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歴代通载卷十七

佛祖歴代通载卷十七<子部,释家类,佛祖历代通载》>

钦定四库全书佛祖歴代通载卷十八。元。释念常。撰。宋【雷氏曰：宋朝祖宗真仁英神哲徽及少百六十六靖康北迁】庚申，太祖▯朗【姓赵，王火徳，都于汴，初名匡▯，宣祖次子，生于洛阳，雄武端慤，识度豁如，周祖以为东西班首，世祖命掌亲军，迁殿前都点检，恭帝命征河东，晚驻陈桥驿，军情忽变，众拥立之，正月四日受禅。丙子十月，崩于万岁殿，▯永昌陵，夀五十】改建隆辽应歴十年是年十二月，诏于扬州城下战地造寺，赐额建隆，赐田四顷，命僧道晖主之。初，周废佛寺三万三百所，毁镇州大悲像，铸钱，世宗亲秉▯洞其膺。不四年，疽溃于膺，帝偕太宗目击其事，因问神僧麻衣：“天下何时定？”麻衣曰：“甲子方大定。”仍对以三武废教之祸，帝深然之。及即位，屡建佛寺，岁度八千僧【出《欧阳外传疏】辛酉，诏诞圣节，京师及天下命僧升座祝夀为准。壬戌，诏毎年试童行通莲经七轴者，给祠部牒披剃。荆髙继冲【字成和，融之子，立一年降宋】南唐李煜立。癸亥，改干德。慕容延钊伐荆，降，封冲武寜军节度。甲子，诏王全斌等伐蜀。乙丑，降于宋。丙寅东汉继恩【其父薛钊，刘旻爱其贤，以女妻之，生恩。钊卒，后适何氏，生元。何氏夫妇卒，承钧无子，旻以二子命钧养之。定王钧薨，恩绍位，九月为侯，覇荣杀之】继元【姓何氏，亦承钧养子恩之同母弟，郭无为、侯覇荣迎立之，改年广运，一十三年】丁卯三月，五星聚奎。大教东▯九百年矣。戊辰，改开寳。辽景宗讳明扆立【更名贤，世宗子，改年保寜，治十五年】己巳二月十六，长春节，诏【四海僧上表入殿庭，试三学十余条全通者，赐紫衣，号曰手表僧。宰辅、亲王、监司、刺史各荐所知，唯西街所荐是日入内。殿门下牒谓之▯前师号，仍赐紫衣】辛未，诏成都造金银字佛经各一藏【初，戊辰九月廿七，勑兵部侍郎刘熈古监造；是年六月十一日，勑再造金字经一藏】壬申，诏雕佛经一藏【计一十封】，南汉鋹思赦侯三万板。又遣陶谷下宋齐丘】天台山德韶国师示寂。师，处州龙泉陈氏，母叶梦白光触体，因而有娠。及诞，尤多竒异。年十五，有梵僧勉令出家。十七，依本州龙归寺落髪。十八，纳戒于信州开元。后梁开平中，逰方，▯投子山见大同禅师，发心之始也。次谒龙牙疎山，各有机縁。歴五十四员知识，皆不契。后之临川谒净惠益公，一见深器之。师以徧叅，但随众而已。益上堂，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益云：“是曹源一滴水。”师于座侧豁然大悟，平生疑滞涣若氷释。遂以所悟闻于益，益曰：“汝向后当为国王，师致祖道光大，吾不如也。”自是诸方异唱，古今▯键与之决择，不留微迹。寻逰天台，观智者顗禅师遗迹，若旧，复与智者同姓，时谓后身焉。初止白沙，吴越忠懿王以国王子刺台州，向师之名，延请问道。师谓之曰：“他日为覇主，无忘佛恩。”后汉干祐元年，王嗣位，遣使迎之，申弟子礼。有传天台教义。寂者屡恳于师曰：“智者之教，年祀寖逺，虑多散落。今新罗国其本甚备，自非和尚慈力，其孰能致之乎？”师于是闻于忠懿王，王遣使及赍师书徃彼缮冩，备足而囘，迄今盛行于江南。师于般若开堂説法十二防，语具传灯。尝有偈示众曰：“通▯峰顶，不是人间。心外无法，满目青山。”开寳辛未，华顶四峰忽摧，声震若雷。师曰：“吾非久矣。”明年六月，大星殒于峯顶，林木变白。师乃示寂于莲华峰，叅问如常，二十八日集众言别，跏趺而逝。夀八十二，腊六十五。

癸酉　后周恭帝崇训卒汝州风穴禅师示寂，讳延沼。伪唐干寜三年十二月生于余杭刘氏，少魁垒有英气，于书无所不观，然无经世意。父兄强之仕，一至京师即东归，从开元寺智恭律师剃髪受具。防讲肆玩法华▯义，修止观定惠。宿师争下之，弃去。防名山，谒越州镜清怤禅师，机语不契。北防襄沔间，寓止华严。时僧守廓者，自南院颙公所来。华严升座曰：“若是临济、德山、髙亭、大愚、鸟窠、舩子下児孙，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廓出众便喝，华严亦喝。廓又喝，华严亦喝。廓礼拜起，指以顾众曰：“这老汉一塲败缺，喝一喝归众。”穴心竒之，因结为友，遂黙悟三▯旨要，叹曰：“临济用处如是耶。”廓使更见南院，问曰：“入门须辩主，端的请师分。”南院左拊其▯，穴便喝。院右拊其▯，穴亦喝。院曰：“左边一拍且止，右邉一拍作麽生？”穴云：“瞎。”院反取主杖，穴笑云：“盲枷瞎棒，倒夺打和尚去。”南院倚主杖曰：“今日▯黄面浙子钝置。”穴云：“大似持鉢不得，诈言不饥。”院曰：“子到此间乎？”曰：“是何言欤。”院曰：“好问汝，曰亦不可放过。”便礼拜，南院喜，赐之坐，问所与游者何人？对曰：“襄州与廓侍者同夏。”院曰：“亲见作家。”穴于是俯就弟子之列，从容承禀，日闻智证。南院曰：“汝乗愿力来，荷大法非偶然也。”问曰：“女闻临济将终时语不曰？”“闻曰，临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邉灭却。’渠平生如师子见即杀人，及其将死，何故屈▯妥尾如此？”对曰：“宻付将终，全主即灭。”又问：“三圣如何亦无语乎？”曰：“亲承入室之真子，不同门外之防人。”院颔之。又问：“四种料简语，料简何法？”对曰：“凡语不滞凡情，即堕圣觧，学者大病。先圣哀之，为施方便，如楔出楔。”曰：“如何是夺人不夺境？”曰：“新出红炉金弹子，簉破阇黎铁面门。”又问：“如何是夺境不夺人？”曰：“蒭草乍分头脑裂，乱云初绽影犹存。”又问：“如何是人境俱夺？”曰：“蹑足进前须急。急促鞭当鞅，莫迟迟。又问如何是人境俱不夺？曰：“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又问曰：“临济有三句，当日有问如何是第一句？”济云：“三要印开朱防窄，未容拟议主賔存，穴随声便喝。”又曰：“如何是第二句？”济云：“妙觧岂容无着问，沤和争赴截流机。”穴云：“未问已前错。”又问曰：“如何是第三句？”济曰：“但看棚头弄傀儡，抽牵全借里头人。”穴云：“明破即不堪。”于是南院以为可以支临济，幸不孤负兴化先师所以付托之意。穴依止六年乃辞去。

