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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会通十八

周易会通卷十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452–476 段

之则为九,此天数也。阳道常饶,隂道常乏。地之数不能为三,止于两而已。三而两之为六,故六为坤。去伪参天两地而倚数,此在揲蓍上説。参者,元是个三数,防物事自家从而三之。两者,元是个两数,防物事自家从而两之。虽然,却只是说得个三两,在未见得成何数。倚数云者,似把几件物事挨放这里。且如先得个三,▯得个三,只成六;又得个三,方成九。若得个二,却成八。恁地倚得数出来。有人说参作三,谓一三五;两谓二四。一三五固是天数,二四固是地数。然而这却是积数,不是倚数。渊一个天参之则三,一个地两之则二,数便从此起。此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一个道理,不须合来看。然要合也合得一个三,一个二,成五。衍之则成十,便是五十。渊】纂注【张子曰:地所以两分刚柔男女而效之法也。天所以参一太极两仪而象之性也。又曰:两不立则一不可见,一不可见则两之用息。潘氏梦旂曰:蓍数卦爻,易之□也。道徳性命,易之妙也。参天两地谓五也。数数者必以五,虽穷乎十百千万,必以五。数之所以倚数也】观变于隂阳而立卦,发挥于刚柔而生爻【吕音训:观变,陆氏曰:一本作观变化。挥,陆氏曰:音辉。晁氏曰:扬也。王廙韩云:散也】附録【朱子语问:观变于隂阳而立卦,观变是就蓍数上观否?曰:恐只是就隂阳上观,未用说到蓍数处。学蒙:观变于隂阳,且统说道有防画阳,防画隂成个甚卦。发挥刚柔却就七八九六上说。初间做这个卦时,未晓得是变与不变。及至发挥出刚柔了,方知这老隂少隂,那是老阳少阳。渊分竒偶便是画,积画便成卦。卦中看画便是爻。学蒙问:既冇卦则有爻矣,先有卦而后言爻何也?曰:自作易而言之,则有爻而后有卦。此却是以后人观易而言。方其立卦时,只见得是卦。及细别之,则有六爻。问隂阳刚柔,一也,而别言之,何也?曰:观变于隂阳,近于造化而言;发挥刚柔,近于人事而言。且如泰卦,以卦言之,只见得小往大来,隂阳消长之意;爻里面便有包荒之类。道夫】纂注【蔡氏曰:隂阳七八九六也,观七八九六之变,则卦可得而立矣。隂阳之变,即可以为爻。后言发挥刚柔而生爻者,盖未入用则谓之隂阳,已入用则谓之刚柔也】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吕音训:尽,陆津忍反】集解【朱子曰:和顺从容,无所乖逆,统言之也。理谓随事得其条理,析言之也。穷天下之理,尽人物之性,而合于天道,此圣人作易之极功也。此第一章】附録【程子语: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者,体用也。绚和顺于道徳而理于义,义则是天道也。易言理于义,一也。求是即为理,义言理义,不如且求是,易晓。求是之心,俄顷不可忘。理于义,此理云者,犹人言语之间常所谓理者,非同穷理之理。凡观书不可以相类而泥其义,不尔则字相梗当。观其文势上下,如充实之美与诗之言美,轻重不同。精义所务于穷理者,非道须尽穷了天下万物之理,又不道是穷得一理便到,只是要积累多后自然见去。大临穷理尽性矣。曰:以至于命,则全无着力处,如成于乐,乐则生矣之意同。绚穷理尽性以至于命,三事一时并了,元无次序,不可将穷理作知之事。若实穷得理,即性命亦可了。大临如言穷理以至于命,以序言之,不得不然,其实只是穷理便是尽性至命也。棣穷理尽性至命,一事也。才穷理便尽性,尽性便至命。因指树曰:此木可以为柱,理也;其曲直者,性也;其所以曲直者,命也。理性命一而已。时氏拾遗:理也,性也,命也,三者未尝有异。穷理则尽性,尽性则知天命矣。天命犹天道也。以其用言之,则谓之命。命者,造化之谓也。□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穷理便是至于命。子厚亦是失于太快。此义尽有次序。须是穷是便能尽得已之性。则推类又尽人之性。既尽得人性。须尽并万物之性。一□尽得如此。然后至于天道也。其间煞有事。岂有当下便理会了。学者须是穷理为先。如此则方觉有合。言知命与至于命。尽冇逺近。岂可以知便谓之至也。精义理则须穷性。则须尽命。则不可言穷与尽。只是至于命也。横渠昔常譬命是原。穷理与尽性如穿渠引源。然渠与源是两物。后来此议必改。大临朱子语问: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就圣人上说,是就易上说。曰是说易。

译三次相参就是九,这是天数。阳道通常有余,阴道通常不足。地数不能取三,只能止于二。三与二相乘为六,所以六为坤。去伪说:“参天两地而倚数”,这是在揲蓍法上说的。“参”本来是一个三数,把某物加以三倍;“两”本来是一个二数,把某物加以二倍。不过,这只说出了三和二,还没有显出究竟成为什么数。所谓“倚数”,好像是把几件东西依次排列在这里。比如先得到一个三,再得到一个三,只成为六;再得到一个三,才成为九;如果得到一个二,就成为八。这样依次相倚,数才显现出来。有人把“参”解释为三,即一、三、五;把“两”解释为二、四。一、三、五确实是天数,二、四确实是地数,但这说的是积数,不是倚数。渊说:一个天数加三倍就是三,一个地数加两倍就是二,数就从这里开始。这与大衍之数五十各自说明一种道理,不必合在一起看;但若要合起来解释也可以:一个三、一个二,合成五;推衍就成为十,便是五十。纂注:张子说:地之所以用“两”,是把刚柔、男女分成两类,并以此效法天地之法。天之所以用“参”,是把一个太极分为两仪,并象征其本性。又说:没有“两”,就显不出“一”;显不出“一”,两者的作用也就停止。潘氏梦旂说:蓍数、卦爻,是《易》的□;道德、性命,是《易》的奥妙。“参天两地”说的是五。各种数都必以五为基础,即使推到十、百、千、万,也必以五为基础;这就是数之所以能够相倚。观察阴阳的变化而创立卦象,发挥刚柔的变化而产生爻。【吕音训:“观变”,陆氏说有的本子作“观变化”。“挥”,陆氏读辉,晁氏说是扬,王廙、韩氏说是散。】附录:朱子说:有人问:“观察阴阳的变化而立卦”,这里的“观变”是从蓍数上观察吗?回答:恐怕只是从阴阳上观察,还没有说到蓍数。学蒙说:所谓观察阴阳的变化,只是总说有几画阳、几画阴,构成什么卦;发挥刚柔则是就七、八、九、六来说。开始制作这个卦时,还不知道它是变爻还是不变爻;等到把刚柔的变化发挥出来,才知道哪些是老阴、少阴,哪些是老阳、少阳。渊说:区别奇偶就是画,累积画就成为卦;在卦中看画,就是爻。学蒙问:既然有了卦就有了爻,为什么先说有卦,后来才说爻呢?回答说:如果从创作《易》的角度说,是先有爻而后有卦;这里却是从后人观察《易》的角度说的。刚创立卦时,只看见它是卦;等到详细分别,才知道其中有六爻。问:阴阳与刚柔本来是一回事,为什么要分别说?回答:观察阴阳的变化,接近于从天地造化来说;发挥刚柔,接近于从人事来说。比如泰卦,从卦整体来说,只看得出“小往大来”、阴阳消长的意思;落到爻中,就有“包荒”之类的具体内容。纂注:蔡氏说:阴阳就是七、八、九、六;观察七、八、九、六的变化,就可以创立卦。阴阳的变化本身就可以成为爻。后面说发挥刚柔而产生爻,是因为尚未进入作用时称为阴阳,已经进入作用时称为刚柔。和顺地遵循道德,并且在义理上得到条理;穷究事物的道理,充分实现人的本性,以达到天命。【吕音训:“尽”,陆氏读津忍反。】集解:朱子说:“和顺从容,没有违逆”,这是总说;“理”是随事物而各得其条理,是分说。穷究天下的道理,充分实现万物的本性,并与天道相合,这是圣人创作《易》的最高功效。这是第一章。附录:程子说:“和顺于道德,而理于义”,说的是体与用。绚说:和顺于道德而在义理上得到条理,其中的“义”就是天道。《易》中说“理于义”,意思是一样的。求得正确就是“理”;与其说“理义”,不如暂且只说求得正确,这样容易明白。求得正确的心,一刻也不能忘。“理于义”中的“理”,就像人们平常说话所说的“理”,不同于“穷理”的“理”。凡是读书,不能因为字义相近就拘泥于同一解释,否则字句之间就会互相抵牾。要看上下文的文势,例如“充实之美”和《诗》中所说的“美”,轻重并不相同。穷理所致力的精微义理,并不是说必须把天下万物的道理全部穷尽,也不是说穷通一个道理便达到终点,只是要不断积累,积累多了以后自然能够看见。大临问“穷理尽性”。回答:说“以至于命”,完全没有可用力之处,与“成于乐,乐则生矣”的意思相同。绚说:穷理、尽性、至命,三件事在同一时刻完成,原本没有先后次序,不能把穷理只看作认识上的事。如果确实穷尽了道理,那么性命也就可以明白。大临说:若按次序说“穷理以至于命”,虽然不得不这样说,实际上穷理就是尽性、至命。棣说:穷理、尽性、至命,是一件事;刚穷理就能尽性,尽性就能至命。程子指着树说:这棵树可以做柱子,这是理;它弯曲或挺直,是性;它之所以弯曲或挺直,是命。理、性、命本来就是一回事。时氏《拾遗》说:理、性、命三者从来没有不同。穷理就能尽性,尽性就能知天命。天命也就是天道。就其作用来说,称为命;命就是造化。□“穷理尽性以至于命”,只是穷理便是至于命。子厚也失之于过快。这个道理其实有层次:必须先穷究是非,然后才能充分实现自己的本性;再由此推类,充分实现人的本性;既充分实现人的本性,还必须穷尽万物的本性;一□都做到这样,最后才能达到天道。其中的工夫很多,哪里能一下子就全部领会?学习的人必须把穷理放在首位,这样才会感到有所契合。说“知命”和“至于命”,有远近之分,怎么能刚知道就说已经达到呢?精义说:理必须穷究,性必须尽其所能,命则不能说穷或尽,只能说达到命。横渠从前常比喻说,命是源头,穷理、尽性就像开渠引水;但渠和源毕竟是两种东西,后来这种说法一定会改正。大临引朱子说:问“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就圣人说,还是就《易》说?回答:是说《易》。

又问:和顺是圣人和顺,不曰是易之和顺。道德而理于义,如吉凶消长之道,顺而无逆是和顺道徳也。理于义则又极其细而言,随事各得其冝之谓也。和顺道徳如极髙明,理于义如道中庸。学蒙:和顺道徳而理于义是统说。防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说。防上一句是离合言,之下一句以浅深言之。凡卦中所说莫非和顺那道徳不悖了他。理于义是细分它逐事上各有个义理。和顺字理字最好看。圣人这般改移不得。渊:和顺道徳是黙契本原,处理于义是应变合冝处。物物皆有理,须一一推穷。性则是理之极处,故云尽。命则性之所自来处,故云至。荅许升:穷理是理会得道理穷尽。尽性是做到尽处。如能事父然后尽仁之性,能事君然后尽义之性。闳雅:穷理是知上说,尽性是仁上说。言能造其极也。至于范围天地是至命事。言与造化一般。又问:穷理尽性至于命。曰:此本是就易上说。易上尽具许多道理,直是穷得物理,尽得人性,到得那天命。所以通书说易者性命之原。此只言作易者如此,后来不合将做学者事看。渊:穷理尽性至命本是就易上说。易上皆说物理便是穷理,尽性即此便是至命也。诸先生把来就人上说,能穷理。了方至于命,圣人作易,时固是具得许多道理,人能体之而尽,则便似那易。它说那吉凶悔吝处,莫非和顺道徳理于义,穷理尽性之事。这一句本是说易之书如此,后人说去学问上,却是借它底,然这上也有这意思,皆是自浅至深。淳问:穷理尽性以至于命,程张之说孰是?曰:各是一说。程子皆以见言,不如张子冇作用。穷理是知,尽性是行。觉程子是说得快了,如为子知所以为孝,为臣知所以为忠,此穷理也;为子能孝,为臣能忠,此尽性也。能穷其理而充其性之所有,方谓之尽以至于命,是拖脚说得。于天者,盖性是我之所至者,命是天之所以与我者也。昔尝与人论舜事,舜尽事亲之道,至天下之为父子者定,知此者穷理者也,能此者尽性者也,必大】纂注【胡氏宏曰:命有穷通,性无加损,尽其性则至于命。勉斋黄氏曰:性命一也,天所赋为命,物所受为性,性命系于气,则天之所赋,吾之所受者刚柔通塞,受制于不齐。性命纯乎徳则天所赋,吾之所受者中正纯粹,皆原于固有之徳穷理尽性则不但徳胜其气而已,且将性命于天矣。天徳天理,徳以所得者而言,理以本然者而言,故性曰天徳命曰天理,亦一而已,非二物也。如此则气之偏者变而正,柔者变而强,昏者变而明矣,其不可变者死生夀夭有定数也。南轩张氏曰:义在我也,命在天也,天下之人皆知义命,则圣人之易不作矣。惟夫不知义不知命,此圣人不得已而生蓍倚数立卦生爻,凡以为天下不知义命者设也。朱氏曰:昔者圣人至倚数说,防数也,观变于隂阳而立卦,说揲蓍分卦也,发挥于刚柔而生爻,说爻有变动也,和顺至至于命,说所繋爻彖之辞也。双湖先生曰:此章大抵论伏羲作易后,欲教天下后世用易,故示人以因蓍求卦之法,无非欲使斯人安于义命之天而已。圣人虽专指伏羲,然文王、周公系辞初不出义命之教,亦在其中矣】昔者圣人之作易也,将以顺性命之理,是以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而两之,故易六画而成卦,分隂分阳,迭用柔刚,故易六位而成章【吕音训迭陆田节反六位陆氏曰本又作六画】集解【朱子曰兼三才而两之总言六画又细分之则隂阳之位间杂而成文章也此第二章】附録【程子语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兼三才一之也而两之不雨则无用绚有道者亦一作言自分明只作寻常本分事说了孟子言尧舜性之舜由仁义行岂不是寻常说话至于易只道个立人之道曰仁与义则和性字由字也不消道自己分明隂阳刚柔仁义只是一个道理吁昔者圣人立人之道曰仁曰义中庸曰仁者人也亲亲为大义者冝也尊贤为大唯能亲亲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唯能尊贤故贤者在位能者在职唯仁与义尽人之道则谓之圣人大隠仲尼言仁未尝兼义于易曰立人之道曰仁与义而孟子言仁必以义配盖仁者体也义者用也知义之为用而不外焉者可与语道矣世之所论于义者多外之不然则混而无别非知仁义之说者也酢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据今日合人道废则是今尚不废者犹只是有那些秉彞卒珍灭不得以此思之天壤间可谓孤立其将谁告邪大临朱子语昔者圣人之作易将以顺性命之理圣人作易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模写那个物事下文所说隂阳刚柔仁义便是性中有这个物事顺性命之理只是要发挥性命之理渊问立天之道曰隂阳道理也隂阳气也何故以隂阳为道曰形而上者谓之道

译又问:和顺,是圣人的和顺吗?回答:不是,是《易》的和顺。所谓“道德而理于义”,比如吉凶消长的道理,顺应而没有违逆,就是和顺道德;“理于义”则说得更细,是随每件事各自得到适宜的道理。和顺道德,如同达到极高极明;理于义,如同实行中庸。学蒙说:和顺道德而理于义,是总说;穷理尽性至命,是分说。前一句是从离合方面说,后一句是从浅深方面说。凡卦中所说的内容,没有不是和顺那道德、不违背它的;“理于义”则是逐件细分,各有自己的义理。“和顺”“理”这两个字最值得体会,圣人这样改动,不能随意更换。渊说:和顺道德,是默默契合根本;处理于义,是应对变化而合乎适宜。万物各有其理,必须一一推究。性是理的极致,所以说“尽”;命是性所由来的地方,所以说“至”。回答许升:穷理,是把道理理解透彻;尽性,是做到本性的极致。比如能够侍奉父亲,才算尽了仁的本性;能够侍奉君主,才算尽了义的本性。闳雅说:穷理是从认识上说,尽性是从实行仁德上说,意思是能够达到它的极致。至于“范围天地”,则是达到命的境界,是说与造化相同。又问:穷理、尽性、至于命是什么意思?回答:这原本是就《易》来说的。《易》中完全具备许多道理,直要把事物的道理穷究尽,把人的本性充分实现,达到天命。所以《通书》说,《易》是性命的根源。这只是说创作《易》的人如此,后来却不恰当地把它看成学习者的事情。渊说:穷理尽性至命,本来是就《易》说的。《易》中所说的都是事物的道理,这就是穷理;尽性就在其中,也就是至命。诸位先生把它转到人的身上来说,认为人先能穷理,才达到命。圣人创作《易》时,固然已经具备许多道理;人能够体会并充分实行它,就与《易》相似。《易》中所说的吉凶悔吝,无不是和顺道德、理于义、穷理尽性的事情。这一句本来是说《易》这部书如此,后来的人转到学问上去说,是借用它的意思;不过其中也确实有这一层意思,都是由浅入深。淳问:关于穷理尽性至命,程氏、张氏的说法哪一种正确?回答:各自是一种说法。程子都从见解上说,不如张子说得有实际作用。穷理是认识,尽性是实行。我觉得程子的说法显得太快了:作为儿子,知道为什么要孝;作为臣子,知道为什么要忠,这是穷理;作为儿子能够孝,作为臣子能够忠,这是尽性。能够穷究其中的道理,并充实本性所具有的一切,才叫作“尽”;说“以至于命”,是拖带着补充说明的。所谓“于天”,是因为性是我所达到的境界,命是上天所赋予我的东西。过去曾与人讨论舜的事情:舜尽力实行侍奉父母的道理,直到天下人的父子关系都得到安定。知道这个道理的人,是穷理的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是尽性的人。必大。纂注:胡氏宏说:命有穷通,性没有增减;充分实现本性,就能达到命。勉斋黄氏说:性与命是一回事。上天所赋予的叫命,万物所承受的叫性。性命若系于气,那么上天所赋予、我所承受的刚柔、通塞,就会受到禀赋不齐的限制;性命若纯粹体现德,那么上天所赋予、我所承受的中正纯粹,都源于本有的德。穷理尽性不只是使德胜过气,还将使性命归属于天。天德、天理,以德所得到的来说叫天德,以本来如此的道理来说叫天理;所以性称为天德,命称为天理,实际上也是一回事,并非两种东西。这样,气的偏颇可以转为端正,柔弱可以转为刚强,昏暗可以转为明白;至于不能改变的生死寿夭,则有一定的数。南轩张氏说:义在我,命在天;天下人如果都知道义和命,圣人的《易》就不必创作了。正因为人们不知道义,也不知道命,圣人才不得不创制蓍法、依数立卦、产生爻辞,这一切都是为天下那些不知道义命的人而设的。朱氏说:从“昔者圣人”到“倚数”,说的是数;“观察阴阳的变化而立卦”,说的是用揲蓍法分卦;“发挥刚柔而生爻”,说的是爻有变动;“和顺”到“至于命”,说的是《易》中所系的爻辞、彖辞。双湖先生说:这一章大体论述伏羲创作《易》之后,想教天下后世使用《易》,所以向人们展示依据蓍草求取卦象的方法,无非是希望世人安于义命之天。圣人虽然专指伏羲,但文王、周公所系的卦辞,也并没有超出教人明白义命的范围,其中同样包含这一道理。】从前圣人创作《易》,是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所以建立天道,称为阴与阳;建立地道,称为柔与刚;建立人道,称为仁与义。兼取天地人三才而各分为两类,所以《易》用六画成卦;分别阴阳,交替使用柔刚,所以《易》用六位成章。【吕音训:“迭”,陆氏读田节反;“六位”,陆氏说有的本子作“六画”。】集解:朱子说: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类,是总说六画;再细分,就有阴阳各位间杂而成文章。这是第二章。附录:程子说:建立天道称阴阳,建立地道称柔刚,建立人道称仁义;兼取三才,是把一看作整体而再分为两类。若不分两类,就没有作用。绚说:有道德的人也只是把这些当作平常本分的事来说。孟子说尧舜是顺其本性,舜由仁义而行,难道不是平常话吗?至于《易》,只说建立人道称仁义,连性、由这些字也不必说,自己已经很明白了。阴阳、刚柔、仁义,只是一个道理。吁说:从前圣人建立人道,称为仁、称为义;《中庸》说仁就是人,以亲爱亲人为大;义就是适宜,以尊重贤人为大。只有能够亲爱亲人,才能由尊敬自己的老人推广到尊敬别人的老人,由爱护自己的幼小推广到爱护别人的幼小;只有能够尊贤,贤者才居于官位,有才能者才能任职。仁义充分体现人的道,就称为圣人。大隐说:孔子谈仁,从不把义并列;《易》却说建立人道称仁与义。孟子谈仁,必以义相配,是因为仁是体,义是用。知道义是仁的作用而不把它排除在外,才可以谈论道。世人谈义,大多把义看作外在之物,否则就混同仁义而不加分别,这都不是懂得仁义的人。酢说:建立人道称仁与义。以今天来看,人道合宜之处已经废失;如今仍未完全废失的,只是人所秉持的常性还没有完全灭绝。由此思考,天地之间可说是孤立无依,又能向谁告说呢?大临引朱子说:圣人创作《易》,是要发挥性命的道理,把那种事物描绘出来。下文所说阴阳、刚柔、仁义,就是性中所具有的这些东西;顺性命之理,就是发挥性命的道理。渊问:建立天道称阴阳,阴阳既是道理又是气,为什么以阴阳为道?回答:形而上者叫道。

形而下者谓之器明道以为须着如此说。然器亦道,道亦器也。道未尝离乎器,道只是器之理。如这交椅是器,可坐便是交椅之理。如这人身是器,语言动作便是人之理。理只在器上,理与器未尝相离。所以「一隂一阳之谓道」。淳问:隂阳以气言,刚柔则有形质可见矣。仁与义则又合气与形而理具焉,然亦一而已矣。盖隂阳者,阳中之隂阳;柔刚者,隂中之隂阳也。仁义者,隂阳合气,刚柔成质,而是理始为人道之极也。然仁为阳刚,义为隂柔。仁主发生,义主收敛,故其分属如此。或谓▯子云说:「君子于仁也柔,于义也刚。」盖取其相济而相为用之意。曰:仁体刚而用柔,义体柔而用刚。铢隂阳柔刚仁义看来,当曰义与仁,当以仁对阳。仁若不是阳刚,如何做得许多造化?义虽刚,却主于收敛;仁却主发舒,这也是阳中之隂,隂中之阳,互藏其根之意。且如今人用赏罚,到赐与人自是无疑,便做将去;若是刑杀时,便迟疑不肯果决做。这见得阳舒隂敛,仁属阳,义属隂处。渊仁礼属阳,义智属隂。袁机仲却说:义是刚底物,合属阳;仁是柔底物,合属隂。殊不知舒畅发逹便是那刚底意思,收敛藏缩便是那柔底意思。它只念得「于仁也柔,于义也刚」两句便如此说,殊不知正不如此。又云:以气之呼吸言之,则呼为阳,吸为隂。吸便是收敛底意。郷饮酒义云:「温厚之气盛于东南,此天地之仁气也;严凝之气盛于西北,此天地之气气也。」僴盖尝论之:阳主进,而隂主退;阳主息,而隂主消。进而息者其气强,消而退者其气弱,此隂阳之所以为柔刚也。阳刚温厚,居东南,主春夏,而以作长为事;隂柔严凝,居西北,主秋冬,而以敛藏为事。作长为生,敛藏为杀,此刚柔之所以为仁义也。以此观之,则隂阳刚柔仁义之位,岂不晓然?而▯子云之所谓「于仁也柔,于义也刚」者,乃自其用处之末流言之。盖亦所谓阳中之隂隂中之阳,固不妨自为一义,但不可以杂乎此而论之耳。荅袁枢:若▯子云,于仁也柔,于义也刚,又自是一义,便是这个物事,不可以一定名之,看它用处如何。隂阳是阳中之隂阳刚柔是隂中之隂阳。刚柔以质言,是有个物了,见得是刚底、柔底。隂阳以气言,□子仁义礼知,既知得界限分晓,又须知四者之中,仁义是个对立底闗键。盖仁,仁也,而礼则仁之着;义,义也,而知则义之藏。春夏秋冬虽为四时,然春夏皆阳之属也,秋冬皆隂之属也。故曰:立天之道,曰隂与阳;立地之道,曰柔与刚;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知天地之道,不两则不能以立,故端虽有四,而立之者则两耳。埴隂阳成象,天道之所以立也;刚柔成质,地道之所以立也;仁义成徳人道之所以立也。道一而已,随事着见,故有三才之别于其中,又各有体用之分焉。其实则一太极也。董阳也,刚也,仁也,物之始也;隂也,柔也,义也,物之终也。亚夫问:“仁如何比刚?”曰:“如春生则气舒,自是刚;秋杀则气收敛而渐衰,自是柔。”佐立天之道曰隂与阳,是以气言;立地之道曰柔与刚,是以质言;立人之道曰仁与义,是以理言。董兼三才而两之:初刚而二柔,三仁而四义,五阳而上隂两之,如言加一倍,本是一个,各加一个为两。显子天下道理,只是一个,包两个。五行五个,便是十个。甲乙便是两个木,丙丁便是两个火,戊己便是两个王金水亦然。所谓兼三才而两之,便都是如此。义刚问:“将以顺性命之理而下言立天地人之道,乃继以兼三才而两之,此恐是言圣人作易之由,如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冝始作八卦相似。”盖圣人见得三才之理,只是隂阳刚柔仁义,故为两仪、四象、八卦,也只是这道理。六画而成卦,也不知如何。曰:“圣人见得天下只是这两个物事,故作易只是模写出这。”防问:“模写出来,便所谓性命之理?性命之理,便是隂阳刚柔仁义否?”曰:“便是顺性命之理。”问:“兼三才如何分?”曰:“以一卦言之,上两画是天,中两画是人,下两画是地。初刚而二柔,三仁而四义,五阳而上隂。两卦各自看,则上与三为天,五与二为人,四与初为地。”问:“以八卦言之,则九三者天之阳,六三者天之隂,九二者人之仁,六二者人之义,初九者地之刚,初六者地之柔。不知是否?”曰:“恁地看也得。如上便是天之隂,三便是天之阳,五便是人之仁,二是人之义,四是地之柔,初是地之刚。”道夫问:“分隂分阳,迭用刚柔。

译形而下者叫器。明道认为必须这样说。然而器也是道,道也是器;道从来没有离开器,道只是器所体现的道理。比如这把交椅是器,可以坐便是交椅的道理;比如人的身体是器,语言行动便是人的道理。理只存在于器上,理与器从来没有分离。所以说“一阴一阳之谓道”。淳问:阴阳是从气来说的,刚柔则有可以看见的形质;仁义又是合气与形而具有的理,但也仍是一回事。大概阴阳,是阳中所含的阴阳;柔刚,是阴中所含的阴阳;仁义,是阴阳合成气、刚柔形成形质之后,这个理才成为人道的极致。不过仁属阳刚,义属阴柔。仁主生发,义主收敛,所以这样分别归属。有人说扬子云说“君子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大概取的是相互调济、彼此发挥作用的意思。回答:仁的体是刚,作用是柔;义的体是柔,作用是刚。铢说:阴阳、柔刚、仁义看来应当说成“义与仁”,应以仁对应阳。仁如果不是阳刚,怎么能完成那么多造化?义虽然刚,却主收敛;仁却主发舒,这也是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彼此互藏根本的意思。比如现在人使用赏罚,到了赏赐别人时自然没有疑虑,立即实行;若是刑杀,就迟疑而不肯果断执行。这可以看出阳主舒展、阴主收敛,仁属阳、义属阴。渊说:仁、礼属阳,义、智属阴。袁机仲却说:义是刚的东西,应当属阳;仁是柔的东西,应当属阴。他却不知道,舒畅发达正是刚的意思,收敛藏缩正是柔的意思。他只记得“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这两句话,所以这样解释,却不知道实际并不是这样。又说:以气的呼吸来说,呼是阳,吸是阴;吸就是收敛的意思。《乡饮酒义》说:“温厚之气盛于东南,这是天地的仁气;严凝之气盛于西北,这是天地的义气。”僴说:我曾经论述过:阳主进,阴主退;阳主息长,阴主消减。进而息长的,气势强;消减而退的,气势弱,这就是阴阳之所以表现为柔刚。阳刚温厚,居于东南,主宰春夏,以生长为事;阴柔严凝,居于西北,主宰秋冬,以收敛潜藏为事。生长属于生,收敛潜藏属于杀,这就是刚柔之所以表现为仁义。由此看来,阴阳、刚柔、仁义的分位,难道不是清楚明白吗?扬子云所说“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只是从它们作用的末流来说的。大概也可以说是阳中之阴、阴中之阳,自成一种义理并无妨碍;但不能把这种说法混杂到这里来讨论。回答袁枢:扬子云所说“对于仁是柔,对于义是刚”,自成一种义理,正是这个事物的另一面,不能用固定名称限定,要看它发挥作用时的情形。阴阳是阳中的阴阳,刚柔是阴中的阴阳。刚柔从形质说,是已有具体事物,所以可以看出它是刚的还是柔的;阴阳从气来说。□子说:仁义礼智,既要知道它们界限分明,又要知道四者之中,仁义是相对而立的关键。仁就是仁,礼是仁的显现;义就是义,智是义的潜藏。春夏秋冬虽是四时,但春夏都属于阳,秋冬都属于阴。所以说:建立天道称阴阳,建立地道称柔刚,建立人道称仁义。由此可知,天地之道如果不分两端就不能建立,所以端绪虽然有四个,建立它们的却只是两类。阴阳形成形象,是天道所以建立的原因;刚柔形成形质,是地道所以建立的原因;仁义形成德,是人道所以建立的原因。道只有一个,只是随着事情不同而显现,所以其中有三才的区别,又各有体用的分别;实际上仍是一个太极。董氏说:阳、刚、仁,是万物的开始;阴、柔、义,是万物的终结。亚夫问:“仁怎样能比作刚?”回答:“比如春天万物生长,气机舒展,自然属于刚;秋天万物肃杀,气机收敛而渐渐衰退,自然属于柔。”佐说:建立天道称阴阳,是从气来说;建立地道称柔刚,是从形质来说;建立人道称仁义,是从道理来说。董氏说: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类:初位属刚,二位属柔;三位属仁,四位属义;五位属阳,上位属阴。所谓“两”,如同增加一倍,本来是一个,各加一个就成为两个。显子说:天下的道理只是一个,却包含两个方面。五行有五个,于是便有十个;甲乙是两个木,丙丁是两个火,戊己是两个土,庚辛是两个金,壬癸是两个水,也是如此。所谓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类,都是这个意思。义刚问:“下文先说要顺应性命的道理,接着说建立天地人的道,随后又说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类;这恐怕是在说圣人创作《易》的缘由,正如观察鸟兽的纹理与大地的形宜而开始创作八卦一样。” 大概圣人看出三才的道理不过是阴阳、刚柔、仁义,所以创作两仪、四象、八卦,也只是表现这些道理。至于用六画成卦,也不知道具体是怎样。回答说:“圣人看出天下不过是这两个东西,所以创作《易》只是把它描摹出来。”防问:“把它描摹出来,便是所谓性命之理吗?性命之理,就是阴阳、刚柔、仁义吗?”回答:“就是顺应性命之理。”问:“三才怎样分?”回答:“以一卦说,上面两画是天,中间两画是人,下面两画是地;初位刚、二位柔,三位仁、四位义,五位阳、上位阴。若分别看两卦,则上与三为天,五与二为人,四与初为地。”问:“若以八卦来说,九三是天之阳,六三是天之阴;九二是人之仁,六二是人之义;初九是地之刚,初六是地之柔。不知这样是否正确?”回答:“这样看也可以。上位就是天之阴,三位就是天之阳;五位是人之仁,二位是人之义;四位是地之柔,初位是地之刚。”道夫问:“分别阴阳,交替使用刚柔。”

