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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读易详说五

读易详説卷二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8–18 段

钦定四库全书读易详説卷三     宋 李光 撰上经【泰至蛊】▯【干下坤上】泰小往大来吉亨彖曰: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隂,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夫泰之为卦,干下而坤上,言天地之气交也。干,君道也。君能下下以成其政,臣能归美以报其上。君臣之情通,上下之势接,此泰之道也。一气不顿进,寒暑往来,然后嵗功成焉。岂一朝一夕之故哉?治乱存亡,屈伸消长之理,所以致之,莫不有渐。小者往而大者来,然后吉且亨也。小为隂柔,大为阳刚。隂柔为小人,阳刚为君子。小人退聴而君子连彚而来,故为泰。天地交者,隂阳之气通而相感也。上下交者,君臣之道合而无间也。君子小人相为消长,退小人之术,岂在廹逐之哉?阳刚在内,势足以有为,则隂柔知其不胜而聴命矣。在外者,特不使之在君侧,握朝权耳。故一阳在下,其卦为复;二阳在下,其卦为临。阳虽未盛,而浸以长矣。故曰:「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象曰: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天地交泰,以象太平盛极之时。圣王于此时不敢忽也。财成其道,则有节制;辅相其宜,则无过差。故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乱,然后乱亡无自而至焉。此其几微不可不戒者,以左右民者,民至愚而无知,非圣人有以利导扶持而安全之,则其居太平之时也,骄奢滛泆,无所不至,而卒蹈于刑辟者多矣。周家之业,至成王、周公始陈后稷先公致王业之艰难。今观《七月》之诗,所以财成辅相天地以左右斯民者,可谓至矣。民为邦本,则太平之基也。天心不可见,考之民而已。初九拔茅茹以其彚征吉象曰拔茅征吉志在外也初九,最处干下,为健之始,阳虽长而未盛,隂方退而未逺。圣贤君子欲有所为,非一人之力能独济也,必当拔用贤才,引其朋类,同心同徳,萃于朝廷,然后太平之功可得而成也。孔子曰:「茅之为物,薄而用可重也,可羞于王公,可荐于神明,以象贤者有洁白之质也。」茹者,根也。茅之生也,根相牵连。彚者,类也。征者,进也。进必以正,故曰「征」也。君子小人各有其类,拔其一则皆相连而起,有茹之象。君子进则所引拔者皆君子,君子众多则生民必被其利,宗社必蒙其福,故曰「以其彚征,吉也」。象曰:「拔茅征吉,志在外者。」小人得路,志于得君而已。君子得路,必搜访于外,以尽天下之贤才,使野无遗贤,故曰「志在外也」。抑君子之进,常出于不得已,彼其于世未数数然也,故虽享厚禄,握重权,而其志未尝不惕然以颠覆为惧,而思退身之乐也。岂与贪得患失者同日语哉?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象曰:包荒,得尚于中行;以光大也。九二以阳刚之才,有应乎五,而处人臣之正,当泰之时,能包含荒▯。虽狂狷之士不顾险患,如不假舟楫而冯河者,无不容纳。此真大臣之任。当海内交泰之时,人材众多,若遴选太精,则豪杰之士或不得其职,则聚而为冦盗者多矣。秦、隋之末,是也。当廓其度量,包含荒▯,逺者无所弃遗,则山林之士莫不皆至;近者无所阿比,故朋党之祸无自而兴。如此乃能配乎九五中行之主,而无偏党之私也。人臣之道至此,则光明盛大,不可有加矣。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象曰无往不复天地际也治乱存亡安危之相因,如隂阳寒暑之必至,有不可易者。惟圣人为能因其盈虚而消息之,使常治而不乱,常存而不亡,常安而不危也。消息之道,岂有他哉?兢业以圗之,危惧以处之。当治安而不忘乱亡之戒,则可以保其治安而无咎矣。勿恤其孚于食有福者,圣人处泰之时,常思艰难而履夫中正,则在我者无愧矣。人之信不信,何所恤哉?食者,人之所享也;福者,天之所降也。处泰之世,当乾道将复之时,独以艰难守正而享其福禄,非徼幸也。象曰:无往不复,天地际也。九三处乾坤之间,当天地之际,平者当陂,往者当复,惟艰难守正,庶可保其常安耳。圣人知世路之将阻,阳气之必复,故于此爻特为之戒云。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象曰:翩翩,不富,皆失实也。不戒以孚,中心愿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读易详说》卷三    宋代 李光撰写 上经【泰至蛊】【乾下坤上】泰:小的离去,大的到来,吉利而亨通。《彖传》说:泰卦是小的退去、大的到来,吉祥而亨通。这就是说天地之气相交,万物得以通达;上下相交,君臣的心志相同。卦内为阳、卦外为阴,内里刚健、外表柔顺,内有君子、外有小人。君子的道路日益增长,小人的道路日益消退。泰卦的卦象是乾在下、坤在上,说的是天地之气相交。乾象征君道。君主能够谦下对待臣下,以成就自己的政事;臣下能够把美名归于君主,以报答君上。