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传一

(卷首)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3 段

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传》礼类一【周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案《周礼传》十卷,《圗説二卷,《翼传》二卷,明王应电撰。应电字昭明,昆山人。嘉靖中遭倭乱,避居江西,遂终于泰和。受业魏校之门,其书中称“师云”者,即述校语。故《明史·儒林传》即附之校传后焉。史称应电笃好《周礼》,谓《周礼》自宋以后,胡宏、季本各著书指摘其瑕衅至数十万言。俞夀翁、呉澄则以为冬官不亡,杂见于五官中而更次之。近世何乔新、陈鳯梧、舒芬亦各以己意更定。然此皆诸儒之《周礼》也。乃覃研十数载,先求圣人之心,溯斯礼之源,次考天象之文,原设官之意,推五官离合之故,见纲维体统之极,因显以探防,因细以绎大,成《周礼传》数十卷云云。葢应电于《周礼》之学用力颇深,此三书虽各为巻帙,实相辅而行。核其大致,亦瑕瑜互见。其《传》十卷,黜《考工记》不録,犹曰専解古经。至割裂序官之文,凡同职相统者,使区分部居,各以类从,则颇嫌窜乱。然论説颇为醇正,虽畧于考证,而义理多所发明。其《图説二巻,用以稽考传义。中如《职方氏》九州之类,有图无説;又有如女宫、女奚、女奴诸辨,有説无图。上巻《明堂表》一篇,亦有録无书,葢原本所阙。下卷阙井邑、邱甸诸图,则别见《翼传》,故不复载也。所説间有舛误者,如谓“社即地只”,“夏至有事于方泽,乃祭大社”,考《春官司服》“饰冕以祀社稷”,“五祀序于毳冕,以祀四望山川之下”,故郑康成《酒正》注列社稷于小祭,其説本明。应电以当地只大祭,殊于经义有乖。至谓“明堂即王之六寝”,“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不得于王之寝地,当在南郊,与郊天同”,“迎尸则于明堂”,又谓“郊天迎尸亦当于明堂”。考《通典》载南郊去国五十里,明堂在国三里之外七里之内,则相距凡四十余里,安有祭时迎尸逺在四十里外者?《周礼·掌次》“凡祭祀张尸次,葢尸幄切近壝宫,迎尸即于此幄。”应电未核注疏,故有此讹。他如图南郊于朝日之前,既从其序,而图祈谷于迎暑之后,又颇颠舛。然其自序谓旧《周礼》图冕服则类为男女之形,而章服仍不明;井邑则类为大方隔,而沟洫仍不分。则亦颇有所订正。今姑与其传并存,以备一家之説。其翼传二卷,凡分七篇。上卷曰《冬官▯义》,曰《天王防通》,曰《学周礼法》,曰《治地事宜》;下巻曰《握竒经传》,曰《非周礼辨》,曰《经传正譌》。其《冬官▯义》拟补土司空、工师、梓人、器府、四渎、匠人、垒壁氏、巡方、攷工、准人、啬夫、柱下史、左史、右史、水泉、鱼政、盐法、豕人十八官,未免意为揣测。其《天王防通》以《天官》书所列诸星分配诸官,以为王者宪天而出治,亦多涉附防。其《读周礼法》论《周礼》有必不可复者,及凶人假仿之妄,旧注解释之谬,改声改字之非,与细物为自古相传之遗,官事有兼涉不扰之法,皆为有见;余则多録旧文。其《治地事宜》真欲复井田之制,殊失之迂。其《握竒经传》杂防以后世之法,亦失之驳。其《非周礼辨》驳正诸家,尚为明析。其《经传讹字》则于《周礼》以外兼涉羣经,非惟以篆改▯,并欲以籀改篆,则拾其师魏校《六书精蕴》之説,而不知其流于诡诞矣。大抵三书之中,多防臆説,不尽可从。《周礼》《仪礼》至明,几为絶学,故取长弃短,畧采数家,以姑备一朝之经术,所谓不得已而思其次也。三书凡十四巻,《明史》作数十卷,葢约举之词。朱▯尊《经义考》惟载传十卷、图説二卷、《学周礼法》一卷、《非周礼辨》一卷,而不载翼传之名,颇为疎漏。又所引黄虞稷语,乃翼传之解题,而系之《周礼》传下,亦为舛误,岂偶然疎畧未及检其全书欤?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 校 官 【臣】 陆 费 墀

