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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传十一

周礼传卷四下    明 王应电 撰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278–303 段

矣】皆▯冕朱里【板上▯如冠之色其里之色朱盖漆为之】延【以丝为之广如冕加其上而下垂以齐于冠延之为言边也地之尽为延故宇内谓之八埏此所谓延取天宇下垂意也冠外延内有深邃意故礼记以谓前后邃延也】纽【防组为之一缀于冕之两旁以悬紞瑱一缀于武之旁以悬纮也】五采缫十有二就皆五采玉十有二【五采缫十有二就者以五采丝合之为组其文如藻所以贯玉者缀于冕前十冇二条也五采玊十有二者以五采玉琢以为珠贯之于组每组皆玉十有二枚毎玉相间一寸则缫长尺有二寸除冠之高尺有二寸下垂于目不显其明也】玉筓朱纮【纮音横冠系也○筓以玉为之从冠外贯于髻首尾出于冠寸纮以朱组为之系于武之两旁下结于项垂之以为缨皆所以固冕者延与纮即左传公侯之夫人加之以纮綖也】

译都戴着冕,冕的内衬是朱红色的【冕板上的颜色如同冠的颜色,其内衬的颜色为朱红,大概是用漆制成的】。延【用丝制成,宽度如同冕,加在冕的上面而下垂,以与冠的边缘齐平。“延”的意思是边,地的尽头称为延,所以天下称为八埏,这里所说的延,取的是天宇下垂的意思。冠的外延内有深邃的意蕴,所以《礼记》称之为前后邃延】。纽【用组带制成,一条系在冕的两侧用来悬挂紞和瑱,一条系在武的旁边用来悬挂纮】。五彩缫十二条,每条都有十二枚五彩玉【“五彩缫十二条”是指用五彩丝合编成组带,其花纹像水草,用来贯穿玉饰,系在冕的前面,共有十二条。“五彩玉十二枚”是指用五彩玉琢成珠子,贯穿在组带上,每条组带上都有十二枚玉,每枚玉之间相隔一寸,那么缫的长度为一尺二寸,除去冠高的一尺二寸,下垂到眼睛处,不显露其明亮】。玉笄,朱纮【纮音横,是冠的系带。笄用玉制成,从冠外贯穿发髻,首尾露出冠外一寸。纮用朱红色的组带制成,系在武的两侧,向下结在颈后,垂下来作为缨,这都是用来固定冕的。延与纮,就是《左传》中公侯夫人所加的纮和綖】。

诸侯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其余如王之事【缫音早,义与藻同。斿,流由二音。瑉音民。○诸侯字误,当作诸公。○缫斿九就者,此谓公之冕也。上公服衮九章,故冕九旒。瑉玉石之似玉者三采,谓朱白苍,别于王之冕者此也。其余如王之事,谓▯冕朱里延纽朱纮之制,每斿皆十二玉,用玉一百有八枚也。旧説以为毎旒九玉,非矣】缫斿皆就,玉瑱玉筓【缫斿皆就四字无意义,盖衍文。○玉瑱,以玉为珠贯,以▯紞而垂于耳,不显其聪。左传所谓王后亲织▯紞,天子五冕皆有之,于此见之,盖互文也】

  王之皮弁防五采玉璂象邸玉筓【弁音汴防音怪璂音旗邸音底○王之皮弁者兵事之韦弁眂朝之綦弁也凡弁以皮六方缝之防其合缝处邸其弁上之顶玉璂者以五采玉饰于防中诗所谓防弁如星又曰其弁伊璂也象邸者以象齿置于弁顶辏处故曰象邸玉筓者贯于弁以为固也】王之弁绖弁而加环绖【绖音迭○弁绖者吊事所服环绖者以缌之麻绖环绕于素弁之外故曰弁绖也】

  诸侯及孤卿大夫之冕韦弁皮弁弁绖各以其等为之而掌其禁令【诸侯者侯伯子男也及夫公之孤三等侯国之卿大夫其冕其弁其弁绖各以其等为之一如其命数掌其禁令不得相逾越也侯伯七命者七旒用玉八十四子男五命则五旒用玉六十公之孤四命当四旒用玉四十八公侯伯之卿皆三命当三旒用玉三十六大夫皆再命当二旒子男之卿如次国之大夫亦二旒用玉二十四诸侯之弁防三采子男而下二采】