后唐长兴二年，至汝水，见草屋数椽，依山如逃亡人家，问田父：“此何所？”田父曰：“古风。”穴寺世以律居僧物故，又嵗饥众弃之而去，余佛像鼓钟耳。穴云：“我居之可乎？”田父曰：“可。”穴入留止，日乞村落，夜然松脂，单丁者七年，檀信为新之成丛林。伪晋天福二年，州牧闻其风，尽礼致之上元日，开法嗣南院。伪汉干祐二年，牧移守郢州，穴又避冦徃依之。牧馆于郡斋，冦平汝州，有宋太师者施第为寳坊，号新寺，迎穴居焉。法席冠天下，学者自逺而至。升座曰：“先师曰：欲得亲切，莫将问来问防麽？问在答处，答在问处。虽然如是，有时问不在答处，答不在问处。女若拟议，老僧在女脚跟底。”大凡叅学眼目，直须临机大用现前，勿自拘于小节。设使言前荐得，犹为滞殻迷封，句下精通，未免触途狂见。应是向来依他作觧，明昧两岐，与女一切扫却，直教个个如师子児咤呀地对众证据哮吼一声，壁立千仭，谁敢正眼觑着？觑着即瞎却渠眼。又曰：“若立一尘，家国兴盛，野老颦頞；不立一尘，家国丧亡，野老安贴。”于此明得阇黎无分，全是老僧；于此不明老僧，即是阇黎。阇黎与老僧无别，亦能悟却天下人，亦能瞎却天下人。欲识阇黎麽？拊其左▯曰：“这里是。”欲识老僧麽？拊其右▯曰：“这里是。”于时莫有善其机者。伪周广顺元年，赐寺名广惠。二十有二年，以宋开寳六年癸酉八月旦登座説偈曰：「道在乗时须济物，逺方来慕自腾腾。他年有叟情相似，日日香烟夜夜灯。」至十五日跏趺而化。前一日手书别檀越。阅世七十有八，坐五十有九夏。有得法上首住汝州首山念禅师。甲戌，诏曹彬等征南唐。辽改干亨。乙亥，曹彬擒南唐主李煜归，封违命侯，国除。杭州慧日永明智觉禅师示寂，讳延夀，余杭人，姓王氏。总角之岁，归心佛乗。既冠，不茹荤，日唯一食。持《法华》七行俱下，▯六旬，悉能诵之，感羣羊跪听。年二十八，为华亭镇将。属翠岩永明大师迁止龙册寺，大阐▯化。时吴越文穆王知师慕道，乃从其志，放令出家。礼翠岩为师，执劳供众，都亡身宰，衣不缯缕，食无重味，野蔬衣檽，以遣朝夕。寻徃天台天柱峯，九旬习定，有鸟▯尺▯巢于衣褶中。既谒韶国师，一见深器之，宻授▯防。仍谓师曰：「汝与元帅有縁，他日大兴佛事。」初住明州雪窦山，学侣臻凑。师上堂曰：「雪窦这里，迅瀑千寻，不停纎粟；竒岩万仞，无立足处。汝等诸人，向什麽处进歩？」时有僧问：「雪窦一径，如何履践？」师云：「歩歩寒花结，言言彻底氷。」建隆元年，忠懿王请住灵隠山新寺，为第一世。

明年复请住永明大道塲，为第二世。众盈二千。僧问：「如何是永明防？」师曰：「更添香着。」曰：「谢师指示。」曰：「且喜没交渉。」师有偈曰：「欲识永明防，门前一湖水，日照光明生，风来波浪起。」居永明十五年，度弟子千七百人。开寳七年，入天台山度戒万余人。常与七众受菩萨戒，夜施▯神食，朝放诸生▯，六时散花行道，余力念《法花经一万三千部。着《宗镜録》一百卷，诗偈赋咏凡千万言。髙丽国王览师言教，遣使赍书叙弟子，礼奉金缕袈裟、紫晶数珠、金澡灌等。彼国僧三十六人，亲承印记，归国各化一方。开寳八年乙亥十二月二十六日辰时，焚香告众，跏趺而逝，夀七十二，臈四十二。明年建塔于大慈山焉。宋太宗赐额曰「夀寜禅院」。云天下大元帅吴越国王钱俶制《宗镜録》序文曰：「详夫域中之教，三正君臣，亲父子，厚人伦，儒吾之师也。寂兮寥兮，视听无得，自防妙升虚无，以止乎乗风驭景。君得之则善建，不防人得之则延贶无穷。道儒之师也。四谛十二因縁，三明八觧。」脱时习不忘，日修以得一登果地，永逹真常，释道之宗也。惟此三教，并自心脩。《心镜録》者，智觉禅师所譔也。总乎百卷，包尽防言。我佛金口所宣，盈乎海藏，盖亦提携后学，师之智慧辩才，演畅万法，明了一心。禅际河防，惠间云布，数而称大，莫能尽纪。聊为小序，以颂宣行云尔。宋左朝请郎尚书礼部员外郎护军杨杰撰《宗镜録后序》云：诸佛真语，以心为宗；众生信道，以宗为鉴。众生界即诸佛界，因迷而为众生；诸佛心是众生心，因悟而成。诸佛心如明鉴，万像歴然。佛与众生，其犹影像。▯槃生死，俱是强名。鉴体寂而常照，鉴光照而常寂。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国初呉越永明智觉夀禅师，证最上乗，了第一义，洞究教典，深逹禅宗，禀奉律仪，广行利益。因读《楞伽经》云：“佛语心为宗”，乃制斯録，于无疑中起疑，无问中设问，为不请友，真大▯师。掷龙宫之寳，均施羣生；彻祖门之关，普容来者。举目而视，有欲皆克；信手而拈，有疾皆愈。荡涤邪见，指归妙源。所谓举一心为宗，照万法为鉴矣。若人以佛为鉴，则知戒定慧为诸善之宗；人天、声闻、縁觉、菩萨、如来由此而出，一切善▯莫不信受。若以众生为鉴，则知贪嗔痴为诸恶之宗；修罗、傍生、地狱、▯趣由此而出，一切恶▯莫不畏惮。善恶虽异，其宗则同。返鉴其心，则知灵明湛寂，广大融通，无为无住，无修无证，无尘可染，无垢可磨，为一切诸法之宗矣。初呉越忠懿王寳之秘于教藏，至元丰中，皇弟魏端献王镂板分施名蓝，四方学者罕遇其本。

元祐六年夏，防东都法云道塲始见钱唐新本，尤为精详，乃呉人徐思恭请法涌禅师同永乐法真二三耆宿，徧取诸録，用三乗典籍、贤圣教语校读成就，以广流布，其益甚愽。法涌知予喜阅是録，因请为序。丙子，太宗炅【初名匡义，宣第三子。初，太祖陈桥之变，諌兄令军不得剽虏生灵。获安，至道三年三月崩于万岁殿，▯永熈陵，夀五十九】改太平兴国【诏僧尼复试经科】呉越忠懿王钱俶以国賔宋【是年十一月日有食之旣】戊寅，帝制《新译三藏圣教序》，赐天竺三藏法师天息灾文曰：「大矣哉，我佛之教也！化道羣迷，阐扬宗性，广博宏辩，英彦莫能究其防精，防妙説，庸愚岂可度其源？义理幽▯，真空莫测，包括万象，譬喻无垠。总法网之纪纲，演无际之正教，防四生之苦海，译三藏之秘言。天地变化乎隂阳，日月盈▯乎寒暑。大则説诸善恶，细则比于河沙。含识万端，弗可尽述。若窥像法，如影随形，离六情以长存，歴千刼而可久。须弥内藏于芥子，如来坦荡于无邉。逹磨西来，传法东土，宣扬妙理，顺从指归彼岸菩提。爱河生灭，用行于五浊恶趣，拯溺于三业途中。经垂世之无穷，道无▯而永泰。雪山具叶，若银防之耀目，岁月烟萝，起香界之自逺。巍巍罕测，杳杳难名。所以道资十圣，德▯三贤，至道啓乎乾元，众妙生乎太易。综繁形▯窍，凿昏防絶彼是非，开兹▯昧。有西域法师天息灾等，常持四忍，早悟三空，翻贝叶之真诠，续人天之圣教。芳猷重啓，偶运当时，润五声于文章，畅四始于风律。堂堂容止，穆穆辉华。旷刼而昏垫，重明▯门昭显。▯范而宏光妙法，净界腾音，利益有情，俱登觉岸，无所障碍。救诸疲羸防昩，慈悲汗漫物表，柔愎贪狠，啓迪昏愚。演小乗则声闻合其仪，论大乗则正觉立其性。含灵悟而▯福，藏教缺而重兴。幻化迷途，火宅深喻，虽设其教，不知者多。善念生而福量潜臻，恶业兴而胜縁皆坠。调御四众，积行十方，澍华雨于金轮，防洹河于玉阙。有顶之风不可壊，无际之水不能漂。澄寂湛然，圆明清洁之智，惠性空无染，实相觧脱之因縁，可以离烦恼于心田，可以得清凉于宇宙。朕惭非愽学，▯典防闲，岂堪叙文以示来者？如縻萤爝火，不足比于皎日；将防蠡量海，岂能穷于深渊者哉！」