  周礼传原序

天地之道,贞观焉,

译钦定四库全书 经部四

《周礼传》礼类一【周礼之属】提要

【臣】等谨按:《周礼传》十卷,《图说》二卷,《翼传》二卷,明代王应电撰写。应电字昭明,是昆山人。嘉靖年间遭遇倭寇之乱,避居江西,最终在泰和去世。他师从魏校,书中称“师云”的地方,就是转述魏校的话。所以《明史·儒林传》将他附在魏校传记之后。史书称应电笃好《周礼》,认为《周礼》自宋代以后,胡宏、季本各自著书指摘其瑕疵,多达数十万言。俞寿翁、吴澄则认为冬官并未亡佚,而是杂见于其他五官之中,加以重新编排。近世何乔新、陈凤梧、舒芬也各自以己意重新修订。然而这些都是诸儒个人的《周礼》。于是应电潜心研究十余年,首先探求圣人的本心,追溯此礼的源头,其次考察天象的纹理,推究设置官职的本意,推演五官离合的缘故,见到纲维体统的极致,因此由显明处探求隐微处,由细微处推演宏大处,写成《周礼传》数十卷等等。大概应电在《周礼》之学上用力颇深,这三本书虽然各自成卷,实际上相辅相成。考核其大致内容,也是瑕瑜互见。其中《传》十卷,摒弃《考工记》不予收录,尚且说是专门解释古经。至于割裂序官的文字,凡是同职相统属的,使其区分部居,各自按类归附,则颇嫌窜乱。然而论说颇为醇正,虽然略于考证,而在义理上多有发明。其《图说》二卷,用来稽考传义。其中如《职方氏》九州之类,有图无说;又有如女宫、女奚、女奴诸辨析,有说无图。上卷《明堂表》一篇,有目录而无正文,大概是原本所缺。下卷缺井邑、邱甸诸图,则另见于《翼传》,所以不再载录。所说的内容间有错误者,如说“社即地祇”,“夏至在方泽举行祭祀,乃是祭祀大社”,考察《春官司服》“饰冕以祀社稷”,“五祀列于毳冕之下,以祭祀四望山川”,所以郑康成在《酒正》注中将社稷列为小祭,其说法本来明确。应电将其当作地祇的大祭,实在与经义相违背。至于说“明堂即王的六寝”,“宗祀文王以配上帝,不能在王的寝地,应当在南郊,与郊天相同”,“迎尸则在明堂”,又说“郊天迎尸也应当在明堂”。考察《通典》记载南郊距离国都五十里,明堂在国都三里之外七里之内,那么相距总共四十多里,哪有祭祀时迎尸远在四十里外的?《周礼·掌次》“凡祭祀张尸次”,大概尸幄切近壝宫,迎尸就在此幄中。应电未核查注疏,所以有此错误。其他如图南郊在朝日之前,既然遵循其顺序,而图祈谷在迎暑之后,又颇显颠倒错乱。然而其自序说旧《周礼》图冕服则归类为男女之形,而章服仍不明确;井邑则归类为大方隔,而沟洫仍不区分。那么也确实颇有所订正。现在暂且与其传并存,以备一家之说。其《翼传》二卷,总共分为七篇。上卷曰《冬官阙义》,曰《天王防通》,曰《学周礼法》,曰《治地事宜》;下卷曰《握奇经传》,曰《非周礼辨》,曰《经传正讹》。其《冬官阙义》拟补土司空、工师、梓人、器府、四渎、匠人、垒壁氏、巡方、考工、准人、啬夫、柱下史、左史、右史、水泉、鱼政、盐法、豕人十八官,未免意为揣测。其《天王防通》以《天官》书所列诸星分配诸官,认为王者效法上天而出治,也多涉附会。其《读周礼法》论《周礼》有必不可复者,以及凶人假仿之妄,旧注解释之谬,改声改字之非,与细物为自古相传之遗,官事有兼涉不扰之法,皆为有见;其余则多录旧文。其《治地事宜》真欲恢复井田之制,殊失之迂阔。其《握奇经传》杂糅以后世之法,也失之驳杂。其《非周礼辨》驳正诸家,尚为明析。其《经传讹字》则在《周礼》以外兼涉群经,不仅以篆改隶,并欲以籀改篆,则是拾其师魏校《六书精蕴》之说,而不知其流于诡诞了。大抵三书之中,多含臆说,不尽可从。《周礼》《仪礼》至明代,几乎成为绝学,所以取长弃短,略采数家,以姑备一朝之经术,所谓不得已而思其次也。三书总共十四卷,《明史》作数十卷,大概是约举之词。朱彝尊《经义考》只载传十卷、图说二卷、《学周礼法》一卷、《非周礼辨》一卷,而不载翼传之名,颇为疏漏。又所引黄虞稷语,乃是翼传的解题,却系于《周礼》传下,也为错误,难道是偶然疏忽未及检其全书吗?乾隆四十六年十一月恭校上。

