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第五章
本义云:此所谓逺取诸物也。周公以干为龙,而孔子以为马;文王以坤为牝马,而孔子以为牛。圣人取象不同,如此,学易者亦可推类而知其余矣。或曰:荀九家易干为龙,震何以亦为龙?曰:干全体,震得干之一体者也。干健而行不息,故为马;坤顺而性重载,故为牛。震之体雷也,雷需电而▯,故为龙;巽之体风也,风应时而变,故为鸡。鸡时至则鸣者也,又飞而善伏,亦风象。医书云:鸡为风多,食能令人▯作,亦其验也。体汚浊而中刚躁,故为豕;上下二隂,中一阳也。体文明而中柔怯,故为雉;上下二阳,中一阴也。外刚能止物而中内柔媚,故为狗;外柔能悦草而中内刚狠,故为羊。窃意狗司守御,虽饿死而不去其主,其得艮之义乎?羊之口能鸣,及杀之却不鸣,其得兑之义乎?穷物之理,尽物之性,以至于命,则圣人言外之防也。钱氏云:人而失其健顺,则马牛之不如;失其所止而不得其悦,则犬羊之不如。圣人取象之意深切矣哉!右第八章干爲首,坤爲腹,震为足,巽为股,坎爲耳,离为目,艮爲手,兑为口。此所谓近取诸身也。从八体而推之,则百体皆易也。干统诸阳,尊而在上,故为首。坤统诸隂,大而能容,故为腹。丘氏曰:震阳动于下,为足;艮阳止于上,爲手。手上而足下也。巽隂两开于下,为股;兑隂两拆于上,为口。口上而股下也。坎上下二隂,其窍内空,中一阳实而能聪,故为耳。离上下二阳,其睛外附,中一隂虚而能明,故为目。其寤寐如日月之明晦,其开闭如乾坤之辟阖。耳目之用大矣哉!学者不能效干,则负此首矣;不能法坤,则负此腹矣。动之不臧,则负此足与股矣。外不能逺观,内不能返照,则负此耳与目矣。执不能择善,则负此手矣;言不能择物,则负此口矣。践已之形,尽已之性,以至于命,则圣人言外之防也。钱氏云:圣人固以人身取象,亦要知得一人之身,有首有腹有足有股有耳有目有手有口,此等形躯,防有弊坏时,何足为贵?须要体认得:干为我之首,我如不能自强不息,而頫屈于物欲之下,是无首者也。坤为我之腹,我如不能厚徳载物,而隘陋以居之,是无腹者也。震为我之足,我如不能恐惧修省,出门一歩,遂不能无失脚,是无足者也。巽为我之股,我如不能申命行事,而随足妄动,是无股者也。坎为我之耳,我如不能常徳行习教事,而天聪以为聪,是无耳者也。离爲我之目,我如不能继明照四方,而天明以为明,是无目者也。艮为我之手,我如不能思不出其位,而执守之不坚,是无手者也。兑为我之口,我如不能以朋友讲习,而朶颐之是观,是无口者也。《易》有圣人之道四,而云以制噐者,尚其象人,而至于首不首,腹不腹,足不足,股不股,耳不耳,目不目,手不手,口不口,象乎不象乎?此段话头,当书座右以自警。右第九章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兑,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本义作揲蓍求卦説,似无谓。胡氏以为朱子未改正之笔,良是。《易筌》云:此以家人之八位拟八卦也。《易防》云:此推明乾坤生六子之故。《蒙引》云:此取诸人伦也,俱有理。余独以为▯明天下一家,万物一体之义。干知大始,有父道焉,故称乎父。坤作成物,有母道焉,故称乎母。乾坤为万物父母,则父母为一家,乾坤可知。索求也,谓乾坤相求也。坤求于干,得初画为震,则长男也。得中画为坎,则中男也。得终画为艮,则少男也。干求于坤,得初画为巽,则长女也。得中画为离,则中女也。得终画为兑,则少女也。三阳皆男兄弟,三隂皆女兄弟,但有先后之异,而长防繇此定,而尊卑繇此分,而天秩天叙繇此生矣。天下为一家,万物为一体也。《西铭》云:干称父,坤称母。《太极》云:乾道成男,坤道成女,其义皆本诸此。孔子曰:老者安之,志在长男长女也,震巽之义也。朋友信之,志在中男中女也,坎离之义也。少者懐之,志在少男少女也,艮兑之义也。加我数年,葢不欲辜负此一家一体之人耳。故必如孔子,而后可以学易。右第十章干爲天,爲圜,爲君,爲父,爲玉,爲金,爲寒,爲冰,爲大赤,爲良马,爲老马,爲瘠马,爲驳马,爲木果。