己卯　北汉降封彭城公　止僧科沙门賛寜随钱王归朝，姓髙氏。其先渤海人，唐天祐中生于呉兴之德清金鹅别墅，出家杭之祥符，习南山律，著述毘尼，时人谓之律虎。文学日茂，声望日隆，武肃诸王公族咸慕重之，署为两浙僧统，赐号明义。宗文兴国三年，太宗闻其名，召对滋福殿，延问弥日，改赐通惠，诏修《大宋髙僧传》三十卷，及诏撰《三教圣贤事迹》一百卷。初补左街讲经首座，知西京教门事。咸平初，加右街僧録。又着《内典集》一百五十卷，《外学集》四十九卷。内翰王禹偁作文集序，极其賛羙。云至道二年示寂，▯龙井坞焉。壬午，舒州柯蕚遇异僧于万岁山，以杖指松根，使蕚镢之，得瑞石篆文「防圣朝国祚无疆」。蕚进石于京师，诏藏秘府。他日，大士寳志降现禁中，帝亲闻绪言，致祭钟山，赐号道林真觉菩萨。是年，诏立译经传法院于东京，如唐故事，宰辅为译经润文，设官分职。西天中印土惹烂陀罗国宻林寺，天息灾与法天施防译经，帝制前序，诏普度天下童行为僧，不限有司常制。自即位至是，凡度一十七万余人。是年九月，窜秦王廷羙，降涪陵县，公安置房州。上尝以传国意访之赵普，普曰：“太祖已误陛下，岂容再误耶？”廷羙所以得罪，则普为之也。卢多逊在朝握权，常短赵普，普恶之，遂入觐观变，奏多逊谓陛下万年之后，当以天下与魏王，魏王当还秦王，陛下不当立太子，俱坐大逆，免死，放归田里，咸以为寃。秦王即太祖少子德芳也。上遂南迁，二王寻杀之。忽一日，赵普见空有火一团，一羔羊转运其上，拜曰：“普之罪也，须防光灭。”遂得疾，命方士祷疾，见烟防中有朱牌金字，书云：“魏王廷羙士谢曰：普言非其罪也。”有答之曰：“杜大后遗言，丞相冩▯书藏之金柜石室，而首发多逊之狱，致主上杀一弟一侄，安可谓之无罪？”俄而普薨。癸未，辽圣宗名隆绪即位，改统和。甲申改雍熈勑脩泗洲塔【十月诏▯士陈▯赐希夷先生，寻请归华山】乙酉二月，诏禁増置寺观。丁亥，益州青城香林院澄逺禅师示寂。师生西川汉州绵竹县上官氏。法嗣云门偃禅师。初住西川导江县迎祥寺天王院，时谓水精宫。僧问：「羙味醍醐，因甚变成毒药？」曰：「导江。」▯问：「见色便见心，时如何？」曰：「适来什麽处去？」来问：「心境俱亡，时如何？」曰：「开眼坐睡。」师复住香林。僧问：「北斗里藏身意，防如何？」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问：「如何是室内一灯？」曰：「三人证。」▯成鼈。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曰：「腊月火烧山。」问：「大众云集，请师施设？」曰：「三不待两。

」问：「如何是学人时中事？」曰：「恰恰。」如何是「▯曰：「今日来，明日去。」问：「如何是▯中▯曰：「长连牀上【余如传灯】戊子，改端拱【赐西夏李继捧姓名赵保忠，寜夏绥宥宻五州使】庚寅改淳化【诏撰三教圣贤事迹，叅政苏易简编次，賛寜僧统道士韩德纯预焉】辛卯，南安岩尊者示寂。师讳自严，生郑氏，泉州同安人也。年十一，弃家依建兴卧像寺，僧契縁为童子。十七为大僧，防方至庐陵，谒西峯耆宿云豁。豁乃清凉智明禅师髙弟，云门嫡孙也。太宗尝诏至阙，馆于北御园▯中习定，久之恳请还山。公依止五年，宻契心法，辞去。渡懐仁江，有蛟毎为行人害，公为説偈诫之，而蛟輙去过黄杨峡，渇欲饮，防溪涸，公以杖擿之，而水得。父老来聚观，合爪以为神。公遯去。武平黄石岩多蛇虎，公止住，而蛇虎可使令。四逺闻之，大惊，争敬事之。民以雨旸男女祷者，随其欲应念而获。家▯其像，饮食必祭。隣寺僧死，公不知，法当告官，便自焚之。吏追捕，坐庭中问状，不答。索▯作偈曰：「云外野僧死，云外野僧烧。二法无差互，菩提路不遥。」而字画险劲如擘窠大篆。吏大怒，以为狂且慢。已去僧伽黎曝日中，既得释，因以布防其首，而衣以白服。公恨所説法听者疑信半，因不语者六年。岩寺当输布，而民岁代输之，公不忍，折简置布束中祈免。吏张▯、欧阳、程者相顾怒甚，追至问状，不答，以为妖人所着。防明鲜，又索▯作偈曰：「一切慈忍力，皆吾心所生。王官若拘束，佛法不流行。」自是时亦语去。防南康槃古山，先是西竺波利尊者经始防曰：「却后当有白衣菩萨来兴此山。」公住三年而成丛林，异迹甚着，如本传所属状以闻。诏佳之。宰相王钦若、大叅赵安仁已下皆献诗。公未尝视，置承尘上而已。淳化辛卯正月初六日，集众曰：「吾此日生，今正是时。」遂右脇卧而化。阅世八十有二，坐六十有五夏。谥曰定光圆应禅师。首山念禅师，莱州人，生狄氏防，弃家得度于南禅寺。为人简重，有精识，行头陀行，日诵《法华》。丛林畏敬之，目以为念《法华》。至风穴，随众作止，无所叅扣。然终疑教外有别传之法，不言也。风穴毎念大仰，有防临济一宗，至风而止，惧当之。熟视座下堪任法道，无如念者。一日升座曰：「世尊以青莲目顾迦叶，正当是时，且道个什麽？若言不説説，又成埋没先圣语。」未卒，念便下去。侍者进曰：「念《法华》无所言而去，何也？」穴曰：「渠防也。」明日，念与真上座俱诣方丈。穴问真曰：「如何是世尊不説説？」真曰：「鹁鸠树上鸣。」穴云：「汝作许多痴福，何用？

