑,以播之,用康西服。允文允武,爰绥爰育,遹有载命,六师是督,以靖朔方。遄脂其毂。」

维兹句骊奄宅鲜卑,曰自有土肇启于箕,累世作辅以翼皇畿。蠢兹卉服,孔炽孔伾,乃敄??虫厥圉,亦蚕其基。王室如焅,民罗于綦,用而御侮而汔其熙。

臣曰:「休哉!稽首受斧,言禡其牙,爰整其旅。郊秣于崏,江饮于楚,维齐于燕,爰及辽左。夙夜于征,在公靡盬。揽我卿士,翘翘其羽,罔敢弗虔,执辔如组。」

右拜皇命三章【一章,章十二句;二章,章十四句;三章,章十四句】

△渡浿水

江之广矣,流何汤汤?斯张,斯皇。我师孔杨,受命于天,遑恤其将?永其若带,一苇可杭。

大夫曰:「吁!矢言于徒,毋谓尔慢,宪弗尔逭;毋曰尔恣,宪将尔试;毋曰尔后,宪则是紏。尔不我尺,我不尔直。皇皇哉!毋诒尔戚哉!」

右渡浿水二章【一章章八句,二章章十一句】

△奋南原

荒荒南原,维寇是托。公曰:“徂征,乃营于薄。将探其落,以隳而角。”徒曰:“邅哉!毋婴彼攫,毋?彼欲。”泗师溃奔,亦兵之索。公曰:“徂征,有前无却,勇往不回,如山如岳。显允君子,声容以作。”

■〈角戢〉■〈角戢〉余艎翼翼,龙骧鼓声镗镗,武夫僙僙,决谋如江,谋无不臧,乃壹乃集,舳舻相望。

右奋南原二章【一章章十七句,一章章八句】

△克栗林

栗林之役,谁其克之?大夫画之,元戎则之。乃心乃膂,文武一之。盘盘曳桥,寇是凭是负。槮槮栗林,寇是躏是蹂。我马■〈马卬〉■〈马卬〉我夫赳赳。既搤其吭,旋覆其后。熅气赭天,遂燔其薮。爰发其笱,乃翦乃刈。执讯获丑。

石城言言,木城莘莘。我师载集,一百其身。炮车雷野,霓旌篲云。七萃振振,弥赫弥殷。穹穴用熏,乃詟厥魂。爰即其垒,以崩以奔。

右克栗林二章【一章,章十七句;二章,章十二句】

△平南海

桓桓我师,乘胜蹀血。儦儦丑类,乃僵乃蹶。迅霆砰訇,罔弗颠越。遵于南海,遂繁厥枿。蚁溃于堤,复盘于垤。番番万艘,连樯嵽嵲。公曰:「邅哉,毋窒彼穴。鲸骇斯掣,猊怒斯抉。兽不择音,穷而反囓。解网示撤,将乘其突。」烁烁火车,熛腾猋发。晨炖沸波,夕烽掩月。馘渠俘魁,厥类是■〈吉刂〉以狝以搜,悉殄悉灭。

  右平南海一章章十八句

△振旅恺

儦儦丑类,三窟是凭,弥天之网,恢于八纮。原触遁兽,水罥逸鲸,纤毛微鳞,亦罔弗婴。漂血浮卤,如河如泾,崇胔膏野,如邱如陵,积甲蔽畛,如坻如京。我军洸洸,伐鼓彭彭,剑函于室,弓弢于檠。藩国之长,遡而屏营,落长之属,旅而膝行。陈醑胪牲,是将,是迎,再拜稽首,扬言于庭:匪天弗生,匪天弗成。谦谦君子,盅而不盈,言如弗胜。维帅之明,维士之勍,畴曰予能?寔皇之灵。