【按旧説冕旒之制所差有四,愚据经文云:「掌王之五冕皆▯冕朱里延纽」,则冕之制同也。五采缫十有二,就是五冕之缫其数无不同也。又云:「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之玉皆一百四十四枚矣。旧説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冕三旒,非也。夫五服之章有九、七、五、三、二之不同,而冕则一,何也?盖冕主上覆天之象,天一而已,人事则不齐,故五服异而五冕同者,其亦此意欤?此失之一也。诸公之缫斿九就,瑉玉三采,所异者此耳。继之云:「其余如王之事,则毎旒玉十有二」,▯无九玉之説。盖冠之长尺,玉之间寸十有二,玉为尺有二寸,故能垂之以蔽目,少短则不足以蔽目矣。此正如乐舞之数,以其毎佾八人,故佾之字从八,乃谓毎佾人数如其佾数。士之四人,岂足以成乐舞乎?故侯伯之缫斿七就,其余如公之事,亦毎旒玉十有二。子男缫斿五就,其余如侯之事。孤缫斿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国之卿再就,其毎旒亦皆十有二。唯其采以典瑞之例推之,子男而下当为二采。此失之二也。夫旒为目而设,后之有旒果何所为?故经文叙王之冕止云缫十有二就,而不言二十四。诸侯缫斿九就,而不言十有八。若曰止以前而言,则深衣何独通前后而云十有二幅乎?故据经观之,止有前旒。《礼记》《家语》▯云:「冕而前旒」,是亦一证。唯延则有前后,《玉藻》之文可见。此失之三也。衣止二章,冕止二旒,以再命始受服也。盖黼黻相丽,去一则不足以为文;二旒相▯,去一则不足以为蔽。故再命始得受服,一命者不服冕,唯弁服而已。先儒拘于阳数之説,谓「▯衣一章,▯冕无旒」,尚足以为冕服乎?且有一章之冕服,是一命受服矣。此失之四也。大抵先儒之説,皆失于不考经文之过。盖自叔孙通草创汉制而已,然愚直据经文而参以《玉藻》(见后人之説自不可)。通欲攷礼者,当玩遗经可也】

  冕旒命数图

  冕旒延纽纮紞图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职掌原阙】

司兵掌五兵五盾,各辨其物与其等,以待军事【凡兵或击,或刺,或斩,或勾,其用不同。殳所以击,一也。刺兵之类,一锋直刺曰鎗,有枝旁出曰戈,左右有枝曰防,三隅防曰戣,二也。斩兵之类,长者曰斧钺戚▯,三也。短者曰刀劒,四也。勾兵之类,

译诸侯的冕旒用九等丝线编织,用瑉玉装饰,采用朱、白、苍三种颜色,其余制度如同天子所用【缫音早,义与藻同。斿,流由二音。瑉音民。○“诸侯”二字有误,当作“诸公”。○缫斿九就,是指公爵的冕冠。上公穿着绣有九章纹饰的衮服,所以冕冠有九条旒。瑉玉是似玉的石头,三采指朱、白、苍三色,这是区别于天子冕冠的地方。其余如王之事,是指玄冕、朱里、延纽、朱纮的制度,每条旒都有十二颗玉,共用玉一百零八枚。旧说认为每条旒九颗玉,是错误的】缫斿皆就,玉瑱玉筓【缫斿皆就四字无意义,大概是衍文。○玉瑱,用玉做珠贯,系在耳垂上,不显露听觉。《左传》所说的王后亲自编织耳饰,天子五冕都有,在这里体现,大概是互文见义】