」乃顾念曰：「如何？」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峭然机。」穴谓真曰：「何不看渠语？」又一日升座，顾视大众，念便下去。穴即归方丈。自是声名重诸方。首山在汝州城外荒逺处，而念居之，终身焉。登其门者，皆丛林精练衲子，念必勘验之，留者▯二十余辈。天下称法席之冠，必指首山。尝问僧：「不从人荐得的事，试道看。」僧便喝曰：「好好！」相借问恶发作麽？僧又喝。念曰：「今日放过即不可。」僧拟议，念喝之。尝谓众曰：「佛法无多子，只是汝辈自信不及。若能自信，千圣出头来，无柰汝何？何故为向汝面前无开口处？只为汝自信不及，向外驰求，所以到这里，假如便是释迦佛也，与汝三十棒。然虽如是，初机后学，凭个什麽道理？且问汝辈，还得与麽也未？」良久云：「若得与麽，方名了事。」尝作纲宗偈曰：「咄哉拙郎君，巧妙无人识，打破▯林关，穿靴水上立。咄哉巧女儿，撺梭不觧织，看他鬬鸡人，水牛也不识。」淳化三年十二月初四日，留僧过岁，作偈曰：「吾今年迈六十七，老病相依且过日。今朝记取明年事，明年记着今年日至。」次年十二月初四日，升座辞众曰：「诸子谩波波过却，几恒河，观音指弥勒，文殊不奈何。」良久曰：「白银世界金色身，情与无情共一真，明暗尽。」时都不照，日轮午后示全身。日午后泊然而化，塔于首山。嫡嗣汾阳昭禅师【余如本传】乙未改至道，御制《秘藏诠》等。六月限僧尼额。戊戌，真宗恒【太宗第三子，初名徳昌，又改元侃，以轩辕为圣祖，目曰昊天玉皇上帝，追封孔子曰至圣文宣王，夀五十五，崩于延庆殿】改年咸平。帝制继圣教序，赐天竺三藏朝散大夫试光禄卿明教大师法贤，其辞曰：髙明肇分三辰，方乃序其始；厚载初定，万彚于以发乎端。清浊之体旣彰，善恶之源是显。然后以文物立其教，以正典化其俗。利益之功同归于理，于是乎像法来于西国，真谛流于中夏。洞贯千古真实之理，无以穷；囊括九围▯妙之门，莫能究言乎？妄想则五蕴皆空，现乃真容则一毫圆满。广大之教，岂能继述者哉？伏覩太宗皇帝法性周圆，仁慈普布，化蛮貊则万▯辐凑，跻烝民于仁夀之乡。崇教法则四海云从，惠苍生于富庶之域。见尊经之浩汗，设方便以救沉沦；知法界之恢宏，行精进而摄懈怠。乃择其防宇，校彼真文，命天竺之髙僧译贝多之佛语，象管翻成于金字，珠编复置于琅▯龙宫之圣藻惟新。鹫岭之苾蒭仰叹，繇是三乗共贯，四谛同圆，尽苦空真正之言，显秘宻研精之义。讃相相乎实相，论空空乎尽空。华严之理合▯辙，金仙之教同规矩。朕纉嗣丕搆，防临寳图，常翼翼以抚兆民，毎兢兢而守先训。

以至释典犹未精详，原其幽深曷能探测？有译经西域僧法贤奏章恳切，致意专勤。以先皇帝大阐真风，髙传佛日，兴前王之坠典，振觉路之颓纲。欲旌天造之功，庸用广圣文之述作，请予制序继圣教焉。自圣考上仙，追号罔极，息政事之外，何暇经心？今已禫除，思臻防奥，虽防承慈训，柰夙乏通才焉。穷乎法海之津涯，莫造乎空门之阃域。畧敷大意以狥舆情，蹄涔不足拟浴日之波，尺棰岂能量昊天之影？聊述短序以纪圣功者焉。甲辰改景德，东吴僧道源续开平以来宗师机縁，统集寳林圣曺等传，为传灯録三十卷。▯阙进呈，帝覧之，嘉赏，勑翰林杨亿等刋正，并撰序颁行天下。戊申，改大中祥符【六月，天书降太山；十月，东封】己酉，诏诸路置天庆观【先是，杨砺充襄王府记室，夜梦至一大殿上，真人服王者衣冠，秉圭南向前，有案置籍録人姓名，砺见已名居上，因请示休咎。真人指一人曰：『此来和天尊，异日为汝主也。』砺问之，天尊笑曰：『此去四十年，汝功成，余名亦显。』砺醒而志之。及充襄王府记室叅军，追而语诸人曰：『吾今见襄王仪貌，即来和天尊也。』上即位后，多好神仙道家之术焉】

癸丑　辽改开泰复号大契丹甲寅，天竺三藏施法防【译《佛吉祥等经》二百余卷，叅政赵安仁等润文】乙卯，诏道释藏经互相毁者删去。枢宻王钦若以《化胡经》乃古圣遗迹，不可削。又诏王钦若详定《罗天醮仪》一十卷，颁行。丁巳，改天禧。禁民弃父母而为僧道。己未，帝于九月大防，道释于大安殿，凡万三千余人。先是，建斋醮，上亲临，赐以银药大钱。壬戌，改干兴二月上崩。辽改年太平。杭州孤山智圆法师卒，字无外，自号中庸子，或称潜夫。生钱唐徐氏，父母令入空门。八嵗受具，二十一闻奉先源清师传天台三观之防，问辩凡二年而清殁，遂居西湖孤山。学者归之如市，与处士林和靖为隣友。王钦若出抚钱唐，慈云遣使邀师同迓之。圆笑谓使者曰：「钱唐境上，且驻却一僧。」圆早瘿瘵疾，故又号病夫。讲道吟哦未尝倦，预戒门人曰：「吾殁后，毋厚▯以罪我，毋建塔以诬我，毋谒有位求铭以虚羙我。冝以陶器二合而瘗之，立石志名字年月而已。」及亡，门人如所戒，斸所居岩以藏之，不屋而坛。时干兴元年二月十七也，夀四十有七。后十五年，积雨山頽，门人开视，陶器肉身不壊，爪发俱长，唇防开露，齿若珂贝，乃更袭新衣屑众香散其上而重瘗之。崇宁三年赐谥法惠大师。其所撰述：般若经、遗教经、防各二卷，瑞应经、不思议法门经、无量义经、普贤行法经、弥陀经等疏及四十二章经注各一卷，首楞严经疏十卷。又撰阐义钞三卷【释请观音防】索隐记四卷【释光明句】刋正记【释观经疏】表防记一卷【释光明▯】垂▯记十卷【释净名畧疏】发源机要记二卷【释涅槃▯】百非钞一卷【释涅槃防金刚身品百非之义】三德指归二十卷【释涅槃疏】显性録四卷【释金鉡】摭华钞二卷【释圭峯兰盆防】西资钞一卷【释自造弥陀防】诒谋钞一卷【释自造心经防】谷响钞五卷【释自造楞严防】折重钞一卷【释自造文殊般若防大论有云折重令轻】正义一卷【释十不二门】闲居编五十一卷【杂著诗文】皆假道适情，为法行化之傍賛云。癸亥，仁宗正【真宗苐六子，遗防即位。上得皇子已晚，始生日夜啼不止。有道人能止啼，召入则曰：“莫呌，莫呌，何不当初莫笑？啼即止。”盖真宗尝吁上帝祈嗣，问羣仙谁当往，者皆不答，独赤脚大仙一笑，遂降为嗣。在宫中好赤脚，其验也。十三即位，刘太后垂▯同听政，大治。四十二年，夀五十四，葬永昭陵】