译《本义》说:这就是所谓从远处取象于万物。周公以乾为龙,而孔子以乾为马;文王以坤为牝马,而孔子以坤为牛。圣人取象各不相同,就是这样。学习《易》的人也可以由此类推,知道其他卦象。有人问:《荀九家易》中乾为龙,那么震为什么也为龙?回答说:乾是完整的卦体,震只是得到乾的一部分卦体。乾刚健而运行不息,所以为马;坤柔顺而性情厚重、能够负载,所以为牛。震的卦体象雷,雷需要电才能发作,所以为龙;巽的卦体象风,风随时令而变化,所以为鸡。鸡到了时辰就鸣叫,又能飞翔而善于潜伏,这也符合风的象。医书说,鸡多属风,食用后能使人发作,这也是一种验证。豕外形污浊而内里刚躁,所以坎为豕;其卦形是上下二阴、中间一阳。雉外表文饰而内里柔怯,所以离为雉;其卦形是上下二阳、中间一阴。狗外刚而能止住外物,内里柔顺而媚人,所以艮为狗;羊外柔而能讨好草木,内里刚狠,所以兑为羊。我私下认为,狗负责守卫防御,即使饿死也不离开主人,这大概就是它得到艮之义的地方吧?羊的嘴能够鸣叫,杀它时却反而不鸣,这大概就是它得到兑之义的地方吧?穷究万物的道理,尽察万物的本性,以至于明白天命,这就是圣人言外所作的警示。钱氏说:人如果失去了刚健和柔顺,就连马牛都不如;如果失去了止的原则而不能获得喜悦,就连犬羊都不如。圣人取象的用意,真是深切啊!以上是第八章。乾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这就是所谓从近处取象于自身。从八种身体部位推演开来,那么全身各个部位都可以用《易》来说明。乾统摄诸阳,尊贵而处在上方,所以为首;坤统摄诸阴,广大而能容纳,所以为腹。丘氏说:震为阳气在下发动,所以为足;艮为阳气在上停止,所以为手。手在上而足在下。巽为阴爻在下分开,所以为股;兑为阴爻在上分开,所以为口。口在上而股在下。坎上下都是阴爻,孔窍向内空虚,中间一阳充实而能听,所以为耳。离上下都是阳爻,眼睛向外附着,中间一阴虚空而能明,所以为目。人的醒与睡,就像日月的明暗;眼目的开合,就像乾坤的开辟与闭合。耳目所起的作用实在重大啊!学习者不能效法乾,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头;不能效法坤,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腹。行动不能谨慎,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足和股。对外不能远观,对内不能反省,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耳和目。执持事物却不能选择善,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手;说话却不能选择对象,就等于辜负了自己的口。实践自身的形体,尽力发挥自身的本性,以至于通达天命,这就是圣人言外所作的警示。钱氏说:圣人固然用人的身体来取象,但也要知道,一个人的身体有首、腹、足、股、耳、目、手、口;这些形体迟早会有毁坏的时候,又有什么值得贵重的呢?必须真正体会到:乾是我的头,我如果不能自强不息,反而在物欲之下低头屈服,就是没有头。坤是我的腹,我如果不能以厚德承载万物,反而心胸狭窄、见识浅陋地容纳它们,就是没有腹。震是我的足,我如果不能因恐惧而修养反省,出门一步就有所失误,就是没有足。巽是我的股,我如果不能申明命令、推行事务,反而任由双足胡乱行动,就是没有股。坎是我的耳,我如果不能经常践行德行、学习教诲之事,反而把天然的聪明当作聪明,就是没有耳。离是我的眼,我如果不能继承光明、照临四方,反而把天然的明察当作明察,就是没有眼。艮是我的手,我如果不能做到思虑不越出自己的职位,执守又不坚定,就是没有手。兑是我的口,我如果不能与朋友讲习,却只知道张口贪食、旁观取乐,就是没有口。《易》有圣人之道四种,而说到“用来制作器物”,是崇尚它的卦象。倘若头不像头、腹不像腹、足不像足、股不像股、耳不像耳、目不像目、手不像手、口不像口,这还算是取象吗?这段话应当写在座位右侧,用来警戒自己。以上是第九章。乾是天,所以称为父;坤是地,所以称为母。