  右振旅恺一章章三十五句

△赉武功

译过去甲午年我去拜访您,整天听您娓娓而谈,都是有根基、有德行的长者之言。您的诗文根柢深厚,又具有大力士和大人的气象,不必询问姑布子卿,只要远远一看,就知道他身名俱泰,不是轻浮浅薄之人所能梦见的。遗憾我已经老了,不能迅速洒扫先生的门庭。忽然承蒙您亲笔写信,反复读来,宛然是王微、萧大圜的书牍。《饮酒》十首,宛然是陶处士、白居士的诗。座客见到后,纷纷抄写赞扬,几乎抄得笔锋都秃了。弟于是把它装裱成长卷,在长松修竹之间朗读一遍;患病时用它代替药石,寂寞时用它代替鼓吹,北窗高枕时用它代替颜氏的瓢、曾点的瑟,子孙珍藏它,用来代替纪之的甗。郑之瓒无论做什么,都没有不是先生的须眉面目。《汲古堂集》出自亲手选编,无论长篇短章,细微之处也没有遗漏。遗憾我极想替您大发扬一番,以报答知己;恰逢有修纂郡志的事务,主管者督促,又有疟疾接连而来,不得不草草写成此篇,并把昭文公寿文一并寄上。正如仓促酿成的酒、顷刻开放的花,出自蓝缕风道人的手还可以;若置于鸣玉履珠的诸位君子面前,必定都要讥诃嘲骂,笑它粗野;不把它挤出门戟之外,就已经是幸运了。您的山水画笔,纷披而出,奇峰突兀,荆浩、关仝以后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董思翁惊叹不已,把您视为强劲的对手。我的长子在城中,次子在乡村,只有一个六岁的孙子,只会拿着竹竿追逐鸟雀。明年才开始读书,如今连句读还没有念上口。总而言之,天际真人、山中宰相,我觉得无咎先生独自兼得了全部造化,造物主难道有所偏私吗?大概也是因为您具有耳鸣之德吧。面对纸笔,神思已飞往您处。七月二十九日,友弟陈继儒顿首顿首。《汲古堂集》卷之一 东瓯何白无咎著,《金璋瑶圃》校阅。乐府 董登瀛仙洲校刊 乐府 《东征之什》十六章 《君马黄》《隔谷歌》《独漉篇》《穷刧之曲》《蒿里》《放忽操》《孤儿行》《前有尊酒行》《芳树》《杨白花》《善哉行》《采葛》《去归词》《对酒》《野田黄雀行》《塘上行》《名都篇》《出自蓟北门行》《哭泉篇》《结客少年场行》《门有车马客行》《怨歌行》《少年行》《战城南》《白纻词》二首 拟作鲍明远《行路难》十八首 《思悲翁》《凉州月》《东征之什》十六章 “东征”是什么?是歌颂圭叔王大夫的征伐。万历壬辰年,朝鲜因倭寇之患请求援助,大夫应时而出、受命于世,能够使他的德声远播,因此奉命东征,歼灭那些丑类,宏大的功勋显赫昭著,光辉灿烂,真是壮烈啊!恭敬地作颂歌,以备瞽宗演奏。拜受皇帝诏命 渡过浿水 奋战南原 攻克栗林 平定南海 整顿军队凯旋 赏赐武功 刻记遗留的恩爱 拜受皇帝诏命 皇帝说:“啊,明察的牧守啊!这不是只因你有德,实在是上天厚重的灾害,借你来传播恩德,以安定西方。你文武兼备,安抚并养育百姓;既然承受这项使命,就统率六军,以安定北方。快快给车轴涂油吧。” 这句骊突然占据了鲜卑之地,据说自从箕山开创疆土以来,世世代代担任辅弼,来护卫皇帝的京畿。这些蠢笨的蛮夷,极其强盛勇悍,于是侵扰其边境,也蚕食其根基。王室危急如火,百姓被罗网困住;因此出兵抵御侮辱,终于使他们获得安宁。臣下说:“好啊!我叩首接受斧钺,先在军门举行禡祭,于是整顿军队。在崏地郊外喂马,在楚地江水中饮马;经过齐地到燕地,又到达辽东。早晚不停地征战,为国事不敢稍有懈怠。我率领众卿士,他们个个羽翼高张;没有谁敢不恭敬,握着缰绳就像整理丝带一样谨慎。” 以上是《拜皇命》三章【第一章十二句,第二章十四句,第三章十四句】渡过浿水 江面多么宽广,水流多么浩荡!