君臣之间的感情相通,上下之间的形势相接,这就是泰道。气运不会一下子突然推进,寒暑往来交替,然后一年农功才能完成,哪里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呢?治乱、存亡、屈伸、消长的道理,其所以形成,没有不是逐渐造成的。小的退去、大的到来,然后才会吉祥而亨通。小指阴柔,大指阳刚;阴柔象征小人,阳刚象征君子。小人退去而君子成群到来,所以成为泰卦。天地相交,是阴阳之气相通并彼此感应;上下相交,是君臣之道相合而没有隔阂。君子和小人彼此消长,排退小人的办法,难道在于逼迫驱逐他们吗?阳刚在内,力量足以有所作为,阴柔便知道自己不能胜过它而听命。处在外面的,只是不让他们处在君主身边、掌握朝廷权力罢了。所以一阳在下,卦为复;二阳在下,卦为临。阳气虽然还没有盛大,却已经渐渐增长。因此说:“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 《象传》说:天地之气相交,就是泰卦。君主因此裁成天地之道,辅助天地之宜,以辅佐百姓。天地相交而成泰,象征太平极盛的时代。圣明的君王在这种时候也不敢忽视。裁成天地之道,就是有所节制;辅助天地之宜,就是避免过失。因此,安定时不忘记危险,存在时不忘记灭亡,太平时不忘记祸乱,这样祸乱和灭亡才没有机会自行到来。这些细微的征兆不可不戒惧。所谓辅佐百姓,是因为百姓至为愚昧无知,如果没有圣人用有利于他们的方法加以引导扶持,使他们获得安全,那么他们处在太平时代,骄傲、奢侈、淫逸、放纵,无所不至,最终陷入刑法的很多。周家的基业,到成王、周公时,才开始陈述后稷和先公创立王业的艰难。如今看《七月》这首诗,其中裁成、辅助天地以辅佐百姓的道理,可以说已经达到极致了。百姓是国家的根本,也是太平的基础。天意无法直接看见,只能通过考察百姓来了解。初九:拔起茅草,牵连着同类一同前进,吉祥。《象传》说:拔起茅草而前进吉祥,是因为心志在外。初九处在乾卦之下,是刚健的开始。阳气虽然增长却还没有盛大,阴气正在退却却还没有退远。圣贤君子想要有所作为,不是一人的力量能够独自完成的,必须选拔任用贤才,招引他们的同类,使他们同心同德,聚集在朝廷,然后太平的功业才能完成。孔子说:“茅这种东西质地微薄而用途却很贵重,可以献给王公,也可以荐给神明,用来象征贤者具有洁白的品德。”茹,是根。茅草生长时,根彼此牵连。彚,是同类。征,是前进。前进必须合乎正道,所以称为“征”。君子和小人各有自己的同类,拔起其中一个,便会彼此牵连而一同起来,有如茅根相连。因此,君子进用,所引荐提拔的也都是君子;君子众多,百姓必定得到他们的利益,国家社稷必定蒙受他们的福泽,所以说“以其彚征,吉”。《象传》说:“拔茅征吉,志在外。”小人得势,只想着取得君主的宠信而已;君子得势,必定向外搜访,网罗天下贤才,使民间没有被遗漏的贤人,所以说“志在外”。不过,君子的进用常常出于不得已,他们对于世俗地位并不热衷,因此即使享有厚禄、掌握重权,内心也始终警惕,以覆亡为忧惧,并思考退身的安乐。这哪里能和那些贪图所得、患得患失的人相提并论呢?九二:包容荒秽,徒步渡河,不遗弃远方的人,使朋党消亡,得到辅佐中行之主的地位。《象传》说:包容荒秽,能够得到辅佐中行之主的地位,是因为光明广大。九二有阳刚的才能,与六五相应,又处在臣下正当的位置;在泰时能够包容荒秽。即使是狂放或拘谨的士人,不顾危险祸患,像不借舟船而徒步渡河的人,也没有不容纳的。这才是真正的大臣所承担的责任。天下交泰之时,人才众多;如果选拔过于精细,豪杰之士有的不能得到适当职位,聚集起来成为盗寇的就会很多。秦朝、隋朝末年就是这样。应当扩大自己的度量,包容荒秽;远方的人没有被遗弃,山林中的士人便没有不前来;近处的人没有受到偏私阿附,朋党的祸患便没有由此兴起。这样才可以配合九五居中而行正道的君主,不怀有偏私结党的心。臣下之道达到这种程度,便是光明盛大,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了。九三:没有平地不变成陡坡,没有前往而不返回。艰难中守持正道,没有灾咎。不必忧虑诚信,在饮食方面有福可享。《象传》说:没有前往而不返回,是因为处在天地交接之际。治乱、存亡、安危彼此相因,就像阴阳寒暑必然到来一样,有不可改变的规律。只有圣人能够顺应盈虚的变化而使其消长,使天下常治而不乱、常存而不亡、常安而不危。消长的道理难道还有别的吗?就是以兢兢业业的态度谋划,以危惧之心处事。在天下太平安定时不忘记乱亡的戒惧,就可以保全太平安定而没有灾咎。“不必忧虑诚信,在饮食方面有福”,是说圣人处在泰时,常常思考艰难而履行中正之道,这样自己便没有惭愧。别人是否相信,何必忧虑呢?食,是人所享用的;福,是上天所降下的。处在泰世、乾道将要恢复的时候,独自以艰难的态度守持正道而享受福禄,并不是侥幸。 《象传》说:“没有前往而不返回,是因为处在天地交接之际。”九三处在乾坤之间,正当天地交接之处,平坦的终将变陡,前往的终将返回,只有在艰难中守持正道,才或许能够保有长久的安定。圣人知道世路将要艰阻,阳气必然恢复,所以特别在这一爻加以警戒。六四:轻快地前进,不富有,却能使用邻近的人;不待告诫便彼此信任。《象传》说:轻快地前进而不富有,是因为大家都失去了实质;不待告诫便彼此信任,是因为内心本来就有这样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