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终第十
自四教远而微言绝，十哲丧而大义乖。九师争大易之门，五传列【当为裂】春秋之辐；六体分于楚晋，四始派于齐韩。淹中之妙键不追，稷下之高风代起。百家腾跃，攀户牖而同归；万匠驱驰，仰陶钧而其贯。犹使丝簧金石，长悬阙里之堂；荆棘蓬蒿，不入昌平之墓，圣人之遗风也。导扬十圣，光被六虚，乘素履而保安贞，垂黄裳而获元吉。故能贵而无位，履端于太极之初；高而无名，布政于皇王之首。千秋所不能易，百代所不能移，万乘资以兴衰，四海由其轻重。虽复质文交映，瞻禴祀而长存；金火递迁，奉琴书而罔绝。盖《易》曰：“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又云：“圣人以神道设教，而万物服焉。”岂古之聪明睿智神武而不杀者夫？国家袭宇宙之淳精，据明灵之宝位。高祖武皇帝以黄旗问罪，杖金策以劳华夷；太宗文皇帝以朱翟承天，穆玉衡而正区宇。皇上宣祖宗之累洽，奉文武之重光，稽历数而坐明堂，陈礼容而谒太庙。八神齐飨，停旒太史之宫；六辩同和，驻跸华胥之野。文物隐地，声名动天，乐繁九俗，礼盛三古。冠带混并之所，书轨八纮；闾阎兼匝之乡，烟火四极。竭河追日，夸父力尽于楹间；越海陵山，竖亥涂穷于庑下。熏腴广被，景贶潜周。干象着而常文清，坤灵滋而众宝用。溢金膏于紫洞，雨露均华；栖玉烛于玄都，风雷顺轨。丹蓂翠菌，藻绘轩庭；凤彩龙姿，激扬池籞。殊征肸蠁，不召而自至；茂祉昭彰，无幽而不洽。虽复帝臣南面，降衢室而无为；岱畎东临，陟名山而有事。灵命不可以辞也，大典不可以推也。由是六戎宵警，横紫殿而摐金；五校晨驱，蹴玄云而喷玉。星罗海运，岳镇川渟。登碧墠而会神祗，御玄坛而礼天地。金箱玉册，益睿算于无疆；玳检银绳，着灵机于不竭。功既成矣，道既贞矣。历先王之旧国，怀列圣之遗尘。翔赤骥而下云亭，吟翠虬而望邹鲁。泗滨休驾，杳疑汾水之阳；尼岫凝銮，暂似峒山之典。乃下诏曰：“可追赠太师。”托盐梅于异代，鼎路生光；寄舟楫于同时，泉涂改照。咸亨元年，又下诏曰：“宣尼有纵自天，体膺上哲，合两仪之简易，为亿载之师表。顾惟寝庙，义在钦崇。如闻诸州县孔子庙堂及学馆有破坏，并向来未造，生徒无肄业之所，先师阙奠祭之仪，久致飘零，深非敬本。宜令诸州县官司，速加营葺。”成都县学庙堂者，大唐龙朔三年乡人之所建也。尔其州分化鸟，境属蹲鸱。萦锦室于中区，托铜梁于古地。玉轮斜界，神龙蟠沮泽之云；石镜遥临，宝马蹀禺山之影。天帝会昌之国，上照干维；英灵秀出之乡，傍清地络。庠序由其纠合，缨弁所以会同。文翁之景化不渝，智士之风猷自远。于是双川旧老，攀帝奖而翘心；三蜀名儒，想成均而变色。探周规于旧宅，询汉制于新都。开基于四会之躔，授矩于三农之隙。土阶无级，就击壤于新欢；茅茨不翦，易层巢于故事。庄坛文杏，即架椽栾；夹谷幽兰，爰疏户牖。仪形莞尔，似闻沂水之歌；列侍▯如，若奉农山之对。缁帷晓辟，横绀带于西河；绛帐宵悬，聚青衿于北海。