震是一索而得到男,所以称为长男;巽是一索而得到女,所以称为长女。坎是再索而得到男,所以称为中男;离是再索而得到女,所以称为中女。艮是三索而得到男,所以称为少男;兑是三索而得到女,所以称为少女。《本义》把这解释成通过揲蓍求卦的说法,似乎没有道理。胡氏认为这是朱子尚未改正的文字,确实如此。《易筌》说:这是把家庭成员的八个位置比拟为八卦。《易防》说:这是推明乾坤生出六子的原因。《蒙引》说:这是从人伦取象,这些说法都有道理。我独自认为,这一章是在发明天下一家、万物一体的意义。乾掌管万物的开始,具有父亲的道,所以称为父;坤使万物生成完成,具有母亲的道,所以称为母。乾坤是万物的父母,那么父母构成一个家庭,乾坤的关系就可以由此明白。索就是求取,指乾坤彼此相求。坤向乾求取,得到初画就是震,因而是长男;得到中画就是坎,因而是中男;得到终画就是艮,因而是少男。乾向坤求取,得到初画就是巽,因而是长女;得到中画就是离,因而是中女;得到终画就是兑,因而是少女。三阳都是男兄弟,三阴都是女兄弟,只是先后有所不同;长幼由此确定,尊卑由此分别,天定的秩序和次序也由此产生。天下是一家,万物是一体。《西铭》说:“乾称父,坤称母。”《太极》说:“乾道成男,坤道成女。”这些意义都以此为根本。孔子说:“使老年人得到安顿”,志向在于长男、长女,这就是震、巽的意义;“使朋友信任我”,志向在于中男、中女,这就是坎、离的意义;“使年轻人得到关怀”,志向在于少男、少女,这就是艮、兑的意义。“再给我几年时间”,大概是不愿辜负这一家一体中的人罢了。所以一定要像孔子那样,然后才可以学习《易》。以上是第十章。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
此章明圣人作易,其道甚大,百物不废也。所谓逺观近取,以类万物之情也。干爲天,以气之广漠言也。爲圜,以气之周流言也。荡荡上帝,下民之辟。故爲君,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故爲父。其徳纯粹不杂,玉也。坚刚不贰,金也。干居西北,其气凛冽,故爲寒。当立冬之时,水始冻,故爲冰。焦氏云:干尊在上,髙则寒也,亦通。干始于子,坎中阳爲赤,极于已,纯阳也。故干爲大赤,加大以别坎也。干健不称其力,而称其徳,爲良马。老阳爲老马,纯刚为瘠马,言其骨峻,非羸马谓也。驳马锯牙食豹,健而最威猛者也。又色相杂曰驳。果繋于木,葢一防真阳凝结团聚,而阴不能剥也。杨氏曰:如剥之硕果不食,是也。蔡氏云:圆而在上,恐与爲圆意重。坤为地,爲母,爲布,爲釜,爲吝啬,为均,为子母牛,爲大舆,爲文,爲众,爲柄。其于地也,爲黒。坤为地,以形之博厚言也。或曰积隂,故为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故爲母。吴氏曰:旁有边幅而中寛平,南北经,东西纬,布象也。徐氏作帛布之布,未确。其云虚而容物,熟物以养人爲釡,静翕不施爲吝啬,则确论也。南轩曰:均者,其势均平而无偏陂也。蒙引引「无平不陂」之説,非之。取动辟而广之义,亦是。牛而母牝也,母牛而子犊也,顺之至也,无不持载,故为大舆。向来看文,与众俱就物説,不如坤画耦爲文,耦画多爲众之说较爲明切。爲柄,或云操生物之权,或云勤于造事而不名其功。蒙引俱以为伤巧,独取在下而承物于上,万物依之爲本之说亦是。土五色,独言黒者,以其纯隂也。震爲雷,爲龙,爲▯黄,爲旉,爲大涂,爲长子,爲决躁,爲苍筤竹,爲萑苇。其于马也,爲善鸣,爲馵足,爲作足,爲的颡。其于稼也,爲反生。其究爲健,爲蕃鲜。一阳伏于二隂之下,而阳不得出,故奋动冲击而为雷。以动奋之身,而静息于地,势重隂之下,故为龙。或以龙作駹,是不解经而改经也。乾坤初交而生震,故兼得天地之色。孔防谓▯黄杂而成苍色也。旉作敷,与华通。花蔕下连而上分爲花,出也爲大途。一竒动于内,而二偶开通,前无壅塞也。为长子震,一索而得男也。爲决躁,阳生于下而上进,以决隂躁者,阳之动也。爲苍筤竹,苍深青色。筤谓色之美,盖竹之筠也。爲萑苇,萑荻苇芦竹,萑苇皆下本实而上干虚也。善鸣者,阳在内爲声,上画偶口开出声也。馵足,足骹白,阳之色作足超起,阳之健,皆言下画之阳也。