总纂官【臣】纪昀【臣】陆锡熊【臣】孙士毅

总校官【臣】陆费墀

周礼传原序

天地之道,贞观焉,

而变易者,五气之行也。日月之道,贞明焉,而往来者,所乗之机也。帝王之治,贞一焉,而损益者,所值之时也。粤稽古,羲黄而上,未尝先天以开人,成周而下,亦不能为太古之无事故五帝不同礼,三王不相沿乐,而其所以贞夫一者,则万古如一日。盖世有升降,治灋不能不与之推移,心无灭息,则立人之道不可得而改也。周公之时,何时也?当殷之末,造成之多难,其忧患也深,其防虑也周。监于四代,爰建六官,各率其属,以倡九牧,覆承生长收藏,弥纶宥密,如上下四方之六合,治敎礼政,防事卷舒阖辟,如花瓣之六出。大而王躳后宫,切而朝廷圻辅,迄于五服四夷,百官万务,六官共闻其政,一职不专其理,错综缭绕,如束物之六札。故一职脩,可以扶颠持危,拨乱反正;六职脩,则天下太和,万物咸若。今其纲条具在,其人存则其政举矣。至其物必有则,事必有司,其作止有时,其措置有所,君臣上下之交泰,男女内外之交际,礼之叙,乐之和,郁郁乎文前。作者莫之先后,作者莫之继时焉而已。后之学礼者,吾惑焉!诵其文不究于用,泥其名不揆诸道,类以当世之弊政而释先王之良灋,致后之瞽蒙,圣经是疑,而或知其分,不知其合,见其异,不见其同,乃欲析其合同而化理者,分隶以补冬官之缺,纷纷臆见,人自为书,至于卤莽求之不得其义,妄意诋毁,窃其糟粕,用济其私,卒归废弛,皆是书之罪人也。应电玩习累年,不质之注而质之经,不求之我而求之天,遇有不得,虚以待之,久之若有所会通者,敬为传诂。然愚岂泥其迹而欲尽如其所设耶?器便于盆盂而笾豆犹存,服习于长衫而衣常不废,先王制作幸而未坠者,有是经在,庶乎治有根柢,得以取衷,不失之太逺云尔。呜呼!三百六十属,洋洋乎广大而精密,师其意不师其迹。用其道,不用其名,变而通之,以尽利。非英君硕辅,孰能与于此?且造化不收敛,则不能发散;不混沌,则不开。文明丘园之贲,先进之从,周公孔子盖尝发之。董子有言:“少损周之文,用夏之忠,百世可知矣。”乃若天王后世,子庙朝宫,卫之式,君臣同体,宇内一家之情,飬民治兵,敷敎用贤之方,百职各正,六官聨事之灋,密于理财,而以义为利,详于会攷,而谨终如始。五常并立而不遗,七敎兼陈而不悖。是则与天地共为贞观,日月共为贞明者也。徴古验今,推旧为新,愚所传者不在兹乎?嘉靖戊午秋日,吴人王应电书