旗帜张开,声势盛大。我们的军队非常强盛,奉天命而来,哪里还顾虑将要面对什么?路途再长也能像衣带一样,哪怕只有一片芦苇也可以渡过去。大夫说:“唉!我把这些话明确告诉你们,不要说你们怠慢,法令不会放过你们;不要说你们放纵,法令将要考验你们;不要说你们落后,法令就会纠正你们。你们若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不会正眼看你们。要庄重啊!不要给自己留下忧患啊!” 以上是《渡浿水》二章【第一章八句,第二章十一句】奋战南原 荒远昏暗的南原,是敌寇依托之地。公说:“出发征讨,在近处扎营。将要探取它的巢穴,摧毁你们的锐角。”士卒说:“危险啊!不要遭受它的攫取,不要满足它的欲望。”泗水一带的军队溃散奔逃,也是兵力已经穷尽的缘故。公说:“出发征讨,只有前进没有退却;勇猛前进而不回头,如山如岳。显明诚信的君子,声威仪容由此振作。” 我们的战船整齐高大,龙骧船上的鼓声铿锵作响;武士雄壮勇猛,决策谋划如江水奔涌;谋略无不善美,于是军队统一而聚集,船首船尾彼此相望。以上是《奋南原》二章【第一章十七句,第二章八句】攻克栗林 栗林之战,谁取得了胜利?是大夫谋划此战,元帅依计划实行。上下同心,文武一致。盘曲的大桥,是敌寇凭借和负恃的地方;密集的栗林,是敌寇践踏蹂躏之处。我的马昂昂,我的士卒勇猛。已经扼住了敌人的咽喉,随即从后面覆击。热气熏蒸,使天空变红,于是焚烧他们的草薮。于是打开他们的笱,便砍伐收割;俘获俘虏,擒获敌众。石城高大坚固,木城密集繁多。我们的军队聚集而来,人数多达一百倍。炮车震响如雷遍野,彩旗高举,仿佛扫过云层。七萃之士威武雄壮,声势更加显赫盛大。用烟熏烧高大的洞穴,于是使敌人的魂魄震恐。接着逼近他们的营垒,使其崩溃,使其奔逃。以上是《克栗林》二章【第一章十七句,第二章十二句】平定南海 我们军队威武雄壮,乘胜踏着血迹前进。那些丑类纷纷倒下,或僵卧,或跌倒。雷霆迅疾轰鸣,没有谁不被震倒越过。沿着南海前进,于是彻底铲除敌人的残余。敌军像蚂蚁冲破堤坝一样溃散,又像蚂蚁聚集土堆一样盘踞。众多战船排列,桅杆连接,高耸入云。公说:“危险啊,不要堵住他们的洞穴。鲸鱼受惊就会挣脱,狮子发怒就会撕裂;野兽不会选择声音,困窘时反而会反咬。解开罗网,假意表示撤退,将乘机攻击他们的突围。”闪闪发光的火车,火焰飞腾迅疾喷发;早晨炊火使水波沸腾,傍晚烽火遮掩月光。割下渠帅的左耳,俘获首领;把他们的同类一并斩杀,搜捕殆尽,全部消灭。以上是《平南海》一章,共十八句 整顿军队凯旋 那些丑类纷纷逃窜,依凭三个洞穴;天罗地网遍布,扩展到八方极远之地。原野上触及逃遁的野兽,水中网住逃逸的鲸鱼;即使纤细的毛、微小的鳞,也没有不被捕获的。血水漂流,卤水浮荡,像河水、泾水一样;高大的尸骸脂膏遍布原野,像山丘、陵墓一样;堆积的铠甲遮蔽道路,像小洲和高台一样。我们的军队威武有力,战鼓轰轰作响;刀剑收入匣中,弓箭藏在弓架上。藩国的长官们逆流而来,惶恐不安;部落首领的属下成群结队,跪着爬行而来。他们陈列美酒和牲畜,前来奉献、迎接;两拜叩首,在庭中扬声说:“不是上天使我们得生,便不是上天使我们得成。谦谦君子,内心充实却不自满,说话仿佛还不能胜任。靠的是元帅的英明,靠的是士卒的强悍。谁说这是我们自己的能力?实在是皇帝的神威。” 以上是《振旅恺》一章,共三十五句 赏赐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