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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易藏周易会通八

周易防通卷四

易藏 · 易经 · 已译 · 第 174–174 段

钦定四库全书周易防通卷五元 董真卿 撰经【▯【兑下坤上】集解【程子曰:临序卦有事而后可大,故受之以临。临者大也。蛊者事也。有事则可大矣,故受之以临也。韩康伯云:可大之业由事而生。二阳方长而盛大,故为临也。为卦泽上有地,泽上之地岸也,与水相际,临近乎水,故为临。天下之物密近一作□相临者,莫若地与水,故地上有水则为比,泽上有地则为临也。临者,临民,临事,凡所临皆是,在卦取自上临下,临民之义】临元亨利贞【吕音训:临,陆氏曰如字,坤宫二世卦】集解【程子曰:以卦才言也。临之道如卦之才,则大亨而正也】附録【朱子语问:临字非特是上临下之谓,凡进而迫近者皆谓之临。否曰然,此是二阳自下而进上,则知凡相迫近者皆为临也。学蒙】至于八月有凶集解【程子曰:二阳方长于下,阳道向盛之时,圣人豫为之戒曰:阳虽方盛,至于八月则其道消矣,是有凶也。大率圣人为戒必于方盛之时,方盛而虑衰,则可以防其满极而图其永久。若既衰而后戒,亦无及矣。自古天下安治,未有久而不乱者,葢不能戒于盛也。方其盛而不知戒,故狃安富则骄侈生,乐舒肆则纲纪坏,忘祸乱则衅孽萌,是以浸淫不知乱之至也。朱子曰:临进而陵逼于物也。二阳浸长以逼于隂,故为临十二月之卦也。又其为卦下兑説,上坤顺,九二以刚居中,上应五六,故占者大亨而利于正。然至于八月当有凶也。八月谓自复卦一阳之月至于遯卦二隂之月,隂长阳遯之时也。或曰八月谓夏正八月,于卦为观,亦临之反对也。又因占而戒之】附录【程子语:临言八月有凶,谓至八月是遯也,当其刚浸长之时,便戒隂长之意行已。朱子语问:至于八月有两説,前説自复一阳之月至遯二隂之月,隂长阳遯之时。后説自泰至观,观二阳在上,四隂在下,与临相反。亦隂长阳消之时,二説孰长?曰:前説是,周正八月;后説是,夏正八月。恐文王作卦辞时,只周正纪之,不可知也。铢】纂注【蔡氏曰:临与遯反,临为建丑之月,则遯为建未之月也。自临之初爻至遯之二爻,在卦经八爻,于月经八月,刚柔皆变。临尽消矣,故曰“至于八月有凶”。李氏舜臣曰:阳生于子,终于已;隂生于午,终于亥。故一阳复,十一月至已为干,则阳极隂生;一隂姤,五月;二隂遯,六月;三隂否,七月;四隂观,八月,方建丑月,卦为临,二阳寖长,逼四隂。当此之时,阳势方盛。至于八月,建酉卦为观,四隂寖长,逼二阳,则临二阳至观危矣,故曰“至于八月有凶”。所谓“至于八月有凶”者,言之于临,则当自临数而不当自复数;以观次临,则当数至观而不当数至遯。临、观乃隂阳反对消长之常理。文王于临以“八月有凶”为戒,其义甚着,岂可外引遯卦谓周八月哉?且文王演易时,犹为商西伯,安有未代商已用周正朔?此固不攻自破。独惟隂阳消长之理,不言之复而言之临,意者临于月为丑,则商人之正文。王逆知盛衰消长之数,寄之于易,谓今虽盛大临人之势,后且有终凶,必然之理,托为万世戒,其意防矣。林氏栗曰:诸儒谓八月,周建未之月。案《春秋》书“王正月”,“冬十有一月”;《诗》云“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七月流火”,皆夏时也。葢四时之序,十二月之名,冬不可为春夏,不可为秋。