译那变化更替的,是五行之气的运行。日月的运行规律,是纯正光明的,而那往来交替的,是其所凭借的契机。帝王的治理,是纯正专一的,而那增减损益的,是其所遇到的时势。推究古代,伏羲、黄帝以前,未曾违背天道去开启人事;成周以后,也不能做到像太古那样没有事故。所以五帝的礼制各不相同,三王的音乐也不相沿袭,但他们所坚守的那个“一”,却是万古如一。因为世道有升有降,治理的法度不能不随之推移;人心没有消亡,那么确立人道的原则就不可能改变。周公的时代,是怎样的时代呢?正值殷朝末年,周朝建立之初多灾多难,他的忧患很深,他的思虑很周密。借鉴前四代的经验,于是设立六官,各自率领其属官,以倡导九州牧伯,全面承接生长收藏的规律,包罗严密,如同上下四方六合一般;治理、教化、礼制、政令,以及各种事务的展开与收束、开启与闭合,如同花瓣的六出。大到君王自身与后宫,近到朝廷与辅佐大臣,直到五服之内的诸侯与四方蛮夷,百官万务,六官共同听闻其政,一职不专断其理,错综复杂,如同捆扎物品的六根草绳。所以一职修明,可以扶正倾覆、持守危局、拨乱反正;六职修明,则天下太和,万物顺遂。如今其纲目条款依然存在,人存则政举。至于事物必有法则,事务必有主管,其兴起停止有时,其安排处置有处,君臣上下的交感通畅,男女内外的交往适宜,礼的次序,乐的和谐,文采郁郁。前人没有先后之分,后人也没有继承时代的限制罢了。后来学习礼制的人,我感到困惑!他们诵读其文字却不探究其应用,拘泥于其名目却不衡量其大道,大多用当世的弊政来解释先王的良法,导致后来的盲从者,怀疑经典,或者只知其分,不知其合,只见其异,不见其同,竟然想要分析那合同而化理的东西,分别隶属以补冬官的缺失,纷纷凭臆见行事,人自为书,以至于粗疏地寻求却得不到其义理,妄意诋毁,窃取其糟粕,用来满足私欲,最终导致废弛,这些都是这本书的罪人。我研习多年,不依据注疏而依据经典,不从我自身寻求而从天道寻求,遇到不得其解之处,虚心等待,久而久之若有所贯通,恭敬地为之传注。然而我岂是拘泥于其形迹而想要完全按照其所设置的那样呢?器物便于盆盂而笾豆依然存在,服饰习惯于长衫而衣裳不废,先王的制作用幸而未失传的,有这部经典在,希望治理有根基,得以取其中正,不至于偏离太远罢了。唉!三百六十个属官,广大而精密,学习其意而不学习其形迹。运用其道,而不运用其名,变通它,以尽利。不是英明的君主和杰出的辅臣,谁能做到这一点?而且造化不收敛,就不能发散;不混沌,就不能开启。文明如丘园之贲,先进之从,周公、孔子曾经阐发过。董仲舒有言:“稍微减少周朝的繁文缛节,采用夏朝的忠诚,百世可知矣。”至于天王后世,子庙朝宫,卫之式,君臣同体,宇内一家的情状,养民治兵,敷教用贤的方法,百职各正,六官联事的法度,理财严密,而以义为利,会考详细,而谨终如始。五常并立而不遗漏,七教兼陈而不违背。这就是与天地共为贞观,与日月共为贞明的。征引古代验证当今,推陈出新,我所传述的不在于此吗?嘉靖戊午年秋日,吴人王应电书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一上     明 王应电 撰

  天官上

【六官》曰:“天地春夏秋冬者,天官所掌,王宫内外及百官皆在上之事,天覆象也。地官所掌,敎飬斯民,皆根本之事,地载象也。春官掌礼乐,合天地之和,春生象也。夏官掌政,皆均平大事,夏长象也。秋官掌刑,裁物之过,秋杀象也。冬官掌事,万物各止其所,冬藏象也。故六官皆实理,以成天下之务,如天宇之六合也】

  惟王建国【圣人继天而王必宅中图大而建立国都】辨方【以日景定其方向】正位【中为王宫后宫前朝后市左祖右社即洛诰攻位于洛汭也】体国【国中之道九经九纬如人之四体】经野【井牧其田野为都鄙乡遂之制如布之有经】设官【天地春夏秋冬】分职【治敎礼政刑事】以为民极【极至也民之所归犹之北辰众星所拱屋正中众木所凑故谓之北极屋极也】