虽秋礼冬诗之化，已洽于齐人；而宣风观俗之规，实归于上宰。银青光禄大夫谯国公讳崇义，大武皇帝之支孙，河间大王之长子。高秋九月，振玉贙于唐邱；宝算千龄，跃潜虬于太渚。我国家灵命，东朝抗裘冕之尊；宗子维城，南面袭轩裳之重。析玄元之胤绪，拥朱虚之禄位。拜玉节于秦京，辉金章于蜀郡。玄机应物，潜消水怪之灾；丹笔申冤，俯绝山精之讼。魏文侯之拥篲，道在而谦尊；董相国之垂帷，风行而俗易。司马宇文公讳纯，河南洛阳人也。皇根帝绪，列五鼎于三朝；青琐丹梯，跨千寻于十纪。仲举澄清之辔，未极夷涂；士元卿相之材，先登上佐。冰壶精鉴，遥清玉垒之郊；霜镜悬明，下映金城之域。县令柳公讳明，字太易，河东人也。梁岳之英，长河之灵。沐云汉之精粹，荷天衢之元亨。旌旗赫奕于中古，珪组陆离于下叶。凤岩抽律，擢层秀于龙门；驩穴腾姿，吐荣光于贝阙。自朱丝就列，光膺令宰之荣；墨绶驰芬，高践郎官之右。仙凫旦举，影入铜章；乳翟朝飞，声含玉轸。临邛客位，自高文雅之庭；彭泽宾门，犹主壶觞之境。旷怀足以御物，长策足以服人。重泉之惠训大行，单父之讴谣遂远。犹为夏弦春诵，俗化之枢机；西序东胶，政刑之根本。上祇朝宪，下奉藩维。爰搜复庙之仪，载阐重櫩之制。三门四表，焕矣惟新；上哲师宗，肃焉如在。将使圆冠方领，再行邹鲁之风；锐气英声，一变賨渝之俗。于是侍郎幽思，摛凤藻于环林；丞相高材，排龙姿于璧沼。遗荣处士，开帘诠孝悌之机；颂德贤臣，持节听中和之乐。其为政也可久，其为志也可大。方当变化台极，仪刑万宇，岂徒偃仰听事，风教一同而已哉？
译自从四教衰远而精微的言论断绝，十位贤哲亡故而大义乖离。九位师者争论《大易》的门户，五种传注分裂《春秋》的车辐；六种体例在楚、晋之间分开，四始的诗义在齐、韩之间分流。淹中学派的精妙关键无人追寻，稷下学宫的高尚风气相继兴起。百家学说腾跃争鸣，攀附门窗而共同归向；众多工匠奔驰劳作，仰望陶钧而贯通一致。仍然使丝竹、钟磬长久悬挂在阙里的厅堂，使荆棘蓬蒿不能进入昌平的墓地。这就是圣人遗留下来的风教。引导并发扬十位圣人，使光辉遍照六方虚空；践履纯正之道而保持安贞，垂示黄裳之德而获得大吉。因此，地位尊贵却不以职位自居，在太极的开端践履正道；地位崇高却不求声名，在帝王之先施行政治。千秋不能改变它，百代不能移动它，万乘之国凭它兴衰，四海因它轻重。即使质朴与文饰交相辉映，瞻仰禴祭而长久存在；即使金德、火德交替迁变，奉行琴书之教也永不绝断。这大概就是《易》所说的：“观察人文，用它来教化成就天下。”又说：“圣人用神妙之道设立教化，万物便都归服。”难道说的不是古代那种聪明睿智、神武而不嗜杀的圣人吗？国家承袭宇宙的淳厚精气，据有光明神灵的宝位。高祖武皇帝举黄旗讨伐罪人，手持金策慰劳华夏与夷狄；太宗文皇帝以朱翟之瑞承受天命，使玉衡和顺而端正天下。皇上宣扬祖宗累积的和洽功德，承继文武二帝重叠的光辉，考察历数而坐临明堂，陈列礼仪而拜谒太庙。八神一同享祭，太史宫中垂旒停驻；六种乐调共同和谐，车驾停留在华胥之野。文物制度遍及大地，声名震动上天；音乐盛行于九州，礼制胜过三代。