改天圣元年　行崇天歴甲子是年，汾阳善昭禅师示寂。姓俞氏，太原人也。器识沉防，不縁餙，有大志于一切文字，不由师训，自然通晓。年十四，父母俱防，孤苦厌世，相薙髪受具，杖防逰方。所至少留，不喜观览，或讥其不韵。昭叹曰：“是何言之陋哉！”从上先德行脚，正以圣心未通，驰求决择尔，不縁山水也。师歴诸方，见老宿七十一人，皆妙得其家风，尤喜论曹洞石门彻禅师者，盖其▯之魁竒者。昭作五位偈示之曰：“五位叅寻切要知，纎毫▯动即差违。金刚透匣谁能晓，唯有那咤第一机。举目便令三界静，振铃还使九天归。正中妙挟通囬互，拟议锋铓失却威。”彻拊掌称善，然终疑临济儿孙别有竒处。防后至首山，问百丈卷席意，防如何？曰：“龙袖拂开全体现。”昭曰：“师意如何？”曰：“象王行处絶狐踪。”于是大悟，言下拜起而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有问者曰：“见何道理便尔自肯？”曰：“正是我放身命处。”服勤甚久，辞去。防湘衡间，长沙太守张公茂宗以四名刹请昭择之而居，昭笑，一夕遯去。北抵襄▯，寓止白马。太守刘公昌言闻之造谒，以见晚为叹。时洞山谷▯皆虚席，宻议归昭。太守请择之，昭以手揶揄曰：“我长行粥饭僧，传佛心宗，非细职也。”前后八请，坚卧不起。淳化四年，首山殁，西河道俗千余人恊心削牍，遣沙门契聪迎请住持汾州太平寺太子院。昭闭关髙枕，聪排闼而入，让之曰：“佛法大事，静退小节。风穴惧应防忧宗防坠防，幸而有先师，先师已弃世，汝有力荷担如来大法者，今何时而欲安眠哉？”昭矍起握聪手曰：“非公不闻此语，趣办严，吾行矣。”既至，宴坐一榻，足不越阃者三十年。天下道俗慕仰，不敢名同曰“汾州”。并汾地苦寒，昭罢夜叅，有梵僧振锡而至，谓昭曰：“防中有大士六人，奈何不説法？”言讫升空而去。昭宻记以偈曰：“胡僧金锡光，请法到汾阳，六人。”成大器劝请为敷扬时，楚圆守芝号上首丛林知名。龙德府尹李侯与昭有旧，虚承天致之，使三反不赴，使者受罚。复至曰：“必欲得师俱徃，不然有死而已。”昭笑曰：“老病业已不出，院借徃当先后之，何必俱耶？”使曰：“师诺则先后唯所择。”昭令馔设且俶装，曰：“吾先行矣。”停箸而化。阅世七十有八，坐六十五夏。丙寅天圣四年，赐天台教部入藏。天竺寺思悟侍者焚躯为报国恩。悟钱唐人，初慈云式公欲以智者教卷求入藏，文穆王公将闻之朝。悟曰：“非常事也，小子将助之矣。”乃绘大悲像呪以▯曰：“事集焚躯报国。”防公薨，悟诵呪益精。是年得防，克遂初志。

式为賛刻石焉。丁卯，大阳禅师名警▯，祥符中避国讳，易称警延，江夏张氏子，其先盖金陵人，仲父为沙门，号智通，住持崇孝，延徃依以为师，十九为大僧，听圆觉了义经，问讲者何名圆觉？曰：圆以圆融有漏为义，觉以觉尽无余为义也。延曰：空诸有无，何名圆觉？讲者叹曰：是儿齿少而识卓，如此我所有，何足以益之？政如以秽食置寳器，其可哉！通知之，使令逰方，初谒鼎州梁山观公，问如何是无相道塲？观指壁间观音像曰：此是呉处士画。延拟进语，观急索曰：这个是有相，如何是无相底？于是悟防于言下，拜起而侍，观曰：何不道取一句子？延曰：道即不辞，恐上纸墨。观笑曰：他日此语上碑去在。延献偈曰：我昔初机学道迷，万水千山覔见知，明今辩古终难防，直説无心转更疑。防师指出秦时镜，照见父母未生时，如今觉了何所得？夜放乌鸡带雪飞。观称洞上之宗可倚矣，延亦自负，侪辈莫敢攀奉，一时声价籍甚。观殁辞塔出山，至大阳谒坚禅师，坚欣然譲法席，使主之，延受之，咸平庚子岁也。示众曰：廓然去，肯重去，无所得心去，平常心去，离彼我心去，然后方可。所以古徳道：牵牛向溪东放，不免纳官家徭税，牵牛向溪西放，不免纳官家徭税，不如随分纳些些，渠总不妨免致劳扰。作麽生是随分纳些些底道理？但截断两头有无诸法，凡圣情尽，体露真常，事理不二，即如如佛。若能如此者，法法无依，平等大道，万有不繋，随处转辘辘地，更有何事？延神观竒伟有威重，日常一食，自以付受之，重足不越限，脇不至席，五十年，年八十，坐六十一夏，叹无可以继其法者，以洞上防诀寄叶县省公之子法逺，使为求法器传续之。天圣五年七月十六日陞座辞众，又三日，以偈寄侍郎王曙曰：吾年八十五，修因至于此，问我归何处，顶相终难覩，停笔而化。戊辰，四明延庆法智卒，后于元丰三年冬，其法孙继忠状其行，请文于宋清献公赵抃，撰行业碑，其畧曰：师名知礼，字约言，金姓，世为明州人，梵相竒伟，性恬而器闳。初，父母祷佛求息，梦神僧携一童遗曰：“此佛子罗防罗也。”既生，以名焉。毁齿出家，十五落髪受具，二十从本郡寳云通师传天台教观。始三日，首座谓曰：“法界次第若当奉持。”礼曰：“何谓法界？”座曰：“大总相法门圆融无碍者是也。”曰：“既圆融无碍，何得有次第耶？”座无语几一月。自讲心经，人皆属听，而惊谓教法之有頼矣。居三年，代通讲销义，益阐所学。出住承天，继迁延庆，道法大炽，学徒如林。日本国师遣徒持二十问来询法要，礼答之，咸臻其妙。真宗久闻师名，遣中使至寺，命修懴法，厚有赐予。

岁大旱，师与遵式等修光明为祷，而雨大洽。所制指要、妙宗二钞、观音品别行、金光明诸记、大悲懴仪行于世。翰林学士杨亿、驸马李遵朂荐以紫衣，师号。后于岁旦结光明懴七日，为顺寂之期。至五日，趺坐而逝，实天圣六年正月五日也，享夀六十有九，僧夏五十有四【云云】庚午，长水法师子璿，嘉禾人，初依洪敏师学楞严，至动静之相了然不生，有省。闻琅琊惠觉道重当世，趋至其门。值其上堂，致问曰：“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觉抗声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豁然大悟。觉谓之曰：“汝宗不振久矣，冝励志扶持，以报佛恩。”师如教，后住长水，众几一千，以贤首宗防述楞严经疏十卷，行于世。壬申，改明道。辽宗真立，号兴宗，改景福。天竺慈云法师遵式卒，字知白，叶氏，台州宁海人。母王氏，梦咽明珠而生。稍长，不乐随兄为贾，潜徃东掖山出家。年二十，徃禅林受具。明年，习律学于守初。式继入国清，普贤像前烬一指，▯传天台之教。雍熈初，来谒四明，北面受业。未几，智觧秀出，智者讳日，然顶终朝，▯力行四三昧。淳化初，众请居寳云，讲未尝歇，灵异之迹具于本传。明道元年十月十八日，示疾，不用医药，唯説法勉徒。十日，令请弥陀像以证其终。至夜説然，坐逝。生部六十九夏五十。明年仲春四日，徒众奉遐榻▯于寺东月桂峯下。癸酉，放度天下三帐僧尼。辽改重熈甲戌，改景祐。六月，诏毁无额寺院。

丙子　诏选五十人童子习梵学帝制天圣广灯録序赐护国将军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朂其辞曰：唯大雄之阐教也，以清净为宗，慈悲救世，觧烦恼之苦，防啓方便之化门。安住雪山，始阶于西域；飞行汉殿，遂通于东旦。彼土得道，何可胜言；此方承流，于是乎在。虽隂魔有以侮伐，或示神通，而帝释常加防持。无▯实相，自法眼授记，鞠多印心。佛衣不传，逮六祖而顿悟；牛头析▯，续千灯而罔穷。繇斯慧炬益繁，法云滋防。旁行梵学，转译华音。扣寂禅关，指迷觉路。了逹者至乎离念，超登者于以忘筌，为无所不通之明处，不可思议之首。歴代圣帝明王，且有为之信向者矣。我太祖之乗箓也，王法延乎住世；我太宗之握纪也，妙供满于诸天。真宗皇帝宻契菩提之心，深研善逝之防。能仁之化，一雨普沾；外防之心，二缨喜舍。朕嗣景祚，子毓羣黎，将以驱富夀之民居，常奉调御之本，丕冐基搆。虽祗席于萝图，导引津梁，每钦惟于竺防。兹乃遵前王之道也，其可忽诸？《天圣广灯録》者，防国将军节度使驸马都尉李遵朂之所编次也。遵朂承荣外舘，受律斋坛，靡恃贵而骄矜，颇澡心于夷旷，竭积顺之志，素趋求福之本。因洒六根之情尘，别三乗之归趣。迹其祖録，广彼宗风，采开士之迅机，集丛林之雅对。粗禆于理，咸属之篇。尝贡绀编，来闻扆座，且有勤请求锡叙文。朕旣嘉乃诚，重违其意。载念薄伽之防，谅有庇于生灵；近戚之家，又不婴于我▯，良可嘉尚。因赐之题，岂徒然哉？亦王者溥济万物之源也。其録三十卷。时景祐三年四月赐序。丁丑秋七月【有星数百西南流至壁东，其光烛地，黒气长丈余，出毕宿下】。冬十二月，京师、定襄、代、并、忻等州地震，代并壊民庐，▯而忻尤甚，压死万九千余人，民皆露处。自此或地震裂，泉涌火出，如黒沙状，连年不止。《宋史】戊寅，改寳元。元昊是年十二月，僭号大夏，改年大庆。己卯秋八月，禁以金箔餙佛像。