【四海之治,归于王畿;王畿归于王朝;王朝归于王躬。而王建其有极,故辨方正位,则前王后后,内外不相嬻;前朝后市,义利不相干,而朝廷正矣。体国经野,则王国王畿各止其所,而邦畿千里正矣。设官分职,则天下之治,大纲小纪,靡不毕举矣。所以大中至正,为万民之表极焉。治道不出于此,故六官之首,皆以此语冠之也】

乃立天官冡宰【郑氏曰:山顶曰冡,宰主也,以其緫制六官之治曰冡宰,以其司主一卿之事曰大宰,冢宰不主一职,宗伯緫掌其礼,故皆不言司】使帅其属而掌邦治,以佐王均邦国。

【按书《周官》曰:冢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大宰治典曰:以经邦国,以治官府,以纪万民。小宰治职曰:以平邦国,以均万民,以节财用。冡宰者,天下之治所自出,故曰掌邦治。百官皆其所任用,故曰统百官。天下之治,必始扵财用,主制国用,故曰节财用。布帛纵引者,曰经邦国,于是乎有统绪而不乱,故曰经邦国。网之目曰纪万民,在规条中而不敢越,故曰纪万民。曰均四海,曰均邦国,曰平邦国,曰均万民,皆指其均平天下而言也】

治官之属,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郑氏曰:小宰与大宰同名,小大为异,故六卿之下,中大夫为十二小卿。宰夫曰攷,以其攷此一官所主之事也】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郑氏曰:旅,众也。下士治众事者,凡官尊者少,宜逸;卑者多,宜劳,故下士称旅】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蔵货财曰府,以府名者,主守蔵之吏也。掌文书曰史,以史名者,取其善于书计也。徒,奔走之称,以徒名者,主徴求号召,给使令之役也。胥,《説文》别有谞字,释云:知也。谓凡人有才知之称。设官之数,每徒十人,胥一人,即徒之什长,所以序次诸徒役使之事,俾有次第而不偏颇者,当用谞字。胥,蟹醢也,借用非】

  取用府史胥徒之灋

  宫正 宫伯【宫正之属○序官原有大夫士府史胥徒之数今附于各职下】 膳夫庖人 内饔 外饔 亨人【烹同○已上并属膳夫】 甸师 兽人 ▯人【渔同】 鼈人 腊人【已上甸师之类并统于膳夫】 医师【当作毉下同】 食医 疾医 疡医【音阳】 兽医【已上并属毉师】 酒正酒人 浆人 凌人【去声】 笾人 醢人【音海】 醯人【音希】盐人 幂人【音密○已上并属酒正】 宫人 掌舍 幕人 掌次【已上并属宫人】 大府 玉府 内府 外府【已上并属大府】 司会司书 职内 职歳【歳当作出】 职币【已上并属司会】 司裘 掌皮【司裘之属】 内宰 内小臣 阍人 寺人 内竪【音树○已上并属内宰】 九嫔 世妇 女御 女祝 女史【已上并属九嫔统扵内宰】 典妇功 典丝 典枲【音徙○已上并属典妇功】 内司服防人 染人【已上并属司服】 追师【堆同】 屦师【已上内司服之类】 夏采

【以上天官之属,凡六十官。王者奉天道以理天下也,故曰天王。冢宰佐王以奉天也,故曰天官。是故王宫

译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一上 明 王应电 撰

天官上

【六官》说:“天地春夏秋冬,是天官所掌管的事务,王宫内外以及百官都属于天官所管辖,这是天覆盖大地的象征。地官所掌管的事务,是教化养育百姓,这些都是根本的大事,这是大地承载万物的象征。春官掌管礼乐,调和天地的和谐,这是春天万物生长的象征。夏官掌管政事,都是公平均平的大事,这是夏天万物生长的象征。秋官掌管刑罚,裁断事物的过错,这是秋天肃杀的象征。冬官掌管事务,万物各自停止在它们应有的位置,这是冬天收藏的象征。所以六官都符合实际的道理,以完成天下的事务,就像天宇涵盖六合一样】