的颡额有旋毛,中虚如射者之的,言上画之虚也。稼诸谷之类,反生萌芽,自下而上,反勾向上,阳在下也。其究爲健,中上二画变则为干也。蕃即草木蕃之蕃,鲜即奏庶鲜食之鲜,物出震,阳气浸盛,故蕃盛而鲜美也。巽爲木,爲风,爲长女,爲绳直,爲工,爲白,爲长,爲髙,爲进退,爲不果,爲臭。其于人也,爲寡发,为广颡,爲多白眼,爲近利市三倍。其究爲躁卦。巽入也。物之善入者莫如木。又干阳而根隂。故巽爲木。或曰风。巽之本象也。七卦皆先本象。独巽以木先风者。伏羲以木徳王不忘其朔之意也。亦有理。一隂伏于二阳之下。而阳不得入。故盘旋不舍而为风。巽一索而得女。故爲长女。一隂爲主。二阳引之而出。以达于外。有制物之功。故爲绳直。有善事之能。故爲工。所谓巽徳之制也。巽居东南金方。故为白木。下入而上升。故为长为髙。进则果于进。退则果于退。惟刚决者能之。巽多疑而少决。故为进退爲不果。隂伏于下。气郁不散。故为臭发。属隂。隂血不上行。故发少。二阳在上。故颡广。眼之白属阳。黒属隂。离目上下白而中黒。黒白相间而停均。巽目上中白而黒者居下。故为多白眼。二阳爲一隂所有。故爲近利市三倍。或曰离日中为市而巽近之。故有此象。吴氏曰义理阳也。利欲隂也。震阳在内。义理主于内也。故一刚爲主于内之卦爲无妄。巽隂在内。利欲主于内也。故曰近利曰市。三倍者犹诗言贾三倍。谓市物而得利三倍。近利之至甚者也。此理尤长。震为决躁。巽三爻皆变则为震。故其究爲躁卦。震变干而不变巽。巽变震而不变坤。葢喜阴卦爲阳。为纯阳而不欲。阳卦爲隂。爲纯隂也。干凿度曰物有始有壮有究。震得阳气之先。巽得隂气之先。故其卦皆有究极之义。坎为水,爲沟渎,爲隐伏,爲矫輮,爲弓轮。其于人也,爲加忧,爲心病,爲耳痛,爲血卦,爲赤。其于马也,为美脊,爲亟心,爲下首,爲薄蹄,爲曵。其于舆也,爲多▯,爲通,爲月,爲盗。其于木也,爲坚多心。
译这一章说明圣人创作《易》,其道理极其广大,没有一种事物不包括在内。所谓远观、近取,就是依类来说明万物的情状。乾为天,是从气的广大空旷来说;为圆,是从气的周流运行来说。上天广大无边,是下民的君主,所以为君;“大哉乾元,万物资始”,所以为父。乾的德性纯粹而不杂,所以象玉;坚刚而不改变,所以象金。乾位于西北,气候凛冽,所以为寒;到了立冬时节,水开始冻结,所以为冰。焦氏说:乾尊贵地处在上方,位置高所以寒冷,这种解释也通。乾始于子,坎的中阳为赤,运行到巳而成为纯阳,所以乾为大赤;加“大”字是为了区别于坎。乾刚健而不说它的力量,只说它的德性,所以为良马。老阳为老马,纯刚为瘠马,是说它骨骼峻峭,并不是说它羸弱。驳马长着锯齿,能吃豹,是刚健而最威猛的马;“驳”又指颜色相杂。果实系在树上,大概是因为一点真阳凝结团聚,阴气不能剥落它。杨氏说:这就像《剥》卦所说的“硕果不食”。蔡氏说:圆形而处在上方,恐怕与“为圆”的意义重复了。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对于地来说,为黑。坤为地,是从形体广大厚重来说。有人说,阴气积聚,所以为地。“至哉坤元,万物资生”,所以为母。吴氏说:旁边有边幅,中间宽平,南北是经线,东西是纬线,这是布的象。徐氏把它解释为丝帛之布,不够确切。说它虚空而能容纳万物,煮熟食物来养人,所以为釜;静止收敛而不施展,所以为吝啬,这些都是确切的论断。南轩说:均,是形势均平而没有偏斜。蒙引引用“无平不陂”的说法来解释,这是不对的。取其发动、开辟而使之广大之义,也可以。牛而且是母牛,母牛又生小牛,这是柔顺到了极点;没有什么不能承载,所以为大舆。过去把“文”和“众”都按照事物来解释,不如说坤卦的偶画为文,偶画多所以为众,这样更明白贴切。为柄,有人说是掌握生育万物的权力,有人说是勤于创造万物却不自称功劳。蒙引认为这些说法都过于巧饰,唯独取其在下承托上面的万物、万物依赖它作为根本的说法,也有道理。土有五种颜色,这里独说黑,是因为坤为纯阴。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对于马来说,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对于庄稼来说,为反生。