冠带汇集之处，车书通行于八方；闾巷遍布之乡，炊烟遍达四极。即使夸父奔越黄河追赶太阳，也在楹柱之间耗尽力气；即使竖亥越海登山测量大地，也在廊下走到了尽头。薰香和肥沃之气广泛覆盖，吉祥的恩赐暗中遍及各处。天象显现，恒常呈现清明的文采；大地神灵滋养万物，各种珍宝都得以发挥作用。金色膏液溢出紫色洞穴，雨露均匀而光华；玉烛栖息玄都，风雷遵循正常轨道。红色的蓂荚、翠色的灵芝装饰轩庭；凤凰的光彩、龙的姿态在池苑中激扬。奇异的祥瑞发出隐约声息，不召唤便自行到来；丰厚的福祉昭然显著，没有幽微之处不受其润泽。即使帝王面南而立，也能离开衢室而无为治理；即使向东登临岱山，也要登上名山举行祭祀。神灵的使命不能推辞，盛大的典礼不能推托。因此，六军夜间警戒，横列紫殿而撞击金钟；五校清晨驱驰，踏着玄云而喷吐玉气。星辰罗列，海水运行；山岳镇定，河川停流。登上碧色的坛场会见神祇，驾临玄坛礼拜天地。金匣玉册，使圣明的谋划更加无穷；玳瑁匣、银色绳索，使神灵的机要显现而永不枯竭。功业已经完成，道义已经纯正。经过先王的旧国，怀念列圣遗留的尘迹。驾着赤骥从云亭下来，吟诗于翠色蛟龙旁，遥望邹鲁。到了泗水之滨停车，幽远得仿佛汾水北岸；在尼山停住銮驾，暂时像是峒山的典故。于是下诏说：“可以追赠太师。”把宰辅之才托付给后世，鼎立的道路顿时生光；把辅弼之臣寄托给当时，黄泉之路也改变了光彩。咸亨元年，又下诏说：“宣尼孔子天纵而生，禀受上等的智慧，合乎天地两仪的简易之道，足以作为亿万年人的师表。只是想到他的寝庙，按道义应当恭敬崇奉。听说各州县的孔子庙堂和学校馆舍有的已经破坏，有的过去还没有修建，学生没有学习的场所，先师缺少祭奠的礼仪，长期飘零，这实在很不尊重根本。应令各州县官府迅速加以修缮。” 成都县学中的庙堂，是大唐龙朔三年乡人所建。这里州域分布，形如化鸟；疆界归属，势若蹲鸱。锦室环绕中央地区，铜梁依托古老土地。玉轮斜照交界之处，神龙盘踞在沮泽的云气中；石镜远远照临，宝马奔驰在禺山的影子里。这是天帝会昌的国土，上接天干之维；也是英灵秀异的乡里，旁连清明的大地经络。学校因它而聚合，士人戴冠束带在此会同。文翁的美好教化没有改变，才智之士的风范谋略自然流传深远。于是，两川的旧日长者攀援皇帝的褒奖而心怀振奋；三蜀的名儒想起成均之学而神色改变。他们在旧宅探寻周代的规制，在新都询问汉代的制度。在四方会合的星次之下开创根基，在农事间隙传授规矩。土阶没有台级，人们因新近的喜悦而击壤歌唱；茅屋没有修剪，按照旧日故事改变层层巢居。庄严的坛场旁有文杏树，于是架设椽木；夹谷中有幽兰，于是疏通门窗。孔子的仪容含笑，仿佛听见沂水边的歌声；侍从排列整齐，仿佛正在奉行农山的问答。黑色帷幕清晨开启，在西河横陈深青色的带子；绛色帷帐夜间悬挂，在北海聚集青衿学子。即使秋季行礼、冬季讲诗的教化已经在齐人中普遍施行，宣扬风教、观察民俗的规制，实在归功于上宰。银青光禄大夫、谯国公，名崇义，是大武皇帝的支系孙子、河间大王的长子。