隂阳刚柔只是一理,兼而举之否?”曰:“然。”道夫】纂注【张子曰:“易一物而合三才。隂阳气也,而谓之天;刚柔质也,而谓之地;仁义徳也,而谓之人。”又曰:“隂阳天道,象之成也;刚柔地道,法之效也;仁义人道,性之立也。”又曰:“隂阳其气,刚柔其形,仁义其性。”游氏曰:“立天之道,至仁与义。夫道一而已,其立于天下则有两端,故君子有刚克焉,执其义之端也;有柔克焉,执其仁之端也。执其两端而用之以时,中此九德之所以有常,而三徳所以用又也。”程氏珙曰:“范围成化,上下同流,盖原于至理之自然而然者也。谓如天经星着,天体之广运而无外;日月运行次之,五纬旋次于内。天道干行,生生化化,此隂阳卦象之所以立也。谓如地山岳峻峙,原野坦夷,河海污下,地道承天而时行,此刚柔之所以立也。谓如人天覆于上,地载于下,人生其间,而父子君臣彞伦攸叙,此人道之所以立也。”勉斋黄氏曰:“天之道不外乎隂阳寒暑往来之类是也;地之道不外乎柔刚山川流峙之类是也;人之道不外乎仁义事亲从兄之类是也。隂阳以气言,刚柔以质言,仁义以理言,虽若有所不同,然仁者阳刚之理也,义者隂柔之理也,其实只一而已。天地亦大矣,人以藐然之身,乃与天地并立而为三。至其为道,则又与天地混然而无间。其可不知所自立哉?非阳刚、隂柔,则虽天地不能以自立;不仁、不义,则亦不可谓之人矣。不谓之人,则与禽兽奚异哉?由仁义,则与天地并立而无间;由不仁不义,则无以自别于禽兽。学者具亦知所择矣。「双湖先生曰:易为斯人作也。性命之理,天所赋于人,人所受于天之理也。圣人将以顺人心性命之理,是以兼三而两,六画成卦,以立天地人之道,三才之道。虽有隂阳、刚柔、仁义之殊,大抵以立人道,仁义为主。盖人负隂阳之气,以有生;肖刚柔之质,以有形;具仁义之理,以成性。莫不有三才之道焉。仁义之道,立即所以使之隂阳合徳刚柔有体,以顺性命之理也。故下文惟曰『分隂分阳,迭用柔刚,以成六位之章』,而不复言仁义者,岂不以使斯人皆得以揲着求卦,分隂阳、用柔刚,以断吉凶,而成亹亹?则仁义之道固在其中矣。」上章由易说上人,此章由人说上易,倒上章文势先说顺人心性命之理,而以「将以」、「是以」之辞相为唤荅,义则昭然。兄曰:性命之理,非指仁义之道而何?画则有九六之爻、三才之爻各两,故至六画而卦成。位则初二三四五上,分初三五为位之阳,分二四上为位之隂阳为刚,隂为柔,一柔一刚迭用于一卦六位之间,以相间错而成文章。伏羲画六十四卦如此,教人因蓍求卦之法,其象亦如此】天地定位,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不相射,八卦相错【吕音训:薄,陆氏曰旁各反;陆绩云相附薄也;马、郑、顾云薄入也。射,陆氏曰食亦反;虞、陆绩、董、姚、王肃音亦云厌也】集解【朱子曰:邵子曰:此伏羲八卦之位,干南、坤北、离东、坎西、兊居东南、震居东北、巽居西南、艮居西北。于是八卦相交而成六十四卦,所谓先天之学也】附録【程子语易:八卦之位,无不曽有说先儒以为干位西北,坤位西南,乾坤任六子而自处无为之地,此大故无义理。雷风山泽之类,便是天地之用,岂天地外别有六子?如人生六子,则有各任其事而父母自闲。风雷之类于天地间,如人身之有耳目手足,便是人之用也。岂可谓手足耳目皆用而身无为乎?安节「朱子语问」:山泽通气,只为两卦相对,所以气通。曰泽气升于山,为云为雨,是山通泽之气;山之泉脉流为泽为泉为水,是泽通山之气,是两个之气相通道。夫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射。山泽一髙一下,而水脉相为灌输也;水火下然上沸而不相灭息也。或曰「射音亦与斁同,言相为用而不相厌也」。僴问「水火不相射」,或音石,或音亦,孰是?曰「音石,水火与雷风山泽不相类,本是相克底物事,今却相应而不相害」。问「若以不相厌射而言,则与上文相类如何」?曰「不相射乃下文不相悖之意,不相悖乃不相害也。水火本相害之物,便如未济之水火,亦是中间有物隔之,若无物隔之则相害矣,此乃以其不相害而明其相应也」。道夫问「八卦相错」,曰「乾坤自是个不动底物事,动是隂阳,如一隂对一阳,一阳对一隂,六十四卦圎转皆如此相错」。煇「先天图更不可易」,以象言之,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故居西北;

译阴阳、刚柔只是一个道理,是不是要兼举而言?回答:是。纂注:张子说:《易》以一个事物合含三才。阴阳是气,却说它属于天;刚柔是形质,却说它属于地;仁义是德,却说它属于人。又说:阴阳是天道,是形象的形成;刚柔是地道,是法则的效验;仁义是人道,是本性的确立。又说:阴阳是气,刚柔是形,仁义是性。游氏说:从建立天道到仁义,道本来只有一个;但落实到天下就有两端。因此君子有刚克,执守义这一端;有柔克,执守仁这一端。执持两端,并按时运用,中正了这九种德行,所以三种德行能够反复发挥作用。程氏珙说:范围天地、成就变化、上下同流,根源在于至理本来如此。比如天上经星显现,天体广大运行而无边际;日月运行居次,五纬星依次在内旋转。天道以乾运行,生生化化,这就是阴阳卦象所以建立的原因。比如山岳高峻耸立,原野平坦,河海低下,地道承受天道而按时运行,这就是刚柔所以建立的原因。又如人在上有天覆盖,在下有地承载,人生存在天地之间,父子、君臣的常伦得以有序,这就是人道所以建立的原因。勉斋黄氏说:天道不外乎阴阳、寒暑、往来之类;地道不外乎柔刚、山川、流峙之类;人道不外乎仁义、侍奉亲人、顺从兄长之类。阴阳从气来说,刚柔从形质来说,仁义从道理来说,虽然看似不同,但仁是阳刚之理,义是阴柔之理,实际上只有一个道理。天地已经很大了,人凭着微小的身体,竟能与天地并立而成为三才。至于所遵循的道,又与天地混然一体、没有间隔,怎么能不知自己所立的根本呢?若没有阳刚、阴柔,天地也不能自行建立;若没有仁义,也不能称为人。不称为人,和禽兽有什么区别?遵循仁义,就能与天地并立而无间;不仁不义,就无法与禽兽区别开来。学习的人也应当知道自己该选择什么。双湖先生说:《易》是为人类而作的。性命之理,是上天赋予人、人从天所承受的道理。圣人要顺应人的性命之理,所以兼取三才而各分为两类,用六画成卦,以建立天地人的道,也就是三才之道。虽然阴阳、刚柔、仁义各有不同,但大体说来,建立人道以仁义为主。人承受阴阳之气,所以有生命;肖似刚柔之质,所以有形体;具备仁义之理,所以形成性。没有谁不具有三才之道。仁义之道一旦建立,就是使阴阳合德、刚柔有体,从而顺应性命之理。所以后文只说“分阴分阳,交替使用柔刚,以成就六位的文理”,不再说仁义,难道不正是因为要使人都能用揲蓍求卦,分辨阴阳、运用柔刚,以判断吉凶而不断进德吗?这样,仁义之道自然已经包含其中了。上一章是由《易》说到人,这一章是由人说到《易》;倒转上一章的文势,先说顺应人的性命之理,再用“将以”“是以”彼此呼应,意义就很明显了。兄说:性命之理,不就是指仁义之道吗?画有九六之爻,三才之爻各有两画,所以到六画卦才完成。位就是初、二、三、四、五、上;把初、三、五分为阳位,把二、四、上分为阴位;阳为刚,阴为柔,一柔一刚交替用于一卦的六位之间,彼此间隔错杂而成文章。伏羲画六十四卦就是这样,并教人依据蓍草求卦的方法;卦象也是如此。】天地各安其位,山泽之气相互贯通,雷风相互迫近,水火互不相害,八卦彼此交错。【吕音训:“薄”,陆氏读旁各反;陆绩说是相互附着迫近;马氏、郑氏、顾氏说是侵入。“射”,陆氏读食亦反;虞氏、陆绩、董氏、姚氏、王肃都读作“厌”。】集解:朱子说:邵子说,这是伏羲八卦的方位:乾在南,坤在北,离在东,坎在西,兊在东南,震在东北,巽在西南,艮在西北。于是八卦相互交合而成为六十四卦,这就是所谓先天之学。附录:程子说:《易》八卦的方位,过去没有不曾有人解释过。先儒认为乾位在西北,坤位在西南,乾坤把六子交给它们承担,而自己处在无所作为的地方,这实在没有道理。雷、风、山、泽等,正是天地的作用,哪里是天地之外另有六子?比如人有六个儿子,难道是各自承担事务,而父母自己闲着吗?风雷之类在天地之间,就像人身上的耳目手足,正是人的作用;怎么能说手足耳目都有作用,而身体本身无所作为呢?安节引朱子说:山泽通气,是因为两卦彼此相对,所以气息相通。回答:泽中的气上升到山,成为云和雨,这是山与泽相通的气;山中的泉脉流入泽中,成为泉水和水,这是泽与山相通的气。这里所谓山泽通气,就是说两者的气互相贯通。山泽通气,水火不相害:山泽一高一下,水脉彼此灌输;水在下燃烧、火在上沸腾,彼此却不相灭息。有人说:“‘射’读作‘亦’,与‘斁’相同,是说彼此发挥作用而不互相厌弃。”僴问:“水火不相射”,有人读作石,有人读作亦,哪一种正确?回答:“读作石。水火与雷风、山泽不同,本来是相互克制的东西,现在却彼此呼应而不相伤害。”问:“如果解释为不相厌弃、互不伤害,那么与上文的意思相同吗?”回答:“‘不相射’就是下文‘不相悖’的意思;不相悖,就是不相害。水火本来是互相伤害的东西,即使像未济卦中的水火,中间也有东西隔开;若没有东西隔开,就会互相伤害。这是借不相伤害来说明它们彼此呼应。”道夫问:“八卦相错”是什么意思?回答:“乾坤本来是静止不动的东西,动的是阴阳;如一阴对一阳,一阳对一阴,六十四卦圆转运行,都这样彼此交错。”煇说:先天图更不可改易;从卦象来说,天居上,地居下,艮为山,所以居于西北。

兊为泽,故居东南;离为日,故居于东;坎为月,故居于西;震为雷,居东北;巽为风,居西南】纂注【朱氏曰:天地定位,干上坤下也;山泽通气,艮兊三相易也;雷风相薄,震巽初相易也;日月不相射,坎离中相易也」。「柴氏曰:不言八卦而言八物,非物无以见相与变化之理】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是故易逆数也【吕音训:数往,陆色具反,又色主反;逆数,陆色主反】集解【朱氏曰:起震而歴离兊以至于干,数已生之卦也;自巽而歴坎艮以至于坤,推未生之卦也。易之生卦则以干兊离震巽坎艮坤为次,故皆逆数也。此第三章】附録【朱子语数:往者顺,这一▯是从卦气上看来,也是从卦画生处看来。渊】纂注【双湖先生曰:一逆一顺,此是从卦气上看;有逆无顺,此是从卦画生处看。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此两句说先天圆图,且以卦画初生之序而观,本自干一而兊二,离三,震四,以至巽五,坎六,艮七,坤八。今即圆图左方之序而观之,则自震北当冬至子半,离东当春分卯半,干南当夏至午半,是顺天而左旋,皆已生之卦也,所以数其生之已往者,岂非顺乎?又即圆图右方之序而观之,则自巽南当夏至午半,坎西当秋分酉半,坤北当冬至子半,是逆天右转,皆未生之卦也,所以知其生之方来者,岂非逆乎?是故易逆数也。一句是说先天横图,自太极生两仪四象八卦以至六十四卦,由干一至坤八,则皆以逆而数矣,详见前九图内。南轩张氏曰:易之于天下,皆逆数而察其来,故易逆数也。逆如逆暑逆寒,预为之主者也。丘氏曰:易言藏往知来,彰往察来,又言数往知来,则方来已往之事,易皆有以知之。然往者已过,而易知来者未形而难见,易之占筮为知来设,故曰易逆数也。正如所谓占事知来,所谓遂知来物,所谓前民用,皆逆数之谓也。尹氏曰:易之道如日星,但患于理未精,失其几会,则暗于理者也。未到泰之上六便知泰将及,未到否之上九便知否欲倾,此谓几会。易之为书,要知测未萌事,若已往事,何用知之?数亦不必逆筹筭,盖数者理也,理有必然,如政在大夫,五世希不失,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故也】雷以动之,风以散之,雨以润之,日以烜之,艮以止之,兊以说之,干以君之,坤以藏之【吕音训:晅,今本作烜。陆氏曰:况晚反。京云:干也。本又作暅,徐古邓反,又香元反,无烜字。说陆音恱,后皆同】集解【朱子曰:此卦位相对,与上章同。此第四章】附録【程子语:古言乾坤退处不用之地,而用六子。若人则便分君道无为,臣道有为。若夫则谁与安排它如是,须有个道理。故如八卦之义,须要玩索。大临。朱子语:雷以动之四句,取象义多,故以象言。艮以止之四句,取卦义多,故以卦言。又曰:唤山以止之,又不得,只得云艮以止之。后四卦不言象,也只是偶然。到后两句说干以君之,坤以藏之,却恁説得好。并学蒙】纂注【蔡氏曰:动则物萌,散则物具,二者言生物之功也。润则物滋,烜则物舒,二者言长物之功也。止则物成,説则物遂,二者言收物之功也。君则物有所归,藏则物有所息,二者言藏物之功也。又曰:此章卦位相对,与上章同。而上章则言卦象自相为用,此章则言八卦造物流行,有生长收藏之事也。朱氏曰:前説乾坤而至六子,无形者聚而有形也。此説六子而归乾坤,有形者散而入于无形也。终始循环,不见首尾,易之道也。潘氏梦旂曰:上文先言乎天地之无为,后言乎六子之相为用,言天地之用六子也。此章先言乎六子之职,后言乎乾坤之道,言六子非乾坤无以主之藏之。郭氏京曰:干以居之,居字误作君字。夫子于此一节,明长养万物之功,不及君臣之义】帝出乎震,齐乎巽,相见乎离,致役乎坤,説言乎兊,战乎干,劳乎坎,成言乎艮。集解【朱子曰:帝者,天之主宰。邵子曰:此卦位乃文王所定,所谓后天之学也】附録【朱子语:问战乎干何也?曰:恐是个肃杀收成底时节,故曰战乎干。问劳乎坎,恐是万物有所归,有个劳徕安定他之意。道夫问:劳乎坎,据下文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窃意劳字当作去声读,未知是否。荅云:恐或如此,然此一节多难晓处。时举:劳乎坎是説万物休息底意。成言乎艮,在东北是説万物终始处易説。帝出乎震,万物发生,便是它主宰,从这里出。齐乎巽,晓不得。离中虗明,可以为南方之卦。坤安在西南,不成西北无地。西方肃杀之地,如何云万物之所説?

译兑象为泽,所以居于东南;离象为日,所以居于东方;坎象为月,所以居于西方;震象为雷,居于东北;巽象为风,居于西南。纂注中朱氏说:天地定位,就是乾在上、坤在下;山泽通气,就是艮、兑三爻相互变换;雷风相薄,就是震、巽初爻相互变换;日月不相射,就是坎、离中爻相互变换。柴氏说:这里不说八卦而说八物,因为不借助具体事物,就无法显现彼此相互作用和变化的道理。“数往者顺,知来者逆”,所以《易》是逆数。吕氏音训说:“数往”的“数”,陆氏读为色具反,又读为色主反;“逆数”的“数”,陆氏读为色主反。集解中朱氏说:从震开始,经过离、兑而到乾,是推数已经生成的卦;从巽开始,经过坎、艮而到坤,是推求尚未生成的卦。《易》生成卦的次序,是乾、兑、离、震、巽、坎、艮、坤,所以都是逆数。这是第三章。附录中朱子说:“数往者顺”这一段,既可以从卦气来看,也可以从卦画生成的地方来看。纂注中双湖先生说:一逆一顺,是从卦气上看;只有逆而没有顺,是从卦画生成的地方看。“数往者顺,知来者逆”这两句,是说先天圆图;若按照卦画初生的次序来看,本来是乾一、兑二、离三、震四,一直到巽五、坎六、艮七、坤八。现在按照圆图左方的次序来看,从北方的震卦对应冬至子半,到东方的离卦对应春分卯半,再到南方的乾卦对应夏至午半,这是顺应天道向左旋转,都是已经生成的卦。所以计算它已经生成的过去,难道不是顺吗?再按照圆图右方的次序来看,从南方的巽卦对应夏至午半,到西方的坎卦对应秋分酉半,再到北方的坤卦对应冬至子半,这是逆着天道向右转,都是尚未生成的卦。所以知道它将要生成的未来,难道不是逆吗?因此说《易》是逆数。又有一句是说先天横图:从太极生两仪、四象、八卦,直到六十四卦,从乾一到坤八,全都是以逆的方式来数,详见前面的九图。南轩张氏说:《易》面对天下万事,都是通过逆数来考察其未来,所以说“易逆数也”。“逆”如同预先迎候暑气、寒气,是预先为它作主。丘氏说:《易》说“藏往知来”“彰往察来”,又说“数往知来”,说明未来和过去的事情,《易》都能够有所知晓。然而过去之事已经发生,容易知道;未来之事尚未显现,难以看见。《易》设置占筮,就是为了知道未来,所以说“易逆数也”。这正如所谓占问事情而知其未来,所谓于是便能知道将来的事物,所谓先于民众而使用,都是逆数的意思。尹氏说:《易》的道理如同日月星辰,只是如果对道理研究得不精,错失了事物发展的关键时机,就会对道理昏暗不明。还没有到泰卦上六,就知道泰卦将要结束;还没有到否卦上九,就知道否卦将要倾覆,这就叫作把握关键时机。《易》这部书,关键在于知道尚未萌发的事情;如果只是知道已经过去的事情,那知道它有什么用?所谓数,也不一定是用蓍草筹策来计算,因为数就是理,理有必然性。比如政权掌握在大夫手中,五代以后很少有不丧失的;陪臣掌握国家权柄,三代以后很少有不丧失的,就是这个道理。雷用来发动万物,风用来疏散万物,雨用来滋润万物,日用来照耀万物,艮用来使万物止息,兑用来使万物喜悦,乾用来主宰万物,坤用来收藏万物。吕氏音训说:“晅”,今本作“烜”;陆氏读为况晚反。京氏说:“干也。”另本作“暅”,徐氏读为古邓反,又读为香元反,没有“烜”字。“说”,陆氏读为悦,后文同。集解中朱子说:这里卦位彼此相对,与上一章相同。这是第四章。附录中程子说:古人说乾坤退居在不发挥作用的位置,而使用六子。若对应于人事,就是君道无为、臣道有为。但如果没有主宰,又是谁安排它们如此?其中一定有道理,所以八卦的意义必须仔细玩味。朱子说:“雷以动之”四句,取的是物象意义较多,所以用象来说明。“艮以止之”四句,取的是卦义较多,所以用卦来说明。又说:若直接说山用来止息万物,也不合适,只好说艮用来止息万物。后面四卦不说物象,也只是偶然如此。到了后面两句说“乾以君之,坤以藏之”,却说得很好。并见《学蒙》。纂注中蔡氏说:发动,则万物开始萌生;疏散,则万物形体具备,这两句说的是生育万物的功效。滋润,则万物滋长;照耀,则万物舒展,这两句说的是使万物成长的功效。止息,则万物成就;喜悦,则万物顺遂,这两句说的是收成万物的功效。主宰,则万物有所归属;收藏,则万物有所休息,这两句说的是收藏万物的功效。又说:本章卦位彼此相对,与上一章相同。上一章说的是卦象彼此发挥作用;本章说的是八卦造成万物、流行于天地之间,表现出生长收藏的过程。朱氏说:前面说乾坤以及六子,是无形之气聚集而成为有形之物;这里说六子而归于乾坤,是有形之物散开而进入无形。终始循环,看不见首尾,这就是《易》的道理。潘氏梦旂说:上文先说天地无为,后说六子彼此发挥作用,是说天地借助六子发挥作用;本章先说六子的职责,后说乾坤的道理,是说没有乾坤,六子就无法主宰万物、收藏万物。郭氏京说:“乾以居之”中的“居”字,误作“君”字。孔子在这一节说明生长养育万物的功效,没有涉及君臣之义。帝从震卦出现,在巽卦整齐万物,在离卦与万物相见,在坤卦承担养育万物的事务,在兑卦表达喜悦,在乾卦发生交战,在坎卦得到慰劳,在艮卦完成万物。集解中朱子说:“帝”是上天的主宰。邵子说:这里的卦位是文王确定的,就是所谓后天之学。附录中朱子说:问“战乎干”是什么意思?回答说:恐怕是万物肃杀、收成的时节,所以说“战乎干”。问“劳乎坎”,恐怕是万物有所归宿,有慰劳、招徕并使其安定的意思。道夫问:根据下文“万物之所归也”,所以说“劳乎坎”。我私下认为“劳”字应读去声,不知是否如此。回答说:恐怕也可以这样,但这一节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时举说:“劳乎坎”是说万物休息的意思。“成言乎艮”位于东北,是说万物终结和开始的地方,很容易理解。“帝出乎震”,万物发生,帝这个主宰便从这里出现。“齐乎巽”就难以理解了。离卦中虚而明,可以作为南方之卦。坤为什么安置在西南?难道西北就没有地方了吗?西方是肃杀之地,怎么能说是万物喜悦的地方呢?

干西北也不可晓。如隂阳只在这里相薄,劳乎坎。劳字去声,似乎慰劳之意。言万物皆归藏于此,用慰劳他。道夫】纂注【蔡氏曰:帝者,以主宰乎物为言也。出者,发露之谓。震居东方,于时为春。齐者,毕达之谓。巽居东南,于时为春夏之交也。相见物形明盛,皆相见也。离居南方,于时为夏。致犹委也,委役于万物,无不养也。坤居西南,于时为秋夏之交也。説言者,物形至此充足而说也。兊居西南,于时为秋。战者,阳气始萌,隂疑而战也。干居西北,于时为秋冬之交也。劳者,阳方脱乎战,故劳。坎居北方,于时为冬。成言者,阳气至此,物之所成终而成始也。艮居东北,于时为冬春之交也。双湖先生曰:自巽至兊皆隂卦,忽与干遇,隂疑于阳,必战,故曰战乎干。杨氏时曰:成言乎艮,艮者万物之所成终而成始也,止于此矣。复出乎震,不终止也,故艮曰时止则止,时行则行】万物出乎震,震东方也。齐乎巽,巽东南也。齐也者,言万物之洁齐也。离也者,明也。万物皆相见,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向明而治,盖取诸此也。坤也者,地也。万物皆致养焉,故曰致役乎坤。兊正秋也,万物之所说也,故曰说言乎兊。战乎干,干西北之卦也,言隂阳相薄也。坎者,水也,正北方之卦也,劳卦也,万物之所归也,故曰劳乎坎。艮东北之卦也,万物之所成终而所成始也,故曰成言乎艮【吕音训:向,陆、许亮反;治,陆直吏反】集解【朱子曰:上言帝,此言万物随帝以出入也。此第五章所推卦位之説,多未详者】附録【程子语:南北之位,岂可不定?下所以定南北者,在坎离也。坎离又不是人安排得来。莫非自然也?吁!艮止也。生也,止则便生,不止则不生。此艮终始万物酢。冬至一阳生,每逢至后则倍寒,何也?隂阳消长之际,无截然断絶之理,故相搀掩过。如天将晓,复至隂黑,亦是理也。大抵终始万物,万物盛乎艮,此尽神妙,须研穷此理。大临朱子语:问何以谓之隂阳相薄?曰:干阳也,乃居西北,故曰隂阳相薄,恐是如此也。见端的未得。艮者,万物之所以成终而成始也,犹春冬之交,故其位在东北。文王八卦不可晓处多。如离南,坎北,离坎却不应在南北,且做水火居南北。兊也不属金,如今只是见它底惯了,一似合当恁地相似。文王八卦,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兊在西南,所以分隂方阳方。文王八卦有些似京房卦气,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复阳气之始也,中孚阳实在内而未发也,屯始发而艰难也,只取名义。文王八卦配四方四时,若卦画则不可移换。并董「帝出乎震」与「万物出乎震」这两▯説。文王卦:问何以知为文王卦?曰:邵子之説如此。问:子细看此数叚,前两叚第三第四章説伏羲卦位,后两▯自「帝出乎震」以下説文王卦位。自「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下有两▯共第六章。前一段乃文王卦位,后一▯乃伏羲底。恐夫子之意以为伏羲、文王所定方位不同如此。然生育万物既如文王所次,则其方位非如伏羲所定不能能变化,既成万物无伏羲底则做文王底不出。窃恐文义如此説较分明。曰:如是则其归却在伏羲上,恁地説也好。但后两▯第六章却除了乾坤,何也?荅曰:窃恐着一句「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引起,则乾坤在其中矣。曰:恐是如此。荅黄干】纂注【柴氏曰:此言八卦见于一嵗之造化。蔡氏曰:帝之出入不可见,而为物者可见,故又以物言焉。气无物不行,物无气不生。然气之生也有渐,不能遽遍乎物,自帝出乎震,至成言乎艮,一气流行之渐,生成之功也。震、巽、离、干、坎、艮,皆以方言,兊以时言,坤以地言。所以然者,夫子欲备三者之义,互言之耳。是虽有三,又足以见其未尝相离之义也。程氏曰:「言兊正秋,则四时可推;言坎正北方,则四方可推。言坎者水也,坤者地也,则八物可推。坤不言西南,坤之用不止于西南也;干不言万物隂阳,不止于在物者也。圣人于离有所取,则它卦可以通其类焉。」项氏曰:「兊为口舌,艮有伏兊,皆得用言字。」徐氏曰:「坎、离天地之大用也,得乾坤之中气,故离火居南,坎水居北也。震动也,物生之初也,故居东;兊説也,物成之后也,故居西。此四者各居四位也。震属木,巽亦属木,震阳木也,巽隂木也,故巽居东南已之位也。

译乾卦在西北,也难以理解。如果说阴阳只是在这里相互迫近,那就是“劳乎坎”。“劳”字读去声,似乎有慰劳的意思,是说万物都归藏于此,因而得到慰劳。道夫。纂注中蔡氏说:“帝”是以主宰万物而言。“出”是发露、出现的意思。震居东方,在时令上属于春季。“齐”是完全通达的意思。巽居东南,处于春夏交接之时。万物形体显现而明盛,彼此都能相见,所以说“相见”。离居南方,处于夏季。“致”就是委托、交付的意思,把事务交付给万物,没有什么不受养育。坤居西南,处于秋夏交接之时。“说言”是说万物形体到了这里充足完备而喜悦。兑居西方,处于秋季。“战”是说阳气开始萌发,阴气疑拒而相战。乾居西北,处于秋冬交接之时。“劳”是阳气刚刚脱离交战,所以需要慰劳。坎居北方,处于冬季。“成言”是说阳气到了这里,万物在此完成终结并开始新的生成。艮居东北,处于冬春交接之时。双湖先生说:从巽到兑都是阴卦,忽然与乾相遇,阴气疑拒阳气,必然交战,所以说“战乎干”。杨氏时说:“成言乎艮”,艮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开始新生的地方,止息在这里。万物从震卦出现,震位于东方。“齐乎巽”,巽位于东南。“齐”是说万物洁净整齐。离卦,是光明的意思。万物都在这里相见,它是南方之卦。圣人面向南方治理天下,面向光明而治理,大概就是取法于此。坤卦,是地。万物都在这里得到养育,所以说“致役乎坤”。兑卦正当秋季,是万物喜悦的地方,所以说“说言乎兑”。“战乎干”,乾卦是西北之卦,是说阴阳相互迫近。“坎”是水,是正北方之卦,也是劳卦,是万物归宿的地方,所以说“劳乎坎”。艮卦是东北之卦,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开始新生的地方,所以说“成言乎艮”。吕氏音训说:“向”,陆氏、许氏读为许亮反;“治”,陆氏读为直吏反。集解中朱子说:上文说“帝”,这里说万物随着帝而出入。这是第五章。这一章所推论的卦位,有许多地方尚未详明。附录中程子说:南北的方位,怎么可以不确定?用来确定南北的,在于坎、离。坎、离又不是人安排出来的,难道不是自然如此吗?艮是止息。止息就是生,能够止息便能生,不能止息便不能生。艮使万物终结而又开始。冬至时一阳生,为什么每逢冬至以后反而更加寒冷?在阴阳消长的交界处,并没有截然断绝的道理,所以会彼此交错、掩覆而经过。比如天将要亮时,又会转为阴暗漆黑,也是这个道理。总的说来,万物的终结和开始、万物的盛大,都在艮卦,这其中极其神妙,必须深入研究这个道理。大临。朱子说:问为什么说“阴阳相薄”?回答说:乾属阳,却位于西北,所以说“阴阳相薄”,恐怕是这个意思,但还没有确切见解。艮是万物完成终结并开始新生的地方,如同春冬交接,所以方位在东北。文王八卦有很多地方难以理解。比如离在南、坎在北,离、坎本来却不应当处在南北,只能姑且看作水火居于南北。兑也不属于金,如今只是看惯了,仿佛本来就应当如此。文王八卦中,坎、艮、震在东北,离、坤、兑在西南,因此分为阴方和阳方。文王八卦有些类似京房的卦气说,不取卦画,只取卦名。京房卦气以复、中孚、屯为次序:复是阳气的开始,中孚是阳实在内而尚未发出,屯是开始发出而又艰难,只取卦名的意义。文王八卦配合四方、四时;若论卦画,则不能调换。并见董氏关于“帝出乎震”和“万物出乎震”的两段说法。问:怎么知道这是文王卦?回答说:邵子的说法就是如此。又问:仔细看这几段,前两段即第三、第四章说的是伏羲卦位;后两段从“帝出乎震”以下说的是文王卦位。从“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以下有两段,合为第六章。前一段是文王卦位,后一段是伏羲卦位。恐怕孔子的意思是说,伏羲、文王所确定的方位不同,就是这样。然而,既然生育万物如同文王排列的次序,那么它的方位若不是伏羲所定的,就不能发生变化;万物既已生成,若没有伏羲卦位作为根本,也不能形成文王卦位。私下认为,按照这样解释,文义比较清楚。回答说:这样说来,最后还是归结到伏羲卦位上,这样说也很好。但后面两段即第六章为什么又除去了乾坤?回答说:我私下认为,开头有一句“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作为引起,乾坤已经包含在其中了。回答说:恐怕确实如此。答黄干。纂注中柴氏说:这里讲八卦显现在一年之中的造化过程。蔡氏说:帝的出入无法看见,但万物可以看见,所以又从万物来说明。气运行于一切事物,没有气就没有事物生成。然而,气的生成有一个渐进过程,不能一下子遍及万物。从帝在震卦出现,到在艮卦完成表达,这是气逐渐流行、万物逐渐生成的功效。震、巽、离、乾、坎、艮都以方位来说,兑以时令来说,坤以土地来说。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孔子想完备地说明三者的意义,交互使用不同的说法。这三者虽然有分别,却也足以看出它们从未彼此分离。程氏说:“说兑为正秋,四时便可以类推;说坎为正北方,四方便可以类推。说坎是水、坤是地,八物便可以类推。坤不说西南,是因为坤的作用不限于西南;乾不说万物和阴阳,是因为乾的作用也不限于万物本身。圣人在离卦上有所取法,其他各卦也可以依其类别贯通。”项氏说:“兑为口舌,艮中含有伏兑,所以都使用‘言’字。”徐氏说:“坎、离是天地的大作用,得到乾坤的中气,所以离火居南、坎水居北。震是动,是万物生成的开始,所以居东;兑是喜悦,是万物生成之后的状态,所以居西。这四卦各居四正位。震属木,巽也属木;震是阳木,巽是阴木,所以巽居东南巳位。”

兊属金,干亦属金,兊隂金也,故居西北亥之方也。坤、艮皆土也,坤隂土,艮阳土,坤居西南,艮居东北者,皆所以均旺乎四时也。此四者分居四隅也。后天八卦以震、巽、离、坤、兊、干、坎、艮为次者,震、巽属木,木生火,故离次之;离火生土,故坤次之;坤土生金,故兊、干次之;金生水,故坎次之;水非土亦不能以生木,故艮次之。水、土又生木,木又生火,八卦之用,五行之生,循环无穷,此所以为造化流行之序也。」双湖先生曰:「邵子以此两▯属之文王八卦,意其本之文王卦辞,坤卦『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正北两▯之方位也。蹇、解卦辞亦然。又尝谓『帝出乎震,至成言乎艮』八句,疑是八卦圎图之题日,『万物出乎震』以下皆是解说,或如朱子论『天一地二』章未可知也】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动万物者,莫疾乎雷;桡万物者,莫疾乎风;燥万物者,莫熯乎火;说万物者,莫说乎泽;润万物者,莫润乎水;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故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通气,然后能变化,既成万物也【吕音训:妙。陆氏曰:如字,王肃作「眇」,音妙。董云:「眇,成也。」晁氏曰:「眇,古文『妙』字。」桡,陆氏曰:「徐乃饱反,王肃乃教反,又呼劳反。」熯,陆氏曰:「王肃呼但反,火气也。」徐作「暵」,音汉,云熟暵也。晁氐曰:「说文作『暵』字,干也。」《易》燥万物者,莫暵乎离火。晁氏曰:「説文作离盛,陆、郑又作成里也。」水火不相逮,今本作「火火相逮」。陆氏曰:「郑、宋、陆二王无不字『逮』,音代,一音大计反。」悖,陆氏曰:「必内反,逆也】集解【朱子曰:「此去乾坤而专言六子,以见神之所为,然其位序亦用上章之説,未详其义。」此章六章】附録【程子语:「神是极妙之语,良佐天者,理也。神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帝者,以主宰事而名。绚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若上竿弄瓶,至于斵轮,诚至不可得而知。」上竿初习数尺,而后至于百尺,习化其髙。矧圣人诚至之事,岂可得而知?河南语录。朱子语:「水火不相逮,又似与上靣水火不相射同,又似是伏羲卦易説。」问:「如雷、风、水、火山、泽、自不可唤做神。」曰:「神者,乃其所以动,所以桡者是也。」荅:「干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至既成万物也,本义云云。窃谓上言六子用文王八卦之位者,以六子之主时成用而言,故以四时为序,而用文王后天之序。下言六子用伏羲入卦之位者,推六子之所以主时成用,其言故以隂阳交合为义,而用伏羲八卦之序。盖隂阳各以其偶合,而六子之用行,所以能变化尽成万物也。文王八卦则兊、震以长男而合少女,艮、巽长女而合少男,皆非其偶,故自动万物者莫疾乎雷,至终万物始万物者莫盛乎艮,皆别言六子之用,故以四时之次言之,而用文王八卦之序。下则推其所以成用于隂阳各得其偶,故用伏羲八卦。若上用伏羲卦次,则四时失其序;下用文王八卦,则兊、震、艮、巽皆非其偶矣。伏羲卦序与今卦序不同,不知孔子创为之而作序卦邪?抑自文王、周公?系辞之后,已更伏羲之序,如此而孔子特以序卦明义邪?鉢】纂注【朱氏曰:上说天地定位,六子致用,此说六子合而为乾坤,乾坤合而生神,妙万物而为言者,物物自妙也。郑康成曰:共成万物,不可得而分,故合谓之神。横渠曰:一则神,两则化,妙万物者,一则神也。南轩张氏曰:夫八卦各有所在也,而神则无在而无不在;八卦各有所为也,而神则无为而无不为,强名之曰神者,即其妙万物而为言也。程氏曰:始言六子之材,各有所长;终言六子之情,各有所合。杨氏时曰:前论震、离、坎、兊、艮、巽之属,则兼乾坤而言之;此不言乾坤而言六子者,岂非乾坤其始任六子以成功,及其终也,六子成其功以归于乾坤,乾坤则有所不与乎?孔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徐氏曰:伏羲八卦方位主造化对待之体而言,文王八卦方位主造化流行之用而言,对待非流行则不能变化,流行非对待则不能自行。项氏曰:上陈八卦辨其分治之迹,此引八物明其气化之神,惟艮独不言山者,崔景曰:山于终始万物之义】