  天子的皮弁,缝边用五种颜色的丝线,玉璂,象骨做的邸,玉做的笄【弁音汴,防音怪,璂音旗,邸音底○天子的皮弁,是用于军事的韦弁和用于视朝的綦弁。凡是弁,用六块皮缝合,在缝合处缝边,在弁顶的顶端设邸。玉璂,是用五种颜色的玉装饰在缝边中,《诗》所说的“防弁如星”,又说“其弁伊璂”。象邸,是用象牙置于弁顶交汇之处,所以叫象邸。玉筓,是贯穿弁中用来固定的】天子的弁绖,在弁上加环绖【绖音迭○弁绖,是吊丧时所穿的,环绖,是用缌麻做的绖环绕在素弁之外,所以叫弁绖】

  诸侯以及孤、卿、大夫的冕、韦弁、皮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并掌管其禁令【诸侯指侯、伯、子、男。以及公爵的孤、三等侯国的卿大夫,他们的冕、弁、弁绖各自按照等级制作,一如其命数,掌管其禁令,不得相互逾越。侯伯七命,用七条旒,用玉八十四颗;子男五命,用五条旒,用玉六十颗;公爵的孤四命,当用四条旒,用玉四十八颗;公侯伯的卿都三命,当用三条旒,用玉三十六颗;大夫都再命,当用两条旒;子男的卿如同次国的大夫,也是两条旒,用玉二十四颗。诸侯的弁缝边用三种颜色,子男以下用两种颜色】

【按旧说冕旒的制度差别有四点,我根据经文说:“掌王之五冕皆玄冕朱里延纽”,那么冕的制度是相同的。五采缫十二就,就是五冕的缫,数量没有不同。又说:“皆五采玉十有二”,是五冕的玉都是一百四十四枚。旧说鷩冕九旒,毳冕七旒,希冕五旒,玄冕三旒,是不对的。五服的章纹有九、七、五、三、二的不同,而冕则统一,为什么呢?大概冕主要象征上覆之天,天只有一个,人事则不齐,所以五服不同而五冕相同,也是这个意思吧。这是第一点失误。诸公的缫斿九就,瑉玉三采,不同的只是这个。接着说:“其余如王之事,则每旒玉十有二”,没有九玉的说法。大概冠长一尺,玉之间隔一寸,十二颗玉为一尺二寸,所以能垂下来遮蔽眼睛,稍短则不足以蔽目了。这就像乐舞的数目,因为每佾八人,所以佾字从八,是说每佾人数如其佾数。士的四人,岂足以成乐舞呢?所以侯伯的缫斿七就,其余如公之事,也是每旒玉十有二。子男缫斿五就,其余如侯之事。孤缫斿四就,卿三就,大夫再就,小国之卿再就,其每旒也都是十有二。只有采色,以典瑞的条例推之,子男以下应当为二采。这是第二点失误。旒是为眼睛而设,后面有旒究竟做什么用?所以经文叙述天子的冕只说缫十二就,而不说二十四。诸侯缫斿九就,而不说十八。如果说只以前面而言,那么深衣为何独通前后而说十二幅呢?所以据经文看,只有前旒。《礼记》《家语》都说:“冕而前旒”,这也是一个证据。只有延则有前后,《玉藻》的文字可见。这是第三点失误。衣只有二章,冕只有二旒,因为再命才开始受服。大概黼黻相丽,去掉一个就不足以成为文饰;二旒相垂,去掉一个就不足以遮蔽。所以再命才开始得受服,一命者不服冕,只服弁。先儒拘泥于阳数的说法,说“玄衣一章,玄冕无旒”,还足以称为冕服吗?且有一章的冕服,是一命受服了。这是第四点失误。大抵先儒的说法,都失于不考证经文之过。大概自叔孙通草创汉制以来就如此了,但我直接依据经文并参以《玉藻》(见后人之说自不可)。通欲考礼者,当玩味遗经可也】

  冕旒命数图

  冕旒延纽纮紞图

司甲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司兵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司戈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徒四人。

  司甲【职掌原阙】

司兵掌管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分别辨别它们的种类和等级,以等待军事行动【凡兵器,有的用于击打,有的用于刺杀,有的用于斩劈,有的用于勾连,用途不同。殳用于击打,这是一类。刺兵之类,一锋直刺的叫枪,有枝旁出的叫戈,左右有枝的叫戟,三隅戟的叫戣,这是第二类。斩兵之类,长的叫斧、钺、戚、钺,这是第三类。短的叫刀、剑,这是第四类。勾兵之类,