庚辰康定　西夏入宼辛巳庆歴　春二月京师雨药春正月初五，慈明楚圆禅师示寂。出全州清湘李氏，少为书生，年二十二，依城南湘山隠静寺得度。母有贤行使之逰方。公连眉秀目，颀然丰硕，然忽绳墨，所至为老宿所呵，以为少丛林。公柴崖而笑曰：“龙象蹴踏，非驴所堪。”尝槖骨董箱，以竹杖荷之，逰襄▯间，与守芝、谷泉俱结伴，入洛中。闻汾阳道望为天下冠，决志亲依。时朝廷方问罪河东、泽潞，皆屯重兵，多劝其无行。公不顾，渡大河，登太行，易服▯厮养，窜名火队中，露眠草宿，至龙州，遂造汾阳昭公壮之，经二年未许入室。公诣昭，揣其志必骂诟，使令者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一夕诉曰：“自至法席已再夏，不防指示，唯増世俗尘劳，念岁月飘忽，已事不明，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昭公熟视骂曰：“是恶知识，敢禆贩我！”举杖逐之，拟伸救，昭公掩其口。公大悟，曰：“乃知临济道出常情。”服役七年，辞去。依唐明嵩公，及徃见大年杨内翰，又见李都尉，问答具本传。后移住兴化，沐浴辞众，跏趺而逝。阅世五十有四，坐夏三十有二。癸未十一月，五星出东方。司天监言：主中国大安【河北雨赤雪】甲申元昊十二月诏册昊为夏国主，更名囊霄。丙戌，杨岐方防禅师顺寂。姓冷氏，▯州冝春人也。少警敏，滑稽谈剧有味。及冠，不喜从事笔砚，窜名商税，掌课最防，不职当罚，宵遁去，逰筠州九峯。恍然如昔经行处，眷不忍去，遂落髪为大僧。阅经闻法，心融神会，能痛自折节，依叅老宿。慈明住南原辅之，安乐勤苦。及迁道悟石霜，防自请领监院事，非慈明之意。众论杂然称善，挟楮衾入典金谷，时时惷语摩怫慈明。诸方得以为当。慈明饭罢，必山行。禅者问道，多失所在。防阚其出未逺，即挝皷集众。明遽还。数曰：“少丛林莫而陞座，何从得此规防？”防徐对曰：“汾阳晚叅也，何为非规防乎？”慈明无如之何。今丛林三八念诵罢，犹叅者，此其原也。辞之还九峯。萍实道俗请住杨岐。时九峯长老勤公不知，防惊曰：“防监寺亦能禅乎？”防受帖问答罢，乃曰：“更有问话者麽？试出来相见。”杨岐今日性命在汝诸人手里，一任横拖倒拽，为什麽如此大丈夫儿？须是对众决择，莫背地里似水底按胡卢相似，当众勘验看，有麽？若无，杨岐失利下座。勤把住曰：“今日且得个同叅。”曰：“同叅底事作麽生？”勤曰：“杨岐牵犂，九峯拽杷。”曰：“正当与麽时，杨岐在前，九峯在前。”勤无语托开曰：“将谓同叅元来不是。”自是名闻诸方。示众曰：“不见一法是大过患。”拈拄丈云：“穿过释迦老子鼻孔，作麽生道得？

脱身一句，向水不洗水处，道将一句来。”良久曰：“向道莫行山下路，果闻猨呌断肠声。”庆歴六年，移住潭州云盖，以临济正脉付守端。戊子，文潞公破贝州，王则以不杀而增夀九十三，位极人臣之上矣。言法华者，莫知其所从来。初见之于景德寺七俱胝院，梵相竒古，直视不瞬，口吻衮衮，不可识。相传言诵法华经，故以为名。时独无从，多行市里，褰裳而趋，或举手书空，伫立良久，从屠沽防饮啖，无所择。道俗咸目为狂僧。丞相吕许公问佛法大意，答曰：“本来无一物，一味揔成真。”僧问世有佛否？对曰：“寺里文殊有。”问师凡耶圣耶？举手曰：“我不在此住。”至和三年，仁宗始不豫，国嗣未立，天下寒心。谏官范镇首发大义，乞择宗室之贤者，使摄储贰，以待皇嗣之生，退居藩服；不然典宿卫，尹京邑，以系天下之望。并州通判司马光亦以为言，凡三上疏，一留中，二行中书。上夜焚香默祷曰：“翌日化成殿具斋防，请法华大士俯临，无却。”清旦上道，衣凝立以待。俄驰奏言：“法华自右掖门径趋，将至寝殿。”侍卫呵止不可。上笑曰：“朕请而来也。”有顷至，辄升御榻，跏趺而坐，受供讫，将去。上曰：“朕以储嗣未立，大臣咸以为言，侵寻晚莫，嗣息有无？法华其一决之。”师索笔引▯，连书曰：“十三，十三”，凡数十行，掷笔无他语，皆莫测其意。其后英宗登极，乃濮安懿王第十三子，方验前言也。嘉祐戊戌十一月二十三日，将化谓人曰：“我从无量刼来，成就逝多国土，分身扬化，今南归矣。”语毕，右脇卧而寂。己丑皇祐九月侬智髙乱于广五年狄青平之○李觏字泰伯旴江人时称大儒尝着潜书力于排佛明教嵩公携所着辅教编谒之辩明觏方留意读佛书乃喟然曰吾辈议论尚未及一卷般若心经佛教岂易知耶心经乃唐太宗诏三藏▯奘所译▯五十四句二百六十七字耳泰伯所言非其自肯安能尔哉范文正公以表荐于帝尝就门下除一官复差充太学▯书未几是年卒浮山法逺禅师迁化。郑圃田人也。出于王氏。年十九。逰并州。见三交嵩公。求出世法。嵩曰。汝当剃髪。堕三寳数。乃可授法。逺曰。法有僧俗乎。嵩曰。与其为俗。曷若为僧。僧则能续佛夀命故也。于是断髪受具。谒汾阳昭公。又谒汝海省公。皆受记莂。天禧中。游襄汉隋郢。至大阳。机语与明安延公相契。延叹曰。吾老矣。洞上一宗。遂竟无人耶。以平生所着直裰皮履示之。逺曰。当为持此衣履求人付之如何。延许之。曰。他日果得人出。吾偈为证。偈曰。杨广山前草。凭君待价焞。异苖蕃茂处。深宻固灵根。其尾云。得法者潜众十年。方可阐扬。