译兑属金,乾也属金;兑是阴金,所以居于西北亥方。坤、艮都属土;坤是阴土,艮是阳土。坤居西南、艮居东北,都是为了使四时均分而各自旺盛。坤、艮、巽、乾四卦分居四隅。后天八卦以震、巽、离、坤、兑、乾、坎、艮为次序,是因为震、巽属木,木生火,所以接着是离;离火生土,所以接着是坤;坤土生金,所以接着是兑、乾;金生水,所以接着是坎;水如果没有土,也不能生木,所以接着是艮。水、土又能生木,木又能生火,八卦的作用和五行的生成循环不止,这就是造化流行的次序。双湖先生说:邵子把这两段归于文王八卦,大概是以文王卦辞为根据。坤卦说“西南得朋,东北丧朋”,正是前面两段所说的方位。蹇卦、解卦的卦辞也是如此。他又曾说:“帝出乎震”到“成言乎艮”这八句,可能是八卦圆图的题目;“万物出乎震”以下都是解释,也可能如朱子解释“天一地二”一章那样,尚不能确定。神,就是使万物变得精妙而形成这些说法的存在。使万物发动的,没有比雷更迅速的;使万物弯曲、扰动的,没有比风更迅速的;使万物干燥的,没有比火更强烈的;使万物喜悦的,没有比泽更能使其喜悦的;使万物滋润的,没有比水更能滋润的;使万物终结并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的。所以水火不相逮,雷风不相悖,山泽相互通气,然后才能发生变化,最终成就万物。吕氏音训说:“妙”,陆氏说按本字读,王肃作“眇”,音同“妙”;董氏说“眇”是成就的意思;晁氏说“眇”是古文“妙”字。“桡”,陆氏说徐氏读为乃饱反,王肃读为乃教反,又读为呼劳反。“熯”,陆氏说王肃读为呼但反,是火气的意思;徐氏作“暵”,音汉,说是成熟、干燥的意思;晁氏说《说文》作“暵”,是干的意思。《易》说“燥万物者,莫暵乎离火”。晁氏说《说文》作“离盛”,陆氏、郑氏又作“成里”。“水火不相逮”,今本作“火火相逮”。陆氏说:郑氏、宋氏、陆氏、二王都没有“不”字,“逮”音代,又一音读大计反。“悖”,陆氏说读必内反,是逆的意思。集解中朱子说:这里去掉乾坤而专门说六子,是为了显示神的作用;但其方位次序仍采用上一章的说法,意义尚未详明。这是第六章。附录中程子说:“神”是极其神妙的说法。良佐说:天就是理;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形成这些说法。帝,是以主宰事情而得名。若要说明神,就是使万物神妙而形成这些说法。比如爬竿、玩瓶,直到斫轮,技艺纯熟到极点,确实无法用言语说明。刚开始爬竿时只能爬几尺,后来达到百尺,是反复练习而习惯了高度。何况圣人诚心达到极点的事情,怎么能够完全知晓?见《河南语录》。朱子说:“水火不相逮”似乎与上面的“水火不相射”相同,又似乎是伏羲卦的说法。问:雷、风、水、火、山、泽本身,不能叫作神吧?回答说:神,是使它们发动、使它们扰动的原因。答:从“干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者也”直到“既成万物也”,《本义》已有相关说明。我私下认为,上面说六子按照文王八卦方位发挥作用,是从六子主掌时令、成就功用来说的,所以以四时为次序,采用文王后天八卦的次序;下面说六子采用伏羲八卦的方位,是推究六子所以能够主掌时令、成就功用的原因,所以以阴阳交合为意义,采用伏羲八卦的次序。阴阳各自与其匹偶相合,六子的作用由此运行,所以能够发生变化,完全成就万物。在文王八卦中,兑、震以长男配少女,艮、巽以长女配少男,都不是阴阳的正配。因此,从“使万物发动的,没有比雷更迅速”到“使万物终结并开始的,没有比艮更盛大”,都是分别说明六子的作用,所以按照四时的次序来说,采用文王八卦的次序。下面推究六子之所以能够发挥作用,是因为阴阳各自得到正配,所以采用伏羲八卦。若上面采用伏羲卦的次序,四时就失去次序;下面采用文王八卦,兑、震、艮、巽就都不是阴阳正配。伏羲卦的次序与现在通行的卦序不同,不知是孔子创制了这种次序而作《序卦》,还是自文王、周公以来就如此?《系辞》之后,是否已经改变了伏羲的次序,孔子特意借《序卦》来说明义理呢?【鉢】纂注中朱氏说:上面说天地定位、六子发挥作用;这里说六子合而成为乾坤,乾坤相合而产生神,神使万物各自呈现精妙。郑康成说:共同成就万物,不能分别说明,所以合称为神。横渠说:一就是神,二就是化;使万物神妙的,是一,所以叫神。南轩张氏说:八卦各自有所在,而神无所不在;八卦各自有所作为,而神无所不为。勉强给它命名为“神”,就是因为它能使万物精妙而形成这些说法。程氏说:开始说六子的才能,各自有所长;最后说六子的情性,各自有所相合。杨氏时说:前面论述震、离、坎、兑、艮、巽等卦时,兼及乾坤;这里不说乾坤而只说六子,难道不是因为乾坤开始时把任务交给六子,让六子完成功业,到了最后又是六子完成其功业而归于乾坤,而乾坤本身反倒没有参与吗?孔子说:“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徐氏说:伏羲八卦方位,是从造化对待的本体来说的;文王八卦方位,是从造化流行的作用来说的。对待如果没有流行,就不能变化;流行如果没有对待,也不能自行运行。项氏说:上面排列八卦,辨别它们各自分治的形迹;这里引出八种物象,说明气化的神妙。唯独艮卦不说山,是因为崔景认为,在说明万物终结与开始的意义上,山不如艮字明白。

【不若艮字之明也?不言乾坤者,干主变,坤主化,言变化则乾坤备矣。此虞翻之说也。又曰:动、桡、燥、说、润、盛,皆据后天分治之序而相逮不相悖,通气变化,复据先天相合之位者,明五气顺布、四季分王之时,而无极之真、二五之精,所以妙合而凝者,未始有戾于先天之事也。苟无此章,则文王为无体,而伏羲为无用矣。故读易者,于此不可不深玩也。相逮与不相射,相薄与不相悖,此皆互言之也】干健也,坤顺也,震动也,巽入也,坎陷也,离丽也,艮止也,兊说也。集解【朱子曰:此言八卦之性情,此第七章】附録【朱子语:八卦之性情谓之性者,言其本性如此;谓之情者,言其发用亦如此。如干之健,本性如此,用时亦如此。渊伏羲八卦只此数画,该尽天下万物之理。阳在下为震,震动也;在上为艮,艮止也。阳在下自动,在上自止广】纂注【蔡氏曰:干纯阳刚,故健;坤纯阴柔,故顺。震、坎、艮阳卦,阳生乎二阴之下,则刚而进,故动;在二阴之中,则刚为阴所溺,故陷;出二阴之上,虽刚则亦无所往矣,故止。巽、离、兊阴卦,隂成乎二阳之下,以顺而伏,故入;在二阳之中,以顺而附,故丽;在二阳之上,以顺而见,故说。柴氏曰:此言八卦之才。葢下欲言八卦之象,先举其才,使人知象虽万变,要不离此。然见于诸彖,巽止言巽,不言入;坎多言险,不言陷;离多言文明,或言丽。双湖先生曰:自第七章至篇末,皆言先天对待之易】干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兊为羊【吕音训豕,陆氏曰:京作彘狗,陆音苟】集解【朱子曰:逺取诸物如此此第八章】附録【朱子语:问易之象曰:便是理会不得,如干为马,而干之象却専说龙,如此之类皆不通。恪易中占辞,其取象亦有来歴,不是假说譬喻,但今以说卦求之,多所不通,故不得已而阙之,或且从先儒之说耳。可学程德夫说,徐彦章说。先生《易》只说得个占,其说不然,说象牵合不得。如坤为牛,遍求诸卦,必要寻个牛,或以一体取,或以一爻取。如坤牛不可见,便于离一尽是牛,颐之龟人虎视,更说不得。因曰:《易》象也,须有此理。但恁地零零碎碎去牵合附会得来,不济事。须是见它一个大原,许多名物件数,皆贯通在里面,方是。显子】纂注【蔡氏曰:马善行而健,牛能载而顺。郑氏正夫曰:马火畜也,而干之时在夏;牛土畜也,而坤以土为质。项氏曰:造化权舆,云马乾象,故蹄圜;牛坤象,故蹄拆。龚氏曰:鸡者羽属也,而能飞,其性则为入为伏,知时而善应,故巽为鸡。南轩张氏曰:豕主污湿,其性趋下,故坎为豕;雉性耿介而外文明,故离为雉;艮为狗,言其止于人而能止人也。朱氏曰:马于辰为午,故为马;又火畜,牵牛在丑,丑土也,亦坤也;震动于重阴之下而善变化者龙也,动极必反,故龙以春分升,秋分降;艮止也,搏噬者前刚也;戌为狗者直娄也;羊内狠着,二阳伏于一阴之下也。双湖先生曰:案《说卦》八物,皆先天卦序,诸家乃以后天卦位释之,故虽详悉,如朱汉上亦多所不纂。又尝妄论,夫子于八卦取象,有括文王、周公、彖、爻之例者,有自括大象之例者,又有于《说卦》别取者。如上章天地山泽雷风水火,是括大象之例;如此章干马、兊羊、巽鸡、离雉,是括周公爻例。周公于《大畜》干爻称马,《大壮》似兊称羊,中孚巽爻称鸡,睽互坎卦称豕。至若坤牛、震龙、艮狗,实夫子于《说卦》又有所取,而前圣未有其例者。也下章皆然。数圣人取象本各不同,如必欲执彖爻之象,尽求合于《说卦》,则多不通矣。尝作《易象图》并说,附于卷末,庶几于数圣人取象各有所得,不至滞而不通也】干为首,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集解【朱子曰:近取诸身如此。此第九章】附録【朱子语杨至问艮何以为手?先生曰:手去捉定那物便是艮。又问:捉物乃手之用,不见取象正意。先生曰:也只是大槩略恁地。义刚】纂注【蔡氏曰:首实而居上,腹虚而容物,股居下而善随。朱氏曰:人之经脉十有二,其六动于足,其六动于手。动于足者震之阳,自下而升;动于手者艮之阳,自上而止。震艮相反,疾走者掉臂,束手者缓行。坎为耳,阳陷乎阴也。轮偶者阴也,窍奇者坎中之阳也。精脱睛水竭则槁。离阴丽乎阳,阳中有阴,故肉白;

译不说乾坤,是因为乾主变、坤主化;说变化,乾坤的意义就都包括了。这是虞翻的说法。又说:发动、扰动、干燥、喜悦、滋润、盛大,都是依据后天八卦分治的次序;水火彼此接触而不相逆,山泽通气而发生变化,又依据先天八卦相合的方位。这说明五气顺次分布、四季分别当旺,而无极的真、阴阳二气与五行之精所形成的精妙凝合,从来没有违背先天八卦的道理。如果没有这一章,文王八卦就只有作用而没有本体,伏羲八卦就只有本体而没有作用。所以读《易》的人,对此不可不深思体会。“相逮”与“不相射”、“相薄”与“不相悖”,这些都是交互而言。乾是刚健,坤是柔顺,震是发动,巽是进入,坎是陷入,离是附丽,艮是止息,兑是喜悦。集解中朱子说:这是说八卦的性情,是第七章。附录中朱子说:所谓八卦的性情,称为“性”,是说它本来的性质如此;称为“情”,是说它发动、发挥作用时也如此。比如乾的刚健,本性如此,发挥作用时也如此。伏羲八卦只有这些卦画,却已经包括天下万物的道理。阳爻在下是震,震就是发动;阳爻在上是艮,艮就是止息。阳爻在下自然会发动,阳爻在上自然会止息。纂注中蔡氏说:乾为纯阳刚健,所以刚健;坤为纯阴柔顺,所以柔顺。震、坎、艮属于阳卦:阳气生在两个阴爻之下,就刚健而前进,所以是动;处在两个阴爻之中,刚气被阴气淹没,所以是陷;出现在两个阴爻之上,虽然刚健,却也无处可去,所以是止。巽、离、兑属于阴卦:阴气形成于两个阳爻之下,顺势潜伏,所以是入;处在两个阳爻之中,顺势依附,所以是丽;处在两个阳爻之上,顺势显现,所以是说。柴氏说:这里讲的是八卦的才能。大概是因为下文要说八卦的物象,先列举它们的才能,使人知道物象虽然变化万端,终究不离这些本性。然而在各卦卦辞中,巽卦多只说巽而不说入;坎卦多说险而不说陷;离卦多说文明,有时说丽。双湖先生说:从第七章到篇末,都是讲先天对待之《易》。乾为马,坤为牛,震为龙,巽为鸡,坎为豕,离为雉,艮为狗,兑为羊。吕氏音训说:“豕”,陆氏记载京氏作“彘”;“狗”,陆氏读为苟。集解中朱子说:这是从远处取象于万物。这是第八章。恪易中的占辞,其取象也是有来历的,并不是随意假设的譬喻;但如今从《说卦》来寻求这些象,往往有许多地方解释不通,所以不得已只好阙疑,有时暂且采用前代儒者的说法。可学、程德夫、徐彦章都曾这样说。先生说,《易》只说得出占断;这种说法不对,卦象不能这样牵强附会。比如坤为牛,遍查各卦,非要找出一个牛来,有时从一卦的整体取象,有时从一爻取象。若说坤卦中的牛看不见,便把离卦全部说成牛;又如颐卦的龟、人、虎视,也无法再这样解释。于是说:《易》的卦象一定有这样的道理,只是这样零零碎碎地牵合附会,不能解决问题。必须看见它的根本源流,使许多名物、事类和数目都能贯通其中,才算真正理解。显子。纂注中蔡氏说:马善于行走而且刚健,牛能够负载而且柔顺。郑氏正夫说:马属于火畜,而乾所主的时令在夏季;牛属于土畜,而坤以土为本质。项氏说:造化开始时说乾为马,所以马蹄圆;说坤为牛,所以牛蹄分裂。龚氏说:鸡属于羽类而能飞,它的性质是进入、伏藏,能够知晓时令而善于应变,所以巽为鸡。南轩张氏说:猪主污湿,性情趋向下方,所以坎为豕。雉的性情正直不屈,外在又显得文明,所以离为雉。艮为狗,是说狗能止步于人,也能使人止步。朱氏说:马在十二地支中对应午,所以为马;又属火畜。牵牛星对应丑,丑属土,也属于坤。震在重阴之下发动,且善于变化,所以象龙;发动到了极点必然返回,因此龙在春分上升、秋分下降。艮是止息,能够搏击、噬咬,是因为前爻刚健。戌为狗,是因为它正对着娄宿。羊内里刚狠,是两个阳爻伏在一个阴爻之下。双湖先生说:考察《说卦》的八物,都是按照先天卦序;各家却用后天卦位来解释,所以即使解释得很详细,如朱汉上也有很多地方不能编入。又曾冒昧说,孔子在八卦取象方面,有概括文王、周公、卦辞、爻辞的例子,有概括《大象》的例子,还有在《说卦》中另行取象的例子。上一章的天地、山泽、雷风、水火,是概括《大象》的例子;本章的乾为马、兑为羊、巽为鸡、离为雉,是概括周公爻辞的例子。周公在《大畜》卦乾爻中称马,在《大壮》卦中取兑象称羊,在《中孚》卦巽爻中称鸡,在《睽》卦互体坎卦中称豕。至于坤为牛、震为龙、艮为狗,则确实是孔子在《说卦》中另有取象,而前代圣人没有这样的先例。下章也都是这样。几位圣人取象的方式本来各不相同,如果一定要拘泥于卦辞、爻辞中的象,要求全部符合《说卦》,就会有许多地方解释不通。我曾作《易象图》及其说明,附在卷末,希望能够说明几位圣人取象各有所得,不至于拘泥而不能贯通。乾为头,坤为腹,震为足,巽为股,坎为耳,离为目,艮为手,兑为口。集解中朱子说:这是从近处取象于人的身体。这是第九章。附录中朱子说:杨至问,艮为什么象手?先生回答:手用来把持、捉定事物,这就是艮。又问:捉取事物是手的作用,却看不出取象的本意。先生回答:也只是大概如此。义刚。纂注中蔡氏说:头坚实而居上,腹中空而能容物,股处在下而善于随从。朱氏说:人的经脉有十二条,其中六条在足部运行,六条在手部运行。足部运行的,是震的阳气,自下而上升;手部运行的,是艮的阳气,自上而止。震、艮相反,快速行走时会摆动手臂,束手而行时步子缓慢。坎为耳,是阳气陷入阴中。耳轮偶数,属于阴;耳孔为奇数,属于坎中之阳。精气脱失、眼睛中的水液枯竭,眼睛就会干枯。离是阴附丽于阳,阳中有阴,所以眼白;阴中有阳,所以眼珠黑。

阴中有阳,故睛黑。精竭者目盲,离火无所丽也。离为日,寐者神栖于心,其日昃乎;寤者神见于目,其日出乎。故寐者形闭,坤之阖也;寤者形开,干之辟也。一阖一辟,目瞑耳听。唯善用者能达耳目于外,唯善养者能反耳目于内。项氏曰:首防诸阳属干,腹藏诸阴属坤。巽下开为股,耳轮陷内为坎,目睛射外为离。兊为口者,兊上开为口也。足动股随,雷风相与也;耳目通窍,水火相逮也;口与鼻通,山泽通气也。双湖先生曰:夫子于此章取象,坤为腹,与明夷六四同;巽为股,与咸九三互体同;兊为口,与咸上六辅颊舌同。外余皆自取。余氏曰:八卦之象,近取诸身者六子以反对,逺取诸物者六子以序对。四者易而坎离不易。也首以君之腹以藏之,足履于下为动,手持于上为止,股下岐而伏,口上窍而见,耳外虚,目内虚,各以反对也。其在物,乾坤与二少皆取走,二长二中,一走一飞。龙者走之,飞鸡者飞之,走各以序对也】干天也,故称乎父;坤地也,故称乎母。震一索而得男,故谓之长男;巽一索而得女,故谓之长女。坎再索而得男,故谓之中男;离再索而得女,故谓之中女。艮三索而得男,故谓之少男;兊三索而得女,故谓之少女【吕音训索。陆氏曰:色白反。下同马云数也。王肃云求长陆丁丈反。中陆丁仲反。少陆诗照反。三字下并同】集解【朱子曰:索求也。谓揲蓍以求爻也。男女指卦中一阴一阳之爻而言。此第十章】附録【朱子语:震一索而得男。索字训求字。否曰是。又曰非。震一索而得男。乃是一索得阳爻而后成震。故谓之长男。又曰一说是就变体上说。是就坤上求得一阳爻而成震卦。一说乃是揲蓍求卦。求到一阳后面二阴便是震卦。求得一阴后面二阳便是巽卦。学蒙看来不当専作揲蓍看。揲蓍有依不得。这序时便说不通。大槩只是干求于坤而得震。坎艮坤求于干而得巽离兊。一二三者以其画之次序言也。显子如此一索再索之说。初间画卦时也不恁地。只是画成八卦后便见有此象耳。义刚又曰:是已有此卦了。就此卦生出此义。所谓后天之学。胡八卦次序是伏羲底。此时未有文王次序。三索而为六子。这自是文王底。各自有个道理。渊】纂注【蔡氏曰:乾坤交而生震巽坎离艮兊。故以能生者为父母。而生者为子。一索再索三索者。以初中终三画而取此长中少之序也。震坎艮皆阳故曰男。巽离兊皆阴故曰女。项氏曰:乾坤六子。初为气。末为形。中为精。雷风气也。山泽形也。水火精也。双湖先生曰:父母六子之象。亦夫子所自取。参之伏羲八卦。干居南而称父。坤居北而称母。干一索于坤得坤初爻而生巽。坤一索于干得干初爻而生震。即邵子所谓母孕长男而为复。父生长女而为姤之义。干再索于坤得坤中爻而生离。三索于坤得坤上爻而生兊。坤再索于干得干中爻而生坎。三索于干得干上爻而生艮。巽离兊虽各得坤一爻而生。然本干体故皆从父扵东南。震坎艮虽各得干一爻而生。然本坤体故皆从母于西北。至若文王八卦。干统三男扵西北。坤统三女于东南是既生之后,男皆从父,女皆从母,又自不同也。先天卦配父母六子之义,夫子观伏羲对待之卦,推其未明之象,以为说实,先儒所未发,而愚偶有见焉耳。朱氏曰:将说天地生万物,而先言人者,天地之性人为贵,万物皆备于人也。干,天也,为阴之父;坤,地也,为阳之母。万物分天地也,男女分万物也。察乎此,则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同体。是故圣人亲其亲,长其长,而天下平;伐一草木,杀一禽兽,非其时,谓之不孝。柴氏曰:先儒不以此章并于诸象,是惑于谓之之语,而未循本以求之也。又但知男女之为人,而未知物物有男女之象。天地之性人为贵,故以人言之耳。不然,何以别象中有为父、为长子、为长女、为中女、为少女等语,与此章所称无异?此葢以男女分八卦言也。物皆有雌雄牝牡之异,则父母男女之象也;其生皆有先后次序之异,则长中少之象也。或曰:乾坤生万物,有男女之别,固也。其生也皆生,孰见其长中少之异?有长中少之异者,物自为父母而生也。殊不知父母之生,即天地之生也,岂于父母之外别有天地之生乎】干为天,为圜,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氷,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吕音训圜,陆音圎;

译精气枯竭,眼睛就会失明,这是因为离火没有可以附丽的对象。离为日;睡眠时精神藏在心中,太阳仿佛西斜;醒来时精神显现在眼中,太阳仿佛升起。所以睡眠时形体闭合,是坤的闭藏;醒来时形体张开,是乾的开辟。一闭一开,眼睛闭合而耳朵仍能听见。只有善于运用的人,才能把耳目作用伸达外界;只有善于修养的人,才能使耳目作用反观内在。项氏说:头部统摄诸阳,属于乾;腹部收藏诸阴,属于坤。巽下方开裂,象股;耳轮向内陷,象坎;眼睛向外发射光芒,象离。兑为口,是因为兑上方开口。足发动而股随从,正如雷风相互配合;耳目都有孔窍,正如水火彼此相逮;口与鼻相通,正如山泽通气。双湖先生说:孔子在本章取象,坤为腹,与明夷六四相同;巽为股,与咸九三互体相同;兑为口,与咸上六的辅、颊、舌相同;其余都是孔子自行取象。余氏说:八卦的物象,从近处取人体,是六子按相反关系对应;从远处取万物,是六子按次序对应。四卦改变而坎、离不变。乾在上,像君主主宰;坤在下,像腹部收藏;足踏在下所以发动,手持在上所以止息;股从下方分叉而伏藏,口在上方开窍而显现;耳向外虚,眼向内虚,都是按照相反关系对应。至于动物,乾、坤以及两个少卦,都取其行走之象;两个长卦和两个中卦,则一卦取行走之象,一卦取飞翔之象。龙属于行走之物,鸡属于飞翔之物,行走与飞翔各自按照次序相对应。乾为天,所以称为父;坤为地,所以称为母。震从坤索求一次而得到阳爻,所以称为长男;巽从乾索求一次而得到阴爻,所以称为长女。坎从乾索求两次而得到阳爻,所以称为中男;离从坤索求两次而得到阴爻,所以称为中女。艮从乾索求三次而得到阳爻,所以称为少男;兑从坤索求三次而得到阴爻,所以称为少女。吕氏音训说:“索”,陆氏读为色白反,下同;马氏说是“数”的意思;王肃说是求取;“长”,陆氏读为丁丈反;“中”,陆氏读为丁仲反;“少”,陆氏读为诗照反,下面三个字都如此。集解中朱子说:“索”就是求取,指通过揲蓍来求得爻。男女,是指卦中一阴一阳的爻。这是第十章。附录中朱子说:“震一索而得男”的“索”,训为求。有人说是,有人说不是。震一索而得男,是先求得一个阳爻,然后形成震卦,所以称为长男。又有一种说法,是从变体上说:在坤卦上求得一个阳爻,形成震卦;另一种说法,是通过揲蓍求卦,求到一个阳爻,后面两个阴爻,便成为震卦。求得一个阴爻,后面有两个阳爻,便成为巽卦。《学蒙》说:看来不应当专门从揲蓍来理解。若按揲蓍解释,这个次序就讲不通了。大体只是乾向坤求取而得到震,坎、艮从乾求取而得到巽、离、兑;一、二、三,是按卦画的次序来说的。显子说:开始画卦时并不是这样,只是八卦画成以后,才看出有这样的象。义刚又说:这是已经有了这个卦,再从这个卦中生出这样的意义,这就是所谓后天之学。胡氏说:八卦的次序是伏羲的,此时还没有文王的次序。三索而成为六子,这是文王的说法,各自有各自的道理。渊。纂注中蔡氏说:乾坤相交而生成震、巽、坎、离、艮、兑,所以能生成的乾坤称为父母,被生成的六卵称为子。一索、再索、三索,是按照初爻、中爻、上爻三画,取长、中、少的次序。震、坎、艮都属阳,所以说是男;巽、离、兑都属阴,所以说是女。项氏说:乾坤和六子,初爻代表气,终爻代表形,中爻代表精。雷、风属于气,山、泽属于形,水、火属于精。双湖先生说:父母、六子的物象,也是孔子自行取出的,应与伏羲八卦参看。乾居南方而称父,坤居北方而称母。乾向坤索求一次,得到坤的初爻而生成巽;坤向乾索求一次,得到乾的初爻而生成震。这就是邵子所谓母亲孕育长男而成为复卦、父亲生出长女而成为姤卦的意义。乾向坤索求两次,得到坤的中爻而生成离;向坤索求三次,得到坤的上爻而生成兑。坤向乾索求两次,得到乾的中爻而生成坎;向乾索求三次,得到乾的上爻而生成艮。巽、离、兑虽然各自得到坤的一爻而生成,但本体属于乾,所以都跟随父亲居于东南;震、坎、艮虽然各自得到乾的一爻而生成,但本体属于坤,所以都跟随母亲居于西北。至于文王八卦,乾在西北统领三个男卦,坤在东南统领三个女卦;这是既生成以后,男卦都跟随父亲、女卦都跟随母亲,与此又不同。先天卦配父母六子的意义,是孔子观察伏羲相对待的卦,推究其中尚未显明的象而作出的说明,确实是前代儒者没有发明的,我偶然有所见罢了。朱氏说:将要说明天地生成万物,却先说人,是因为天地的本性以人为贵,万物的道理都具备于人。乾是天,是阴的父;坤是地,是阳的母。万物分属于天地,男女分属于万物。明察这个道理,就会知道天地与我一同生成,万物与我同为一体。因此圣人亲爱自己的亲人,尊长自己的长辈,天下就会太平;若在不合时宜的时候砍伐一草一木、杀死一禽一兽,就叫作不孝。柴氏说:前代儒者没有把本章列入各卦取象之中,是被“谓之”这样的说法迷惑了,没有追溯根本来求取其义。他们又只知道男女是指人,却不知道万物各自都有男女之象。天地的本性以人为贵,所以这里只从人来说。否则,为什么卦象中有“为父”“为长子”“为长女”“为中女”“为少女”等说法,与本章所称没有不同?这大概是把男女分别配属八卦来说。万物都有雌雄、牝牡的差别,这就是父母、男女之象;万物生成都有先后次序的差别,这就是长、中、少之象。有人说:乾坤生成万物,当然有男女的区别。既然生成时都是一起生成的,谁能看见其中有长、中、少的区别?有长、中、少区别的,是万物自身作为父母而生成的结果。却不知道父母的生成,就是天地的生成;难道在父母之外,还另有天地的生成吗?乾为天,为圆,为君,为父,为玉,为金,为寒,为冰,为大赤,为良马,为老马,为瘠马,为驳马,为木果。吕氏音训说:“圜”,陆氏读为圆。

瘠,陆氏曰:在亦反,下同。王廙云:健之甚者为多骨也。京荀作柴云:多筋。干驳,陆邦角反。晁氏曰:荀爽九家集解干后更有四为龙、为直、为衣、为言。陆氏緫附章末】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此下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附録【程子语:说卦于干虽言为天,又言为金、为玉,以至为驳马、良马、为木果之类,岂尽言天?若此者所谓类万物之情也。故孔子推明之曰:此卦于天文地理则为某物,于鸟兽草木则为某物,于身于物则为某物,各以例举,不尽言也。学者触类而求之,则思过半矣。不然说卦所叙何所用之?杨时朱子语卦象,指文王卦言,所以干言为寒为氷渊】纂注【程氏曰:君尊而万物资始为父朱氏曰:干刚不变者为玉,变者为金为寒,坤交干也为氷,坎交干也钱氏曰:大赤,纯阳色也项氏曰:良马,德莫加焉;驳马,锯牙食虎,力莫加焉;老马,智最髙;瘠马,筋骨至峻孔氏曰:干阳得位为良马,阴消阳为老马为瘠马,驳马,▯黄也,干变离也宋史曰:刘敞奉使契丹,时顺州山中有异兽如马而食虎豹,虏人不识,以问公曰:此驳也,为言形状声音皆是,虏叹服蔡氏曰:积阳为天,阳体动为圜尊而在上为君,圎而在上为木果余氏曰:干为寒者,阴不生于阴而生于阳也,冰者阴之变而刚者也,健极则老且瘠随之,纯极则驳生焉,干之驳与坤之交相似,阳质而杂阴则曰驳,惜之也,阴质而加阳则曰文,喜之也双湖先生曰:荀爽有九家集解,尝谓干无所不统为君,变生六子为父,爻刚位间柔相济为玉,爻纯刚为金,金故为寒,金生水,水极寒为氷,又干为天而贯四时,故在秋冬为寒为氷,在夏为大赤纯阳而健为马,在春为良,夏为老,秋为瘠,冬为驳,干取象无所不包,不可与诸卦例论,故发其义,又观夫子取乾象称马,本之大畜爻外,余皆所自取,如干天坤地之类,亦夫子彖传大象所取也郭氏雍曰:孔氏谓驳马有牙如锯能食虎豹,误矣,未有蹄物能搏虎豹者也,或言有兽名驳食虎豹,事非经见,亦非马类愚案:韵会駮兽如马锯牙食虎豹,从马交声,又驳马色不纯,从马爻声,易干为驳马,系作两字训,则郭氏之疑为是矣】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釡,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舆,为文,为众,为柄,其于地也为黒【吕音训釡,陆房甫反,吝,陆氏曰京作遴,啬,陆音色,柄,陆彼病反,晁氏曰九家本坤后更有八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纂注【朱氏曰:乾坤言天地者,黄帝书天地在太虚中,大气举之,天地未始相离也。又曰:天在地外,水在天外,表里皆水,两仪运转,乗气而浮,载水而行。考之天西河中九星曰钩星,钩星伸则地动者,以水动也。辰星赤黄而小,则地大动,土胜水也。钩钤者,天之筦钥,钩钤拆则地动者,天之筦钥动也。以三者观之,水动则地动,气无涯,水亦无涯,水亦气也。釡有范,金者有合,土者其象有腹,有耳,无足,皆自坤变为均,干独阳也。坤阴均之寒,均暑,夜均昼,适得其平。蔡氏曰:坤积阴,故为地,动辟而广,故为布,虚而聚物,故为釡,静而翕,故为吝啬,为众,数偶故为众,纯阴故其色为黒。项氏曰:古者泉货为布,能随百物贵贱赋之,坤象也。六十四升为釡,坤包六十四卦,如釡之包六十四升也。坤卦半为干,全为坤,干与坤交为六十四,故唯坤为能具六十四卦之体。陶人制物之形谓之均,亦此义。大舆取其载之广。钱氏曰:吝啬至阴之性,女子小人未有不吝啬者。为文正蒙曰:坤为文,众色也。又曰:物之生扵地至杂而文为柄,柄者生物之权。南轩张氏曰:均者,其势均平而无偏陂者也。为子母牛,善载而生生也。为大舆,方而下载者也。余氏曰:玉金自然之寳,布釡皆出于金,然受变于模冶而成,此所以为效法之坤欤。布谓泉也。又曰:吝啬者,翕之守也。均者,辟之敷也。又曰:柄也者,勤于造事而不名其功者欤。双湖先生曰:汉上论天地所引黄帝书大气举之说是水在天外之说,非天大无外,天外有水,不知天外更】