高秋九月，他在唐邱振动玉佩；拥有千年的寿数，像潜藏的蛟龙跃出大泽。我朝承受神灵的命运，东宫抗承裘冕的尊贵；宗室子弟成为国家屏障，面南而立承袭轩裳的重任。分承玄元皇帝的后裔，拥有朱虚侯的禄位。在秦京接受玉节，在蜀郡光耀金章。深奥的机智顺应万物，暗中消除水怪造成的灾祸；朱笔申理冤屈，俯身断绝山精的诉讼。像魏文侯手持扫帚迎接贤者，道义存在而谦逊尊贤；像董相国垂下帷幕讲学，风气流行而民俗改变。司马宇文公，名纯，是河南洛阳人。皇族根基、帝王后裔，三代朝廷都列置五鼎；青琐宫门和丹梯高阁，跨越千寻而延续十代。仲举澄清政治的车辔，还没有走到平坦大道的尽头；士元具有宰相之才，已经先行登上辅佐君王的高位。他心如冰壶，鉴识精明，远远使玉垒郊外清明；又如霜镜悬空照耀，向下映照金城之地。县令柳公，名明，字太易，是河东人。承受梁山、岳山的英气和长河的灵秀，沐浴银河的精华，承受天衢的通达。旌旗在中古时代显赫，珪组在后世光彩斑斓。凤岩吹奏音律，在龙门拔擢高秀之士；驩穴腾跃姿态，在贝阙吐出荣光。自从朱丝进入官列，便光荣地承受良宰的荣耀；佩着墨绶散播芳名，身居郎官之首。早晨仙凫飞起，身影映入铜章；乳色翟鸟朝飞，鸣声包含玉琴的音调。临邛的宾客之位，自古就是推重文雅的厅堂；彭泽的宾客之门，至今仍主持饮酒宴乐之境。他胸襟旷达，足以驾驭万物；谋略长远，足以使人服从。重泉教民的恩惠大为推行，单父百姓的歌谣于是传播久远。他仍然以夏弦春诵作为风俗教化的枢纽，以西序东胶作为政教刑法的根本。对上遵守朝廷法令，对下奉行藩镇纲维。于是搜集恢复庙宇的礼仪，阐明重檐建筑的制度。三道门、四重表木，焕然一新；上古贤哲和师宗，严肃得仿佛仍在。将使戴圆冠、穿方领的人再次推行邹鲁风教，使锐利的志气、英伟的声名改变賨渝的风俗。于是侍郎寄托幽深思绪，在环林铺陈凤凰般的文辞；丞相才华高卓，在璧沼安排龙姿般的文章。获得荣誉的处士揭开帘幕，阐释孝悌的要旨；歌颂功德的贤臣手持符节，聆听中和之乐。他这样的政绩可以长久，他这样的志向可以宏大。正当要使天下达到变化之极、成为万方的仪表时，难道只是安坐仰卧、听理政事，使风俗教化完全相同而已吗？
勃幼乏逸才，少有奇志。虚舟独泛，乘学海之波澜；直辔高驱，践词场之阃阈。观质文之否泰众矣，考圣贤之去就多矣，自生人以来，未有如夫子者也。嗟乎！今古代绝，江湖路远。恨不亲承妙旨，摄齐于游夏之间；躬奉德音，攘袂于天人之际。抚声名而永悼，瞻栋宇而长怀。呜呼哀哉！敢为铭曰：五帝既没，三王不归。天地震动，阴阳乱飞。山崩海竭，月缺星围。礼乐无主，宗禋遂微。（其一）大哉神圣，与时回薄。应运而生，继天而作。龙跃浩荡，鹏飞寥廓。奄有人宗，遂荒天爵。（其二）尼山降彩，泗滨腾气。志匡六合，神经万类。夹谷登庸，中都历试。睿情贯一，玄猷绝四。（其三）栖遑教迹，寂寞河图。违齐出宋，历楚辞吴。风衰俗坏【一作毁】，礼去朝芜。麟书已卷，凤德终孤。（其四）杳杳灵命，茫茫天秩。吾道难行，斯文易失。式宣六艺，裁成四术。虚往实归，外堂内室。（其五）邈矣能仁，悠哉化主。力制群辟，权倾终古。