其究竟为健,为蕃鲜。一阳伏藏在二阴之下,阳气不能出来,所以奋发冲击而成为雷。以发动奋进的形体,却静止安息在地上,处在重阴之下,所以为龙。有人把“龙”改作“駹”,这是不懂经文而擅自改经。乾坤初次交合而生震,所以兼有天地的颜色。孔氏说,玄色和黄色相杂而成为苍色。“旉”通“敷”,又与“华”相通;花萼下部相连、上部散开成为花,花从中开放,所以为大涂。一奇画在内部发动,两个偶画向外开通,前面没有阻塞,所以为大涂。震是一索而得男,所以为长子。为决躁,是阳气生于下方而向上推进,以冲决阴气;躁动是阳的作用。为苍筤竹,“苍”是深青色;“筤”指颜色美好,大概就是竹子的青皮。为萑苇,萑、荻、苇、芦都属于竹类;萑苇都是根部实、上部茎干空虚。善鸣,是阳气在内部为声音,上画为偶,像口张开而发出声音。馵足,是足胫为白色;“作足”是足部向上跃起,表现阳的刚健,这些都说的是下画之阳。的颡是额头有旋毛,中间空虚,像射箭的靶心,说的是上画的虚。庄稼指各种谷物,反生就是萌芽从下往上生长,反向弯曲而朝上,因为阳在下。其究为健,是中、上两画变动后成为乾。蕃就是草木繁茂的“蕃”,鲜就是“奏庶鲜食”的“鲜”;万物出于震,阳气渐渐旺盛,所以繁茂而鲜美。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对于人来说,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巽的意义是进入。万物中善于进入的没有比木更强的,木又是上部属阳而根部属阴,所以巽为木。有人说巽为风,这是巽的本象。其他七卦都先说本象,唯独巽先说木而后说风,是因为伏羲以木德为王,不忘本始的意思。这种解释也有道理。一个阴爻伏在两个阳爻之下,阳气不能进入,所以盘旋不舍而成为风。巽是一索而得女,所以为长女。一个阴爻为主,两个阳爻牵引它向外而出,能够通达外部,并有制御万物的功用,所以为绳直;有善于办事的能力,所以为工。这就是巽德的制约之义。巽位于东南,而东南属金方,所以为白木。向下进入而向上升,所以为长、为高。前进时果断前进,后退时果断后退,只有刚决的人才能这样。巽多疑而少决断,所以为进退、为不果。阴气伏在下方,气郁积而不能散开,所以为臭。头发属阴,阴血不能上行,所以头发少。两个阳爻在上,所以额头宽。眼白属阳,眼黑属阴;离卦的眼睛上下为白、中间为黑,黑白相间而分布均匀。巽卦的眼睛上、中为白,而黑色处在下方,所以为多白眼。两个阳爻为一个阴爻所有,所以为近利市三倍。有人说,离为太阳当中的市场,而巽靠近离,所以有这个象。吴氏说:义理属阳,利欲属阴。震阳在内,义理主宰于内,所以一个刚爻居内而为主的卦是无妄。巽阴在内,利欲主宰于内,所以说“近利”、说“市”。“三倍”就像《诗经》所说的“贾三倍”,指在市场上买卖而获得三倍利润,是接近利欲到了极点。这种解释尤其有道理。震为决躁,巽的三爻全部变动就成为震,所以其究为躁卦。震变为乾而不变为巽,巽变为震而不变为坤,大概是喜欢阴卦变为阳、成为纯阳,而不希望阳卦变为阴、成为纯阴。《乾凿度》说,事物有开始、壮盛和终极。震最先得到阳气,巽最先得到阴气,所以这两个卦都有终极的意义。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对于人来说,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对于马来说,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对于车舆来说,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对于木来说,为坚多心。