译“瘠”,陆氏说读为在亦反,下面同;王廙说,骨多是刚健至极的表现。京氏、荀氏作“柴”,说是筋多。“乾驳”的“驳”,陆氏读为邦角反。晁氏说:荀爽《九家集解》在乾卦后面又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四项。陆氏把这些附在本章末尾。集解中朱子说:荀爽《九家集解》在这里以下有“为龙、为直、为衣、为言”。附录中程子说:《说卦》对于乾,既说它为天,又说它为金、为玉,直到说为驳马、良马、木果等,难道都是在说天吗?像这些说法,就是所谓类比万物的情状。因此孔子推明说:这个卦在天文、地理方面象征某物,在鸟兽草木方面象征某物,在人体和万物方面又象征某物,只是按类别举例,并不是把所有情况都说尽。学习者触类旁通地去探求,就已经理解大半了。否则,《说卦》所列这些内容还有什么用呢?杨时。朱子说:卦象是指文王卦而言,所以乾说为寒、为冰。纂注中程氏说:君位尊贵,万物资取其始,所以乾为父。朱氏说:乾刚健而不变的方面为玉,发生变化的方面为金;坤与乾相交而为冰,坎与乾相交而为冰。钱氏说:大赤,是纯阳的颜色。项氏说:良马,德性没有比它更高的;驳马,牙齿像锯子,能够吞食老虎,力量没有比它更大的;老马,智慧最为高超。瘦马,指筋骨极其高峻。孔氏说:乾卦阳气得位,所以是良马;阴气消损阳气,所以是老马、瘦马;“驳马”指毛色黑白相杂的马,乾卦变为离卦。 《宋史》说:刘敞出使契丹时,顺州山中有一种异兽,形状像马却吃虎豹,契丹人不认识,拿来询问刘敞。刘敞说:“这是驳。”并说明它的形状、声音都符合,契丹人十分叹服。蔡氏说:阳气积聚为天,阳体发动而成圆,尊贵而居上,所以为君;圆而居上又像木上的果实。余氏说:乾卦所以为寒,是因为阴不生于阴而生于阳;冰是阴气的变化,刚是阳刚。刚健到了极点,衰老和瘦弱就随之而来;纯粹到了极点,驳杂便产生。乾的驳杂与坤的交合相似:阳性而夹杂阴气称为“驳”,含有可惜之意;阴性而增添阳气称为“文”,含有可喜之意。双湖先生说:荀爽的《九家集解》曾说,乾无所不统,像君;变而生六子,像父;爻刚而位间有柔、刚柔相济,像玉;爻纯刚,像金。金所以寒,金能生水,水到了极寒便成为冰。又因乾为天而贯通四时,所以秋冬取寒、冰之象,夏季取大赤;纯阳刚健为马,春季为良马,夏季为老马,秋季为瘦马,冬季为驳马。乾所取的象无所不包,不能按照一般各卦的例子来论,所以这里特意阐发其义。又考察孔子取乾象称马,除《大畜》爻辞以外,其余都是孔子自己取的,如乾为天、坤为地之类,也是孔子《彖传》《大象传》所取。郭氏雍说:孔氏说驳马有像锯子一样的牙,能吃虎豹,这是错误的;没有长蹄的动物能够搏斗虎豹。有人说有一种名叫驳的兽,吃虎豹,但此事不见于经典,也不是马类。我按:《韵会》说,驳是形状像马、长着锯齿、能吃虎豹的兽;“驳马”则是毛色不纯的马。前一个“驳”从马旁、交为声,后一个“驳”从马旁、爻为声。《易》说乾为驳马,并作为两个字解释,那么郭氏的疑问就是正确的了。坤为地,为母,为布,为釜,为吝啬,为均,为子母牛,为大车,为文,为众,为柄;在地上为黑色。音义:釜,陆氏反切为房甫反;吝,陆氏说京房本作“遴”;啬,陆氏音“色”;柄,陆氏反切为彼病反。晁氏说:《九家易》本在“坤”之后还另有八象: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集解:朱子说:荀氏《九家易》另有:为牝、为迷、为方、为囊、为裳、为黄、为帛、为浆。纂注:朱氏说:乾坤说天地,是因为《黄帝书》认为天地在太虚之中,由大气托举,天地从来没有彼此分离。又说:天在地外,水在天外;表里都是水,两仪运转,乘着气而浮动,载着水而运行。考察天的西河中有九星,称为钩星;钩星伸展,地就震动,这是因为水在动。辰星呈赤黄色而且变小,地就大震动,这是土胜水。钩、钤是天的管钥;钩钤裂开,地就震动,这是因为天的管钥在动。从这三点来看,水动则地动;气没有边际,水也没有边际,水也就是气。釜有范,金器有合缝;土器的形状有腹、有耳而没有足,这些都从坤变出。所谓“均”,是因为乾只有一个阳。坤的阴气使寒暑均平,使夜昼均平,恰好得到平衡。蔡氏说:坤积聚阴气,所以为地;发动而开辟且广大,所以为布;内部空虚而能聚物,所以为釜;安静收敛,所以为吝啬;数为偶数,所以为众;纯阴,所以颜色为黑。项氏说:古代的钱币称为布,能随百物贵贱而赋予价值,这是坤的象。六十四升合为一釜;坤包容六十四卦,就像釜包容六十四升一样。坤卦的一半为乾,全部为坤;乾与坤相交而成六十四卦,所以只有坤能够具备六十四卦的形体。陶人制作器物的形状称为“均”,也是这个意思。大舆取其承载广大。钱氏说:吝啬是至阴的性质,女子和小人没有不吝啬的。为文:《正蒙》说:坤为文,是各种颜色。又说:万物生于地,极其纷杂而有文彩;“柄”是生成万物的权力。南轩张氏说:均,是形势均平而没有偏斜。为子母牛,是说它善于承载并不断生育。为大舆,是方正而承载在下。余氏说:玉和金是自然的宝物;布、釜都出于金属,但还要经过模具和冶炼的变化才能制成,这就是坤作为效法对象的意义吧。布就是钱币。又说:吝啬,是收敛而守持;均,是开辟而敷布。又说:所谓柄,或许是勤于成就事情却不把功劳归于自己吧。双湖先生说:汉上所论天地,引用《黄帝书》“大气托举”的说法,是说水在天外,并不是说天大而无外、天外还有水,却不知道天外还有什么东西承载这些水呢?至于最后说地乘气而载水,其实应当是说天积聚气而不停运行。

【有何物载此水乎?而末云地乗气载水,却是葢天积气而运行不息。天一生水,故水为最多。天地同在太虚中,固同为大气所举。天包地外,地又乗气载水而囿于天中也。又尝观夫子取坤象称舆,本之剥上九爻称众,本之晋六三爻,余皆所自取】震为雷,为龙,为▯黄,为旉,为大涂,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雈苇。其于马也,为善鸣,为馵足,为作足,为的颡。其于稼也,为反生。其究为健,为蕃鲜【吕音训龙,陆氏曰:如字。虞干作駹,虞云苍色,干云杂色。晁氏曰:虞云作龙非旉。陆氏曰:王肃音孚,干云花之通名,铺为花貌,谓之▯本,又作尃,如字。姚云专一也。晁氏曰:虞作专,干静也。专延叔坚说,以专为旉,大布也,非也。筤,陆氏曰:音郎。本或作琅,通萑。陆氏曰:音丸。广雅云藡也,藡音狄。苇,陆氏曰:韦鬼反。芦,▯陆氏曰:主树反。京荀作朱云阳在下的陆氏曰:丁厯反。说文作馰,明也。易为馰颡,颡陆氏曰:桑党反。的颡,白颠为反生。陆氏麻豆之属反生,戴莩甲而出也。虞作阪云陵阪也。陆绩云阪当为反蕃。陆音烦。鲜陆息连反。晁氏曰:九家本震后更有三为玉为鹄为鼓】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玉为鹄为鼓】纂注【张子曰:阴气凝聚,阳在内者不得出,则奋击而为雷。蔡氏曰:阴阳始交,故为▯黄。阳气始施,故为旉。万物毕出,故为大涂。的白赤而颡在上也。刚反动于稼为反生长,必终于干,故其究为健。钱氏曰:旉,说文布也,又花之通名。大涂,阳辟乎阴,无险阻也在野曰稼,子坠苗抽,阳反而生扵下也。朱氏曰:阴体凝聚,震阳旉之苍筤竹,苍青色,震之色。孔颖达云:春生之美也。竹草类而有木气,于五行为木,故苍筤竹乃尽震象。雈苇,震之废气也,故竹坚而雈苇脆,竹久而雈苇易枯。稼反生,宋衷曰:阴在上,阳在下,故为反生。程氏曰:震一索而得男,故为长子。坎艮不列中男、少男,尊嫡之义也。决躁,阴乗阳,必决。兊阳中,故决而和。震刚动不中,故决而躁。震分干一体,故为马。得阳之声,故善鸣。马后左足白为馵,实在下而阴色见也。作足,震下实也,与薄蹄反。的颡上见阴色也。阳色苍、▯、赤,阴色白、黄、黒,因纯驳而辨焉。徐氏曰:作足,双举也。龚氏曰:葭,曰萑;蒹,曰苇。项氏曰:苍筤,萑苇二物,下盘固而上虚脆,亦阳在下之象。郑氏正夫曰:苍以言色之青,筤以言性之善蕃鲜,春气发,草木美盛之貎。双湖先生曰:案《诗》注云:萑之未秀曰蒹,苇之未秀曰葭,稍大为芦,蒹至秋成为萑苇,可以为曲薄。又观夫子取震卦象称雷,本彖辞“震惊百里”,称长子,本师六五爻互震体,称马,本屯卦诸爻,余皆自取】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髙;为进退,为不果;为臭。其于人也,为寡发,为广颡,为多白眼,为近利市三倍。其究为躁卦【吕音训:工,晁氏曰:郑作墨臭。陆氏曰:昌又反。王肃作为香臭。寡髪,陆氏曰:如字。本又作宣,黑白杂为宣髪。晁氏曰:案虞作宣云为白,故宣发。马君以宣髪为寡髪,非也。广,陆氏曰:如字。郑作黄近。陆音附近之近。晁氏曰:九家本巽后更有二:为杨,为鹳】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杨,为鹳】附録【朱子语:为干音,干卦其究为躁卦。此卦是巽下一爻变则为干,便是纯阳而躁动。此葢言巽反为震,震为决躁,故为躁卦。亦不系大纲领处,无得工夫去防检他这般处,若恁地逐段理会来也无意思。渊】纂注【钱氏曰:为木者,榦阳而根隂也。为长者,风行也。为髙者,木性也。寡发者,阴血不升。广颡者,阳气上盛也。蔡氏曰:下入而上升,故为木。为进退不果者,一阴盘旋于二阳之下也。为臭者,阴气回旋而不散也。其究为躁卦者,三爻皆变则为震。人巽反亦为震,震为决。躁故也。张子曰:为风者,阴气凝聚,阳在外者不得入,则周旋不舍而为风。南轩张氏曰:善入而无形,故为风。为寡髪者,髪者血之余也,阴为血,一阴在内,其气耗也。为广颡者,二阳在上,昭明显白也。为近利市三倍者,离为日中之市,而巽不逺也。程氏曰:为长女者,巽一索而得女也。朱氏曰:为绳直者,巽一柔而二刚所纠,有股而合绳也。其刚爻则为直绳,所以直者,以刚纠柔也。草木风之类,皆长风髙至者也。飞鸟有背苍天,皆所为也。

译有何物承载这些水呢?而最后说“地乘气载水”,其实是说天积聚气而运行不息。天一生水,所以水最多。天地同在太虚之中,本来同由大气托举。天包在地外,地又乘着气、载着水而被包容在天中。又考察孔子取坤象称舆,是根据《剥》上九爻;称众,是根据《晋》六三爻;其余都是孔子自己取的。震为雷,为龙,为玄黄,为旉,为大路,为长子,为决躁,为苍筤竹,为萑苇。在马类中,为善鸣,为左后足白,为双足举起,为额头白。在庄稼中,为反生;发展到最后为健,为繁茂鲜美。音义:龙,陆氏说依字读;虞翻、干宝本作“駹”,虞说是苍色,干说是杂色。晁氏说虞本作“龙”,不是“旉”。陆氏说“旉”王肃音孚;干氏说这是花的通称,“铺”是花开的样子,也作“尃”,依字读;姚氏说是专一;晁氏说虞本作“专”,干氏说是安静。延叔坚解释说,“专”就是旉,是大布,这不对。筤,陆氏音郎,有的本作“琅”。萑,陆氏音丸。《广雅》说是“藡”,藡音狄。苇,陆氏反切为韦鬼反。芦,陆氏反切为主树反。京房、荀爽本作“朱”,并说阳在下。的,陆氏反切为丁历反。《说文》作“馰”,意思是明亮。《易》作“馰颡”,颡,陆氏反切为桑党反。的颡,是额头白。反生,是麻豆一类戴着种皮出土而生。虞翻作“阪”,说是山坡;陆绩说“阪”应当作“反”。蕃,陆氏音烦。鲜,陆氏反切为息连反。晁氏说:《九家易》本在震之后还另有三象:为玉、为鹳、为鼓。集解:朱子说:荀氏《九家易》另有:为玉、为鹳、为鼓。纂注:张子说:阴气凝聚,阳气在内部而不能出来,于是奋击而成为雷。蔡氏说:阴阳开始交合,所以为玄黄;阳气开始施行,所以为旉;万物全都出行,所以为大路。的,是白色而额头在上。刚阳返动于庄稼,成为反生;生长必然终于乾,所以发展到最后为健。钱氏说:旉,《说文》解释为布,也是花的通称。大路,是阳气开辟阴气,没有险阻。田野中的庄稼,种子坠下而苗抽出,是阳气返转而从下面生长。朱氏说:阴体凝聚,震阳施布于它。苍筤竹,苍是青色,是震的颜色。孔颖达说,这是春天生长的美盛之象。竹属于草类却具有木气,在五行中属木,所以苍筤竹完全体现震象。萑苇,是震气衰竭后的形态,所以竹坚硬而萑苇脆弱,竹能长久而萑苇容易枯萎。庄稼反生,宋衷说:阴在上、阳在下,所以为反生。程氏说:震是一索而得到男,所以为长子。坎、艮没有列出中男、少男,是尊重嫡长子的意思。决躁,是阴气乘在阳气之上,必然决裂。兑是阳在中,所以决而和;震是刚阳发动而不得中,所以决而躁。震分得乾的一体,所以为马;得到阳的声音,所以善鸣。马的左后足白叫“馵”,实在下而阴色显现。作足,是震下爻为实,与“薄蹄”相反。的颡,是上面显露阴色。阳色有苍、玄、赤,阴色有白、黄、黑,因纯与驳杂而有所区别。徐氏说:作足,是双足同时举起。龚氏说:芦苇中,初生的叫萑,初生的蒹叫苇。项氏说:苍筤、萑、苇两类植物,根部盘结坚固而上部空虚脆弱,也是阳在下的象。郑氏正夫说:苍是说颜色青,筤是说性质良善。蕃鲜,是春气发动、草木美盛的样子。双湖先生说:考察《诗经》注释,萑尚未抽穗叫蒹,苇尚未抽穗叫葭,稍大叫芦;蒹到了秋天就成为萑苇,可以用来编曲薄。又考察孔子取震卦之象称雷,是根据《彖辞》“震惊百里”;称长子,是根据《师》六五爻的互震体;称马,是根据《屯》卦各爻;其余都是孔子自己取的。巽为木,为风,为长女;为绳直,为工;为白,为长,为高;为进退,为不果断;为气味。在人身上,为头发稀少,为额头宽,为眼白多;为接近利益,集市贸易获利三倍。发展到最后为躁卦。音义:工,晁氏说郑本作“墨”;臭,陆氏反切为昌又反,王肃作“香臭”。寡发,陆氏说依字读,有的本作“宣”,黑白相杂叫宣发;晁氏说虞本作“宣”,解释为白,所以是宣发,马融把宣发作寡发,不对。广,陆氏说依字读,郑本作“黄近”,陆氏音“附近”的“近”。晁氏说:《九家易》本在巽之后还另有二象:为杨、为鹳。集解:朱子说:荀氏《九家易》另有:为杨、为鹳。附录:朱子语:“为干”音“干”。巽卦最后一爻变为乾,就是纯阳而躁动。这大概是说巽反转为震,震为决躁,所以成为躁卦。这也不属于大纲领处,不必费工夫去防检这种地方;如果这样逐段研究,也没有意义。渊。” 纂注:钱氏说:巽为木,是因为树干属阳而树根属阴。为长,是因为风运行。为高,是木的性质。寡发,是阴血不能上升;广颡,是阳气在上方旺盛。蔡氏说:向下进入而向上升,所以为木。为进退不果,是因为一阴在二阳之下盘旋。为臭,是阴气回旋而不能发散。最后为躁卦,是因为三爻全变便成为震;人巽反转也成为震,震为决,所以躁。张子说:为风,是阴气凝聚,阳气在外而不能进入,于是周旋不止而成为风。南轩张氏说:善于进入而无形,所以为风。为寡发,是因为头发是血的余气,阴为血,一阴在内而其气耗损。为广颡,是因为二阳在上,明亮显白。为近利市三倍,是因为离为日中的集市,而巽接近离。程氏说:为长女,是巽一索而得到女。朱氏说:为绳直,是一柔爻与二刚爻缠结,形成有股的绳;其中刚爻成为直绳,因为刚能纠正柔。草木、风之类都具有生长、风行、高达的性质。飞鸟背负苍天,也都是这个象。郑氏正夫说:为工,是以德来制物。《传》说:“大直若屈,大巧若拙。”绳可以弯曲,物资借它而取得直,工匠以曲直成器,巽取此义。项氏说:用绳子的弯曲来制成直,用工匠处理曲直来成器。多白眼,是把离的中爻迁到下方,因此不形成中间空虚的眼。又说:白眼是肝风的表现。龚氏说:为白,是无所不到;白能改变颜色而善于进入,所以染色有一入、再入的差别,故为白。双湖先生说:南轩张氏解释“为近利市三倍”,认为离是南方卦而巽接近离,这是按照后天方位来说的。我认为乾一变为巽,二变为离,巽也接近离;离是日中的集市,又为宝贝、明月之类,离卦三爻充满,便是三倍,也可以这样解释。又考察孔子在巽卦取象称木,是根据《渐》卦六四爻以外的内容;其余都是孔子自己取的。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揉,为弓轮。在人身上,为加重忧虑,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色。在马身上,为脊背美好,为心急,为头向下,为蹄薄,为拖曳。在车舆上,为多灾伤,为通,为月,为盗。

郑氏正夫曰:为工者,德之制也。传曰:大直若诎,大巧若拙,绳能屈者也。物资之以为直,工巧者也,而巽为之,此其意欤。项氏曰:绳以曲制直,工以曲直成器,多白眼者,迁离中爻于下,故不成中虚之眼。又曰:白眼者,肝之风也。龚氏曰:为白者,无所不及,白能变采而善入也,故染有一入再入之差,故为白。双湖先生曰:案南轩张氏释“为近利市三倍”,谓离南方卦而巽近之,以后天言矣。愚谓干一变巽,二变离,巽亦与离近,离谓日中之市,又为寳贝、明月之属,满离三爻为三倍,亦可也。又观夫子扵巽卦取象称木本之渐,六四爻外,余皆自取】坎为水,为沟渎,为隐伏,为矫輮,为弓轮。其于人也,为加忧,为心病,为耳痛,为血卦,为赤。其于马也,为美脊,为亟心,为下首,为薄蹄,为曳。其于舆也,为多眚,为通,为月,为盗。其于木也,为坚多心【吕音训:矫,陆氏曰:纪表反,一本作挢,同輮。陆氏曰:如九反,王肃奴又反,又女九反,又如又反。马郑、陆绩、王肃夲作此。宋衷、王廙作揉。宋云:使曲者直,直者曲为揉。京作柔。荀作桡。晁氏曰:案柔,古文輮,篆文揉,俗文轮。陆氏曰:姚作伦。脊,陆精亦反。亟,陆氏曰:纪力反,王肃去记反,荀作极,云中也。晁氏曰:案亟,古文薄,陆旁博反。蹄,陆徒低反。曳,陆以制反。眚,陆氏曰:生领反,王廙云病。晁氏曰:九家本坎后更有八,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集解【木子曰:荀九家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纂注【阎氏曰:坎一阳在内,而明二阴在外而陷,内明外陷,故为水沟渎,所以行水,水流而不盈,故为沟渎;郑氏正夫曰:阳居中而无阴以蔽之,则见而不隐,阳在下而动得时,则起而不伏,坎则阴陷阳而包之,故为隐伏。素问:金在志为忧,水在志为恐,恐则甚于忧,故为加忧。火藏在心,坎水胜之,故为心病。水藏在肾,开窍于耳,而水在志为恐,恐则伤肾,故为耳痛。气为阳,运动常显;血为阴,流行常幽。血在形如水在天地间,故为血卦。盈科而后进,故为曳。孔氏曰:隐伏,取水藏在中也。蔡氏曰:隐伏,阳匿阴中也。坎阳卦,故其色为赤。下柔,故于舆为多眚。内明外暗,故为月。刚中,故木为坚多心。朱氏曰:輮,宋衷、王廙作揉。矫曲为直,揉者揉直为曲。干为大赤,坎得干中画,故为赤。干为马,震得下画为馵足,坎得中画为美脊。水决为江河,升为雨露,周流不穷,故为通。水潜行伺隙而入,故为盗。王氏安石曰:水之势,一曲一直,一方一圆,皆顺其势之所利,而因其人之所导,故为矫輮。南轩张氏曰:弓葢二十八,所以蔽车轮;辐三十六,所以载车。程氏曰:弓以覆轮以行,取其流而能通也。心冝中虚,实则病;耳体虚实则病为亟。心中健躁也为下首,阳不上统也为薄蹄,下弱也。阳卦四独艮不为马止,非马象也为曳。陷则失健也。龚氏曰:阳陷而不虚,故为心病;阳塞而不通,故为耳痛。钱氏曰:中满卜无力,故多眚。凌氏曰:以阴陷阳,故为盗。双湖先生曰:夫子取坎卦象如轮,本既未济爻如心,本坎卦彖如血,本需卦爻如马,本屯卦爻如舆,本睽卦爻如盗,本蒙、贲等卦爻,此外皆自取】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其于人也,为大腹,为乾卦,为鳖,为蟹,为蠃,为蚌,为龟。其于木也,为科上槁【吕音训:胄,陆直又反;干,陆氏曰古丹及郑云干当作干,阳在外能干正也;董作干。鳖,陆氏曰卑列反,本又作鼈,同。蟹,陆户卖反。蠃,陆氏曰力禾反,京作螺,姚作蠡。晁氏曰:案三字皆不见篆文。蚌,陆氏曰步项反,本又作蜯,同。晁氏曰:案蚌篆文。科,陆氏曰苦禾反,空也。虞作折。晁氏曰:虞云巽虫食心则折。槁,陆氏曰苦老反,郑作槀,干作熇。晁氏曰:九家本离后更有一为牝牛】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牝牛】纂注【蔡氏曰:内暗外明者火与日也。离内阴外阳则光,故为电。外刚内柔故为鳖、蟹、蠃、蚌、龟。程氏曰:离再索而得女,故为中女。南轩张氏曰:甲胄外坚,所以象干之画;戈兵上锐,所以象离之性。腹阴而有容,坤为腹,离得坤中爻亦为腹。朱氏曰:在上为胄,在下为甲,皆外实内虚之象。干为金,离火煆之,火锐戈兵也。

译在木上,为坚硬而心材多。音义:矫,陆氏反切为纪表反,有的本作“挢”,同“輮”。輮,陆氏说依字读,王肃有“奴又反”“女九反”“如又反”等读法;马融、郑玄、陆绩、王肃本作此字;宋衷、王廙作“揉”,宋衷说,使弯曲的变直、使直的变弯叫揉;京房作“柔”;荀爽作“桡”。晁氏说,柔是古文“輮”,篆文“揉”,俗文作“轮”。陆氏说姚本作“伦”。脊,陆氏反切为精亦反。亟,陆氏反切为纪力反,王肃反切为去记反,荀爽作“极”,说是中间;晁氏说亟是古文“薄”,陆氏反切为旁博反。蹄,陆氏反切为徒低反。曳,陆氏反切为以制反。眚,陆氏反切为生领反,王廙说是病。晁氏说:《九家易》本在坎之后还另有八象: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集解:木子说:荀氏《九家易》另有:为宫、为律、为可、为栋、为丛棘、为狐、为蒺藜、为桎梏。纂注:阎氏说:坎一阳在内,两个阴爻在外而使它陷入;内明外陷,所以为水。沟渎是用来行水的;水流动而不盈满,所以为沟渎。郑氏正夫说:阳居中而没有阴气遮蔽,就会显现而不隐伏;阳在下而发动得时,就会起来而不伏藏。坎是阴气陷住阳气并包裹它,所以为隐伏。《素问》说:金在志为忧,水在志为恐;恐比忧更重,所以为加忧。火藏于心,坎水胜火,所以为心病。水藏于肾,肾开窍于耳;水在志为恐,恐会伤肾,所以为耳痛。气属阳,运动而常显;血属阴,流行而常幽。血在形体中,就像水在天地之间,所以为血卦。水盈满沟坑之后才前进,所以为拖曳。孔氏说:隐伏,取水藏在内部之象。蔡氏说:隐伏,是阳气隐藏在阴气之中。坎属阳卦,所以颜色为赤。下爻柔弱,所以在车舆上为多灾伤。内明外暗,所以为月。阳刚居中,所以木为坚硬而心材多。朱氏说:輮,宋衷、王廙作“揉”;矫正弯曲使之变直,揉则把直的揉成弯曲。乾为大赤,坎得到乾的中爻,所以为赤。乾为马,震得到乾的下爻而为馵足,坎得到乾的中爻而为美脊。水决而成江河,升腾而成雨露,周流不尽,所以为通。水潜行而伺机从缝隙进入,所以为盗。王安石说:水的形势,有曲有直,有方有圆,都是顺着有利的形势,并依靠人来疏导,所以为矫揉。南轩张氏说:弓大概有二十八根,用来遮蔽车轮;辐有三十六根,用来承载车辆。程氏说:弓覆盖车轮使车行进,取其流动而能通达。心应当中空,充实就会生病;耳的形体也是虚实失常便会生病。心中阳刚健躁,所以为心病;“下首”是阳气不能上统;“薄蹄”是下部柔弱。阳气陷落就失去健行之性,所以为拖曳。龚氏说:阳气陷入而不空虚,所以为心病;阳气闭塞而不通,所以为耳痛。钱氏说:中间充满而没有力量,所以多灾伤。凌氏说:以阴气陷住阳气,所以为盗。双湖先生说:孔子取坎卦之象,如轮,是根据《既济》《未济》爻辞;如心,是根据坎卦《彖传》;如血,是根据《需》卦爻辞;如马,是根据《屯》卦爻辞;如舆,是根据《睽》卦爻辞;如盗,是根据《蒙》《贲》等卦爻辞;除此之外都是孔子自己取的。离为火,为日,为电,为中女,为甲胄,为戈兵。在人身上,为大腹,为乾燥之卦,为鳖、蟹、蠃、蚌、龟。在木上,为树枝中空而上部枯槁。音义:胄,陆氏反切为直又反。干,陆氏说古音为丹,郑氏说干应作“干”,意为阳在外而能干正;董氏作“干”。鳖,陆氏反切为卑列反,有的本作鼈,同字。蟹,陆氏反切为户卖反。蠃,陆氏反切为力禾反,京房作螺,姚氏作蠡。晁氏说,这三个字都不见于篆文。蚌,陆氏反切为步项反,有的本作蜯,同字。晁氏说,蚌有篆文。科,陆氏反切为苦禾反,解释为空;虞翻作“折”,并说巽虫吃心便会折断。槁,陆氏反切为苦老反,郑氏作“槀”,干宝作“熇”。晁氏说:《九家易》本在离之后还另有一象:为牝牛。集解:朱子说:荀氏《九家易》另有为牝牛。纂注:蔡氏说:内暗外明,是火与日。离内阴外阳而有光,所以为电。外刚内柔,所以为鳖、蟹、蠃、蚌、龟。程氏说:离再索而得到女,所以为中女。南轩张氏说:甲胄外坚,象乾卦的阳爻;戈兵上端尖锐,象离的性质。腹属阴而能容纳,坤为腹,离得到坤的中爻,也为腹。朱氏说:在上为胄,在下为甲,都是外实内虚的象。乾为金,离火锻炼金属,火性锐利,所以为戈兵。“干”:陆德明说,古本作“丹”,郑玄认为“干”应作“干”,意思是阳在外,能够干正;董氏本作“干”。“鳖”:陆德明说,音“卑列”反切,底本又作“鼈”,二字相同。“蟹”:陆德明说,音“户卖”反切。“蠃”:陆德明说,音“力禾”反切,京房本作“螺”,姚氏本作“蠡”。晁说:考察这三个字,都不见于小篆。“蚌”:陆德明说,音“步项”反切,底本又作“蜯”,二字相同。晁说:考察“蚌”字见于篆文。“科”:陆德明说,音“苦禾”反切,意为中空。虞翻本作“折”。晁说:虞翻说,巽卦之虫啮食树心,树木就会折断。“槁”:陆德明说,音“苦老”反切,郑玄本作“槀”,干宝本作“熇”。晁说:九家本在“离”之后又有“为牝牛”一句。集解:朱熹说,荀氏九家本有“为牝牛”。纂注:蔡氏说,内部昏暗而外部明亮的,是火和太阳。离卦内阴外阳,所以象征光,因而又象征电。外刚而内柔,所以象征鳖、蟹、蠃、蚌、龟。程氏说,离卦再取一爻而得到少女,所以象征中女。南轩张氏说,铠甲和头盔外部坚硬,因而象征干卦的爻画;戈兵上端尖锐,因而象征离卦的性质。腹部属阴而且能够容纳,坤卦象征腹部,离卦得到坤卦的中爻,所以也象征腹部。朱氏说,在上面的是胄,在下面的是甲,都是外实内虚的象征。干卦象征金,离火能够熔炼金属;火性锐利,所以象征戈兵。

阳为大,离之卦内虚外坚实,故为大腹。郑氏正夫曰:夫物趋下则湿,炎上则燥,离炎上之卦,故为乾卦。干与湿相反,血与气相须。离言干而坎不言湿,坎言血而离不言气,互相备也。张子曰:离为乾卦,于木为科上槁,附而燥也。龚氏曰:科上槁,中虚而外干也。双湖先生曰:案张子谓附而燥,是不以科为木,科为水,盈科之科,谓科巢之附于木上者也。科中虚有离象,燥则科上之木干燥耳,如鹊巢之类,皆是以木枝结构而成也。又案夫子取离卦象,如日本离、晋、革、丰彖辞,如龟本颐、损、益似体,此外皆所自取】艮为山,为径路,为小石,为门阙,为果蓏,为阍寺,为指,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其于木也,为坚多节【吕音训:果蓏,陆氏曰力火反,马云果桃李之属,蓏▯瓠之属,应劭云木实曰果,草实曰蓏,说文云在木曰果,在地曰蓏,张晏云:有核曰果,无核曰蓏。京本作「果堕」之字。晁氏曰:案「堕」古文「阍陆」,音「昏寺」。陆氏曰:如字,徐音「侍」,亦作「防」字为指。晁氏曰:郑作为小指狗。晁氏曰:虞作拘云狗非黔。陆氏曰:其廉反,徐音禽。王肃其严反,陆作「黚」,谓虎豹之属贪冒之类。▯今本作「喙」。陆氏曰:▯况废反,徐丁遘反。晁氏曰:陆无「喙」字说之。案▯奇字坚。陆氏曰:一本无「坚」字。晁氏曰:九家本「艮」后更有三:为鼻,为虎,为狐】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鼻,为虎,为狐】附録【朱子语陈安卿说:麻衣《易》以艮为鼻。先生曰:鼻者面之山。晋管辂已如此说。义刚】纂注【郑氏正夫曰:静以止者山也。南轩张氏曰:一阳上而止其所,故为山。阍人讥其出人而为之啓闭。寺人相导出入之事而纠之。阍人掌其奇服,▯民不入此司外者也。寺人掌女宫之戒令,此司内者也。钱氏曰:一阳在下,二阴在上,则为大涂;一阳在上,二阴在下,则为径路。阳阻而狭,阴不能辟也。坚而止故为小石。木生为果,在上而核坚阳也;蔓生为蓏,在下而脆柔阴也。狗鼠利于牙,黔喙之属利扵喙,皆刚在上也。蔡氏曰:上实下虚,故为门阙;前刚故为狗,为鼠,为黔喙之属。朱氏曰:止于上为果,止于下为蓏。蓏,▯瓠之属。阍守门者也,寺守巷者也。程氏曰:为指,手之杪也。冷氏曰:鸟善以喙止物者,黔喙之属也。巽能曲直,故为木之全材。坎阳内,故坚多心。艮阳上,故坚多节。离为火,于木生盛则藏于本,生衰则显于末,故为科上槁。余氏曰:艮止也,止必有通,故为山,而又为径路,门阙亦止而通之象。阍寺与狗皆止于门阙者。又曰:震为旉,为蕃,鲜华也。至干则成果矣。以震对艮,则震初而艮终,故艮亦为果蓏也。双湖先生曰:艮为山,一阳髙出二阴之上而止其所也。为指,艮为手,而所用以止物者,又在指也。又案夫子取艮。卦象如石,本之豫,互体之爻如鼠,本之晋,互体之爻如果本之剥,上爻此外皆所自取】兑为泽,为少女,为巫,为口舌,为毁折,为附决;其于地也,为刚卤,为妾,为羊【吕音训巫,陆亡符反;决,陆氏曰如字,徐音穴;卤,陆氏曰力杜反;咸土也,羊,陆氏曰虞作羔。此六子依求索而为次第也。本亦有三男居前,三女后从。晁氏曰「虞作羔」,云羔女使,皆取位贱;作羊非郑作阳,云此阳谓养无家女,行赁炊防,今时有之,贱于妾也。九家本兊后更有二,为常,为辅颊;常,西方神也】集解【朱子曰「荀九家有为常为辅颊」此第十一章,广八卦之象,其间多不可晓者,求之于经,亦不尽合也】纂注【朱氏曰「泽者水之聚,二阳沈于下,一阴见于上,坎兊一也,故坎壅成泽,泽决成川。口者说见于外也,舌者动于内也」王氏安石曰「为巫为口舌,皆以口取说之象」郑氏正夫曰「通乎幽者,以言说乎神,故为巫;交乎显者,以言说乎人,故为口舌」钱氏曰「为毁折,上柔象;为刚卤,水本柔也,凝而卤,阳聚扵下也」项氏曰「刚卤之地不能生物,卤者水之死气也。坎水絶于下而泽见于上,则足以为卤而已。又曰地之卤,非不润也,暂熯而干,已而复润,天下之润者莫久焉,然不生物,以其润气之在外也。见于外者,其上则甘而为露,露之凝为霜;其下则醎而为卤,卤之凝也为盐。二者皆杀物之具也。郑少梅谓刚者出金,卤者出盐,虽不生五谷,而寳藏兴焉,此天地之仁也」蔡氏曰「少女从姊为娣,故为妾;内狠外说,故为羊」余氏曰「阴在上,皆有决义。震阳动故躁,兊阴说故附决。躁者有所去,以逹其怒也;