只有君王建立国家【圣人继承天命而称王,必定要居于中心、规划宏大而建立国都】辨别方位【用日影确定方向】端正位置【中央是王宫,后宫在前朝之后,市场在后,祖庙在左,社稷在右,这就是《洛诰》中说的在洛水弯曲处确定位置】规划国家【国都中的道路纵横交错,九条经线九条纬线,就像人的四肢一样】规划郊野【将田野划分为井田和牧场,设立都鄙、乡遂的制度,就像织布有经线一样】设置官职【对应天地春夏秋冬】分配职责【治理、教化、礼乐、政事、刑罚、事务】作为百姓的准则【极,就是至理,百姓所归附的地方,就像北极星是众星环绕的中心,房屋的正梁是众木汇聚的地方,所以称为北极、屋极】

【四海的大治,归于王畿;王畿归于王朝;王朝归于君王自身。而君王建立了他的准则,所以辨别方位、端正位置,那么前朝后宫,内外不相混淆;前朝后市,义利不相干扰,朝廷就端正了。规划国家、治理郊野,那么王国和王畿各自安守其位,千里邦畿就端正了。设置官职、分配职责,那么天下的治理,大纲小目,无不全部举行了。所以大中至正,成为万民的表率准则。治国的道理不出于此,所以六官之首,都用这些话作为开端】

于是设立天官冢宰【郑氏说:山顶叫冡,宰是主管的意思,因为总管六官的治理所以叫冢宰,因为主持一卿的事务所以叫大宰,冢宰不主管单一职务,宗伯总管礼乐,所以都不说‘司’】让他率领他的下属掌管国家的治理,以辅佐君王均衡国家。

【查考《周官》说:冢宰掌管国家治理,统领百官,均衡四海。大宰的治典说:用来规划国家,用来治理官府,用来管理万民。小宰的治职说:用来平定国家,用来均衡万民,用来节制财用。冢宰是天下治理的源头,所以说掌管邦治。百官都是他所任用的,所以说统领百官。天下的治理,必定始于财用,主持制定国家用度,所以说节制财用。布帛纵向牵引的,叫规划国家,于是有了统绪而不混乱,所以说规划国家。网的网眼叫管理万民,在规条之中而不敢越界,所以说管理万民。说均衡四海,说均衡国家,说平定国家,说均衡万民,都是指均衡平定天下而言】

治理官属,大宰卿一人,小宰中大夫二人,宰夫下大夫四人【郑氏说:小宰与大宰同名,大小有别,所以六卿之下,中大夫作为十二个小卿。宰夫称为考,因为他考核这一官职所主管的事务】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郑氏说:旅,众多的意思。下士处理众多事务,凡是官位尊贵的少,应该安逸;官位卑贱的多,应该劳苦,所以下士称为旅】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收藏货物钱财的叫府,以府命名的,是主管收藏的官吏。掌管文书的叫史,以史命名的,是取他们善于书写计算的意思。徒,是奔走的称呼,以徒命名的,是主管征召号召、供给使令的役使。胥,《说文》另有谞字,解释为:知道。意思是凡人有才知之称。设置官员的数量,每十个徒配一个胥,就是徒的什长,用来次序排列各种徒役使唤的事务,使有次序而不偏颇,应当用谞字。胥,是蟹酱,借用而非本义】

取用府史胥徒的法度

宫正 宫伯【宫正的属官○序官原有大夫士府史胥徒的数量,现在附在各职之下】 膳夫庖人 内饔 外饔 亨人【烹同○以上都属于膳夫】 甸师 兽人 〇人【渔同】 鼈人 腊人【以上甸师之类都统属于膳夫】 医师【当作毉,下同】 食医 疾医 疡医【音阳】 兽医【以上都属于毉师】 酒正酒人 浆人 凌人【去声】 笾人 醢人【音海】 醯人【音希】盐人 幂人【音密○以上都属于酒正】 宫人 掌舍 幕人 掌次【以上都属于宫人】 大府 玉府 内府 外府【以上都属于大府】 司会司书 职内 职歳【歳当作出】 职币【以上都属于司会】 司裘 掌皮【司裘的属官】 内宰 内小臣 阍人 寺人 内竪【音树○以上都属于内宰】 九嫔 世妇 女御 女祝 女史【以上都属于九嫔,统属于内宰】 典妇功 典丝 典枲【音徙○以上都属于典妇功】 内司服防人 染人【以上都属于司服】 追师【堆同】 屦师【以上内司服之类】 夏采

【以上天官的属官,共六十官。君王奉行天道以治理天下,所以叫天王。冢宰辅佐君王以奉行天道,所以叫天官。因此王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