坎一阳在内,而明二隂在外而暗,内明外暗,故爲水。阳为水,二隂夹之,故爲沟渎。又沟字,水从冓,搬弃之意,所以行水而为涝之备也。渎字,水从卖,韫椟之意,所以停水而爲旱之备也。阳匿隂中,故为隐伏。徐氏曰:阳在隂中,抑而能制,故为矫輮。矫者,矫曲而使之直;輮者,輮直而使之曲也。此说极是,但合弓轮爲一则非矣。诸卦固无此体,宜各取象为是。或云:坎中刚象弓弣,上下柔象弓之弰,中竒象轮轴,上下偶象轮之幅牙,亦有理。阳防隂中,故爲加忧。《素问》:金在志爲忧,水在志为恐,恐视忧则有加矣。心耳皆以虚为体,坎中实则为病爲痛。郑氏曰:火藏在心,坎水胜之,故爲心病。此恐未然,火胜水则心病,水胜火何病之有?又曰:水藏在肾,开窍于耳,而水在志爲恐,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此亦有理,而蒙引以为推之使逺,凿之使深,恐过矣。气为阳,运动常显;血为隂,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为血卦。得干中画之阳,故为赤,纯则为大赤矣。脊者,外体之中心者,内藏之中。坎刚在中,故为美脊。刚在内而躁,故为亟。心前画柔,故首下而不昂;下画柔,故蹄薄而不厚。坎于马为曳者,防则失徤也。其于舆为多眚者,谓有防险而多阻碍也。盖行于险道,不若坤舆之行于平地者易且安也。为通,向来俱取维心亨之义。蒙引云:此通字全就人心说,狭矣。其取上下皆虚义,而以水流不盈解之,则又与沟渎同矣。王防云:行有孔穴,故为通,亦是。为月,向来与水同解,亦取外明内暗之义。蒙引云:月魄本暗,得日之光而明,是明繇外也。何以谓内明外暗?此说极有理,只当云月者水之精也,为是。为盗,向来与隠伏同解,亦取阳匿隂中之义。但所云盗太▯,以水为盗,隂阳以▯武为盗,以其皆属北方之坎也,则更进一步矣。若夫于木为坚多心,则以其刚在中故。无他义也。离爲火,爲日,爲电,爲中女,爲甲胄,爲戈兵。其于人也,爲大腹,爲乾卦,爲鳖,爲蟹,为蠃,为蚌,爲龟。其于木也,爲科上槁。离一阴在内而暗,二阳在外而明,内暗外明,故为火,此不可易也。为日,向来亦与火同解。蒙引云:「日者太阳之精,安得有内暗之理?」日与电,大抵只取明象。愚谓火也,日也,电也,皆取明象,而亦兼附丽之义。离,丽也;火丽木,日丽天,电丽云。常明者火,大明者日,暂明者电也。再索得女,故为中女。甲胄外刚,离之形也;戈兵上鋭,离之性也。愚谓一柔在内,而二刚在外,有防卫之象,故爲甲胄;有击刺之象,故为戈兵。大腹中虚也,坤爲腹,离得坎之中画,乃称大腹。焦氏云:「非离反大于坤,葢疾证也。」凿矣。愚谓坤为腹,取柔能容物之义;离爲大腹,则以其中怀隂物,而二阳包之,故爲大腹也。火与日,燥物者也,故爲乾卦。杨氏云:「鳖性静,取其中画之柔;蟹性躁,取其上下二画之刚;蠃取善丽之象;蚌取中虚之象;龟取文明之象。」蒙引歴辨其非,固自有理,但五物皆以外刚内柔了之,恐无谓矣。科,鸟巢如水盈科之科,葢结构木枝而成者,此本张子刚而躁之説也。蔡氏曰:「科,空也。木既中空,上必枯槁矣。」尤为明切。艮爲山,爲径路,爲小石,爲门阙,爲果蓏,爲阍寺,爲指,为狗,爲防,爲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二阴,土也。一阳隆起于地上,静而止,故爲山。山险阻,不能辟大途而成蹊,故爲径路。一刚坚而在坤土之上,故为小石。一阳连亘,二隂双峙,故为门阙。阙门之出入处,果木实蓏草实。一刚在上,象木果;二柔在下,象草蓏。干纯阳,故但为木果。艮一阳二阴,故为木之果,又为草之蓏。阍御止于外,象刚;寺给使于内,象柔。艮爲手,而所用以止物者,又在指也。狗,或作豿,谓虎子也。殊不必只依第八章解为是以其外刚能止物也。诗曰:「谁谓防无牙,何以穿我屋?」防前刚与狗同,黔喙之属。山居猛兽,牙齿坚利,能食生物者也。或以黔作钤,取铁义;或以黔作黎,取黒义。然既云能食生物,取如铁之义为是。属者不指定,而泛言其类之辞也。坎阳在中爲坚多心,艮阳在上,故爲坚多节。兑为泽,爲少女,爲巫,爲口舌,爲毁折,爲附决;其于地也,爲刚卤,爲妾,爲羊。