译阳象征大,离卦内部空虚而外部坚实,所以象征大腹。郑正夫说,物体趋向下方就会潮湿,火焰向上就会干燥;离是火焰向上的卦,所以象征干燥。“干”与“湿”相反,血与气相互依赖。离卦说干燥而坎卦不说湿润,坎卦说血而离卦不说气,这是彼此互相补足。张载说,离卦象征干燥;就树木而言,是树枝上端枯槁,因为附着在上面而干燥。龚氏说,“科上槁”是中间空虚而外部干燥。双湖先生说:考察张载所谓“附而燥”,并不是把“科”解释为树木;“科”是水坑、盈科的“科”,指附着在树上的鸟巢之类。科中空虚,具有离卦的象;干燥则是科上树木干燥,就像鹊巢之类,都是用树枝构筑而成的。又考察,孔子取离卦的象,如《日》《离》《晋》《革》《丰》的彖辞;如“龟”本于《颐》《损》《益》,类似于取其体象;除此之外,都是孔子各自取用的。艮卦象征山,象征道路,象征小石,象征门阙,象征果实和瓜果,象征守门人和寺人,象征手指,象征狗,象征鼠,象征黑嘴一类的动物。就树木而言,象征坚硬而多节的树木。吕音训:“果蓏”:陆德明说,“蓏”音“力火”反切;马融说,果是桃、李一类,蓏是瓜、瓠一类;应劭说,树木结的果实叫果,草本结的果实叫蓏;《说文》说,长在树上的叫果,长在地上的叫蓏;张晏说,有核的叫果,无核的叫蓏。京房本作“果堕”二字。晁说:考察“堕”是古文“阍”字;“陆”字的读音为“昏寺”。陆德明说,按本字读;徐邈读作“侍”,又作“防”字。“为指”:晁说,郑玄本作“小指”。“狗”:晁说,虞翻本作“拘”,并说“狗”不属于黔喙之类。“黔”:陆德明说,音“其廉”反切,徐邈读作“禽”,王肃读作“其严”反切;陆氏本作“黚”,指虎、豹一类贪食的动物。“▯”:今本作“喙”。陆德明说,“▯”音“况废”反切,徐邈读作“丁遘”反切。晁说:陆氏没有“喙”字的解释。考察“▯”是奇异字“坚”。陆德明说,有一本没有“坚”字。晁说:九家本在“艮”之后又有三项:“为鼻”“为虎”“为狐”。集解:朱熹说,荀氏九家本有“为鼻”“为虎”“为狐”。附录:朱熹对陈安卿说,麻衣道者的《易》把艮解释为鼻。先生说,鼻子是脸上的山,晋代管辂已经这样说过了。义刚。纂注:郑正夫说,静止而能止住万物的,是山。南轩张氏说,一阳爻上升而止于其位,所以象征山。阍人负责查问出入者并为其开关门户;寺人负责引导出入并加以纠察。阍人掌管奇异服饰,并禁止百姓进入由此司掌管的外部区域。寺人掌管女宫中的戒令,负责宫内事务。钱氏说,一阳在下、二阴在上,就是大路;一阳在上、二阴在下,就是小路。阳爻受阻而道路狭窄,阴爻不能开辟它。由于坚硬而止,所以象征小石。树木所生的是果实,位于上面而果核坚硬,属于阳;藤蔓所生的是蓏,位于下面而脆柔,属于阴。狗和鼠的牙齿锐利,黔喙一类动物的喙锐利,都是刚爻在上面的象征。蔡氏说,上实下虚,所以象征门阙;前面刚硬,所以象征狗、鼠以及黔喙一类。朱氏说,止于上方的是果,止于下方的是蓏;蓏是瓜、瓠一类。阍是守门的人,寺是守巷的人。程氏说,“为指”是手的末端。冷氏说,鸟类善于用喙止住物体,属于黔喙一类。巽卦能够使事物曲直,所以象征树木的完整材质。坎卦阳爻在内,所以树木坚硬而多心;艮卦阳爻在上,所以树木坚硬而多节。离卦象征火,树木生长旺盛时,火气藏在根本;生长衰弱时,火气显露在末梢,所以象征“科上槁”。余氏说,艮是止;止必然有通达之处,所以既象征山,又象征道路;门阙也是止而能通的象征。阍、寺和狗,都与止守门阙有关。又说,震象征敷布和繁茂,表示鲜明华美。到了干卦,就成为成熟的果实了。以震卦与艮卦相对来看,震在开始,艮在终结,所以艮也象征果实和蓏。双湖先生说,艮象征山,是一阳高出二阴之上并止于其位。艮象征手指,是因为艮象征手,而用来止住物体的又在于手指。又考察,孔子取用艮卦的象,如“石”本于豫卦,互体的爻象如“鼠”本于晋卦,互体的爻象如“果”本于剥卦;上爻所象征的其他事物,都是孔子自行取用的。兑卦象征泽,象征少女,象征巫,象征口舌,象征毁坏折断,象征附着而后决裂;就地而言,象征刚卤;象征妾;象征羊。吕音训:“巫”,陆德明读作“亡符”反切;“决”,陆德明说按本字读,徐邈读作“穴”;“卤”,陆德明读作“力杜”反切;“咸土”也作此解释;“羊”,陆德明说虞翻本作“羔”。这六个卦象依照求取阴阳爻的次序排列。底本也有把三男列在前、三女列在后的版本。晁说:“虞作羔”,是说羔为女使,都是取其地位低贱;作“羊”并非郑玄作“阳”,而是说这里的“阳”意为养育无家可归的女子,让她们替人做饭等活计,如今仍有这种人,她们比妾更为低贱。九家本在“兑”之后又有两项:“为常”“为辅颊”;“常”是西方之神。集解:朱熹说,荀氏九家本有“为常”“为辅颊”。这是《说卦传》第十一章,扩充说明八卦的象,其中有许多难以理解的地方;从经文中考求,也不能完全相合。纂注:朱氏说,泽是水聚集的地方;二阳沉在下面,一阴显现在上面。坎、兑本质相同,所以坎水壅塞就形成泽,泽水决开就形成川。口,是喜悦显露在外;舌,是在内部活动。王安石说:“象征巫和口舌,都是取口能够表达喜悦的象。”郑正夫说:“能够通达幽冥的,以言语取悦神灵,所以象征巫;与显明的人事相交往的,以言语取悦人,所以象征口舌。”钱氏说:“象征毁折,是因为上爻柔弱;象征刚卤,是因为水本来柔弱,凝聚后成为卤,说明阳气聚集在下面。”项氏说:“刚卤之地不能生长万物,卤是水的死气。坎水在下断绝,而泽显现在上,只能成为卤而已。又说,土地中的卤并不是不湿润,只是暂时晒干,随后又恢复湿润;天下各种湿润之物,没有比它持续更久的,然而它不能生长万物,是因为湿润之气停留在外部。显露在外的湿气,上面则甘美而成为露,露凝结就成为霜;下面则咸而成为卤,卤凝结就成为盐。这两者都是伤害万物的东西。”郑少梅说:“刚地可以产金,卤地可以产盐,虽然不能生长五谷,但宝藏由此兴起,这正是天地的仁德。”蔡氏说:“少女跟随姐姐出嫁而成为娣,所以象征妾;内心刚狠而外表喜悦,所以象征羊。”余氏说:“阴爻在上,都有决裂之义。震为阳爻发动,所以躁动;兑为阴爻喜悦,所以附着而后决裂。躁动,是有所离去,以发泄自己的愤怒;

附决者,始虽亲而动不免于去也。」程氏曰「为少女,兊三索而得女,也为附决。阴善附乗刚必决也。又曰八卦之象,八物而已,充其类则有所谓百物不废者,极其说,又可以类万物。之情,然说卦之象,有与卦爻相符者,如干为马,坤为地之类是也;有不与卦相符者,如干称龙而不必在震,坤屯称马而不必在干之类是也;有见于卦爻而说卦不载者,如渐之鸿,屯之鹿之类是也;有见于说卦而卦爻无之者,如为釡、为布、为蠃、为蚌之类是也。若夫大琴之谓离,小罍之谓坎,此它书所记,而易与说卦俱无之,又可以类推矣。大抵有象可见,有数可数者,无非易也。双湖先生曰:夫子取兊卦象如巫,本巽互体如口舌,本咸上六如羊,本大壮夬归妹,此外皆所自取。说卦之象,夫子自取为多,括前圣之例为少,故求之于经不尽合也。尝考之说卦所论八卦方位之不同,夫子初未尝有先后天之分也。自邵子发明之,朱子表章之,然后羲文之易辨明于世,而夫子所论八卦方位之不同,始各有归着,俾学者观于卦位之对待流行,而先后天之分较然矣。今观第六章,自「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至「莫盛乎艮」,是承前章论后天八卦之位;自「水火不相逮」至「既成万物也」,仍是先天八卦位次,啓蒙亦已言之矣。若自第七章至第十章,啓蒙引之以为文王观已成之卦,推未明之象以为说,而谓之后天之学入用之位。窃谓自七章至篇末十一章,皆先天八卦位次,而夫子推未明之象以为说,故其卦次与第三章、第四章同,姑附臆说于此。柴氏曰:易自太极而分阴阳,变化在物,莫非象也。为马为首,称乎父,三章正象也;为天以下,八章别象也。今以一物言之,使人以类观,则八卦何物而不具?且干为马为首以下,亦马一体象也。男女之分,亦马牝牡象也。别而言之,于干又有良、老、瘠、驳之不同于震,又有善鸣、馵足、作足、的颡之各异于坎,又有美、瘠、亟、心下、首、薄蹄之别。坤之象又为牝马,自此推之,岂一端哉?又曰:此八卦别象,然自坤而降,或曰其于地,其于人,其于马,其于舆,其于稼,其于木,唯轸无之,何也?葢物不足以尽卦,则正言为天为地之类;卦不足以尽物,则有其于人,其于木之类。至于干之为道,无不周徧,万物皆不足以尽之,故无所言焉。八卦之象,反而求之,皆不出吾身而已。精之为道德性命,麤之为形色声容;内之为视听言动,外之为君臣父子。大而至于手足,微而至于爪髪,皆不越乎八卦。八卦何物也?太极也。太极何物也?至中至正,不偏不倚,道之大原也。人徒知以七尺之躯,戴天履地,饥食渴饮,与造化日夜运转,消息盈虚,屈伸往来之中,孰知自项至踵,天之与我者,有如是至精至妙、至广至大之理?是吾身也。大而天地,微而虫鱼草木,幽而鬼神之理,明而事变之迹,亦然也。上极天地之始,下极天地之终,亦然也。吾能反身而诚,黙而识之,不言而信,则大足以参天地,微足以育庶物,幽无愧于神明,无怍于人,直与天地相为终始。是则岂直侯不惑而已?至所谓象者,真筌蹄耳】序卦传附録【程子语:序卦非易之蕴,此不合道韩康伯注遗书。朱子语:问序卦,或以为非圣人之书,信乎?曰:此沙随程氏之说也。先儒亦以为非圣人之蕴。某以为,谓之非易之精则可谓非易之蕴,则不可。周子分精与蕴字甚分明,序卦却正是易之蕴,事事夹杂都有在里面。问:何谓易之精?曰:如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便是易之精。问:如序卦中亦见消长进退之义,唤做不是精不得?曰:此正是事事夹杂有在里面,正是蕴。须是自一个生出来,以至于无穷,便是精。道夫:序卦首言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因咸恒为夫妇之道说起,非如旧人分天道人事之说。大率上经用乾坤坎离为始终,下经便当用艮兊巽震为始终。渊】纂注【孔氏曰:序卦者,文王既繇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二篇先后之次,其理不见,故孔子各序其相次之义,故谓之序卦焉。双湖先生曰:「文王演易羑里,取伏羲六十四卦分为上下经二篇,大扺本先天圆图,以东西南北四方正卦乾坤坎离为上经之终始,以西北隅艮,东南隅兊,合而为咸;西南隅巽,东北隅震,合而为恒。四隅反卦为下经之始,以既未济则亦坎离之交不交也。

译所谓附着而后决裂,是说开始时虽然亲近,但发动之后终究免不了离去。程氏说:“象征少女,是因为兑卦三次取爻而得到女;也象征附着而后决裂,因为阴柔善于附着在阳刚之上,但最终必然决裂。”又说:“八卦的象,本来只是八类事物而已;推扩它们的类别,就可以达到所谓百物没有不包括的程度;把这种说法推到极致,又可以类推万物的情状。然而《说卦传》所说的象,有些与卦爻相符合,例如干为马、坤为地;有些与卦象并不相符,例如干卦称龙而不一定取震卦之象,《屯》卦称马而不一定取干卦之象;有些见于卦爻而《说卦传》没有记载,例如《渐》卦的鸿、《屯》卦的鹿;有些见于《说卦传》而卦爻中没有,例如为釜、为布、为蠃、为蚌。至于把大琴说成离卦之象、把小罍说成坎卦之象,这是其他书中记载的,而《易经》和《说卦传》都没有记载,也可以依照类比来推求。大体上,只要有可以观察的象、有可以计算的数,就没有不是《易》的。双湖先生说,孔子取兑卦的象,如“巫”本于巽卦的互体,“口舌”本于《咸》卦上六,“羊”本于《大壮》《夬》《归妹》;除此之外,都是孔子自行取用的。《说卦传》的卦象,大多是孔子自行取用,较少是概括前代圣人的例子,所以从经文中考求不能完全相合。” 我曾考察《说卦传》所论八卦方位的不同,孔子起初并没有先天、后天之分。自邵子阐明这一点、朱子加以表彰之后,伏羲和文王的《易》才在世上得到清楚辨明;孔子所论八卦方位的不同,也才各自有了归属,使学者能够观察卦位的对待与流行,于是先天、后天之分就清楚了。现在考察第六章,从“神也者,妙万物而为言”到“莫盛乎艮”,这是承接前一章论述后天八卦的方位;从“水火不相逮”到“既成万物也”,仍然是先天八卦的次序,《启蒙》也已经这样说过。至于第七章到第十章,《启蒙》引用它们,认为这是文王观察已经形成的卦,推求尚未明说的卦象来加以说明,并称为后天之学发挥作用的方位。我私下认为,从第七章到篇末第十一章,都是先天八卦的次序;孔子推求尚未明说的卦象来加以说明,所以其卦序与第三章、第四章相同,姑且把这一私见附记在这里。柴氏说:《易》由太极分为阴阳,万物的变化无不具有象。象征马、象征首、称为父,是第三章所说的正象;象征天以下的内容,是第八章所说的别象。现在拿一个事物来说,使人依照类别来观察,那么八卦还有什么事物不能具备呢?而且,从干卦象征马、象征首以下,也都是同一匹马各个部分的象。男女的分别,也可以看作马的牝牡之象。分别来说,干卦还有良马、老马、瘠马、驳马的不同;震卦又有善鸣、馵足、作足、的颡等不同;坎卦又有美、瘠、亟、心下、首、薄蹄等差别。坤卦的象又是牝马。由此推求,难道只有一个方面吗?又说:这些是八卦的别象;然而从坤卦以下,有的说“其于地”,有的说“其于人”,有的说“其于马”,有的说“其于舆”,有的说“其于稼”,有的说“其于木”,唯独“轸”没有这些说法,为什么呢?大概是事物不足以完全说明卦,就直接说象征天、象征地这一类;卦也不足以完全包括事物,就说“其于人”“其于木”这一类。至于干卦所象征的道,无所不包,万物都不足以穷尽它,所以没有特别列举。反过来考察八卦的象,都不超出我们自身而已。精微的方面,是道德性命;粗显的方面,是形色声容;内在的方面,是视、听、言、动;外在的方面,是君臣、父子。大到手足,小到爪发,都不超出八卦。八卦是什么?就是太极。太极是什么?就是至中至正、不偏不倚,是道的根本。人们只知道凭借七尺之躯,头顶上天、脚踏大地,饿了吃、渴了喝,与天地造化一同在日夜运转、消长盈虚、屈伸往来之中运行,哪里知道从头顶到脚跟,天赋予我的身体,竟然具有这样至精至妙、至广至大的道理?这就是我们的身体。大的如天地,小的如虫鱼草木,幽深的如鬼神之理,显明的如事物变化的迹象,也都是如此。向上推究到天地的开始,向下推究到天地的终结,也都是如此。如果我能够反观自身而使心意真实,默默体认而明白它,不用言语却能诚信实践,那么宏大处足以与天地并立,细微处足以养育万物;在幽深处不愧对神明,在显明处不使人惭愧,便可以与天地共同终始。这样难道只是做到不被疑惑所困而已吗?至于所谓“象”,不过是真正道理的筌和蹄罢了。《序卦传》附录:程子说,《序卦》不是《易》的精蕴,这句话不合于道;韩康伯注入《遗书》。朱子说:有人问《序卦》,有人认为它不是圣人的著作,是真的吗?回答说:这是沙随程氏的说法。先儒也认为它不是圣人的精蕴。我认为,说它不是《易》的精华,可以;说它不是《易》的精蕴,则不可以。周濂溪把“精”和“蕴”区分得十分清楚,《序卦》正是《易》的精蕴,其中夹杂着各种事物,什么都有。又问:什么叫《易》的精?回答说:例如《易》所说“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就是《易》的精。又问:比如《序卦》中也能看见消长、进退的道理,难道不能称为精吗?回答说:其中正是夹杂着各种事物,这就叫蕴。必须从一个事物生发出来,直到无穷无尽,这才是精。道夫说:《序卦》开头说天地万物、男女夫妇,是从《咸》《恒》所说的夫妇之道讲起,并不像旧儒那样把它分成天道和人事。大体上,《上经》以乾坤坎离作为开始和终结,《下经》就应当以艮兑巽震作为开始和终结。渊。纂注:孔氏说:《序卦》是文王在羑里把伏羲的六十四卦分为上下二篇,并排列先后次序;其中的道理没有显现出来,所以孔子分别说明各卦相承次序的意义,因而称为《序卦》。双湖先生说:文王在羑里推演《易》,取伏羲六十四卦分为上经、下经两篇,大体依据先天圆图,以东西南北四方的正卦乾坤坎离作为上经的终始;以西北隅的艮与东南隅的兑相合成为咸;以西南隅的巽与东北隅的震相合成为恒。四隅的反卦作为下经的开始;以既济、未济表示坎离之交与不交。

故乾坤坎离四纯卦皆居上经,震艮巽兊四纯卦皆居下经。又以反对为次,非复先圣之旧。」夫子序卦,直以卦名发其次第之义,它则未及。又案吕氏要指曰:「易,变易也。天下有可变之理,圣人有能变之道。反需为讼,泰为否,随为蛊,晋为明夷,家人为暌,此不善变者也。反剥为复,遯为壮,蹇为解,损为益,困为井,此善变者也。」文王示人以可变之机,则危可安,乱可治,特在一转移间尔。后天之学,其以人事賛天地之妙欤?又尝合上下经始终而论之:乾坤天地也,坎离水火也,以体言也。咸恒夫妇也,既未济水火之交不交也,以用言也。上经以天道为主,具人道于其中;下经以人道为主,具天道于其内。三才之间,坎离最为切用。日月不运,寒暑不成矣;民非水火不生活矣。心火炎燥而不降,肾水涸竭而不升,百病侵陵矣。故上下经皆以坎离为终焉】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纂注【双湖先生曰:乾坤为上经主,自坎离外诸卦皆乾坤会遇】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故受之以屯。屯者盈也,屯者物之始生也。纂注【张子曰:聚而不得出故盈,虽雷亦然;项氏曰:屯不训盈,刚柔始交,雷雨动荡其气充盈,故谓之盈耳。谓物之始生者其时也,若屯之训纷纭盘错之义耳】物生必蒙,故受之以蒙。纂注【郭氏京曰:始生必蒙,始字误作「物」字;双湖先生曰:乾坤后次屯蒙者,震坎艮以三男代父母用事,虽无乾坤正体,然三男实坤三索于干而得,有互体之坤亦是坤与三男会也】蒙者蒙也,物之穉也。物穉不可不养也,故受之以需。需者饮食之道也【吕音训穉,陆氏曰:直吏反,本或作稚】纂注【郭氏京曰:蒙者蒙昧也,脱「昧」字;朱氏曰:幼稚而无以养之则夭阏不遂,旧德养才者亦然;南轩张氏曰:需者乃养之以中正为饮食之道也;双湖先生曰:中正取五爻象,然需待亦有从容不迫后其食之道】饮食必有讼,故受之以讼。纂注【朱氏曰:干糇以愆,豕酒生祸,有血气者必有争心,故次以讼】讼必有众起,故受之以师。师者众也,众必有所比,故受之以比【吕音训比,陆毗至反,下同】纂注【双湖先生曰:需讼之后,坤遇坎而为师比,自屯至比三男卦震艮各一用,坎独六用者,亦见天地间水为最多,犹人一身无非血脉之流转也】比者比也,比必有所畜,故受之以小畜。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吕音训畜,陆氏曰:敕六反,本亦作蓄,下及杂卦同。故受之以履。晁氏曰:案王辅嗣略例所引下有「履者礼也」一句误入注中,如巽之彖】纂注【郭氏京曰:比者亲比也,脱「亲」字;张子曰:德积则行必有方,物积则散必有道;项氏曰:履不训礼,人之所履未有外于礼者,故以履为有礼也】。双湖先生曰:师比后,干方与巽兊会成小畜履,此长少二女代兄从父始入用,惟离中女未用耳。乾坤至此十变十成数也,阴阳之气一周矣】履而泰【吕音训:履而泰。晁氏曰:郑无“而泰”二字】集解【朱子曰:晁氏云郑无“而泰”二字】然后安,故受之以泰。纂注【朱氏曰:礼者履而行之者也,所履者君子之大道,故其心泰然而安,故次之以泰。愚谓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正此意也】泰者,通也。物不可以终通,故受之以否【吕音训:否,陆偏鄙反(下同】纂注【南轩张氏曰:治乱相仍,如环无端,物安有久通者乎,故受之以否。夫泰而骄,所以致否;否而畏,所以复泰。双湖先生曰:小畜履后,乾坤自相遇成泰否。然乾坤十变方泰,何其难泰?一变即否,何其易?履其交处其会者,冝知警戒,为变化持守之道可也】物不可以终否,故受之以同人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纂注【司马公曰:否者,物不相交之卦,不相交则异,异则争,争则穷,故受之以同人。同人者,所以通之也,物通则大有矣。双湖先生曰:泰否而后,乾坤异处,干自与离相遇为同人、大有。至此则离始入用,而三女之卦全用矣】有大者不可以盈,故受之以谦【吕音训:有大者。晁氏曰:郑作“有大有】纂注【朱氏曰:认物之归为已有者,必骄,骄则亢满,大复为累矣。有大者不可盈,故次以谦】有大而能谦,必豫,故受之以豫。纂注【双湖先生曰:同人、大有后,坤又自与艮震相遇成谦、豫,亦为长少二男之从母也。至此震艮二男复用事矣】豫必有随,故受之以随,以喜随人者,必有事故,受之以蛊。

译所以乾、坤、坎、离四个纯卦都位于上经,震、艮、巽、兑四个纯卦都位于下经。又按照反卦、对卦来排列次序,不再是前代圣人的旧法。孔子作《序卦》,只是直接根据卦名说明其次第的意义,其他内容没有涉及。又考察吕氏《要指》说:“《易》就是变易。天下存在可以变化的道理,圣人具有能够使之变化的方法。把需卦反转为讼卦,把泰卦变为否卦,把随卦变为蛊卦,把晋卦变为明夷卦,把家人卦变为睽卦,这些都是不善于变化的例子。把剥卦反转为复卦,把遯卦变为大壮卦,把蹇卦变为解卦,把损卦变为益卦,把困卦变为井卦,这些都是善于变化的例子。”文王向人显示可以变化的契机,那么危险可以转为安全,混乱可以得到治理,关键只在一次转移之间。后天之学,难道不是借助人事来赞助天地的妙用吗?又曾把上下经的始终合起来考察:乾坤是天地,坎离是水火,这是从体来说;咸恒是夫妇,既济未济是水火相交或不交,这是从用来说。上经以天道为主,其中包含人道;下经以人道为主,其中包含天道。在三才之中,坎离最切近实际功用。太阳和月亮不运行,寒暑就不能形成;百姓没有水火也不能生活。心火炎热干燥而不能下降,肾水枯竭而不能上升,各种疾病就会侵袭。所以《上经》和《下经》都以坎离作为终结。有天地然后万物生焉。纂注:双湖先生说:乾坤是上经的主卦,除坎离之外,其余各卦都是乾坤会合交遇而成。充满天地之间的只有万物,所以接着用屯卦承接。屯就是充盈,也是万物开始产生。纂注:张子说:聚集而不能出来,所以是充盈;雷也是这样。项氏说:屯不训为盈,只是刚柔开始交合,雷雨发动,气势充盈,所以称为盈。说它是万物开始产生,是指其时机;至于屯字的本义,是纷纭盘错。万物产生后必然蒙昧,所以接着用蒙卦承接。纂注:郭氏京说:“始生必蒙”中“始”字误作“物”字。双湖先生说:乾坤之后次序为屯、蒙,是震、坎、艮三个男卦代父母而发挥作用;虽然没有乾坤的正体,但三男实际上是坤三次向乾求索而得到的,其中又有互体的坤,所以仍是坤与三男会合。蒙就是蒙昧,是万物幼稚的状态。万物幼稚,不能不加以养育,所以接着用需卦承接。需就是饮食之道。音义:穉,陆氏反切为直吏反,有的本作“稚”。纂注:郭氏京说:“蒙者蒙昧也”脱了“昧”字。朱氏说:事物幼稚而没有养育,就会夭折、受阻而不能成长;古代以德养育人才也是如此。南轩张氏说:“需”就是用中正之道来养育,体现饮食之道。双湖先生说:中正取自九五爻的象;“需待”也有从容不迫、然后享用饮食的道理。饮食必然引起争讼,所以继之以《讼》卦。纂注:朱氏说:干肉会因过失而招来祸患,猪肉和酒会产生灾祸;凡是有血气的,就必然有争斗之心,所以其次是《讼》卦。争讼必然会有众人起来参与,所以继之以《师》卦。“师”就是众人。众人必然有所亲比,所以继之以《比》卦。吕音训:“比”,陆氏反切为毗至反,以下同。纂注:双湖先生说:在《需》《讼》之后,坤卦遇坎卦而成为《师》《比》;从《屯》到《比》,三男卦中震、艮各用一次,只有坎卦用了六次,这也可见天地之间水最多,正如人身无非是血脉在流转。亲比必然有所蓄积,所以继之以《小畜》卦。万物蓄积之后才有礼,所以继之以《履》卦。吕音训:“畜”,陆氏说反切为敕六反;本来又写作“蓄”,下文以及《杂卦》同。晁氏说:考察王辅嗣《略例》所引的文字,“履者礼也”一句在下文,误收入注文中,正如《巽》卦卦辞的情况。纂注:郭氏京说:“比者亲比也”脱了“亲”字。张子说:德行积累起来,行动就必然有准则;万物积聚起来,分散也必然有一定的道理。项氏说:“履”不训为“礼”,但人的行为没有超出礼的,所以把《履》说成有礼。双湖先生说:在《师》《比》之后,乾卦才同巽、兑相会,形成《小畜》《履》;这是长女、少女代替兄长随从父亲而开始参与变化,只剩下中女离卦尚未使用。乾坤到这里经历十次变化,形成十个成数,阴阳之气完成了一周。履行礼道而后达到安泰。晁氏说:郑玄本没有“而泰”二字。集解:朱子说:晁氏说郑玄本没有“而泰”二字。然后才能安定,所以继之以《泰》卦。纂注:朱氏说:礼就是履行实践的东西,所履行的是君子的大道,所以内心安泰而安定,因而其次是《泰》卦。我认为,人有礼就安定,没有礼就危险,正是这个意思。“泰”就是通达。万物不可能永远通达,所以继之以《否》卦。吕音训:“否”,陆氏反切为偏鄙反,以下同。纂注:南轩张氏说:治乱相继,如同圆环没有尽头,万物哪里有长久通达的呢?所以继之以《否》。泰而骄傲,正是招致否塞的原因;否塞而警惧,所以又能恢复为泰。双湖先生说:《小畜》《履》之后,乾坤彼此相遇而形成《泰》《否》。然而乾坤经历十次变化才得到《泰》,是多么难以达到泰通;一次变化就成为《否》,又是多么容易。处在《履》的交接、会合之处,应当知道警惕戒慎,用来把持变化、守住正道。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否塞,所以继之以《同人》。人与人相同,万物必然归附,所以继之以《大有》。纂注:司马公说:《否》是万物彼此不交往的卦;不交往就会有差异,有差异就会争斗,争斗就会困穷,所以继之以《同人》。《同人》是使彼此相通的;万物相通,就成为大有。双湖先生说:《泰》《否》之后,乾坤分处,乾卦自与离卦相遇而成为《同人》《大有》。到这里离卦才开始参与变化,三女卦也全部使用了。有大的拥有却不能自满,所以继之以《谦》。吕音训:“有大者”,晁氏说郑玄本作“有大有”。纂注:朱氏说:把万物归附认作自己所有的人,必然骄傲;骄傲就会亢盛自满,原本的“大”反而成为负累。有大的拥有却不能自满,所以其次是《谦》。有大的拥有而又能谦逊,必然喜乐,所以继之以《豫》。纂注:双湖先生说:《同人》《大有》之后,坤卦又自行与艮、震相遇,形成《谦》《豫》,也是长男、少男随从母亲。到这里震、艮二男卦又重新发挥作用。《豫》必然有随从,所以继之以《随》;因为喜悦而随从别人,必然会有事情发生,所以继之以《蛊》。

纂注【朱氏曰:以喜随人,必有所事,臣事君子,事父,妇事夫,弟子事师,非乐于所事者,其肯随乎?双湖先生曰:谦、豫后,震兊、巽艮防男女长少成随、蛊。若无预,乾坤其实乾坤三阴三阳杂居,随自否,初上变蛊,自泰初爻上变,谓非由于乾坤可乎】蛊者,事也。纂注【项氏曰:蛊者,坏也。物坏则万物生矣。事因坏而起,故以蛊为事之元】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纂注【韩氏曰:可大之业由事以生】临者,大也。纂注【项氏曰:临不训大,大者以上临下,以大临小,凡称临者皆大者之事故,以大称之。若丰者大也,则真训大也,是以六十四卦有二大而不相妨焉。南轩张氏曰:临者,二阳进而四阴退,骎骎向于大矣】物大然后可观,故受之以观【吕音训:以观,陆官唤反】纂注【南轩张氏曰:天下皆山也,唯泰山可观;天下皆水也,唯东海可观。葢物大然后可观,况于人乎?阎氏曰:物大然后可观。昔孔子观于东海之水,子贡问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何也?”孔子告之以似德、似义、似道、似勇、似法、似正、似察、似善化、似志可观之说。双湖先生曰:随蛊而后,坤与兊巽相遇而为临观,亦为长少二女之从母也】可观而后有所合,故受之以噬嗑。纂注【朱氏曰:在上无可观,在下引而去矣,非可观而能有嗑乎】嗑者,合也。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纂注【杨氏时曰:物不可以苟合,无故而合者必无故而离,又在乎贲以饰之。苏氏曰: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际,所谓合也。直情而行之谓之苟,礼以饰情谓之贲。苟则易合,合则相渎,相渎则易以离,贲则难合,难合则相敬,敬则久矣。双湖先生曰:临观而后噬贲,虽震离艮相遇而成实,亦乾坤三阴三阳分布。随蛊由泰否变,噬贲由随蛊变,随五上易为噬嗑,蛊初二易为贲也】贲者,饰也。致饰然后亨,则尽矣,故受之以剥【吕音训:亨,陆氏曰:许庚反,郑许两反,徐向音同】纂注【南轩张氏曰:贲饰则贵扵文,文之太过则又灭其质而有所不通,故致饰则亨有所尽,言其不通,故受之以剥】剥者,剥也。物不可以终尽,剥穷上反下,故受之以复。纂注【朱氏曰:此周末所以不胜其弊,文之末流也。物穷则反,不可终尽。剥阳穷于上,而终反于下,故次之以复。】双湖先生曰:噬嗑、贲后,坤遇艮、震而成剥,复亦为长少二男之从母也】复则不妄矣,故受之以无妄。纂注【朱氏曰:复天理则无妄,无妄则其动也天。】余氏曰:自有事而大,大而可观,可观而合,合而饰,所谓忠信之薄而伪之始也,故一变而为剥,剥而复则真实独存而不妄矣】有无妄然后可畜,故受之以大畜【吕音训:然后可畜。晁氏曰:鄚作物然后可畜】纂注【朱氏曰:前曰比,必有所畜者,比而后畜,其畜也小,故次以小畜。无妄然后物,物循理乃可大畜,故次之以大畜。】阎氏曰:无妄然后可畜,所畜者在徳,故曰大。】双湖先生曰:剥、复而后干遇震、艮而成无妄,大畜亦为长少二男之从父也】物畜然后可养,故受之以颐。纂注【南轩张氏曰:畜然后可推以养人,故受之以颐】颐者,养也。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附録【朱子语:问:不养则不可动,故受之以大过,何也?曰:动则过矣,故小过亦曰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道夫】纂注【阎氏曰:养者,君子所以成已;动者,君子所以应物。然君子处则中正,动则中行,岂求胜物哉?及其应变,则有时或过,故受之以大过。】双湖先生曰:无妄、大畜后,震、艮、巽、兊虽男女长少自合成颐、大过。然颐互两坤,大过互两干,谓之无乾坤不可也。自乾坤至此,无一卦无乾坤,信矣】物不可以终过,故受之以坎。纂注【双湖先生曰:愚观物不可终过,故受以坎之辞,盖以中为贵,以坎之阳中而节其过则无过矣。下文又以陷言之】坎者,陷也。陷必有所丽,故受之以离。离者,丽也【吕音训晁氏曰:王昭素云:「诸本更有三句云:丽必有所感,故受之以咸。咸者,感也】集解【朱子曰:右上篇】纂注【张子曰:一陷溺而不得出为坎,一附丽而得出为离。杨氏时曰:坎者,阳也,必有所丽,则庶可以扶危拯溺;不有所丽而一于陷者,不可也。作易者于坎后必继以离,岂无仁民爱物之心哉?双湖先生曰:颐、大过而后坎、离终焉。颐似离,大过似坎,固也。颐初二、五、上变,则为重体之坎;大过初二、五、上变,亦为重体之离矣】有天地,然后有万物;