所谓三代不相沿袭者,但以十一月、十二月为歳首耳。《太甲》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武王十有一年一月戊午;秦汉元年冬十月,是其例也。双湖先生曰:自《干》以下,“元亨利贞”占辞,凡七卦:《乾》《坤》《屯》《随》《临》《无妄》《革》。此《临》卦“元亨利贞”,二阳浸长之占也。然一阳复,惟曰“亨”;三阳泰,惟曰“吉亨”;四阳壮,惟曰“利贞”;五阳夬,“元亨利贞”皆不言,何独《临》与《干》似也?岂非“元”则一阳初动,自二阳以往皆阳德?亨通皆利在贞正乎?七卦除坤卦外,皆一阳居下,可见矣。后儒不作占辞,惟以四德论,以为乾坤后数卦与诸卦优劣不同,故得具四德,误矣。若作占辞,方知文王偶于此数卦及之,他卦未尝不可用此占也】初九,咸临,贞吉。集解【程子曰:咸,感也。阳长之时,感动于隂,四应于初,感之者也。比他卦相应尤重,四近君之位,初得正位,与四感应,是以正道为当,位所信任,得行其志,获乎上而得行其正道,是以吉也。他卦初上爻不言得位失位,葢初终之义为重也。临则以初得位居正为重。凡言贞吉,有既正且吉者,有得正则吉者,有贞固守之则吉者,各随其事,一作时也。

译钦定《四库全书》。《周易会通》卷五。元代董真卿撰写。经:兑下坤上。集解:程子说,《临》的卦序是,有事情发生之后才可以扩大,所以接着《蛊》卦的是《临》卦。“临”就是大,“蛊”就是有事;有事之后就可以扩大,所以接着是《临》。韩康伯说,可以扩大的事业由事情产生。两个阳爻正在增长而盛大,所以成为临卦。此卦为泽上有地,泽上之地就是岸,与水相接;临近水,所以称为临。天下万物彼此密切接近,没有比地与水更相近的,所以地上有水就是《比》,泽上有地就是《临》。“临”包括临民、临事,凡是面对、接近的都属于临;在卦中取上临下、临民的意义。临,大为亨通,利于守正。吕音训:临,陆氏说按字音读;为坤宫二世卦。集解:程子说,这是根据卦的才能来说的;临的道理若具备卦所表现的才能,就会大为亨通而守正。附录:朱子说,临不只是上临下,凡是前进而逼近事物,都叫临。回答说,是的。这里是两个阳爻从下方前进而上升,因此可知凡是彼此逼近都叫临。至于八月会有凶险。集解:程子说,两个阳爻正在下方增长,阳道将要盛大时,圣人预先告诫说,阳虽然正在兴盛,到八月它的道就会消退,所以会有凶险。大抵圣人发出警戒,一定在事物正盛的时候;正盛时考虑衰退,就可以防止盈满到极点,并谋求长久。若等到已经衰退才告诫,也来不及了。自古以来天下安定太平,没有长久而不发生混乱的,大概都是因为不能在盛时警戒。正盛时不知道警戒,于是习惯于安富便产生骄奢,喜好舒适放纵便使纲纪败坏,忘记祸乱便让祸根萌发,因此逐渐沉溺而不知道混乱已经到来。朱子说,临是前进而逼近万物。两个阳爻渐渐增长而逼近阴爻,所以是十二月的卦。又因为下卦兑为喜悦,上卦坤为柔顺,九二以刚居中,又向上与六五、上六相应,所以占问者大为亨通而利于守正。但到了八月应当有凶险。八月,是从复卦一阳之月到遯卦二阴之月,阴增长而阳退避的时候。有人说,八月是夏历八月,在卦为观,也是临的反对卦;这也是根据占辞加以警戒。附录:程子说,临卦说八月有凶,是说到了八月就是遯卦;正在刚爻渐长的时候,就预先告诫阴爻增长的趋势。朱子说,至于八月有两种解释:前一种是从复卦一阳之月到遯卦二阴之月,是阴长阳退的时候;后一种是从泰到观,观卦二阳在上、四阴在下,与临相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月〕 这同样是阴增长、阳消退的时候,两种说法哪一种更长于理?