逺拜受辞去。依滁之琅琊觉公。应舒之太平兴国寺请説法。为省公之嗣。次住姑胥天平。又住浮山。既老退休于防圣岩。逺玉骨揷额。目光外射。状如王孙。凛然可畏。初欧阳文忠公闻逺竒逸。造其室。未有以异之。与客棊。逺坐其旁。欧收局。请逺因棊▯法。乃鸣皷升座曰。若论此事。如两家着棊相似。何谓也。敌手知音。当机不让。若是缀五饶三。又通一路。始得有一般底。只觧闭门作活。不防夺角冲关硬节。与虎口齐彰。局破后。徒劳逴斡。所以道肥邉易得。瘦肚难求。思行则徃徃失粘。心麁而时时头撞。休夸国手。谩説神仙。赢局输筹即不问。且道黒白未分时。一着落在什麽处。良乆曰。从前十九路。迷悟几多人。文忠加叹久之。逺偈语妙宻。诸方服其工作。三交嵩公讃曰。黄金打作鍮石筯。白玉碾成象牙梳。千手大悲拈不动。无言童子暗嗟吁。又作明安▯公賛曰。黒狗烂银蹄。白象昆仑▯于斯。二无碍。木马火中嘶。殁时已七十余。雅自称柴石野人【余如本传】庚寅，皇祐二年正月，诏大觉懐琏禅师住东都净因。本漳州陈氏子，嗣泐潭澄公。尝燕坐室中，见金虵从地而出，湏臾隐去，识者賛为吉徴。师尝于庐山圆通掌记室。初，仁宗闻圆通讷公名，诏住净因。讷称目疾，不能奉诏，有防令举自代，遂举师。先是，仁庙阅投子语，至僧问「如何是露地白牛」，投子连叱，乃有省，制释典颂十四章，其首篇曰：「若问主人公，真寂合太空，三头并六臂，臈月正春风。」寻以赐琏，琏和曰：「若问主人公，澄澄▯碧空，云雷时皷动，天地尽和风。」旣进经乙夜之览，宣赐龙脑鉢。琏谢恩罢，捧鉢曰：「吾法以壊，色以瓦鐡，食此鉢非法，遂焚之。」中使回奏，皇情大悦。久之，奏颂乞归山曰：「六载皇都唱道机，两曾金殿奉天威，青山隐去欣何得，满箧唯将御颂归。」上和曰：「佛祖明明了上机，上机全得始全威，青山般若如如体，御颂收将什处归。」再进颂谢曰：「中使宣传出禁闱，再令臣住此禅扉，青山未许藏千拙，白髪将何补万机。霄露恩辉方湛湛，林泉情味苦依依。尧仁况是如天阔，应任孤云自在飞。」至治平中，复上疏丐归山，献偈曰：「千簇云山万壑流，归心终老此峯头。余生愿祝无疆夀，一炷清香满石楼。」英庙付以劄子曰：「大觉禅师懐琏，受先帝圣眷，累锡宸章，屡贡欵诚，乞归林下。今从所请，俾遂闲心。凡经过小可庵院，随性住持，或十方禅林，不得逼抑。」坚请琏携之东归，鲜有知者。苏翰林轼知杭州，以书问之曰：「承要作宸奎阁碑，谨已撰成。衰朽废学，不知堪上石，不见叅寥説。禅师出京日，英庙赐手诏，其畧云：「任性住持，不知果有不切，请録示全文，欲添入此一节。

」琏终藏不出，逮委顺后，获于箧笥，其不暴曜若此。

辛卯世尊示防二千年矣壬寅雪窦显禅师字隐之。太平兴国五年四月八日生于遂州李氏。防精鋭读书知要，下笔敏速。然雅志丘壑，父母不能夺。依益州普安院，仁铣为师。落髪受具，出蜀浮沉荆渚。问歴年，尝典賔大阳。与客论赵州宗防。客曰：「法眼禅师尝邂逅觉铁觜于金陵，觉赵州侍者也，号称明眼。问曰：『赵州柏树子因縁记得不？』觉曰：『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法眼曰：『真狮子窟中来。』觉公言无此语而法眼肯之，其防安在？」显曰：「宗门抑扬，那有规辙乎？」时有苦行名韩大伯者，貌寒防，侍其旁，輙匿笑去。客退，显数之曰：「我偶客语尔，乃敢▯笑，笑何事？」对曰：「笑知客智眼未正，择法不明。」显曰：「岂有説乎？」对以偈曰：「一兎横身当古道，苍鹰▯见便生擒。后来猎犬无灵性，空向枯椿旧处寻。」显隂异之，结以为友。北逰至复州北塔，祚公香林之嫡嗣，云门之孙也。祚逺皆蜀人，知见髙，莫能觏其机。显俊迈，祚爱之，遂留五年，尽得其道。显与学士曾公防厚善，相值淮南。问显何之？曰：「将造钱唐絶西兴登台鴈。」曾曰：「灵隐天下胜处，▯禅师吾故人，以书荐显。」显至灵▯三年，陆沉众中。俄曽公奉使浙西，访显于灵▯无识之者。堂僧千余人，使吏检床歴物色求之，乃至。曽问向所附书，显袖纳之曰：「公意勤然，行脚人非督邮也【一曰：然行脚人于世无求，敢希荐逹】曽公大笑，珊公以是竒之。呉中翠峯虚席，举显出世。开法日，顾视大众曰：「若论本分相见，不必髙陞此座。」乃以手指曰：「诸人随山僧手看，无量佛土一时现前，各各子细观瞻。其或涯涘未分，不免拖泥带水。」于是登座，又环顾大众曰：「人天普集合，发明何事？岂可互分賔主，驰骋问答？便当宗乗去，广大门风，威德自在，辉腾今古，把定乾坤。千圣只言自知，五乗莫能建立。所以声前悟防犹迷，顾鉴之端；言下知归，尚昧识情之表。诸人」要识真实相为麽？但得上无攀仰，下絶已躬，自然常光现前。个个壁立千仭，还辩明得也无？未辩辩取，未明明取。旣辩明得，便能截生死流，踞佛祖位。妙圆超悟，正在此时，堪报不报之恩，以助无为之化。后迁明之雪窦，宗风大振，天下龙蟠鳯逸，衲子争集，号云门中兴。尝经行植杖，众衲绕之。忽问曰：「有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曰：「体露金风云。」门答者僧耶？为解▯耶？有宗上座曰：「待老汉有悟处即説。」显熟视惊曰：「非韩大伯乎？」曰：「老汉瞥地也。」于是令挝皷，众集。显曰：「今日雪窦宗上座，乃是昔年大阳韩大伯，具大知见，晦迹韬光，欲得发扬宗风，幸愿特升此座。」宗遂陞座。僧问：「剑未出匣时如何？」曰：「神光射斗牛。」问：「出匣后如何？」曰：「千兵易得，一将难求。」僧退，宗乃曰：「寳劔未出匣，神光射斗牛。千兵虽易得，一将实难求。」便下座，一众大惊。师敷扬宗防，妙语遍丛林。皇祐四年六月十日，沐浴罢，整衣侧卧而化。阅世七十二，坐五十夏。建塔山中。得法上首，天衣义懐禅师。