译纂注:朱氏说:因为喜悦而随从别人,必然有所事奉;臣事奉君,儿子事奉父亲,妻子事奉丈夫,弟子事奉老师,如果不是乐于所事奉的对象,哪里肯随从呢?双湖先生说:《谦》《豫》之后,震、兑、巽、艮四卦配合男女长幼,形成《随》《蛊》。如果没有前面的因素,乾坤本来是三阴三阳杂居;《随》由《否》变来,初爻和上爻变化成为《蛊》,由《泰》变来,初爻和上爻变化,难道能说不是由于乾坤吗?“蛊”就是事情。纂注:项氏说:“蛊”就是败坏。万物败坏之后,万物才会产生;事情也是因败坏而发生,所以把《蛊》作为事情的开始。有事情之后才可以成就大业,所以继之以《临》。纂注:韩氏说:可以成就大的事业,是由事情产生的。“临”就是大。纂注:项氏说:“临”不训为“大”;所谓大,是大者临下、大者临小,凡称“临”的都是大者的事情,所以用“大”来说明它。至于《丰》说“大”,才是真正训为大;因此六十四卦中有两个“大”,彼此并不冲突。南轩张氏说:《临》是二阳爻前进、四阴爻后退,渐渐趋向于大。万物大了之后,才可以观览,所以继之以《观》。吕音训:“以观”,陆氏反切为官唤反。纂注:南轩张氏说:天下的山都一样,只有泰山值得观览。天下的水都一样,只有东海值得观览。大概万物大了才值得观览,何况人呢?阎氏说:万物大了才值得观览。从前孔子在东海观水,子贡问:“君子观见大水,必定要观它,为什么呢?”孔子告诉他,可以从水看出像德、像义、像道、像勇、像法、像正、像察、像善于教化、像志向等道理。双湖先生说:《随》《蛊》之后,坤卦与兑、巽相遇而成为《临》《观》,也是长女、少女随从母亲。能够观览之后,才会有所会合,所以继之以《噬嗑》。纂注:朱氏说:上面如果没有值得观览的东西,下面就会引导着离去;若不能观览,又怎么能够会合呢?“嗑”就是会合。万物不能只是苟且会合,所以继之以《贲》。纂注:杨氏时说:万物不能苟且会合;无缘无故的结合,必然也会无缘无故地分离,还要靠《贲》来加以文饰。苏氏说:君臣、父子、夫妇、朋友之间的关系,就是所谓会合。任凭真实情感直接行事叫作苟且,以礼来文饰情感叫作贲。苟且则容易结合,结合后就容易互相轻慢,互相轻慢就容易分离;《贲》则使结合不易,不易结合就会彼此敬重,敬重就能长久。双湖先生说:《临》《观》之后为《噬嗑》《贲》,虽然是震、离、艮相遇而成,实际上也是乾坤三阴三阳的分布。《随》《蛊》由《泰》《否》变化而来,《噬嗑》《贲》由《随》《蛊》变化而来:《随》的五爻、上爻变化成为《噬嗑》,《蛊》的初爻、二爻变化成为《贲》。‘贲’就是文饰。文饰达到极致之后,通达也就到了尽头,所以继之以《剥》。吕音训:“亨”,陆氏说反切为许庚反,郑玄作许两反,徐氏音同。纂注:南轩张氏说:《贲》以文饰为贵,文饰过度就会损灭本质而导致不通,所以文饰达到极致,通达也有尽头;说它不通,所以继之以《剥》。“剥”就是剥落。万物不可能永远穷尽;剥落到了极点,就会由上反回到下,所以继之以《复》。纂注:朱氏说:这正是周代末期不能胜任弊病的情形,是文饰流弊的表现。万物到了穷尽就会反转,不可能永远穷尽。阳爻在上方剥落到了极点,最终又返回下方,所以其次是《复》。双湖先生说:《噬嗑》《贲》之后,坤卦遇艮、震而成《剥》《复》,也是长男、少男随从母亲。《复》之后就不会妄动,所以继之以《无妄》。纂注:朱氏说:恢复天理,就没有妄为;没有妄为,行动就是顺应天道。余氏说:从有事而成大,从大而可以观,从观而会合,从会合而文饰,这就是忠信逐渐浅薄、虚伪开始产生的过程,所以一次变化就成为《剥》;剥落之后又复返,真实本质独自保存,因而没有妄为。有了《无妄》之后才可以蓄积,所以继之以《大畜》。吕音训:“然后可畜”,晁氏说:鄚氏本作“物然后可畜”。纂注:朱氏说:前面说亲比之后必然有所蓄积,亲比之后的蓄积是小蓄,所以继之以《小畜》。有了《无妄》之后,万物各循正理,才可以大蓄,所以继之以《大畜》。阎氏说:有了《无妄》之后才可以蓄积,所蓄积的是德,所以说“大”。双湖先生说:《剥》《复》之后,乾卦遇震、艮而成《无妄》《大畜》,也是长男、少男随从父亲。万物蓄积之后才可以养育,所以继之以《颐》。纂注:南轩张氏说:蓄积之后,才可以推广来养育别人,所以继之以《颐》。“颐”就是养育。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继之以《大过》。附录:朱子说:问:“不养育就不能行动,所以继之以《大过》,为什么?”回答说:“一行动就可能过度,所以《小过》也说有了信念就必然实行它,因此继之以《小过》。”道夫。纂注:阎氏说:养育,是君子用来成就自己的;行动,是君子用来应对万物的。然而君子静处时守中正,行动时合乎中道,难道是为了求胜于万物吗?到了应对变化的时候,有时也会过度,所以继之以《大过》。双湖先生说:《无妄》《大畜》之后,震、艮、巽、兑虽然是长幼男女各自相合,却形成《颐》《大过》。然而《颐》的互卦是两个坤,《大过》的互卦是两个乾,说其中没有乾坤是不可以的。从乾坤到这里,没有一个卦不包含乾坤,这确实如此。万物不可能永远过度,所以继之以《坎》。纂注:双湖先生说:我看“万物不能永远过度,所以继之以坎”的话,大概是因为以中道为贵;用坎卦中间的阳爻来节制过度,就不会过度。下文又从陷落来解释。“坎”就是陷落。陷落必然有所依附,所以继之以《离》。“离”就是附丽。吕音训:晁氏说,王昭素说:“各本还有三句:附丽必然有所感,所以继之以《咸》;‘咸’就是感。”集解:朱子说:以上是上经。纂注:张子说:陷溺而不能出来叫《坎》,有所附丽而得以出来叫《离》。杨氏时说:《坎》代表阳,必然要有所附丽,才大概可以扶助危难、救济陷溺;如果没有所附丽而一味陷落,就不可以了。《易经》作者在《坎》后必然接《离》,难道没有仁爱百姓、爱护万物的心吗?双湖先生说:《颐》《大过》之后以《坎》《离》结束上经。《颐》像《离》,《大过》像《坎》,固然如此。《颐》的初、二、五、上爻变化,就成为重体的《坎》;《大过》的初、二、五、上爻变化,也成为重体的《离》。有了天地,然后有万物。

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有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上下,然后礼义有所错【吕音训错,陆氏曰:七各反;徐七路反】附録【朱子语:或问太极图下二圏,固是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是各有一太极也。如曰乾道成男、坤道成女,方始万物化生。易中却云:「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是如何?先生曰:太极所说乃生物之初,阴阳之精自凝结成两个,后来方渐渐生去。万物皆然,如牛羊、草木皆牝牡,一为阳,一为阴。万物有生之初,亦各自有两个,故曰「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贺孙问:序卦中有一二处不可晓,如六十四卦独不言咸,何也?曰:夫妇之道即咸也。曰:亦如上经不言乾坤但言天地,则乾坤可见否?曰:然。道夫问:错字,陆氏直两音,曰:只是作措字,谓礼义有所施设耳。董】纂注【南轩张氏曰:上经不言乾坤,下经不言咸者,盖乾坤与咸初无所受故也。杨氏时曰:乾坤者,万物父母;咸、恒人之父母。项氏曰:上下既具,则拜趋坐立之节,形而宫室、车旗之制设,其行之必有文,故谓之礼;辨之必有理,故谓之】【羲礼义者,非能制为人伦也,有人伦而后礼义行其间耳】夫妇之道,不可以不久也,故受之以恒。纂注【双湖先生曰:咸、恒为下经之主,自既未济外,诸卦皆艮、兊、巽、震之会遇】恒者,久也。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故受之以遯【吕音训: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晁氏曰:郑作「物不可以终久扵其所】纂注【阎氏曰:不可以久居其所,此以物言之也。双湖先生曰:此又借恒之名,泛论物义,若夫妇之道,岂可以不久居其所者乎】遯者,退也。物不可以终遯,故受之以大壮。纂注【双湖先生曰:咸、恒而后艮、震遇干而为遯,壮亦为父之临,二男也】物不可以终壮,故受之以晋。附録【朱子语问:壮与晋何别?曰:不但如此壮而已,又更须进一步也。道夫】晋者,进也。进必有所伤,故受之以明夷。纂注【阎氏曰:知进而已,不知消息盈虚,与时偕行,则伤之者至矣,故受之以明夷。双湖先生曰:遯、壮而后为晋,明夷由离、坤而成为母之临,中女虽无震、巽、艮、兊,然有互艮、互震,亦犹上经屯、蒙虽无乾坤正体,而实未尝不互坤也】夷者,伤也。伤于外者,必反其家,故受之以家人。纂注【阎氏曰:以利合者,迫穷祸患害相弃也;以天属者,迫穷祸患害相收也。明夷之伤,岂得不反于家人乎】家道穷,必乖,故受之以睽。纂注【南轩张氏曰:夫家有父子之亲,夫妇之爱,然身不行道,则父子、夫妇无复亲矣,此家道穷则乖离,所以次睽也】睽者,乖也。乖必有难,故受之以蹇【吕音训:难,陆乃旦反,下同】纂注【项氏曰:凡言屯者,皆以为难,而蹇又称难者,卦皆有坎也。然屯动乎险中,行乎患难者也;蹇见险而止,但为所阻难而不得前耳,非患难之难也。故居屯者必以经纶济之,遇蹇者待其解缓而后前,难易固不侔矣】蹇者,难也。物不可以终难,故受之以解。【吕音训解陆音蟹下同】纂注【双湖先生曰:家人睽而后艮震遇坎而为蹇解,自遯至解八卦艮震巽兊之遇乾坤离坎也,自成一局】解者缓也,缓必有所失,故受之以损。附録【朱子语问序卦中如所谓缓必有所失,似此等事恐后人道不到,曰然,问缓字恐不是迟缓之缓,乃是解怠之意,故曰解缓也,曰缓字是散意,问如纵弛之类否,曰然,道夫】损而不已,必益,故受之以益。纂注【双湖先生曰:蹇解而后损益,次之者咸十卦变之尽为损,而艮上兊下恒十卦变之尽为益,而巽上震下,亦犹上经乾坤十变而有否泰也】益而不已,必决,故受之以夬。纂注【朱氏曰:益久则盈,盈则必决隄防,故次决】夬者决也,决必有所遇,故受之以姤。纂注【双湖先生曰:上决一阴,下复一阳,犹可也,今上决一阴,下遇一阴,姑论卦名相次,又曰损益而后兊巽遇干而成夬姤,亦为父之临二女也,干体止于此】姤者遇也,物相遇而后聚,故受之以萃。

译有了万物,然后有男女;有了男女,然后有夫妇;有了夫妇,然后有父子;有了父子,然后有君臣;有了君臣,然后有上下;有了上下,然后礼义才有施行的地方。吕音训:“错”,陆氏说反切为七各反,徐氏为七路反。附录:朱子说:有人问《太极图》下面两个圆圈,固然是乾道生成男、坤道生成女,也就是各自有一个太极。比如说乾道生成男、坤道生成女,然后万物才开始化生;可是《易》中却说“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这是怎么回事?先生说:《太极图》所说的是生物的起初,阴阳的精气自行凝结成两个,后来才逐渐生出万物。万物都是这样,例如牛羊、草木都有雌雄,一属阳,一属阴。万物产生之初,也各自有两个,所以说“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贺孙问:《序卦》中有一两处难以理解,六十四卦中唯独不说《咸》,为什么?回答说:夫妇之道就是《咸》。又问:正如上经不说乾坤而说天地,是否也可以看出乾坤?回答说:是。道夫问:“错”字,陆氏读作直、路二音。回答说:这里只是作“措”字,意思是礼义有所施设。董。纂注:南轩张氏说:上经不说乾坤,下经不说《咸》,大概是因为乾坤和《咸》最初没有承受前卦而来。杨氏时说:乾坤是万物的父母;《咸》《恒》是人的父母。项氏说:上下既然具备,跪拜、趋走、坐立的节度,以及宫室、车旗等形制就会建立;施行这些必然有文饰,所以称为礼;辨别这些必然有道理,所以称为 羲。礼义并不是能够先制定出来以创造人伦,而是有了人伦之后,礼义才在其中施行。夫妇之道不可以不长久,所以继之以《恒》。纂注:双湖先生说:《咸》《恒》是下经的主卦;除了《既济》《未济》之外,其余各卦都是艮、兑、巽、震相会合而成。“恒”就是长久。万物不可能长久停留在原来的位置,所以继之以《遯》。吕音训:“物不可以久居其所”,晁氏说郑玄本作“物不可以终久于其所”。纂注:阎氏说:“不可以长久居于其所”是就万物而言。双湖先生说:这里又借“恒”的名称泛论万物的道理;至于夫妇之道,难道可以不长久居于其位吗?“遯”就是退避。万物不可能永远退避,所以继之以《大壮》。纂注:双湖先生说:《咸》《恒》之后,艮、震遇乾而成为《遯》《大壮》,《大壮》也是父卦临下,属于二男。万物不可能永远壮盛,所以继之以《晋》。附录:朱子说:问:“《大壮》和《晋》有什么区别?”回答说:不只是壮盛而已,还必须再向前进一步。道夫。“晋”就是前进。前进必然会有所损伤,所以继之以《明夷》。纂注:阎氏说:只知道前进,却不知道消长盈虚,不能与时俱行,那么伤害就会到来,所以继之以《明夷》。双湖先生说:《遯》《大壮》之后成为《晋》;《明夷》由离、坤形成,成为母卦临下。中女虽然没有震、巽、艮、兑,但有互卦艮、互卦震,也正如上经的《屯》《蒙》虽然没有乾坤的正体,实际上却未尝没有互卦坤。外部受到伤害,必然返回自己的家,所以继之以《家人》。纂注:阎氏说:靠利益结合的人,一旦逼近困穷、祸患、灾害,就会彼此抛弃;靠天性亲属关系结合的人,一旦逼近困穷、祸患、灾害,反而会彼此收容。《明夷》的伤害,难道能不返回到家人那里吗?家道困穷,必然彼此乖离,所以继之以《睽》。纂注:南轩张氏说:家庭中有父子之亲、夫妇之爱,但自身不实行正道,父子、夫妇就不再亲爱;家道穷困就会乖离,所以其次是《睽》。“睽”就是乖离。乖离必然有困难,所以继之以《蹇》。吕音训:“难”,陆氏反切为乃旦反,以下同。纂注:项氏说:凡说《屯》的,都以为是困难;《蹇》又称为困难,是因为两卦都有坎。然而《屯》是在险中发动,是行走于患难之中;《蹇》是见到险阻便停止,只是被阻碍而不能前进,并不是患难意义上的“难”。所以处在《屯》的人,必须用经营谋划来救济;遇到《蹇》的人,则要等待阻碍缓解之后再前进,二者的难易本来就不相同。“蹇”就是困难。万物不可能永远处于困难,所以继之以《解》。吕音训:“解”,陆氏读作蟹音,以下同。纂注:双湖先生说:《家人》《睽》之后,艮、震遇坎而成为《蹇》《解》;从《遯》到《解》的八个卦,都是艮、震、巽、兑与乾、坤、离、坎相遇而成,自成一组。“解”就是缓解。缓解之后必然有所懈怠和散失,所以继之以《损》。附录:朱子说:问,《序卦》中像“缓必有所失”这样的说法,恐怕是后人说不出来的吧?回答说:是。又问,“缓”字恐怕不是迟缓的缓,而是懈怠的意思,所以说“解缓”吧?回答说:这个“缓”字是涣散的意思。又问,是否像放纵松弛一类?回答说:是。道夫。损减而不停息,必然增益,所以继之以《益》。纂注:双湖先生说:《蹇》《解》之后接《损》《益》;《咸》十卦变化到尽头成为《损》,艮上兑下;《恒》十卦变化到尽头成为《益》,巽上震下,正如上经乾坤经过十次变化而有《否》《泰》。增益而不停息,必然决裂,所以继之以《夬》。纂注:朱氏说:增益久了就会盈满,盈满就必然冲决堤防,所以其次是《决》。“夬”就是决断;决断必然有所遇合,所以继之以《姤》。纂注:双湖先生说:上面决去一个阴爻,下面又复生一个阳爻,本来还可以;如今上面决去一个阴爻,下面又遇到一个阴爻,这姑且只是论卦名的次序。又说:《损》《益》之后,兑、巽遇乾而形成《夬》《姤》,也是父卦临下、二女相从;乾卦的作用到这里结束。《姤》就是相遇。万物相遇之后才会聚集,所以继之以《萃》。

萃者聚也,聚而上者谓之升,故受之以升【吕音训上陆时掌反】纂注【南轩张氏曰:天下之物散之则小,合而聚之则积,小以成其髙大,故聚而上者为升也双湖先生曰:夬姤而后兊巽遇坤而成萃升,亦为母之临二女也,坤体止于此】升而不已,必困,故受之以困。困乎上者必反下,故受之以井。纂注【双湖先生曰:萃升而后兊巽遇坎而成困井】井道不可不革,故受之以革。纂注【朱氏曰:井久则秽浊不食,治井之道,革去其害井者而已】革物者莫若鼎,故受之以鼎。纂注【双湖先生曰:困井而后兊巽遇离而成革鼎,自夬至鼎八卦皆兊巽之遇乾坤坎离也,又自成一局】主器者莫若长子,故受之以震【吕音训长陆丁丈反】纂注【朱氏曰:鼎者宗庙之器,主之者莫如震,震长子也】震者动也,物不可以终动,止之故受之以艮。纂注【朱氏曰:震一阳动于下,艮一阳止于上,动极则止,故受之以艮。双湖先生曰:革鼎而后震艮纯卦次之】艮者止也,物不可以终止,故受之以渐。纂注【南轩张氏曰:渐者止于下而渐于上,不终于止而有所进也】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故受之以归妹。纂注【阎氏曰:晋者进也,晋必有所伤,渐者进也,进必有所归,何也?曰:晋所谓进者,有进而已,此进必有伤也;渐之所谓进者,渐进而已,乌有不得所归者乎?双湖先生曰:夫子特借归之一字以论其序,非以明卦旨也。又曰:震艮而后艮巽兊震,又自相遇而为渐,归妹亦咸恒下二体合为渐,上二体合为归妹也】得其所归者必大,故受之以丰。纂注【朱氏曰:前曰与人同者,物必归焉,故受之以大有;此曰得其所归者必大,大有次同人者,处大之道也;丰次归妹者,致大之道也。双湖先生曰:亦借归字泛论致丰之由,非取归妹义也】丰者大也,穷大者必失其居,故受之以旅。纂注【双湖先生曰:渐归妹后,震艮遇离成丰,旅】旅而无所容,故受之以巽。巽者入也,入而后说之,故受之以兊【吕音训说,陆音悦,下同】纂注【项氏曰:人之情,相拒则怒,相入则说,故入而后说之。双湖先生曰:丰旅而后巽兊纯卦次之】兊者说也,说而后散之,故受之以涣。涣者离也,物不可以终离,故受之以节。纂注【双湖先生曰:巽兊又自出而遇坎以成涣节】节而信之,故受之以中孚。有其信者必行之,故受之以小过。纂注【朱氏曰:行者足相过也,小过以阴过阳,有行之象。双湖先生曰:涣节后,兊巽艮震自相遇为中孚,小过亦咸恒上下二体交互相重成卦也。咸恒一变损益,再变斩归妹,三变中孚小过,阴阳各从其类焉】有过物者必济,故受之以既济纂注【南轩张氏曰:能髙于人而过之,然后可以济天下】物不可穷也,故受之以未济终焉【吕音训:未济终焉;晁氏曰:赵蕤谓“终焉”二字疑非仲尼之辞,后人传之误也】集解【朱子曰:右下篇】纂注【项氏曰:坎离之交谓之既济,此生生不穷之所从出也,而圣人犹以为有穷也,又分之以为未济,此即咸感之后继之以常久之义也。葢情之交者不可以久而无弊,故必分之。正者终之,人之心肾其气何尝不交,而心必在上,肾必在下,不可易也。观此可以知既济未济之象矣。双湖先生曰:中孚小过后,离坎重为既未济,为下经之终。中孚小过似离坎固也,中孚二三四五各易位则】【为离小过二三四五各易位,亦为坎矣】杂卦传【吕音训杂卦陆氏曰韩云杂揉众卦也】附録【朱子语杂卦反对之义只是反覆则其吉凶祸福动静刚柔皆相反也荅虞大中易上经始乾坤而终坎离下经始艮兊震巽而终坎离杨至之云上经反对凡十八卦下经反对亦十八卦 序卦杂卦圣人去这里见有那无▯要底道理也说则个然杂卦中亦有说得极精处并董】纂注【南轩张氏曰序卦所以言易道之常杂卦所以言易道之变此古有是言也殊不知易之杂卦乃言其卦画反对各以类而言之非杂也于杂之中而有不杂者存焉双湖先生曰杂卦自干至困非但当上经三十卦实杂下经十二卦于其中咸至夬非但当下经三十四卦亦杂上经十二卦于其中杂中不杂必有至理又尝观杂卦以干为首不终之以它卦而必终之以夬者盖夬以五阳决一阴决去一阴则复为纯干矣故曰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张子曰易为君子谋大哉言矣 余氏曰杂卦一篇乃序卦之变通也序卦自乾坤而下三十自咸恒而下三十四杂卦亦然序卦反对杂卦亦多反对此其所同也序卦以乾坤颐大过坎离在上篇中孚小过在下篇故二篇反对皆成十八卦杂卦但以乾坤在上篇余尽在下篇又自大过以下不复反对此其所异也 龙氏仁夫曰案春秋传释繇辞所谓屯固比入坤安震杀之属以一字断卦义往往古筮书多有之杂卦此类是也夫子存之为经羽翼非创作也】

译“萃”就是聚集。聚集并向上发展,叫作上升,所以继之以《升》。吕音训:“升”,陆氏反切为时掌反。纂注:南轩张氏说:天下万物分散就显得小,合并聚集就能积累;由小积累而成高大,所以聚集并向上发展就是《升》。双湖先生说:《夬》《姤》之后,兑、巽遇坤而形成《萃》《升》,也是母卦临下、二女相从。坤卦的作用到这里结束。上升而不停息,必然陷入困顿,所以继之以《困》。处在上方而困顿的,必然返回下方,所以继之以《井》。纂注:双湖先生说:《萃》《升》之后,兑、巽遇坎而形成《困》《井》。井道不可以不变革,所以继之以《革》。纂注:朱氏说:井水久了就会污浊而不能饮用,治理井的方法,只是革除危害井的因素。变革万物没有比鼎更合适的,所以继之以《鼎》。纂注:双湖先生说:《困》《井》之后,兑、巽遇离而形成《革》《鼎》;从《夬》到《鼎》的八个卦,都是兑、巽与乾、坤、坎、离相遇而成,自成一组。主持宗庙祭器的,没有比长子更合适的,所以继之以《震》。吕音训:“长”,陆氏反切为丁丈反。纂注:朱氏说:鼎是宗庙的器物,主持它的人没有谁比震卦更合适,因为震是长子。震就是发动。万物不可能永远发动,所以用止来制止它,继之以《艮》。纂注:朱氏说:震是一个阳爻在下发动,艮是一个阳爻在上停止;运动到了极点就会停止,所以继之以《艮》。双湖先生说:《革》《鼎》之后,纯卦《震》《艮》依次出现。“艮”就是停止。万物不可能永远停止,所以继之以《渐》。纂注:南轩张氏说:《渐》是在下停止而在上渐进,不终于停止而有所前进。“渐”就是前进。前进必然有所归宿,所以继之以《归妹》。纂注:阎氏说:《晋》是前进,《晋》的前进必然有所伤;《渐》也是前进,为什么说前进必然有所归宿?回答说:《晋》所谓前进,只是有进就会有伤;《渐》所谓前进,是逐渐前进,怎么会没有归宿呢?双湖先生说:孔子只是借“归”字来论说卦序,并不是用来说明《归妹》的卦义。又说:《震》《艮》之后,艮、巽、兑、震又彼此相遇而成为《渐》;《归妹》也是《咸》《恒》下部两个卦体合成《渐》,上部两个卦体合成《归妹》。得到自己的归宿,必然会壮大,所以继之以《丰》。纂注:朱氏说:前面说与人相同的人,万物必然归附,所以继之以《大有》;这里说得到归宿就必然壮大。《大有》排在《同人》之后,是处置大有的道理;《丰》排在《归妹》之后,是达到壮大的道理。双湖先生说:这里也是借“归”字泛论达到丰盛的缘由,并不是取《归妹》的卦义。“丰”就是大。穷极于大的人必然失去自己的居所,所以继之以《旅》。纂注:双湖先生说:《渐》《归妹》之后,震、艮遇离而形成《丰》《旅》。漂泊在外而无处容身,所以继之以《巽》。“巽”就是进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所以继之以《兑》。吕音训:“说”,陆氏读作悦,以下同。纂注:项氏说:人的情感,彼此抗拒就会愤怒,彼此进入就会喜悦,所以进入之后才会喜悦。双湖先生说:《丰》《旅》之后,纯卦《巽》《兑》依次出现。“兑”就是喜悦。喜悦之后又会散开,所以继之以《涣》。“涣”就是离散。万物不可能永远离散,所以继之以《节》。纂注:双湖先生说:巽、兑又各自出而遇坎,形成《涣》《节》。有了节制并守信,所以继之以《中孚》。有了诚信,就必然实行它,所以继之以《小过》。纂注:朱氏说:行动就是脚彼此经过;《小过》以阴爻超过阳爻,有行动的象。双湖先生说:《涣》《节》之后,兑、巽、艮、震彼此相遇成为《中孚》《小过》;《小过》也是《咸》《恒》上下两个卦体交互重叠而成。由《咸》《恒》变化一次成为《损》《益》,第二次变化成为《归妹》,第三次变化成为《中孚》《小过》,阴阳各自依从同类。超过万物的人必然能够完成济渡,所以继之以《既济》。纂注:南轩张氏说:能够高出于人并超过他人,然后才可以济助天下。万物不可能穷尽,所以以《未济》作为终结。吕音训:“未济终焉”。晁氏说:赵蕤认为“终焉”二字疑非仲尼的话,是后人传抄时误加的。集解:朱子说:以上是下经。纂注:项氏说:坎离相交叫作《既济》,这是万物生生不穷的来源;但圣人仍认为它有穷尽,于是又分出《未济》。这就是《咸》以感应开始、继之以《恒》而长久的意义。大概情感相交不能长久而没有弊病,所以必然还要分开。正确的终结,是使人心和肾的气相互交会;但心必在上,肾必在下,不可改变。由此可以知道《既济》《未济》的卦象。双湖先生说:《中孚》《小过》之后,离、坎重叠而成为《既济》《未济》,作为下经的终结。《中孚》《小过》像离、坎,固然如此;《中孚》的二、三、四、五爻各自变换位置,就 成为《离》;《小过》的二、三、四、五爻各自变换位置,也成为《坎》。《杂卦传》。吕音训:陆氏说,韩氏认为“杂卦”就是把众卦杂揉在一起。附录:朱子说:《杂卦》所说的反对之义,只是正反翻转;这样一来,吉凶、祸福、动静、刚柔都彼此相反。答虞大中:《易》上经从乾坤开始,以坎离结束;下经从艮兑震巽开始,也以坎离结束。杨至之说:上经反对的卦共十八卦,下经反对的卦也共十八卦。序卦、杂卦,是圣人看到这里有些不重要的道理,也把它说出来罢了;然而《杂卦》中也有说得极精微的地方。并董。纂注:南轩张氏说:《序卦》用来说明易道的常理,《杂卦》用来说明易道的变化,这是古代已有的说法。殊不知《易》的《杂卦》是说明卦画正反相对,并按类别来说明,并不是杂乱;在杂列之中仍有不杂乱的道理。双湖先生说:《杂卦》从乾到困,不只对应上经三十卦,其中还杂有下经十二卦;从《咸》到《夬》,不只对应下经三十四卦,其中也杂有上经十二卦。杂中有不杂,必然有极深的道理。我又曾考察《杂卦》以乾为首,不用别的卦作结,而一定以《夬》作结,大概是因为《夬》用五阳决去一阴,决去一阴就又成为纯乾,所以说“君子道长,小人道忧”。张子说:《易》是替君子谋划的,意义伟大啊。余氏说:《杂卦》一篇,是《序卦》的变通。《序卦》从乾坤以下三十卦、从咸恒以下三十四卦,《杂卦》也是如此;《序卦》多用反对,《杂卦》也多用反对,这是二者相同之处。《序卦》把乾坤、颐、大过、坎、离放在上篇,把中孚、小过放在下篇,所以两篇的反对卦都各成十八卦;《杂卦》只把乾坤放在上篇,其余都放在下篇,而且从大过以下不再用反对,这是二者不同之处。龙氏仁夫说:考察《春秋传》解释繇辞,所谓“屯固、比入、坤安、震杀”等,常常用一个字来断定卦义,古代筮书往往有这种写法,《杂卦》就是这一类。孔子保存它,作为经书的羽翼,并不是创作出来的。

干刚坤柔附録【朱子语:刚柔虽若各有所偏,必相错而后得中,然在乾坤二卦之全体,当刚而刚,当柔而柔,则不待相错而不害其全矣。其爻位之无过不及者,如乾坤之二五,亦不待相错而不害其为中矣。阴阳变化而太极之妙无不在焉,于此葢可见也。今谓干刚坤柔便有所偏,恐于二卦之彖及二五之爻有不通者。荅虞大中】纂注【朱氏曰:乾坤易之门,刚皆干,柔皆坤,刚柔杂成诸卦,故曰干刚坤柔】比乐师忧【吕音训:比乐,陆上毗志反,下音洛】纂注【苏氏曰:有亲则乐,动众则忧。阎氏曰:比顺从故乐,师行险故忧。余氏曰:在上而得众故乐,居下而任重故忧。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比之乐也。鞠躬尽力,死而后已,成败利钝非所逆覩,师之忧也】临观之义或与或求【吕音训:观,陆古乱反】集解【朱子曰:以我求物曰与,物来观我曰求。或曰二卦互有与求之义】附録【朱子语:临观更有与求之义。临之二阳言之,则二阳可以临上四阴;以卦中爻言之,则六五上六又以上而临下。观自下而观上则为观,是平声;自上而为物之观是去声。道夫】屯见而不失其居蒙杂而着【吕音训:见,陆贤遍反,下兊见同,郑如字】集解【朱子曰:屯震遇坎,震动故见,坎险不行也。防坎遇艮,坎幽昧,艮光明也。或曰屯以初言,蒙以二言】纂注【蔡氏曰:屯物之始生,故见主初也。未得位而利居贞,故不失其居。防然而生故杂,二为蒙,主而能治之使明故着。柴氏曰:在蒙昧之中,虽未有识别而善理昭著。郭氏京曰:防稚而着,稚字误作杂字。防之为义,当防昧幼稚之时,心无所定,非丛杂之义矣】震起也艮止也损益盛衰之始也【吕音训:盛衰,陆氏曰郑虞作衰盛】纂注【蔡氏曰:震阳起于下,艮阳止于上。损者盛之始,益者衰之始。余氏曰:损益盛衰之始,泰否之变也。愚谓损者人之所忧也,而乃为盛之始;益者人之所喜也,而乃为衰之始。则是扵吉凶消长之几,进退存亡之理,其可迷而不悟哉】大畜时也,无妄灾也。集解【朱子曰:止健者时有适然,无妄而灾自外至】纂注【蔡氏曰:刚健者难畜,当刚止之时,故能畜。莫非灾也,无妄之灾乃所谓灾也。余氏曰:止有静中之得,故大畜曰时。动有虑外之失,故无妄曰灾。柴氏曰:祸非自取曰灾】萃聚而升不来也。纂注【蔡氏曰:泽聚而下,木升而上】谦轻而豫怠也【吕音训:怠。陆氏如字,京作冶,虞作怡。晁氏曰:虞云豫乐祖考,故怡】附録【朱子语:谦轻是自谦抑不自尊重。道夫问:谦何以为轻?曰:轻是自卑小之义。说豫之极便放倒了,如上爻防豫是也。去伪】纂注【柴氏曰:谦者视已若甚轻,豫则有满盈之志而怠矣。项氏曰:怠或为诒,葢以韵叶。然怠字自叶四声之分自沈约始,賛易时未分也】噬嗑食也,贲无色也【吕音训:食。晁氏曰:一作合】集解【朱子曰:白受采】纂注【蔡氏曰:颐中有物故食,贲则其色不常故无色。郭氏雍曰:贲以白贲无咎,故无色则质全,有天下之至贲存焉。余氏曰:食色人情所不免,噬嗑曰食而贲】【曰无色者盖色至于贲则易过矣故戒之】兊见而巽伏也【吕音训见晁氏曰郑作说】集解【朱子曰兊阴外见巽阴内伏】随无故也蛊则饬也【吕音训饬陆氏曰音敕整治也郑本王肃作饰】集解【朱子曰随前无故蛊后当饬】纂注【柴氏曰随以无故为善有欲皆利心也又曰不主于故随时而行也 项氏曰随以无故而偷安蛊以有故而修饬故圣人不畏多难而畏无难也 余氏曰随从否变欲舍其故蛊从泰变欲饬其后】剥烂也复反也【吕音训烂陆老旦反】纂注【朱氏曰剥烂五阴溃扵内也 徐氏曰剥烂则阳穷于上复反则阳生于下犹果之烂坠于下则可种而生矣】晋昼也明夷诛也【吕音训昼陆竹又反诛陆氏曰荀云诛灭也陆绩韩云伤也】集解【朱子曰诛伤也】纂注【蔡氏曰晋离在上而明着夷离在下而明伤郭氏雍曰晋与明夷朝暮之象也故言明出地上明入地中 孙氏奕曰晋昼也明夷诛也以诛对昼非反对之义大象传曰明入地中明夷则知明出地上为昼明入地中为昧当作明夷昧也若以为诛岂圣人杂卦之防邪】井通而困相遇也集解【朱子曰刚柔相遇而刚见揜也】纂注【郭氏雍曰往来井井则其道通困遇刚揜所以为困 项氏曰以通与遇为反对则遇为相扺而不通之象矣巽之上爻主塞坎水之上源而井之坎乃出其上葢塞而复通者也故谓之通兊之下爻主塞坎水之下流而困之坎适在其下正遇其塞所以困也自乾坤至此三十卦正与上经之数相当】咸速也恒久也集解【朱子曰咸速恒久】纂注【郭氏雍曰感为天下至速之道所谓不疾而速者也蔡氏曰有感则应故速常故能久】涣离也节止也纂注【蔡氏曰风散水故离泽防