曰酋矛,夷矛,五也。凡盾皆主于捍蔽,而其类不同。《祭统》云:“朱干玉戚,祭祀舞者所执,一也。”《诗》“龙盾之合,主乗车所建,二也。”又“蒙伐有宛”,注云:“中干即贰车所建,三也。”其余旅贲虎士所执,四也。蕃盾者,舍则设之,五也。五兵五盾,即所谓“物辨其物者,利其器以待用”,也有等威之异,故曰“等”。辨其等者,类聚之以待授也。“云以待军事者”,五兵五盾以军事为主也】

译所谓酋矛、夷矛,共五种。大凡盾牌都主要用于防护遮蔽,但它们的类别各不相同。《祭统》说:“朱干玉戚,是祭祀时舞者所持的,这是第一种。”《诗经》中“龙盾之合”,是主车所树立的,这是第二种。又说“蒙伐有宛”,注解说:“中干就是副车所树立的,这是第三种。”其余由旅贲、虎士所持的,这是第四种。蕃盾,是宿营时设置使用的,这是第五种。五种兵器、五种盾牌,就是所说的“辨别物品的类别,磨砺器具以备使用”,它们也有等级威仪的区别,所以称为“等”。辨别它们的等级,是将同类聚集以便授予。“说‘以备军事’”,是因为五种兵器、五种盾牌以军事用途为主。

及授兵,从司马之灋以颁之。及其受兵,输亦如之。及其用兵,亦如之【此军事之兵也。凡出军,公卿大夫各有县都之兵。伍、两、卒、旅则有丘甸之兵。唯王之乗车、贰车所建之兵,与夫亲臣所用之兵,皆于是乎颁焉。司马之灋者,合用人几何,某长某兵,某长某兵,合用兵几何也。授兵者,自司兵授于有司,依司马取兵器之灋而颁之也。受兵者,司兵受有司之输纳兵器,亦依司马校兵器之灋,见存损失几何,验而受之也。用兵者,有司之用兵器,亦依司马颁兵器之灋,能有不同,人各用其长技也】

祭祀授舞者兵【此乐舞之兵也。《祭统》云:「朱干玉戚以舞大武】

大丧廞五兵【此指明器之兵,士丧礼有甲胄干笮,士礼故不备也○笮则只二音,矢箙也】军事建车之五兵,防同亦如之【师田建兵于王之乗车,贰车防同以革路从,无道之国则伐之,故亦建车之五兵也】

【天之赋畀不齐,有人类必有猛兽毒虫,有中夏必有夷狄,有吉人必有凶人,奋其爪牙诈力以吞噬防刘夺攘奸宄于其间,使无以自卫,及有以胜之,则善类不几于凘灭殆尽耶?故见于天象,若天钺所执以威四方,伐无道,天棓前驱以御难。至于奎宿,特为天之武库,所以储戎器戒不虞者,至深切矣。圣人不忍斯人之沴于不善之类,灋秋杀之权,以西方之金制为兵器,用以驱猛兽,兼夷狄,伐无道,诛不义。若攷《工记》函人、庐人之属,皆主为甲兵者也。而其司之者,则特属于夏官,以其主九伐之事,尤其所用器也。然苟失于防闲,则反婴其害,故虽用兵而常以自卫为主。是故司兵者上士,而司甲者则大夫,即先为不可胜之意也。五兵五盾虽同掌于司兵,而戈主捍敌,盾主蔽体,特设司戈盾以専掌之,杀敌者以不杀于敌之为尚也。弓矢同为兵器,其致用在百步之外,故掌之者为下大夫,以不近敌为善也。观周公设官之轻重,而可以知用兵之方矣。○澌音西,棓弼浪反】