陆离彩粲，蝉联茅土。涉海轻河，登山小鲁。（其六）皇家载造，神风四极。检玉题祥，绳金署德。聿怀圣迹，同享天则。乃眷台庭，爰升衮职。（其七）玉津同派，金堤茂版。智士高风，文翁泽远。甿淳壤沃，声和俗愿。载启仁祠，遂光儒苑。（其八）沉沉阃奥，肃肃扃除。灵仪若在，列侍【一作配】如初。槐新市密，杏古坛疏。楹疑置奠，壁似藏书。（其九）泛泛寰中，悠悠天下。徇名则众，知音盖寡。碝石参琼，迷风乱雅。仲尼既没，夫何为者。（其十）
译我王勃年幼时缺少超逸的才华，却年少便有奇异的志向。像空船独自漂泊，乘着学海的波澜；驾着直辔奔驰，踏入辞章领域的门槛。我观察过质朴与文饰盛衰的情况很多，考察过圣贤出仕与退隐的事迹很多，自从有生民以来，从未有过像夫子这样的人。唉！今古时代已经隔绝，江湖道路又远。我遗憾不能亲自承受精妙的教旨，在子游、子夏之间整顿衣襟就学；不能亲身奉行您的德音，在天人交会之际挽袖从事。抚摸您的声名而长久哀悼，仰望您的栋宇而永远怀念。呜呼，悲哀啊！谨作铭文说：五帝已经逝去，三王不再回来。天地震动，阴阳纷乱飞驰。山岳崩塌，大海枯竭；月亮残缺，群星环绕。礼乐没有主人，宗庙祭祀于是衰微。（第一） 伟大啊，神圣之人！与时势往来激荡。顺应天运而出生，继承天命而有所作为。像龙腾跃在浩荡之中，像大鹏飞翔于辽阔高空。很快便成为众人的宗主，于是广大地承受上天的爵命。（第二） 尼山降下祥彩，泗水之滨腾起瑞气。志向要匡正六合，精神贯通万类。在夹谷登上显位，在中都历经考验。圣明的情怀贯通于一，玄妙的谋略超绝于四方。（第三） 四处奔波而传播教化的遗迹，河图却寂寞无闻。离开齐国，出仕于宋国；经过楚国，辞别吴国。风气衰败，习俗毁坏；礼制离散，朝廷荒芜。《麟书》已经卷起，凤凰般的德行最终孤独。（第四） 灵妙的天命幽远无边，上天的秩序茫茫难测。我们的道难以推行，这种文化又容易失传。于是阐明六艺，裁成四种学术。空虚而来却充实而归，由外堂进入内室。（第五） 伟大而遥远的仁者，悠久的教化之主。以力量制服群臣，以权势倾动万古。彩色纷然灿烂，封土相连不断。渡海便轻视河流，登上泰山便觉得鲁国渺小。（第六） 皇室重新创造盛世，神圣的风教遍及四极。检视玉牒而题写祥瑞，用金绳记录功德。于是追怀圣人的遗迹，共同享有上天的法则。于是眷顾朝廷，升任衮服所象征的显贵职位。（第七） 玉津水流同出一源，金堤留下丰盛的篇章。智士的高尚风范，文翁的恩泽流传久远。百姓淳朴，土地肥沃；声调和谐，风俗顺应众愿。于是重新开启仁祠，终于使儒学之苑增光。（第八） 深沉幽暗的内室，肃穆紧闭的门庭。神灵的仪容仿佛仍在，侍列的人仿佛一如当初。新槐使市中更加繁密，古杏使坛场显得疏朗。楹柱仿佛安置着祭品，墙壁仿佛收藏着书籍。（第九） 广大的寰宇之中，悠悠的天下之间。追逐名声的人很多，真正知音大概很少。粗劣的碝石混杂美玉，迷乱的风气扰乱雅正。仲尼已经逝去，那么后世之人究竟还能做什么呢？（第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