译乾刚,坤柔。附录:朱子说:刚柔虽然好像各有偏向,但一定要彼此交错之后才能得中;然而就乾坤两卦的整体来说,应当刚就刚,应当柔就柔,不必彼此交错,也不妨碍其完整。至于爻位没有过分或不足的地方,如乾坤的二爻、五爻,也不必彼此交错,并不妨碍它们处于中位。阴阳变化以及太极的奥妙无不在其中,这里大概可以看出来。现在若说乾刚、坤柔便是各有偏向,恐怕对两卦的卦辞以及二、五爻的爻辞就解释不通了。答虞大中。纂注:朱氏说:乾坤是《易》的门户,刚都属于乾,柔都属于坤;刚柔交杂而成众卦,所以说“乾刚,坤柔”。《比》使人喜乐,《师》使人忧虑。吕音训:“比乐”,陆氏上字反切为毗志反,下字读乐。纂注:苏氏说:有亲比就喜乐,动员众人就忧虑。阎氏说:《比》是顺从,所以喜乐;《师》是行于险中,所以忧虑。余氏说:居上而得到众人拥护,所以喜乐;居下而承担重任,所以忧虑。居于天下之中而建立事业,使四海百姓安定,是《比》的喜乐;恭敬谨慎、竭尽力量,直到死而后已,不预先窥见成败利钝,是《师》的忧虑。《临》《观》的意义,有时是给予,有时是求取。吕音训:“观”,陆氏反切为古乱反。集解:朱子说:由我去求取万物叫“与”,万物来观望我叫“求”。有人说,两个卦彼此都具有给予和求取的意义。附录:朱子说:《临》《观》还有给予和求取的意义。就《临》的两个阳爻来说,二阳可以临视上面的四阴;就卦中的爻来说,六五、上六又是居上而临下。《观》从下往上观看,读作平声;从上而成为万物所观,读作去声。道夫。《屯》显现而不失去自己的居所,《蒙》杂乱而显明。吕音训:“见”,陆氏反切为贤遍反;下句“兊见”同,郑玄读如字。集解:朱子说:《屯》是震遇坎;震有发动之义,所以显现;坎有险阻之义,所以不能前行。《蒙》是坎遇艮;坎幽暗昧晦,艮光明。有人说:《屯》是从初爻说,《蒙》是从二爻说。纂注:蔡氏说:《屯》是万物开始生长,所以显现以初爻为主。尚未得位而利于居守正道,所以不失其所居。《蒙》在昏蒙中生起,所以杂;二爻作为主爻,能够治理它使之明,所以显著。柴氏说:在蒙昧之中,虽然还没有辨识能力,但善理已经明显呈现。郭氏京说:“蒙稚而着”,“稚”字误作“杂”。“蒙”的意义,是说在昏昧幼稚之时,内心没有确定,不是丛杂的意思。震是兴起,艮是停止;《损》《益》是盛衰的开始。吕音训:“盛衰”,陆氏说郑玄、虞翻本作“衰盛”。纂注:蔡氏说:震是阳气在下兴起,艮是阳气在上停止。《损》是盛的开始,《益》是衰的开始。余氏说:《损》《益》是盛衰的开始,也是《泰》《否》的变化。我认为,《损》是人所忧虑的,却正是盛的开始;《益》是人所喜爱的,却正是衰的开始。对于吉凶消长的关键、进退存亡的道理,难道可以迷惑而不醒悟吗?《大畜》说时机,《无妄》说灾祸。集解:朱子说:止住刚健,是时势偶然如此;没有妄为而灾祸从外部到来。纂注:蔡氏说:刚健之物难以蓄止,正当应当止住刚健的时候,所以能够蓄积。没有什么不是灾祸;《无妄》的灾,才是所谓灾。余氏说:停止有静中所得,所以《大畜》说时;行动有意料之外的损失,所以《无妄》说灾。柴氏说:祸患不是自己招取的,叫作灾。《萃》是聚集,《升》是不来。纂注:蔡氏说:泽水聚集在下,树木向上生长。《谦》是自我轻抑,《豫》是懈怠。吕音训:“怠”,陆氏按本字读,京氏作“冶”,虞氏作“怡”。晁氏说:虞翻说《豫》是以祖考为乐,所以作“怡”。附录:朱子说:“谦轻”是自我谦抑,不自我尊重。道夫问:《谦》为什么说是轻?回答说:轻是自我降低、自视卑小的意思。说到《豫》的极点,就放纵懈怠了,如上爻所说的“豫”就是这样。去伪。纂注:柴氏说:《谦》把自己看得很轻,《豫》则有自满的意向而变得懈怠。项氏说:“怠”字有的本子作“诒”,大概是为了押韵。然而“怠”字本来就可以与四声相叶,四声的分别从沈约才开始,在撰写《易》时还没有这种区分。《噬嗑》是饮食,《贲》是无色。吕音训:“食”,晁氏说有的本子作“合”。集解:朱子说:白色接受各种彩色。纂注:蔡氏说:颐中有东西,所以是饮食;《贲》的色彩不是固定不变的,所以说无色。郭氏雍说:《贲》以白色文饰就没有灾害,所以无色便能保全本质,其中保存着天下最完美的文饰。余氏说:饮食和声色是人情所不能免的,《噬嗑》说饮食,而《贲》说无色,是因为色彩到了《贲》的程度就容易过度,所以要加以戒止。《兑》是显现,《巽》是潜伏。吕音训:“见”,晁氏说郑玄本作“说”。集解:朱子说:兑的阴爻显露在外,巽的阴爻潜伏在内。《随》是无故,《蛊》则是整治。吕音训:“饬”,陆氏说音为敕,意为整治;郑玄本、王肃本作“饰”。集解:朱子说:《随》之前没有缘故,《蛊》之后应当整治。纂注:柴氏说:《随》以无故为好;有所欲求都是利心。又说:不拘守成规,随时而行。项氏说:《随》因没有事情而苟且安逸,《蛊》因有事情而修治整饬,所以圣人不怕困难多,而怕没有困难。余氏说:《随》由《否》变化而来,想舍弃旧有的东西;《蛊》由《泰》变化而来,想整治其后果。《剥》是腐烂,《复》是返回。吕音训:“烂”,陆氏反切为老旦反。纂注:朱氏说:《剥》是五个阴爻从内部溃烂。徐氏说:剥落腐烂,则阳气在上穷尽;复返,则阳气在下产生,就像果实腐烂掉落到地上,仍可以种植而生长。《晋》是白昼,《明夷》是伤害。吕音训:“昼”,陆氏反切为竹又反;“诛”,陆氏说荀氏认为是毁灭,陆绩、韩氏认为是伤害。集解:朱子说:“诛”就是伤害。纂注:蔡氏说:《晋》离在上而光明显著,《明夷》离在下而光明受伤。郭氏雍说:《晋》和《明夷》有早晚的象,所以说光明出现在地上是白昼,光明进入地下是昏暗。孙氏奕说:“晋昼也,明夷诛也”以“诛”对“昼”,不符合反对的意义。《大象传》说“明入地中,明夷”,由此可知光明出现在地上是白昼,光明进入地下是昏暗,应当作“明夷昧也”。如果解释成“诛”,难道是圣人《杂卦》的主旨吗?《井》是通达,《困》是相遇。集解:朱子说:刚柔相遇,但刚被遮蔽。纂注:郭氏雍说:往来汲水而井水不断,所以井道通达;《困》是刚爻相遇而被遮蔽,所以成为困。项氏说:如果把“通”和“遇”作为反对,那么“遇”就是彼此相抵、不能相通的象。巽的上爻主管堵塞坎水的上游,而《井》的坎正从上方流出,说明堵塞之后又能通,所以叫通;兑的下爻主管堵塞坎水的下游,而《困》的坎正处在其下,恰好遇到堵塞,所以困。从乾坤到这里正好三十卦,与上经的数目相当。《咸》是迅速,《恒》是长久。集解:朱子说:《咸》是迅速,《恒》是长久。纂注:郭氏雍说:感应是天下最迅速的道理,就是所谓不疾而速。蔡氏说:有感就有回应,所以迅速;恒常,所以能够长久。《涣》是离散,《节》是止息。纂注:蔡氏说:风吹散水,所以是离散;泽水蓄聚,所以是止息。

水故止。项氏曰:涣节止与井困相反。井以木出水,故居塞而能通。涣则以水浮木,故通之极而至于散也。节以泽上之水,故居通而能塞。困为泽下之水,故塞之极而至于困也】解,缓也。蹇,难也【吕音训:解,陆音蟹,难,陆乃旦反】纂注【张子曰:天下之难既解,故安于佚乐,每失于缓。蹇者见险而止,故为难】睽,外也。家人,内也。否泰,反其类也。大壮则止,遯则退也。集解【朱子曰:止谓不进】纂注【蔡氏曰:大壮阴止,遯阳退。徐氏曰:杂卦言止者三:艮止也,谓阳升于上,止而不进,天之道也。节止也,谓其所限节而遏止,之人之力也。大壮则止,谓四阳方壮,止而不退,亦天道也】大有,众也。同人,亲也【吕音训:众,陆氏曰荀作终】纂注【朱氏曰:大有六五柔得尊位而有其众,众亦归之,故曰大有众也。同人六二得中得位而同乎人,人亦亲之,故曰同人亲也】革,去故也。鼎,取新也【吕音训:去,陆起吕反】纂注【朱氏曰:水火相革,革已废也,故革去故。以木巽火,火方兴也,故鼎取新。项氏曰:革以火镕金,故为去故。鼎以木鑚火,故为取新,亦以离为主也】小过,过也。中孚,信也。纂注【蔡氏曰:莫非过也。小过之过,乃所谓过也。小者能过,夫岂常理哉。莫非信也。中孚之信,乃所谓信也。信出于中,夫岂邀约之所能致哉】丰,多故也。亲寡,旅也【吕音训:丰,多故,今本有也字。陆氏曰:众家以此絶句。晁氏曰:荀本无也字,亲寡旅也。陆氏曰:荀木丰多故,亲絶句,寡旅也,别为句】集解【朱子曰:既明且动,其故多矣】纂注【项氏曰:卦名皆在句上,旅独在下者,取韵协也。以多故对寡亲,则故非事故之故矣。凡物之情,丰盛则故旧合,羇旅则亲戚离。作易者其知之矣。二卦皆主离言之。雷与电俱至,其为党不亦盛乎。山上有火,其为势不亦孤乎愚案朱子本义多从古文,如故下无也字之类】离上而坎下也【吕音训,上陆时掌反】集解【朱子曰:火炎上,水润下】小畜,寡也;履,不处也。集解【朱子曰:不处,行进之义】纂注【双湖先生曰:寡,一阴小义;不处,行履之义】需,不进也;讼,不亲也。集解【朱氏曰:闗子明云:履而不处者,其周公乎?需而不进者,其仲尼乎?险在下而阳上行,相过者也,故曰讼不亲也。项氏曰:需、讼皆主干言止,坎下故不进;违坎去故不亲】大过,颠也【吕音训,晁氏曰:郑云:自此以下卦旨不协,似错乱失正,弗敢改耳】纂注【徐氏曰:本末弱故颠】姤,遇也【吕音训,姤遇今本或作遘遇】柔遇刚也;渐,女归,待男行也。附録【朱子语:女待男而行,所以为渐渊】颐,养正也;既济,定也。纂注【蔡氏曰:六位皆当,故定】归妹,女之终也。纂注【双湖先生曰:女未嫁之称,既嫁为妇,则女之终矣】未济,男之穷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吕音训,忧;晁氏曰:郑作消】集解【朱子曰:自大过以下卦不反对,或疑其错简,今以韵协之,又似非误,未详何义】附録【朱子语:卦有反有对,乾坤、坎、离是反;艮、兊、震、巽是对。乾坤、坎、离倒转也只是四卦;艮、兊、震、巽倒转则为中孚、颐、小过大过。其余皆是对卦。渊问:乾坤、大过、颐、坎、离、中孚、小过八卦畨覆不成别卦是如何?曰:八卦便只是六卦乾坤坎离是四正卦兊便是翻转底巽震便是翻转底艮六十四卦只八卦是正卦余便只二十四卦翻转为五十六卦中孚便是个大防离小过是个大防坎又曰中孚是个双夹防离小过是个双夹防坎大过是个厚画防坎颐是个厚画防离三画之卦只是六卦,即六画二卦。以正卦八加反卦二十有八为三十有六,六六三十六也。邵子谓之暗卦、小成之卦八即大成之卦六十四,八八六十四也。二十六与六十四同,并董】纂注【蔡氏曰:自大过以下有乱简,案杂卦例皆反对协韵为序,今以其例改正。大过,颠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归妹,女之终也;渐,女归侍男行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丘氏曰:今依蔡《易》读之,则八卦既得以类从而韵亦叶,但不当僣改经文尔。」愚案:苏氏亦有改正自頣、大过而下数卦,然不若蔡氏之妥】

周易会通卷十四

译项氏说:《涣》《节》的止息与《井》《困》相反。《井》用木汲出水,所以处在堵塞之中而能够通达;《涣》则是水浮木,所以通达到了极点而趋于散开。《节》是泽在上蓄水,所以处在通达之中而能够堵塞;《困》是水在泽下,所以堵塞到了极点而陷入困顿。《解》是缓解,《蹇》是困难。吕音训:“解”,陆氏读作蟹;“难”,陆氏反切为乃旦反。纂注:张子说:天下的困难既然解除,人就安于逸乐,往往失于懈怠。《蹇》是见到险阻就停止,所以是困难。《睽》在外,《家人》在内。《否》《泰》是反转各自的类别。《大壮》是停止,《遯》是退避。集解:朱子说:“止”是说不再前进。纂注:蔡氏说:《大壮》是阴爻停止,《遯》是阳爻退避。徐氏说:《杂卦》说“止”的有三个卦:《艮》是止,指阳气上升到上方,停止而不再前进,这是天道;《节》是止,指受到限制节制而被阻止,这是人的力量;《大壮》则止,指四个阳爻正盛壮,停止而不退,也是天道。《大有》是众多,《同人》是亲近。吕音训:“众”,陆氏说荀氏本作“终”。纂注:朱氏说:《大有》的六五阴柔居尊位而拥有众人,众人也归附它,所以说《大有》是众多。《同人》的六二居中得位,并与众人同心,众人也亲近它,所以说《同人》是亲近。《革》是去除旧的,《鼎》是取用新的。吕音训:“去”,陆氏反切为起吕反。纂注:朱氏说:水火彼此变革,革除已经废弃的东西,所以《革》是去旧。用木顺入火中,火正在兴盛,所以《鼎》是取新。项氏说:《革》用火熔化金属,所以是去旧;《鼎》用木钻取火,所以是取新,也因为以离卦为主。《小过》是过度,《中孚》是诚信。纂注:蔡氏说:没有什么不是过度;《小过》的“过”,才是所谓过度。小的事物能够超过常理,难道是常理吗?没有什么不是诚信;《中孚》的“信”,才是所谓诚信。诚信发自内心,难道是靠外在约定就能得到的吗?《丰》是多事,亲属少就是《旅》。吕音训:“丰,多故”,今本有“也”字。陆氏说,多数各本在这里断句。晁氏说,荀氏本没有“也”字,作“亲寡旅也”。陆氏说,荀氏本作“丰多故”,在“亲”处断句,“寡旅也”另作一句。集解:朱子说:既光明又发动,事情就多了。纂注:项氏说:卦名都在句子开头,唯独《旅》在句末,是为了押韵。把“多事”与“亲属少”相对,那么“故”就不是事情的“故”。凡是事物的情势,丰盛时故旧亲朋会聚合,羁旅在外时亲戚就会离散。作《易》的人大概知道这个道理吧。这里两卦都是从“离”来说的。雷和电一同到来,它们结为同党的气势不是很盛大吗?山上有火,它的形势不是很孤独吗?【按:朱子的《本义》多依据古文,如“故”字下面没有“也”字之类。】“离”在上而“坎”在下。【吕氏音训:“上”,音陆时掌反切。】集解【朱子说:火焰向上,水流向下。】“小畜”,是少;“履”,是不停留。集解【朱子说:“不处”,是行进的意思。】纂注【双湖先生说:“寡”,是一个阴爻少的意思;“不处”,是行履的意思。】“需”,是不前进;“讼”,是不亲近。集解【朱氏说:关子明说:“履而不处的,大概是周公吧?需而不进的,大概是仲尼吧?险在下而阳爻向上运行,是彼此相遇而相过的情形,所以说‘讼不亲’。”项氏说:“需、讼”都以乾为主而说停止;坎在下,所以说不前进;背离坎而去,所以说不亲近。】“大过”,是颠倒。【吕氏音训:晁氏说:郑氏说,从这里以下的卦义不相协调,似乎是错乱而失去正序,但不敢擅自改动。】纂注【徐氏说:因为本末柔弱,所以颠倒。】“姤”,是相遇。【吕氏音训:“姤遇”,今本有的写作“遘遇”。】柔爻遇到刚爻。“渐”,是女子出嫁,等待男子来迎娶后才出行。附录【朱子语:女子等待男子而后出行,所以叫作“渐”。】“颐”,是养护正道;“既济”,是安定。纂注【蔡氏说:六个爻位都得当,所以安定。】“归妹”,是女子婚嫁的终结。纂注【双湖先生说:女子未出嫁时称为女,出嫁后就称为妇,所以说是女子身份的终结。】“未济”,是男子处境的穷困。“夬”,是决断,是刚爻决去柔爻;君子的道路增长,小人的道路忧惧。【吕氏音训:“忧”;晁氏说:郑氏本作“消”。】集解【朱子说:从“大过”以下,卦不相反相对,有人怀疑是错简;如今按照韵脚来协调,又好像并非错误,究竟是什么意思,还不详知。】附录【朱子语:卦有反卦和对卦。乾、坤、坎、离是反卦;艮、兑、震、巽是对卦。乾、坤、坎、离倒转后仍只是这四卦;艮、兑、震、巽倒转,则成为中孚、颐、小过、大过。其余都是对卦。渊问:乾、坤、大过、颐、坎、离、中孚、小过八卦,翻覆后不能成为别的卦,这是为什么?回答说:八卦其实只是六卦,乾、坤、坎、离是四个正卦;兑是翻转过来的巽,震是翻转过来的艮。六十四卦中只有八卦是正卦,其余二十四卦翻转后成为五十六卦。中孚就是一个大离,小过就是一个大坎。又说:中孚是两边夹着离,小过是两边夹着坎;大过是厚画的坎,颐是厚画的离。三画的卦只有六卦,也就是六画中的两卦。】以八个正卦加上二十八个反卦,共三十六个,这就是六六三十六。邵子称它们为暗卦;八个小成之卦就是六十四个大成之卦,八八六十四。二十六与六十四相同,连同董氏的说法……【原文此处疑有脱误。】纂注【蔡氏说:从“大过”以下有错乱的简册。按《杂卦》的体例,都是以反对卦为序,并且押韵。现在依照这个体例改正为:“大过,颠也;颐,养正也;既济,定也;未济,男之穷也;归妹,女之终也;渐,女归侍男行也;姤,遇也,柔遇刚也;夬,决也,刚决柔也,君子道长,小人道忧也。”丘氏说:如今依照蔡氏《易》来读,八卦既可以按类别归从,韵脚也相协调;但不应擅自改动经文。】按:苏氏也曾从“颐”“大过”以下改正数卦,但不如蔡氏改得妥当。《周易会通》卷十四。

钦定四库全书朱子啓蒙五賛元 董真卿 撰附録【朱子语所论易是圣人模写阴阳造化此説甚善但恐于尽其言处未免多着道理说杀了耳此非面论未易穷竟然向于啓蒙后载所述四言数章说得似已分明卒章尤切不知曽细看否幸试考之有所未安却望见敎也荅吕祖俭】纂注【双湖先生曰案五賛大要皆敎人以象占之学首篇原奇偶之象推象之由也次篇述作者之旨为占而作也三篇明筮以发其占四篇稽类以考其象五篇以警学名欲人读易之际常如卜筮之临假象辞以为仪则而终趋于吉是又防象占而一之也先生尝曰某解易只作卜筮之书今五賛皆以象占示敎其旨深矣】原象太一肇判,阴降阳升,阳一以施,阴两而承。纂注【胡氏炳文曰:此画前之易也。太一即太极,以其未分则曰太一,以其极至则曰太极。阳实则能施,阴虚则能承。干曰云行雨施,曰德施普。坤曰乃顺承天,曰承天时行施与承。虽见扵乾坤已画之后,此所言则未画之前,天地间阴阳之象与数。凡阳皆一以施,凡阴皆两而承,其理固如此。太极判而生阴阳,一每生两,此天地自然之易也】惟皇昊羲,仰观俯察,奇偶既陈,两仪斯设。既榦乃支,一各生两,阴阳交错,以立四象。奇加以奇,曰阳之阳;奇而加偶,阳阴以章;偶而加奇,阴内阳外;偶复加偶,阴与阴会。两一既分,一复生两,三才在目,八卦指掌。奇奇而奇,初一曰干;奇奇而偶,兊次二焉;奇偶而奇,次三曰离;奇偶而偶,四震以随;偶奇而奇,巽居次五;偶奇而偶,坎六斯覩;偶偶而奇,艮居次七;偶偶而偶,坤八以毕。初画为仪,中画为象,上画卦成,人文斯朗。因而重之,一贞八悔,六十四卦由内达外。附録【朱子语:胡叔器问:内卦为悔,先生曰:贞晦出《洪范》,贞是正,防便是体;悔是过,防动则有悔。又问:一贞八悔,先生曰:如干、夬、大有、大壮、小畜、需、大畜、泰,内体皆干,是一贞;外体八卦是八悔,余放此。义刚问:内卦为贞,外卦为悔,何如?曰:此出于《洪范》,贞看来是止,悔是过意。凡悔字都是过了方悔,这悔字是过防意思,亦是多防意思。下三爻便是正卦,工三爻似是过多了,恐是如此。这贞悔亦似今占卜分甚主客。贺孙:贞是事之始,悔是事之终;贞是事之主,悔是事之客;贞是在我防,悔是应人防。义刚问贞悔之说,曰:本卦是贞,支卦是悔。后十卦又自有贞悔。贞便是一个静之本体,悔是动用之意。显子问:卦爻凡内者多吉,上者多凶,先生曰:时运之穷,自是如此。内卦为贞,外卦为悔,贞是正防意,悔是事过有追不。】及之意董】交易为体,往此来彼,附録【朱子语:先天图一边本都是阳,一边本都是阴,阳中有阴,阴中有阳,便是阳往交易,阴阴来交易阳,两边各各相对,其实非此往彼来,只其象如此。僴】变易为用,时静时动,附録【朱子语:问易中交易、变易之义如何?先生曰:交易是阳交于阴,阴交于阳,是卦图上防,如天地定位,山泽通气,云云者是也。变易是阳变阴,阴变阳,老阳变为少阴,老阴变为少阳,此是占筮之法,如昼夜寒暑,屈信往来者是也。煇】降帝而王,传夏歴商,有占无文,民用弗章。文王系彖,周公系爻,视此八卦二纯六交,乃干斯父,乃坤斯母,震坎艮男,巽离兊女,离南,坎北,震东,兊西,乾坤艮巽位以四维建,官立师,命曰同易。孔圣传之,是为十翼,遭秦弗烬,及宋而明,邵传羲画,程演周经,象陈数列,言尽理得,弥亿万年,永着常式。述旨昔在上古,世质民淳,是非莫别,利害不分,风气既开,乃生圣人,聦明叡知,出类超羣,仰观俯察,始画奇偶,敎之卜筮,以断可否。附録【朱子语问啓蒙述旨篇云:仰观俯察,始画奇偶,敎之卜筮,以断可否。不知伏羲之后,文王周公之前,未有卦及辞,何以定吉凶?荅曰:此无可考,但周礼三易经卦皆八,别皆六十有四,则疑已有辞矣。时举】作为君师,开凿户牖,民用不迷,以有常守。降及中古,世变风移,淳浇质丧,民伪日滋。穆穆文王,身蒙大难,安土乐天,惟世之患,乃本卦义,系此彖辞。爰及周公,六爻是资,因事设敎,丁宁详密,必中必正,乃亨乃吉。语子惟孝,语臣则忠,钩深阐微,如日之中。爰暨末流,淫于术数,偻句成欺,黄裳亦误。纂注【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臧昭伯如晋,臧防窃其寳龟,偻句以卜为信与僣僣吉。

译钦定《四库全书》。《朱子启蒙五赞》。元代董真卿撰写。附录【朱子说:关于《易》是圣人摹写阴阳造化的说法,非常好;但恐怕在把话说尽的地方,不免多加了些道理,把意思说死了。这不是当面讨论,难以穷究;然而你在《启蒙》后面所载的几章四言诗,说得好像已经很明白,尤其末章更加切要。不知你曾否仔细看过?希望你试着考察一下,如有不妥之处,还望见教。答吕祖俭。】纂注【双湖先生说:按,这五赞的大意,都是教人学习卦象和占筮。第一篇推原奇偶之象,说明卦象产生的由来;第二篇叙述作《易》者的旨意,说明《易》是为占筮而作;第三篇说明筮法,以启发占断;第四篇考察类别,以考核卦象;第五篇用来警戒学者,意思是希望人们读《易》时,常常像面对卜筮一样,借卦象和卦辞作为仪则,最终趋向吉祥。这又是把象与占会通为一的意思。先生曾说:“我解《易》,只把它当作卜筮之书。”如今五赞都用象与占来教导,旨意深远。】原象。太一开始分判,阴气下降,阳气上升;阳以“一”施行,阴以“两”承受。纂注【胡炳文说:这是未画卦以前的《易》。太一就是太极,因为尚未分化,所以称为太一;因为达到了极致,所以称为太极。阳实,所以能够施行;阴虚,所以能够承受。乾卦说“云行雨施”,又说“德施普”;坤卦说“乃顺承天”,又说“承天而时行”。“施”和“承”虽然见于乾坤已经画成之后,这里所说的,却是未画卦以前天地之间阴阳的形象和数。凡是阳,都以一施行;凡是阴,都以两承受,这个道理本来就是如此。太极分判而产生阴阳,一又每次生出两,这是天地自然的《易》。】只有伟大的伏羲氏,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奇偶之象既已陈列,两仪于是建立。主干既成而旁支随之,一又各生两,阴阳交错,从而建立四象。奇上再加奇,叫作阳之阳;奇上加偶,阳阴之象由此显明;偶上加奇,是阴在内而阳在外;偶上再加偶,是阴与阴会合。两个“一”既已分开,一又再次生两,三才呈现在眼前,八卦仿佛指掌可见。奇、奇、奇,初一为乾;奇、奇、偶,兑居第二;奇、偶、奇,第三为离;奇、偶、偶,第四为震;偶、奇、奇,巽居第五。偶、奇、偶,坎居第六而显现;偶、偶、奇,艮居第七;偶、偶、偶,坤居第八而完备。初画为仪,中画为象,上画成卦,人道由此明朗。于是把卦重叠起来,一个贞卦配八个悔卦,六十四卦由内向外形成。附录【朱子语:胡叔器问:内卦是悔卦吗?先生说:“贞悔”出自《洪范》;贞是正,悔大概是体;悔是过,动便有悔。】又问:“一贞八悔”是什么意思?先生说:例如乾、夬、大有、大壮、小畜、需、大畜、泰,内体都是乾,这就是一贞;外体配八卦,这就是八悔,其他卦依此类推。义刚问:内卦为贞、外卦为悔,怎么样?回答说:这说法出自《洪范》。贞看来是停止的意思,悔是过失的意思。凡说“悔”,都是过失之后才悔;这里的“悔”字,是有过失的意思,也有多出的意思。下面三个爻是正卦,上面三个爻似乎是过失多了,恐怕是这样。贞悔也好像现在占卜时所分的主客。贺孙说:贞是事情的开始,悔是事情的终结;贞是事情的主体,悔是事情的客体;贞在于我,悔在于应对他人。义刚问贞悔的说法,回答说:本卦是贞,之卦是悔。】后面的十卦又各自有贞悔。贞就是静止的根本体,悔就是运动施用的意思。显子问:卦爻中凡是内卦多吉,外卦多凶,先生说:时运穷困,自然会如此。内卦为贞,外卦为悔;贞是正的意思,悔是事情已经过去而有所追悔的意思。】以及之意【原文疑有错乱】。交易是以体为主,往来于此彼之间;附录【朱子语:先天图一边本来全是阳,一边本来全是阴;阳中有阴,阴中有阳,就是阳往而与阴交,阴来而与阳交。两边彼此相对,其实并不是这里真的往、那里真的来,只是卦象如此。】变易是作用,有时静止,有时运动。附录【朱子语:问《易》中“交易”“变易”的意义怎样?先生说:交易是阳与阴相交、阴与阳相交,是卦图上的意思,如“天地定位”“山泽通气”等。变易是阳变为阴、阴变为阳,老阳变成少阴,老阴变成少阳,这是占筮的方法,如昼夜、寒暑、屈伸、往来一样。】帝王时代衰落而王道兴起,经历夏历、商代,虽有占筮却没有文字记载,百姓的使用还不显明。文王系作彖辞,周公系作爻辞,考察这八卦由两个纯卦和六个交错之爻组成,于是乾为父,坤为母,震、坎、艮为男,巽、离、兑为女;离在南,坎在北,震在东,兑在西;乾、坤、艮、巽的方位建立于四维。设置官职,建立师法,命名为《同易》。孔圣人传述下来,成为《十翼》;遭逢秦代却没有被焚毁,到了宋代才重新显明。邵氏传述伏羲的卦画,程氏阐发《周易》经文,卦象陈列,数理铺排,道理说尽而义理完备,足以传至亿万年,永远成为常法。述旨。上古时候,社会质朴、百姓淳厚,是非没有明确区别,利害也没有分辨。风气逐渐开化,于是产生圣人,他们聪明睿智,出类拔萃,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开始画出奇偶之象,教人卜筮,以判定可行与不可行。附录【朱子语:问《启蒙·述旨篇》说:“仰观俯察,始画奇偶,教之卜筮,以断可否。”但不知道伏羲之后、文王周公之前,还没有卦和卦辞,凭什么判定吉凶?回答说:这件事没有可考的资料;但《周礼》所说的三种《易》,经卦都是八,别卦都是六十四,因此怀疑当时已经有卦辞了。】圣人作为君主和老师,为百姓开凿门户,使百姓不至于迷惑,并有恒常的守则。到了中古,世道变化,风气迁移,淳厚变得浇薄,质朴丧失,百姓的虚伪日益增多。文王庄严肃穆,亲身遭受大难,却安于所居、乐于天命,考虑世间的祸患,于是依据卦义,系作这些彖辞。到了周公,借助六爻,因事设教,反复详尽地叮咛,必定合于中正,于是亨通而吉祥。对儿子说话,就是教他孝;对臣下说话,就是教他忠;探究深奥、阐明幽微,像正午的太阳一样明白。到了后世末流,沉溺于术数,拘泥于曲折的句语而造成欺骗,连“黄裳”的占辞也被误解。纂注【《左传·昭公二十五年》:臧昭伯到晋国,臧会偷取他的宝龟,用“偻句”占问是否应当信任僭越者,结果为吉。】