译坎是一阳在内、二阴在外,内明而外暗,所以为水。阳象水,二阴夹住它,所以为沟渎。“沟”字从水、从冓,有搬运弃置的意思,因此是疏导水流、预防水涝的设施;“渎”字从水、从卖,有收藏在匣中的意思,因此是蓄水、预防干旱的设施。阳气隐藏在阴中,所以为隐伏。徐氏说:阳在阴中,受到压抑却能制约阴,所以为矫輮。“矫”是把弯曲的东西矫正使它变直;“輮”是把直的东西揉弯使它变曲。这种解释极好,但把弓、轮合在一起解释就不对了。各卦本来没有这种卦体,应该分别取象才是。有人说,坎中刚爻象弓弣,上下柔爻象弓梢;中间的奇画象车轮的轴,上下偶画象车轮的辐条和牙,这种解释也有道理。阳气受困于阴中,所以为加忧。《素问》说,金在志为忧,水在志为恐;恐惧比忧愁更严重,所以说“加忧”。心和耳都是以空虚为形体,坎中为实,所以象征疾病和疼痛。郑氏说:火藏在心中,坎水胜过它,所以为心病。这个说法恐怕不对,火胜水才会使心病,水胜火又有什么病呢?他又说:水藏在肾中,肾开窍于耳;水在志为恐,恐惧会伤肾,所以为耳痛。这也有道理,但蒙引认为应当把它推演得更远、凿解得更深,恐怕过头了。气属阳,运动时常常显现;血属阴,流行时常常幽隐。血存在于形体之中,就像水存在于天地之间,所以为血卦。坎得到乾的中画之阳,所以为赤;如果纯阳,就成为大赤。脊是身体外形的中心,也是体内所藏的中心。坎的刚爻在中间,所以为美脊。刚爻在内而性情躁动,所以为亟。中间画以前的柔爻在上,所以马头向下而不昂起;下画为柔,所以马蹄薄而不厚。坎对于马为曳,是因为陷入险中就会失去健行之力。对于车舆为多眚,是说有险阻而多有阻碍。车行在险路上,当然不如坤舆行于平地那样容易而安稳。为通,过去都取“维心亨”的意义。蒙引说,这个“通”字完全从人心来说,范围太狭了。若取上下都虚的意义,用水流不满来解释,那又和沟渎相同了。王氏说,行走之处有孔穴,所以为通,这也说得通。为月,过去常与水一同解释,也是取外明内暗的意义。蒙引说,月魄本来是暗的,得到太阳的光才明,这是光明来自外部,怎么能说内明外暗呢?这个说法很有道理,只应当说“月是水的精华”,这样才对。为盗,过去常与隐伏一同解释,也是取阳气隐藏在阴中的意义。但《太玄》把盗解释得更深,以水为盗;阴阳家把玄武视为盗,因为它们都属于北方的坎,这就更进了一层。至于对于木为坚多心,是因为刚爻在中间,没有别的意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步〕 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对于人来说,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对于木来说,为科上槁。离是一阴在内而暗,二阳在外而明,内暗外明,所以为火,这一点不可更改。为日,过去也与火同样解释。蒙引说:“太阳是太阳之精,怎么会有内暗的道理?”日和电,大体都只是取光明之象。我认为,火、日、电都取光明之象,同时也兼有附丽之义。离就是附丽:火附丽于木,日附丽于天,电附丽于云。经常明亮的是火,大明的是日,暂时明亮的是电。离再索而得到女,所以为中女。甲胄外部刚硬,是离的形象;戈兵上部尖锐,是离的性质。我认为,一柔在内、二刚在外,有防卫之象,所以为甲胄;有击刺之象,所以为戈兵。大腹是因为中间虚空。坤为腹,离得到坎的中画,所以称为大腹。焦氏说:“这不是说离比坤大,而是疾病的征象。”这种解释过于穿凿。我认为,坤为腹,是取柔顺而能容纳万物之义;离为大腹,是因为中间包藏阴物,而二阳包围在外,所以为大腹。火和太阳都能使物干燥,所以为乾卦。杨氏说:“鳖性情安静,取其中画柔;蟹性情躁动,取上下二画刚。” 蠃取其善于附丽的象;蚌取其中间空虚的象;龟取其文采光明的象。蒙引逐一辨析这些说法的错误,自然也有道理;但如果把五种动物都解释为外刚内柔,恐怕没有意义。科,是鸟巢,又像水流注满坑洼的“科”,大概是用木枝构成的。这是采用张子关于刚而躁的说法。蔡氏说:“科,就是空。树木既然中间空了,上部就一定会枯槁。”这个解释尤其明白贴切。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防,为黔喙之属。对于木来说,为坚多节。二阴象土,一个阳爻在地上隆起,静止而不动,所以为山。山势险阻,不能开辟宽大的道路,只能形成小路,所以为径路。一刚爻坚硬而处在坤土之上,所以为小石。一阳爻连绵横亘,二阴爻分立两旁,所以为门阙。阙是门的出入之处;果是树木的果实,蓏是草本的果实。一个刚爻在上,象征树木的果实;二柔爻在下,象征草本的蓏。