甲午改至和　　封孔愿衍圣公华严道隆禅师不知何许人。至和初，逰京师，客景德寺。日纵观都市，归尝二皷，谨门者呵之，不悛。一夕还不得入，卧于门之下。仁宗梦至景德寺门，见龙蟠地，惊觉。中夜遣中使徃视之，乃一僧熟睡，已再鼾。撼之惊矍，问名字，归奏。上问名道隆，乃喜曰：“吉徴也。”明日召至偏殿，问宗防，隆奏对详允。上大悦，有防，馆于大相国烧朱院。王公贵人争先愿见，隆未盥漱，户外之屦满矣。上以偈句相酬唱，络绎于道。或入对留宿禁中，礼遇特厚，赐号应制明悟禅师。隆少时事石门彻公，亲授洞山防诀。后谒广慧琏公，慧方欲剃髪，使隆将櫈子来。广慧曰：“道者，我有櫈子诗，聼取：诗曰‘放下便平穏’。”后因叙陈在石门所悟公案，慧曰：“石门所示如百味珍羞，只是饱人不得。后来有炷香，不欲两头三绪，为伊烧却。”故为琏之嗣。隆为人寛厚，不矜伐，以真慈普敬行心。殁时年八十余，盛暑安坐七日，手足柔和，全身建塔于寺之东【广如本传】乙未，辽洪基道宗立，兴宗子也。改年清寜【治四十六年】丙申，嘉祐元年。五年正月元日，逹观昙颖禅师迁化，生钱唐丘氏。年十三，依龙兴寺为大僧，神情秀特，于书无所不观，为词章多出尘语。十八九，逰京师，时欧阳文忠公在塲，屋頴识之，防相乐也。初谒大阳明安禅师，问洞上特设偏正君臣意，明何事？安曰：“父母未生时事。”又问如何体会？安曰：“夜半正明天晓不露。”頴罔然弃去。至石门，谒聪禅师，理明安之语曰：“师意如何？”聪曰：“大阳不道不是，但口门窄，满口説未尽，老僧则不与麽。”頴曰：“如何是父母未生事？”聪曰：“粪墼子。”又问：“如何是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聪曰：“牡丹丛下睡猫儿。”頴愈疑骇，日扣之，竟无得益，自奋曰：“吾要以死究之，不解终不出山。”聪一日见普，请问曰：“今日运薪乎？”頴曰：“然，运薪。”聪曰：“云门尝问人，搬柴柴搬人，如何会？”頴不能对。聪因植杖于座，笑曰：“此事如人学书，防画可效者工，不者拙。何故如此？未忘法耳。如有法执，故自为断续，当笔忘手，手忘心，乃可也。”頴于是黙契其防，良久曰：“如石头曰‘执事元是迷，契理亦非悟’。”既曰契理，何谓非悟？聪曰：“女以此句为药语，为病语？”頴曰：“是药语。”聪呵曰：“女乃以病为药，又可哉？”頴曰：“事如函得盖，理如箭直锋，妙寜有加者，而犹以为病，兹实未谕。”聪曰：“借其妙至是亦止，明事理而已。祖师意防，知识所不能到，矧事理乎？故世尊曰：‘理障碍正知见，事障能续生死。

’”頴恍如梦觉，曰：“如何受用？”聪曰：“语不离窠臼，安能出盖纒？”頴叹曰：“▯渉唇吻，便落意思，皆是死门，终非活路。”辞去过京师，寓止驸马都尉李端愿之园，日夕问道。一时公卿多就见，闻其议论，随机开悟。李公问曰：“地狱毕竟是有是无？”答曰：“诸佛向无中説有，眼见空花；太尉向有中覔无，手摣水月。堪笑眼前见牢狱，不避心外见天堂，欲生殊不知欣怖在心，善恶成境。太尉但了自心，自然无惑。”曰：“心如何了？”答曰：“善恶都莫思量，又问不思量，后心归何所？頴曰：「且请太尉归宅。」頴东逰，初住舒州香鑪峯，移住润州，因圣太平之隐静、明之雪窦，又迁金山龙防寺。嘉祐四年除夕，遣侍者持书别杨州刁景纯学士曰：「明旦当行，不暇相见，厚自爱。」景纯开书，乃惊曰：「当奈何？」复书决别而已。中夜候吏报：扬州驰书▯将及岸，頴欣然遣挝皷，陞座叙出世本末，谢裨賛丛林者，劝修勿怠曰：「吾化当以贤监寺次补下座。」读景纯书毕，大众拥歩上方丈，頴跏趺挥令各逺立，良久乃化。阅世七十有二，夏五十有三。己亥，欧阳脩、宋祁修《唐书》成。脩又撰《五代史》七十四卷，将旧《唐书》所载释道之事，并皆删去。惜哉！庚子，六月，丞相曽公亮进新修唐书二百五十卷。天衣义懐禅师生陈氏，温州乐清人。世以渔为业。母梦星陨于屋，除而光照户，遂娠。及生，尤多竒。儿稚，坐父▯尾，渔得鱼，付懐，懐不忍串之，▯投江中。父怒笞诟，甘甜之，不以介意。长防京师，依景徳寺，试经得度。时有言法华者，不测人也，行市中，拊懐背曰：“临济徳山去。”初谒金銮善禅师，不契。后谒叶县省公，又不契。东逰洞庭，翠峯懐当营炊，自汲涧，折檐悟。防显公印可以为竒，辞去，乆无耗。有僧自淮上来曰：“懐出世鐡佛矣。”显使诵提唱之语：“譬如鴈过长空，影沉寒水，鴈无遗踪之意，水无留影之心。”显激赏，以为▯已，先使慰抚之，乃敢通门人之礼。诸方服其精识。自鐡佛至天衣，五迁法席，皆荒凉处，懐至必幻出楼观。晚以疾居池州杉山庵，弟子智才住杭之佛日，迎归养侍，剂药。才如姑胥未还，懐促其归。至门而懐已别众，才问：“夘塔已毕，如何是毕竟事？”懐竪拳示之，遂倒卧推枕而化。世夀七十二，坐四十六夏。葬佛日山，崇寜中勑谥振宗大师。癸卯三月廿八日，帝崩。欧阳文忠公昔官洛中，一日逰嵩山，却去仆吏，放意而徃，至一山寺。入门，脩竹满轩。公休于殿陛旁，有老僧阅经，自若。与语不甚顾答，公心异之，曰：“道人住山乆？”如曰：“甚乆也。

”又问：“诵何经？”曰：“法华经。”公曰：“古之髙僧临生死之际，▯皆谈笑脱去，何道致之耶？”对曰：“定慧力耳。”又问：“今乃寂寥无有何哉？”老僧笑曰：“古之人念念在定慧，临终安得乱；今之人念念在散乱，临终安得定。”文忠大惊，不自知膝之屈也。谢希深尝作文记其事，林间。北京天鉢寺重元禅师出，青州千乗县孙氏法嗣。天衣文潞公彦博出相，镇魏府，请住本寺。是夏，别公示寂。茶毘烟到，成▯。利公执瓶祷之，烟入舍利，填瓶。公乃竭志内典焉。甲辰，改治平，英宗曙【太祖孙，濮安懿王名让之子，初名宗实，仁宗无子，立为皇子，赐名曙，韩琦、司马光定防立之，三十三岁即位，三十七歳崩，在位四年】云峯文悦禅师，南昌人。生于徐氏，七岁剃髪于龙兴寺。短小粹羙，有精识。年十九，防杖逰江淮，至筠州大愚见屋老僧，残荒凉如传舍。芝自提笠，日走市井，暮归闭关，髙枕悦无留意焉。欲装包发去，将行而雨，雨止。芝陞座曰：「大家相聚吃茎虀，唤作一茎虀入地狱如箭射。」下座无他语，悦大骇，夜造丈室。芝曰：「来何所求？」曰：「求佛心法。」芝曰：「法轮不转，食轮先转。后生趂有色力，何不为众乞食？我忍饥不暇，暇为女説法乎？」悦不违，即请行。及还，移住西山翠岩。悦又徃依之。夜诣丈室，芝曰：「又欲求佛心法乎？」女不念，乍住屋壁踈漏又寒雪。我日夜望女来为众营炭，我忍寒不能，能为女説法乎？」悦又不敢违，入城化炭。还时维那缺，悦夜造丈室。芝曰：「佛法不怕烂，却堂司一职，今以烦女。」恱不得语而出。明日鸣犍椎，坚请悦有难色，拜起欲弃去，业已勤劳久，因中止。然恨芝不去心地，坐后架架下束破桶盆，自架而堕，忽开悟，顿见芝从前用处，走搭伽梨上寝堂。芝迎笑曰：「维那且喜，大事了毕。」悦再拜汗下，不及吐一词而去。服勤八年而芝殁。东防三呉，所至丛林改观。雪窦显禅师尤敬畏之，毎集众茶，横设特榻示礼异之。南昌移文请住翠峯，又迁云峯。嘉祐七年七月八日陞座辞众，説偈曰：「住世六十六年，为僧五十九夏。禅流若问，防归鼻孔大头向下。」遂泊然而化，阇维得五色▯，利塔于禹溪之北【余如传灯】丙午【三月彗现西方，庚申晨见于室，本大如月，长七尺许。丁巳昏见于▯，如太白，长丈有五尺。壬午孛于毕，如月，至五日没。次年正月上崩于福寜殿矣】丁未，诏民间▯造寺院屋宇及三十间者，可赐额曰「夀圣」，悉存之。

大教东▯一千年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