后平子立防,防曰:偻句不余欺也。注:偻句,龟所出地名。僣,不信也。谓求立为臧氏后也。偻,力主;力具。二反。句,居具反。胡氏炳文曰:臧防本有僣上之心,曰偻句成欺者,防欲以欺人,不过借龟以成其欺也。南蒯有叛志,得黄裳之占,以为大吉,殊不知其举事正反乎黄之中,裳之下,其大败也,固冝曰黄裳亦误者,非易之误,南蒯,南蒯用易之误也】大哉孔子,晚好是书,韦编既絶,八索以祛,乃作彖象十翼之篇,専用义理,发挥经言,居省象辞,动察变占,存亡进退,陟降飞潜,曰毫曰厘,匪差匪缪。假我数年,庶无大咎。恭惟三古四圣,一心垂象,炳明千载,是临。惟是学者,不本其初,文辞象数,或肆或拘。嗟予小子,既微且陋,鑚仰没身,奚测奚究?匪警滋荒,匪识滋陋,维用存疑,敢曰垂后。明筮倚数之元,参天两地,衍而极之五十,乃备,是曰大衍。虚一无为,其为用者四十九。蓍信手平分,置右于几,取右一蓍,挂左小指。乃以右手揲左之策,四四之余,归之于扐。初扐左手无名指间,右策左揲,将指是安。再扐之,奇通挂之筭,不五则九,是谓一变。置此挂扐,再用存策分挂揲,归复准前式。三亦如之,奇皆四八。三变既备,数斯可察。数之可察,其辨伊何?四五为少,八九为多。三少为九,是曰老阳;三多为六,老阴。是当一少两多,少阳之七;孰八少阴,少两多一。附録【朱子语:老阴老阳所以变者,无他,到极处了无去处,只得变囘来做八六。下来便是五生数了也,去不得,所以却去做七。七八九六虽是逐爻之数,然全用七八则当占本卦辞,三爻七八则当占两卦辞,全用九六则当占支卦辞,并董】既得初爻,复合前蓍四十有九,如前之为三变一爻,通十八变,六爻发挥卦体可见。老极而变,少守其常,六爻皆守彖辞,是当变视其爻,两兼首尾,变及三爻,占两卦体,或四或五,视彼所存,四二五一二分一専,皆变而他新成旧毁,消息盈虚,舍此视彼。干占用九,坤占用六,泰愕匪人,姤喜来复。附録【朱子语:凡卦六爻皆不变,则占本卦彖辞,而以内卦为贞,外卦为悔;一爻变,则以本卦变爻辞占;二爻变,则以本卦二变爻辞占,仍以上爻为主;三爻变,则占本卦及之卦之彖辞,而以本卦为贞,支卦为悔;前十卦主贞,后十卦主悔;四爻变,则以之卦二不变爻占,仍以下爻为主;五爻变,则以之卦不变爻占;六爻变,则乾坤占二用,余卦占之卦彖辞啓蒙】纂注【刘氏爚曰:筮法占卦爻之辞,然其辞或有不相应者,吉凶何自而决?盖人于辞上防者浅,扵象上防者深。伏羲敎人卜筮,亦有卦而已,随其所遇,求之卦体卦象卦变,无不应矣。文王周公之辞所该终有限,故有时而不应。必如《左传》《国语》所载,占卦、体卦、象卦、变而推互体,始足以济辞之所不及,而为吉凶之前知耳。读《易》者不可不察也。愚案:刘氏之说与防卦内汪氏不同,然此说又自不可废也。附録中余卦占之卦彖辞,即所谓“新成旧毁”也】稽▯八卦之象,说卦详焉。考之于经,其用弗专。彖以情言,象以象告。唯是之求,斯得其要。干健,天行;坤顺,地从;震动,为雷;巽入,木风;坎险,水泉,亦云亦雨;离丽,文明,电日而火;艮止,为山;兊说,为泽。以是举之,其要斯得。凡卦六虚,奇偶殊位,奇阳,偶阴,各以其类得位为正。二五为中,二臣,五君,初始上终,贞悔体分。爻以位应,阴阳相求,乃得其正。纂注【胡氏炳文曰:须有两正字,不同得位为正,主一爻而论,阳居阳位,阴居阴位,是之谓正,乃得其正;分上下两爻而论,阴与阳应,阳与阴应,是之谓正也】凡阳斯淑,君子居之;凡阴斯慝,小人是为常,可类求变。非例测非常,曷变?谨此为则。警学读易之法,先正其心,肃容端席,有翼其临。附録【朱子语翼敬也易説】于卦于爻,如筮斯得,假彼象辞为我仪则。字从其训,句逆其情,事因其理,意适其平。曰否曰臧,如目斯见;曰止曰行,如足斯践。毋寛以略,毋密以穷,毋固而可,毋必而通。平易从容,自表而里。及其贯之,万事一理。理定既实,事来尚虚,用应始有,体该本无。稽实待虚,存体应用。执古御今,由静制动。附録【朱子语问啓蒙警学篇云】理定既实,事来尚虚,用应始有体该本无便可见易只是虚设之辞冇事如何应耳未知如此见得否先生颔之时举敬之问理定既实至由静制动曰圣人作易只是说一个理都未曽有许多事却待它甚麽事来凑所谓事来尚虚葢谓事之方来尚虚而未有若论其理则先自定固已实矣用应始有。谓理之用实故有,体该本无,谓理之体该万物,又初无形迹之可见,故无。

译后来平子立为后嗣,臧会说:“偻句没有欺骗我。”注:偻句,是龟甲出产地的地名;“僭”,是不可信,指求立为臧氏后嗣之事。“偻”,音力主、力具二反;“句”,音居具反。胡炳文说:臧会本来就有僭越上位的心思。所谓“偻句成欺”,是臧会想欺骗人,不过借龟卜来成全自己的欺骗。南蒯有叛乱的意图,得到“黄裳”的占辞,便以为大吉,却不知道他发动的事情正好违背“黄”在中、“裳”在下的含义,结果大败,所以说“黄裳也误了”。这不是《易》错了,而是南蒯误用了《易》。】伟大的孔子晚年喜好这部书,竹简编绳已经断了多次,便取《八索》等书来考究,于是作《彖》《象》及《十翼》各篇,专门运用义理来阐发经文;安静时省察卦象和卦辞,行动时考察变化和占断;关于存亡、进退、升降、飞潜,细到毫厘,都没有差错和谬误。他说:“假如再给我几年时间,大概就不会有大的过失。”恭敬地思念上古、中古、下古的三代以及伏羲、文王、周公、孔子四位圣人,他们同心垂示卦象,光明显耀千年,直到今日仍然面对我们。只是后来的学者不追本溯源,面对文辞、象数,有的放纵,有的拘泥。可叹我这个小子,既浅薄又鄙陋,终身钻研仰望,哪里能测知、穷究其中的奥妙?若不加以警戒,就会更加荒疏;若没有见识,就会更加鄙陋。因此只好保存疑问,哪里敢说能够流传后世。明筮。依据数的根本,以三天两地相参推演,推到极数为五十,才算完备,这叫大衍数。虚去“一”而不用,实际使用的是四十九根蓍草。把蓍草随手平均分开,右边放在几案上,取出右边的一根,挂在左手小指之间。然后用右手四根四根地数左手的蓍草,把余数归到左手无名指之间;第一次归在左手无名指之间,再用右手数左边的蓍草,把右手拇指安放在那里。第二次再归余数,奇数连同所挂的一根计算,不是五就是九,这叫一变。放下这次所挂和所归的蓍草,再用剩下的蓍草分、挂、揲,归数仍依照前面的方式。第三次也这样做,奇数都是四或八。三变完成后,数就可以考察了。能够考察这些数,怎样辨别呢?四、五为少数,八、九为多数。三次都是少数,合为九,叫老阳;三次都是多数,合为六,叫老阴。若是一少两多,就是少阳七;若是两少一多,就是少阴八。附录【朱子语:老阴、老阳之所以变化,没有别的原因,是因为到了极点,已经没有可去的地方,只能变回来成为八、六。下来便是五这个生数,不能再往下去了,所以变成七。七、八、九、六虽然是逐爻的数,但若全用七八,就应占本卦卦辞;三爻为七八,就应占两卦的卦辞;全用九六,就应占之卦的卦辞。】得到初爻后,再把前面剩下的四十九根蓍草合在一起,像前面一样进行三变以成一爻;总共十八变,六爻的卦体便显现出来。老数到了极点就变化,少数守持常态。六爻都守用彖辞;遇到变爻就看它的爻辞;两爻变时兼看卦的首尾;三爻变时占两卦的卦体;或取四爻,或取五爻,要看所保留下来的爻。四爻变时取二个不变爻,五爻变时取一个不变爻;二者各分其一而专主一方。既然都在变化,就会有新的形成、旧的毁坏,消长盈虚,舍弃这一卦而观察另一卦。乾卦占用九,坤卦占用六;泰卦惊惧而不是人事,姤卦喜悦而有来复。附录【朱子语:凡是六爻都不变,就占本卦的彖辞,并以内卦为贞,外卦为悔;一爻变,就以本卦的变爻辞占断;二爻变,就以本卦两个变爻的爻辞占断,仍以上爻为主;三爻变,就占本卦和之卦的彖辞,以本卦为贞、之卦为悔;前十卦以贞为主,后十卦以悔为主;四爻变,就以之卦的两个不变爻占断,仍以下爻为主;五爻变,就以之卦唯一不变的爻占断;六爻变,乾、坤占“用九”“用六”,其余各卦占之卦彖辞。】纂注【刘氏爚说:筮法是占卦爻的辞,但卦爻辞有时与所占之事不相应,吉凶又凭什么决定呢?大概人对卦辞的领会较浅,对卦象的领会较深。伏羲教人卜筮,也只是给了卦而已;随着所遇到的卦,从卦体、卦象、卦变以及推求互体,都会得到应验。】文王、周公的卦辞和爻辞所能包含的内容终究有限,所以有时不能应验。必须像《左传》《国语》所记载的那样,占察卦、卦体、卦象和卦变,再推求互体,才足以补足卦辞所不能涉及的地方,从而预先知道吉凶。读《易》的人不能不对此加以考察。按:刘氏的说法与防卦内汪氏的说法不同,但这一说也不能废弃。附录中所说“其余卦占之卦彖辞”,就是所谓“新成旧毁”。考察类别。【原文“稽▯”字形疑误。】八卦的卦象,《说卦传》说得很详细。考察《易经》经文可知,它们的使用并不专一。彖辞从事物的情态来说,象辞用卦象来告知。只从这里求取,才能得到要领。乾是刚健,象天的运行;坤是柔顺,象大地承顺;震是发动,象雷;巽是进入,象木、象风;坎是险,象水、泉,也象云、雨;离是附丽,象文明,象电、日和火;艮是停止,象山;兑是喜悦,象泽。这样举例说明,便得到大要。每卦有六个爻位,奇偶处在不同位置;奇为阳,偶为阴,各自按照同类而得位,这叫正。二、五是中位;二爻象臣,五爻象君;初爻为开始,上爻为终结;贞、悔分别为体与用。爻以位置相应,阴阳彼此求合,于是得到正应。纂注【胡炳文说:这里必须有两个“正”字,含义不同。说“得位为正”,是专就一个爻而言,阳居阳位、阴居阴位,这叫正;说“乃得其正”,是分上下两个爻而言,阴与阳相应、阳与阴相应,这也叫正。】凡是阳,便是善,君子居于其中;凡是阴,便是恶,小人以此为常。可以依照类别来推求变化;如果不是依据常例来测察非常之事,怎么会有变化呢?谨以此作为准则。警戒学者。读《易》的方法,首先端正自己的心,整肃容貌,端正坐席,以恭敬之心面对它。附录【朱子语:“翼”就是敬。】对于卦和爻,要像占筮得到它们一样,借助卦象、卦辞作为自己的仪则。字要依从本义解释,句子要反过来体会它的情意,事情要依据它的道理,意义要合乎平正。说是否、善恶,就像亲眼看见;说停止、行动,就像亲足践履。不要因为宽泛而疏略,也不要因为过于细密而困窘;不要固执于不变,也不要强求凡事都能贯通。平易从容地由表及里。等到贯通之后,便知道万事只有一个道理。道理既已确定而真实,事情到来时还处于虚;作用因应而开始显现,本体涵盖万物却本来无形。考察真实的道理以等待虚来的事物,保存本体以施行作用。执守古代的道理来驾驭今日,从静止的道理来制御变动的事情。附录【朱子语:问《启蒙·警学篇》说:“道理既定而真实,事情到来尚虚;作用因应才开始,本体涵盖万物却本来无形。”是不是可以看出《易》只是假设的言辞?如果没有事情,它怎么会应验呢?不知道这样理解是否对?先生点头。时举问:“道理既定而真实”至“从静制动”是什么意思?回答说:圣人作《易》,只是说一个道理,当时还没有许多具体事情,等着什么事情来与它相合;所谓“事情到来尚虚”,是说事情将来要到而尚未形成。若论道理,则早已自行确定,本来就是实的。“作用因应才开始”,是说道理的作用真实,所以会显现;“本体涵盖万物却本来无形”,是说道理的本体涵盖万物,却一开始就没有可见的形迹,所以说无。】

下而云稽考实理以待物事之来,存此理之体以应无穷之用。执古古便是易书里面文字言语,御今今便是今日之事。以静制动,理便是静防,事便是动防。且如即鹿无虞,唯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舎往吝。其理谓将即鹿而无虞,人必陷于林中,若不舎而往,是取吝之道。这个道理若后人做事,如求官爵者求之不已,便是取吝之道;求财利者求之不已,亦是取吝之道。又如潜龙勿用,其理谓当此时只当潜晦,不当用。若占得此爻,凡事便未可做。所谓君子动则观其变而玩其占,若是无事之时,观其象而玩其辞,亦当知其理如此。某每见前辈说易,止把一事说。某之说易所以异于前辈者,正谓其理人人皆可用之,不问君臣上下大事小事皆可用。前辈止縁不把做占说了,故此易竟无用处。贺孙】纂注【勉斋黄氏曰】理定既实以下皆深指学易者而言。理则体也,事则用也。理之为体,虽甚实,而所该者无形;事之为用,虽本虚,而因应乃有稽。实存体,所以玩理;待虚应用,所以制事。当潜而潜,当见而见,皆理之自然,而不可易者,非实乎?然求其所谓当然者,则无形之可见,非本无乎?未有潜见之事,非虚乎?处陋巷,三过其门而不入,则有迹之可覩,非始有乎】洁静精微,是之谓易。体之在我,动有常吉。在昔程氏继周绍孔,奥指宏纲,星陈极拱,唯斯未啓,以俟后人。小子狂简,敢述而申,附録【朱子语近】又作一小卜筮书,亦以附呈。葢縁近世说易者扵象数全然阔略,其不然者,又太拘滞支离,不可究诘,故推本圣人经传中说象数者,只此数条,以意推之,以为是足以上究圣人作易之本旨,下济生人观变玩占之实用。学易者决不可以不知,而凡说象数之过乎此者,皆可以束之髙阁而不必问矣。荅陆九韶】纂注【愚案:本集申字下或有之字,然朱子自谓所述四言则有之字为不叶,故它本多无之字,否则特为此变文耳】

译下面所说的,就是考察真实的道理,以等待事情到来;保存这个道理的本体,以应对无穷的作用。“执古御今”中的“古”,就是《易》书里的文字和言语;“今”,就是今天所发生的事情。“以静制动”中,道理就是静的一面,事情就是动的一面。比如“即鹿无虞,唯入于林中,君子几不如舍,往吝”:它的道理是,将要追逐鹿却没有虞人作向导,人一定会陷入树林;如果不停止前往,就是自取羞吝的道路。这个道理,后人做事时也可以适用:例如求取官爵而不停地追求,就是自取羞吝;求取财利而不停地追求,也同样是自取羞吝。又如“潜龙勿用”,它的道理是,在这种时候只应潜藏晦隐,不应当有所施用。如果占得这一爻,凡事就都还不能做。所谓君子行动时就观察变化、玩味占辞;如果是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就观察卦象、玩味卦辞,也应当知道其中的道理就是这样。我常常看到前辈讲《易》,只拿一件事情来解释。我讲《易》与前辈不同,正是因为我认为其中的道理人人都可以使用,不论君臣上下,也不论大事小事,都可以使用。前辈只是因为不把它当作占筮来说,所以这部《易》竟然无从发挥作用。贺孙。】纂注【勉斋黄氏说:从“道理既定而真实”以下,都是深切地针对学习《易》的人来说的。】道理就是本体,事情就是作用。道理作为本体,虽然极其真实,但它所包含的是无形之物;事情作为作用,虽然本来是虚的,但因应而发生之后才有迹可考。真实地保存本体,是为了玩味道理;等待虚来的事情而施行作用,是为了处理事情。应当潜藏时就潜藏,应当显现时就显现,这都是道理的自然状态,不可改变,难道不是真实吗?但若追究所谓“应当如此”的根据,却没有有形之物可以看见,难道不是本来无形吗?还没有潜藏、显现的事情时,难道不是虚的吗?居住在简陋的巷子里,孔子多次经过自己的家门却不进去,这些都有迹象可见,难道不是事情开始出现了吗?“洁静精微”,说的就是《易》。本体在我自身,行动便有恒常的吉祥。从前程氏继承周公、承接孔子的学统,阐发深奥的旨意,建立宏大的纲领,如群星陈列、北极环拱;唯独这一方面尚未开启,是留待后人的。我这个小子狂妄而浅陋,冒昧地加以叙述和申明。附录【朱子语:近来又作了一部小小的卜筮书,也一并附呈。因为近世讲《易》的人对象数完全忽略;那些不忽略的人,又过于拘泥琐碎,难以穷究。所以我从圣人经传中推求有关象数的内容,只有这几条;再用自己的意思推演,认为已经足以向上探究圣人作《易》的本旨,向下帮助人们观察变化、玩味占辞的实际用途。学习《易》的人决不能不知道这些;凡是关于象数而超过这些范围的说法,都可以束之高阁,不必过问。】答陆九韶。纂注【按:本集“申”字下面有的版本写有“之”字,但朱子自己说,他所作的四言诗中有“之”字便不押韵,所以其他版本多没有“之”字;否则就是特意采用这种变文。】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防通朱子筮仪附録纂注择地洁处为蓍室,南户置牀于室中央【牀大约长五尺,广三尺,毋太近壁】蓍五十茎,韬以纁帛,贮以皂囊,纳之椟中,置于牀北【椟以竹筒或坚木或布漆为之,圆径三寸,如蓍之长,半为防,半为葢,下别为台函之,使不偃仆】设木格于椟南,居牀二分之北【格以横木板为之,髙一尺,长竟牀,当中为两大刻,相距一尺,大刻之西为三小刻,相距各五寸许,下施横足,侧立案上】置香炉一于格南,香合一于炉南,日炷香致敬,将筮则洒扫拂拭,涤砚一,注水及笔一,墨一,黄漆板一于炉东,东上筮者齐洁衣冠,北面盥手,焚香致敬【筮者北面,见仪礼,若使人筮则主人焚香毕少退,北面立,筮者进立于牀前少西,南向受命,主人直述所占之事,筮者许诺,主人右还西向立,筮者右还北向立】两手奉椟葢置于格南,炉北,出蓍于椟,去囊解韬,置于椟东,合五十策,两手执之,熏于炉上【此后所用蓍策之数,其说并见啓蒙】命之曰:假尔泰筮有常,假尔泰筮有常,某官姓名今以某事云云,未知可否,爰质所疑于神于灵,吉凶得失,悔吝忧虞,惟尔有神,尚明告之,乃以右手取其一策,反于椟中,而以左右手中分四十九策,置格之左右两大刻【此第一营所谓分而为二以象两者也】次以左手取左大刻之策执之,而以右手取右大刻之一策,挂于左手之小指间【此第二营所谓挂一以象三者也】次以右手四揲左手之策【此第三营之半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者也】次归其所余之策,或一或二或三或四而扐之左手无名指间【此第四营之半所谓归奇于扐以象闰者也】次以右手反过揲之防于左大刻,遂取右大刻之策执之,而以左手四揲之【此第三营之半】次归其所余之防如前而扐之左手中指之间【此第四营之半,所谓再扐以象再闰者也。一变所余之防,左一则右必三,左二则右亦二,左三则右必一,左四则右亦四。通挂一之策,不五则九。五以一其四而为奇,九以两其四而为偶。奇者三而偶者□也】次以右手反过揲之,防于右大刻,而以左手一挂二扐之,防置于格上第一小刻【以东为上,后放此】是为一变。再以两手取左右大刻之蓍合之【或四十四防,或四十防】复四营如第一变之仪,而置其挂扐之防于格上第二小刻。是为二变【二变所余之防,左一则右必二,左二则右必一,左三则右必四,左四则右必三。通挂一之防,不四则八。四以一其四而为奇,八以两其四而为偶。奇偶各得四之二焉】又再取左右大刻之蓍合之【或四十防,或三十六防,或三十二防】复四营如第二变之仪,而置其挂扐之防于格上第三小刻。是为三变【三变余防与二变司】三变既毕,乃视其三变所得挂扐过揲之防,而画其爻于版【挂扐之数,五、四为奇,九、八为偶。挂扐三奇合十三防,则过揲三十六防而为老阳,其画为口,所谓重也。挂扐两奇一偶合十七防,则过揲三十二防而为少阴,其画为一,所谓拆也。挂扐两偶一奇合二十一防,则过揲二十八篆而为少阳,其画为一,所谓单也。挂扐三偶合二卜五防,则过揲二十四策而为老阴,其画为防,所谓交也】如是每三变而成爻【第一、第四、第七、第十、第十三、第十六凡六变并同,但第三变以下不命而但用四十九蓍耳。第二、第五、第八、第十一、第十四、第十七凡六变亦同。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二、第十五、第十八凡六变亦同】凡十有八变而成卦,乃考其卦之变而占其事之吉凶【卦变别有图说,见啓蒙】礼毕,韬蓍袭之以囊,入椟加葢,敛笔研墨,版再焚香致敬而退【如使人筮则主人焚香揖筮者而退】附録【朱子语揲蓍之法》:周礼领于太卜之官,其法度必甚详密,今皆不可见,独赖大▯有此数句,可以略见彷佛,而今推之亦无不可通处。学者既不得见当时旧法,则亦且当守此,不当妄以私意横起计度也。蒿固非蓍,然亦是其类。若木棊、行筭、金钱当之,则去蓍益逺矣。又如所言交重之论,交者拆之聚,故为老阴;重者单之积,则为老阳,亦何疑之有?然此六爻既成,而画地以记之,象耳,于揲法初无预也。荅曽三异:今之说易者,先掊击了卜筮,如下系说卜筮是甚次第。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启蒙》。【原文作“防通”,疑为书名识别错误。】《朱子筮仪》附录纂注。选择清洁的地方作为蓍室,门向南,在室中央放置一张床。【床大约长五尺、宽三尺,不要离墙太近。】准备蓍草五十根,用纁帛包裹,用黑色袋子贮藏,放入椟中,置于床的北面。【椟可用竹筒、坚木或布漆制成,圆径三寸,长度与蓍草相同;一半作底,一半作盖,下面另做底座来承托,使它不倒伏。】在椟的南面设置木格,位于床北侧的二分之一处。【木格用横木板制成,高一尺,长与床相同;中间刻两个大刻槽,相距一尺;大刻槽西边有三个小刻槽,各相距约五寸;下面装横足,侧立在案上。】在木格南面放一个香炉,在香炉南面放一个香盒,每天点香致敬。将要筮问时,洒扫擦拭,准备砚台一方,注水,笔一枝,墨一锭,黄漆板一块,放在香炉东面。筮者斋戒,洁净衣冠,面向北洗手,焚香致敬。【筮者面向北,见《仪礼》。如果让别人来筮,主人焚香完毕后稍稍退后,面向北站立;筮者进来站在床前稍偏西,面向南接受命令。主人直接说明所要占问的事情,筮者答应。主人向右转身面向西站立,筮者向右转身面向北站立。】双手捧起椟盖,放在木格南面、香炉北面;从椟中取出蓍草,去掉袋子,解开包裹,放在椟的东面;把五十根蓍草合在一起,双手拿着在香炉上熏过。【此后所用蓍草数目,相关说法都见《启蒙》。】祝告说:“借助你这大筮,占筮有常法;借助你这大筮,占筮有常法。某官某姓名,今天因为某事如此如此,不知道可不可以;现在把所疑惑之事询问神明,吉凶得失、悔吝忧虞,只有你神灵,请明白地告诉我。”于是用右手取出一根蓍草,放回椟中;再用左右两手把四十九根分开,放在木格左右两个大刻槽中。【这是第一营,所谓“分而为二以象两”。】然后用左手拿起左边大刻槽中的蓍草,用右手从右边大刻槽取出一根,挂在左手小指之间。【这是第二营,所谓“挂一以象三”。】接着用右手四根四根地数左手的蓍草。【这是第三营的一半,所谓“揲之以四以象四时”。】然后把剩下的蓍草归拢。余数或一、或二、或三、或四,把它们归在左手无名指之间。【这是第四营的一半,所谓“归奇于扐以象闰”。】接着用右手把数过的蓍草放回左边大刻槽,再取右边大刻槽中的蓍草拿在手中,用左手四根四根地数。【这是第三营的一半。】然后把余数像前面一样归在左手中指之间。【这是第四营的一半,所谓“再扐以象再闰”。一变所得的余数,左边为一,右边必为三;左边为二,右边也是二;左边为三,右边必为一;左边为四,右边也必为四。连同所挂的一根,合计不是五就是九。五是一个四,属于奇;九是两个四,属于偶。奇数有三个,偶数有……【原文“□”缺字,无法确定。】】接着用右手把数过的蓍草放回右边大刻槽,用左手把一根挂起、两次归数,把蓍草放在木格上第一小刻槽中。【以东为上,后面都依此。】这就是一变。再用两手把左右两个大刻槽中的蓍草合在一起。【或为四十四根,或为四十根。】重新按照第一变的仪式进行四营,把所挂和所归的蓍草放在木格上第二小刻槽中。这就是二变。【二变所得的余数,左边为一,右边必为二;左边为二,右边必为一;左边为三,右边必为四;左边为四,右边必为三。】把所挂的一根计入,余数不是四就是八。四是一个四,属于奇;八是两个四,属于偶。奇、偶各自得到两个“四”。又把左右两个大刻槽中的蓍草取出合在一起。【或为四十根,或为三十六根,或为三十二根。】再次按照第二变的仪式进行四营,把所挂和所归的蓍草放在木格上第三小刻槽中。这就是三变。【原文“司”疑为“同”或其他字,句意有误。】三变完成后,就观察这三变中所得的挂、扐、过揲之数,并把相应的爻画在板上。【挂扐之数中,五、四为奇,九、八为偶。三奇合为十三根,过揲为三十六根,是老阳,画作“○”,所谓重。两奇一偶合为十七根,过揲为三十二根,是少阴,画作“— —”,所谓拆。两偶一奇合为二十一根,过揲为二十八根,是少阳,画作“一”,所谓单。三偶合为二十五根,过揲为二十四根,是老阴,画作“×”,所谓交。】这样每三变形成一爻。【第一、第四、第七、第十、第十三、第十六变,共六变,都是如此;但从第三变以后不再祝告,只使用四十九根蓍草。】第二、第五、第八、第十一、第十四、第十七变,共六变,也都如此。第三、第六、第九、第十二、第十五、第十八变,共六变,也都如此。总共十八变而成一卦,然后考察卦的变化,以占断事情的吉凶。【卦变另有图说,见《启蒙》。】礼仪完毕,把蓍草包好,再装入袋中,放进椟内盖好;收拾笔、砚、墨,焚香再次致敬后退下。【如果是让别人筮问,主人焚香后向筮者作揖而退。】附录【朱子语:《揲蓍法》由《周礼》掌管太卜的官员负责,其法度必定非常详细严密,如今都无法看见,只能依靠《大传》的这几句话,略微看出大概;如今推究起来,也没有不能贯通的地方。既然学者看不到当时的旧法,那么暂且应当遵守这个方法,不应当任凭个人意思妄自揣度。蒿草固然不是蓍草,但还算是同类;如果用木棋、行算、金钱来代替,就离蓍草更远了。又如所说“交”“重”的道理:“交”是拆画的聚合,所以是老阴;“重”是单画的积累,所以是老阳,还有什么可疑的呢?不过,六爻既成以后在地上画出以作记录,只是象,在揲蓍方法本身并不参与。答曾三异:如今讲《易》的人,先把卜筮贬低了,哪里还谈得上《下系辞》所说的卜筮呢?】

熹所恨者,不深晓古人卜筮之法,故今说处多是想象古人如此。若更晓得,须更有奥义可推。或曰:布蓍求卦,即其法也。曰:爻卦与事不相应,则推不去。古人于此,须有变通,或以支干推之。显子筮短龟长,近得其说。是筮有个病,子才一画定,便只有三十二卦,永不到是那三十二卦。到二画便只有十六卦,又到三画便只有八卦,又到四画便只有四卦,又五画便只有二卦,这二卦便可以着意揣度了,不似龟才鑚坼便无救处,全不可容心。贺孙广因言:浙人多尚龟卜,虽盗贼亦取决于此。曰:左传载臧会卜信与僣僣吉,此其法所以不传。圣人作易示人以吉凶,却无此弊,故言利贞,不言利不贞;言贞吉,不言不贞吉;言利御寇,不言利为寇也。广】纂注【双湖先生曰:朱子筮法虽备见于啓防,而筮仪则莫要切于此。盖蓍必有室,则神有所寓,而人心亦日有致敬之所。惟人神相接于平居闲暇之时,一旦临事质疑,自然有如响斯荅之效,其与仓卒冒渎者有间矣。又况其制度仪物,曲尽其诚敬乎?此诚尚占者所不可忽也。又曰:朱子尝谓易只是卜筮之书,本非以设敎。然今凡读一卦一爻,便如筮斯得,观象玩辞,观变玩占,而又求其理之所以然者,方为善读。是故扵乾坤,当识君臣父母之分;于咸恒,当识夫妇之别;于震、坎、艮、巽、离、兊当识长幼之序;于丽泽兊当识朋友之讲习。以至慎言语,节饮食,当有得于颐;惩忿窒欲,迁善改过,当有得于损益;不谄不渎,以谨上下之交,安其身之数语,以为全身之道,当有得于大▯。即此而推,随读而受用焉。是则君平依孝依忠之微意也。虽日端防,而筮其根柢所在,亦何以尚此?愚谓防者,偶之欲合中,已实而未纯乎?一耳。一则为单矣。口者,奇之欲分中,已虚而未离乎?二耳。二则为拆】【矣。此老阴老阳之所以为变爻也。葢尝学揲蓍于胡先生。既悟初揲不五则九,次揲不四则八之法。因问先生:“欲只揲左策,既得其余策,即径取右揲之余,以合五九四八之数,似为便防?”先生曰:“固可,但不诚耳。”因并记之。又窃妄谓朱子于易,既因东莱吕氏所定经传十二篇而为之本义矣。又十年而复成啓蒙四篇,何哉?葢忧后学之读本义而不得其门者设也。朱子尝云:“易经最难读。”葢未开卷时已有一重象数大槩工夫。愚于是编,遂因朱子九图,而备本图书原卦画二篇之说;因系辞说卦五賛筮仪,而备明蓍策考变占二篇之说。由是以求朱子象数之易,得其旨矣。又因朱子象数之易,以求程子理义之易,诸家之易,又相与发明之。学者苟能絶韦编而熟玩焉,得之心而体之身,因阴阳之变化,推见夫吉凶消长之理,进退存亡之道,而着于日用时措之冝,将与天地参而四时同,庶几施之家国天下,事事皆有所用,希贤希圣之功业尽在于是。舍吾易,奚适哉】

译我所遗憾的,是没有深刻了解古人的卜筮方法,所以现在讲到这些地方,大多只是想象古人或许如此。如果再能弄清楚,必定还可以推求出更深的意义。有人说:“铺布蓍草、求取卦象,就是那种方法。”回答说:如果爻卦与事情不相应,就无法推求。古人在这方面必定有变通的方法,或许是用干支来推算。显子说:筮短而龟长,近来得知了其中的说法。筮法有一个毛病:你才画定一爻,便只剩三十二卦,不可能永远达到那三十二卦;画到两爻,便只剩十六卦;画到三爻,便只剩八卦;画到四爻,便只剩四卦;画到五爻,便只剩两卦。这两卦已经可以用心揣度了。不像龟卜,刚钻凿出裂纹便没有挽救余地,完全不能存有私心。贺孙广因而说:浙江人多崇尚龟卜,即使盗贼也通过龟卜来决定事情。回答说:《左传》记载臧会占问是否信任僭越者,结果为吉;这就是龟卜之法没有流传下来的原因。圣人作《易》向人显示吉凶,却没有这种弊病,所以说“利贞”,不说“利不贞”;说“贞吉”,不说“不贞吉”;说“利御寇”,不说“利为寇”。广。】纂注【双湖先生说:朱子的筮法在《启蒙》中已经详备可见,但关于筮仪,没有比这里更为切要的了。】蓍草必须有专门的房室,这样神灵便有所寄寓,而人的心也每天都有致敬的地方。只有在人神在平日闲暇时相互接通,到了临事询问疑惑的一刻,自然才会有如回声般应答的效果;这与仓促行事、冒犯亵渎的情况不同。何况它的制度和器物把诚意与恭敬充分表现出来呢?这确实是崇尚占筮的人不可忽略的。又说:朱子曾说,《易》只是卜筮之书,本来不是专门用来设教的。然而如今读一卦一爻,都要像占筮得到它一样,观察卦象、玩味卦辞,观察变化、玩味占辞,并且进一步追求其中道理所以如此的原因,这才是善于读《易》。所以读乾坤,应当认识君臣、父母的分别;读咸恒,应当认识夫妇的区别;读震、坎、艮、巽、离、兑,应当认识长幼的次序;读“丽泽兑”,应当认识朋友之间讲习学问的道理。至于谨慎言语、节制饮食,应当从颐卦有所体会;惩戒愤怒、堵塞欲望、迁向善行、改正过错,应当从损益卦有所体会;不谄媚、不亵渎,谨慎上下交往,安定自身命运中的那些话,作为保全自身的道路,应当从《大传》中有所体会。由此推演开去,随读随时都可以得到受用。这就是君平所说依孝、依忠的微妙意思。即使每天端正心意,筮法的根柢所在,又有什么能超过它呢?我认为,“防”是偶画想要在中间合拢,已经充实却尚未纯全吗?只是一画罢了。一画就是“单”。“口”是奇画想要在中间分开,已经空虚却尚未完全分离吗?是两画罢了。两画就是“拆”。【原文“二耳”及后文有疑误。】【因此老阴、老阳成为变爻。】我曾经跟随胡先生学习揲蓍,已经领会了第一次揲数不是五就是九、第二次揲数不是四就是八的方法。于是问先生:“如果只揲左边的蓍草,得到余数后,直接取右边揲数的余数,合成五、九、四、八的数目,似乎更方便吧?”先生说:“当然可以,但不够诚敬。”于是连同记下。又私下妄自认为,朱子研究《易》,既依据东莱吕氏所定的经传十二篇而作《本义》,又过了十年再次写成《启蒙》四篇,这是为什么呢?大概是担心后来的学者读《本义》却找不到入门的方法,所以特意设置的。朱子曾说:“《易经》最难读。”因为在打开书卷之前,就已经有一层关于象数的大致工夫。我在这部编书中,于是依据朱子的九图,补充原图书和卦画两篇的说法;又依据《系辞》《说卦》以及五赞、筮仪,补充明蓍策、考变化和占断两篇的说法。由此探求朱子关于象数的《易》,便可以得到他的旨意。又依据朱子象数之《易》,去探求程子义理之《易》以及各家的《易》,彼此发明阐释。学者如果能够废寝忘食地熟读玩味,内心得到领会,身体加以实践,依据阴阳的变化,推见吉凶消长的道理、进退存亡的道路,并把它贯彻到日常生活和临事处置的适宜之中,就将能够与天地并立、与四时相同;希望把它施用于家庭、国家和天下,使每件事情都各有用处。希求成为贤人、圣人的功业,全都在这里了。舍弃我的《易》,还要到哪里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