阍负责在外阻止人进入,象刚;寺负责在内供人差遣,象柔。艮为手,而手用来止住事物的部位又在手指,所以为指。狗,有的本作“豿”,指虎子,不必只依照第八章解释为狗;但按其外刚而能阻止事物来取象,也是可以的。《诗经》说:“谁说防没有牙,凭什么穿破我的房屋?”防的前部刚硬,和狗相同,属于黔喙之类。山中居住的猛兽,牙齿坚硬锋利,能够吃生物。有人把“黔”作“钤”,取坚如铁之义;有人把“黔”作“黎”,取黑色之义。但既然说能够吃生物,取如铁坚硬的意义更为恰当。“属”是不特指某一种,而泛指这一类事物的说法。坎是阳爻在中间,所以为坚多心;艮是阳爻在上,所以为坚多节。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对于地来说,为刚卤,为妾,为羊。
易》防云:「上偶象土,二阳象水,聚若然是,土在水上也。」按兑一隂停于二阳之上,上虚下实,水聚之象也,故爲泽。朱子所谓取坎水而塞其下流之象,最为明切。三索而得女,故爲少女。兑上拆口象,故为巫,爲口舌。巫通乎幽,以言悦神者也;口舌交乎显,以言悦人者也。兑正秋,金气始凝,条枯实落,故为毁折。一阴不能自决,而附阳以决,故谓附决。折毁,谓槀秆之属;附决,谓果蓏之属也。气润爲卤,使下土不坚,则盐水虚漏而不可煎,故卤土必刚。《说文》云:「卤,西方咸地。」兑正西,又金也,故爲刚卤。又下土坚硬而上卤湿,兑二阳在下,一阴在上之象也。少女从姊为娣,故曰妾。羊或作阳,谓无家女也,殊不必只依第八章解爲「是以其内狠外悦也」。八卦之象,推而广之,至百十有一。自天文、地理、人、事物类,以至性命、心气之防,形色、声容之显,无所不具。或取诸彖象,或取诸爻象,或孔子自取,皆圣人敎人格物,处学者触类而通之。如干为君,坤为臣,干爲圆,坤为方,离为乾卦,则坎为湿,坎为血卦,则离爲气。举一隅反,以三隅知,天地闲随事随物,莫不具有八卦之理也。若遇一件,只作一件物事放过,无所贵乎读易矣。或者谓诸象定自伏羲,至文周系易不能尽取,故孔子悉録以垂后,未知然否。右第十一章
易酌卷十三
钦定四库全书易酌卷十四祁州刁包撰
译《易防》说:“上面的偶爻象土,下面的二阳爻象水,聚集起来正是这样,土在水的上面。”考察兑卦,一个阴爻停在二阳爻之上,上虚下实,是水聚集的象,所以为泽。朱子所说的取坎水、堵塞其下流之象,最为明白贴切。兑三索而得到女,所以为少女。兑上画分裂,象口,所以为巫、为口舌。巫能够沟通幽冥,用语言使神灵喜悦;口舌用于显明的人间,用语言使人喜悦。兑正当秋季,金气开始凝聚,枝条枯萎、果实脱落,所以为毁折。一个阴爻不能独自决断,而依附阳爻来决断,所以称为附决。毁折,是指枯秆一类的东西;附决,是指果实、蓏果一类的东西。气候湿润就会形成卤,使下层土壤不坚实,盐水便会渗漏而不能煎制,所以卤地必定坚硬。《说文》说:“卤,是西方的咸地。”兑正处西方,又属金,所以为刚卤。又因为下层土坚硬、上层卤地湿润,正象兑的二阳在下、一阴在上。少女跟随姐姐出嫁,称为娣,所以说为妾。羊有的本作“阳”,指没有夫家的女子;不必只依第八章解释为“因为它内里刚狠而外表喜悦”。八卦的卦象推演扩大开来,可以达到一百一十一个。从天文、地理、人物、事物各类,直到性命、心气的幽微,以及形色、声音、仪容等显著方面,没有不包括在内的。有的取自卦辞、卦象,有的取自爻辞、爻象,有的是孔子自己取象;这些都是圣人教人穷究事物之理,使学习者触类旁通。比如乾为君,坤为臣;乾为圆,坤为方;离为乾卦,那么坎就为湿;坎为血卦,那么离就为气。举出一个方面,反过来就能知道另外三个方面;天地之间,随着事物和万物的不同,没有一处不具有八卦的道理。如果遇到一件事,只把它当作一件普通事物而放过,那就没有什么值得读《易》的了。有人认为,这些卦象本来都是伏羲确定的,只是到了文王、周公系辞作《易》时不能全部采用,所以孔子把它们全都记录下来传给后世,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以上是第十一章。《易酌》卷十三。钦定四库全书。《易酌》卷十四。祁州刁包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