回答说:前一种是周历八月,后一种是夏历八月。恐怕文王作卦辞时只按周历纪月,这一点无法知道。铢纂注:蔡氏说,临与遯相反,临是建丑之月,遯就是建未之月。从临的初爻到遯的二爻,在卦中经历八爻,在月份上经历八个月,刚柔都发生变化。临卦的阳爻尽皆消失,所以说“至于八月有凶”。李舜臣说,阳生于子,终于巳;阴生于午,终于亥。所以一阳复是在十一月,从十一月到巳月成为乾卦,阳达到极点而阴开始产生;一阴姤在五月;二阴遯在六月;三阴否在七月;四阴观在八月。临为建丑月,两个阳爻逐渐增长,逼近四个阴爻,此时阳势正盛。到了八月建酉,卦为观,四个阴爻渐渐增长,逼近两个阳爻,临卦的两个阳爻到观卦就危险了,所以说“至于八月有凶”。所谓“至于八月有凶”,若在临卦说,就应从临数起,不应从复数起;既然观在临之后,就应数到观,不应数到遯。临、观正是阴阳相反、消长循环的常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八月〕 文王在临卦用“八月有凶”来警戒,意义十分明显,怎么可以另外援引遯卦,说这是周历八月呢?况且文王演绎《易》时,仍是商朝西伯,怎么会在商朝尚未灭亡时就采用周历正朔?这种说法本来就会自行破灭。只有阴阳消长的道理,不在复卦说而在临卦说,或许是因为临对应建丑月,正是商人的正朔。文王预先知道盛衰消长的数理,把它寄托在《易》中,意思是说如今虽然处于盛大、临御众人的形势,后来仍将有最终的凶险,这是必然的道理,于是借此作为万世的警戒;他的用意在于预先防范。林栗说,诸儒认为八月是周历建未之月。考察《春秋》记“王正月”“冬十有一月”,《诗经》说“四月维夏”“六月徂暑”“七月流火”,都是夏历。四时的次序、十二月的名称,本来冬不可能成为春,夏不可能成为秋。所谓三代不相沿袭,只是把十一月、十二月作为岁首不同而已。《太甲》说“惟元祀十有二月乙丑”,武王十有一年一月戊午,秦汉元年冬十月,都是这种例子。双湖先生说,从《乾》卦以下,卦辞中有“元亨利贞”占辞的共有七卦:《乾》《坤》《屯》《随》《临》《无妄》《革》。这是临卦“元亨利贞”的占辞,表示两个阳爻渐渐增长。然而一阳的复卦只说“亨”;三阳的泰卦只说“吉亨”;四阳的壮卦只说“利贞”;五阳的夬卦却“元亨利贞”都不说,为什么只有临卦与乾卦相似呢?难道不是因为“元”表示一阳初动,从两个阳爻以后都是阳德,亨通,而且都以守正为利吗?七卦除坤卦外,都是一阳居下,这一点可以看出。后来的儒者不把它当作占辞,只用四德来解释,认为乾、坤之后的几个卦与其他卦高下不同,所以能够具备四德,这是错误的。若把它作为占辞,就知道文王只是偶然在这几个卦中说到它,其他卦也并非不能用这种占法。初九,普遍亲临,守正则吉。集解:程子说,“咸”是感。阳爻增长的时候,感动阴爻;九四与初九相应,是被感动的一方。临卦的相应比其他卦更重要,九四处近君之位,初九得正位,与九四感应,因此应以正道为准,得到所信任者的任用,能够施行自己的志向,得到上位者的信任而实行正道,所以吉。其他卦的初爻、上爻不说得位失位,大概是因为初终的意义更重要;临卦则重视初九得位居正。凡是说“贞吉”,有的是既正又吉,有的是得正便吉,有的是坚定守正便吉,各随事情或时势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