  司戈盾掌戈盾之物而颁之

祭祀授旅贲殳,故士戈盾,授舞者兵,亦如之【祭祀非有斩伐之事,授旅贲殳,犯跸者则击之;授故士戈盾,主扞卫至尊;授舞者戈盾,以其所専掌也】

  军旅防同授贰车戈盾建乗车之戈盾【司兵既建车之五兵矣而此于戈盾复授之建之者不厌于慎也授之者授于车仆等乗贰车者树之建之者王之乗车司戈盾亲树之也】授旅贲及虎士戈盾【旅贲氏掌执戈盾夹王车而趋虎贲氏掌先后王而趋以卒伍故▯授之以戈盾】及舍设藩盾行则敛之【王防同之舍有车宫坛壝宫帷宫所谓藩盾者其用以补车之阙者欤藩者藩墙之义其制当髙广于人所持者行则敛之以待用所以事给而费不及民也司兵既掌五盾且五兵则戈殳亦在其中而复设官掌戈盾之物而颁之不已赘乎盖兵者伤人之器贵乎利盾主于自卫戈主于拒敌而兼刺殳主于击而兼格敌兵皆以坚固为贵而非以锋利为事故虽綂于司兵而别设司戈盾掌而颁之以见卫身之器尤重于杀敌之器失敌可以再举阵亡不可以复生而况于保防王躬者哉设官専督所以致其敬慎之至而不敢忽也】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掌弓弩矢箙,官之长】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木干枯曰槀,为弓者一嵗而奠体,再嵗而献成,必久而后用,故以槀名】

司弓矢掌六弓四弩八矢之灋,辨其名物,而掌其守藏与其出入【藏,去声。○六弓者,王▯夹庾唐大也。四弩者,夹庾唐大也。八矢者,枉杀矰恒用于弓;絜鍭茀庳用于弩也。灋,谓曲直长短之数。辨其名物者,六弓、四弩、八矢皆有名号物色。守藏者,弓矢畏湿,喜燥,贵正,贱欹,守藏不可不慎也。出入者,自弓人、矢人入于司弓矢,则冇选择之灋;自司弓矢颁于有司,则有授兵甲之仪。事毕复,自有司入于司弓矢,则有用否之数,及夫弓矢之防计也】

中春献弩矢,中秋献矢箙【中音仲,箙音服】

译等到分发兵器时,依照司马的法度来颁发。等到接收兵器时,输送也依照同样的法度。等到使用兵器时,也依照同样的法度【这是指军事用的兵器。凡是出兵,公卿大夫各自拥有县都的军队。伍、两、卒、旅则有丘甸的军队。只有天子的乘车、副车所树立的兵器,以及亲近大臣所使用的兵器,都在这里颁发。司马的法度,是统计需要多少人,某长官配某种兵器,某长官配某种兵器,总共需要多少兵器。授兵,是从司兵官颁发给有关官员,依照司马取用兵器的法度来颁发。受兵,是司兵官接收有关官员输送缴纳的兵器,也依照司马校阅兵器的法度,查看现存和损失的数量,检验后接收。用兵,是有关官员使用兵器,也依照司马颁发兵器的法度,能够有所不同,让人各自发挥其擅长的技能】

祭祀时颁发给舞者兵器【这是指乐舞用的兵器。《祭统》说:“拿着红色的盾牌和玉制的斧钺来跳大武舞”】

重大丧礼时陈列五种兵器【这是指明器用的兵器,《士丧礼》中有甲胄、盾牌和箭袋,因为士的礼制所以不齐全○笮只有两个读音,指箭袋】军事时树立在车上的五种兵器,会同诸侯时也是如此【军队和田猎时在王子的乘车上树立兵器,副车在会同诸侯时以革路车跟随,对于无道的国家就讨伐它,所以也树立车上的五种兵器】

【上天的赋予不均匀,有人类就一定有猛兽毒虫,有中夏就一定有夷狄,有吉人就一定有凶人,他们施展爪牙和诈力来吞噬、伤害、掠夺、抢劫、作乱于其中,使人无法自卫,等到有办法战胜他们,那么善良的人不就几乎灭绝殆尽了吗?所以体现在天象上,就像天钺所执持的用来威慑四方,讨伐无道,天棓在前面开路以抵御灾难。至于奎宿,特别作为天上的武库,用来储备军事器械防备意外,考虑得非常深切。圣人不忍心让这些人陷入不善的境地,效法秋天肃杀的权利,用西方的金属制成兵器,用来驱赶猛兽,兼并夷狄,讨伐无道,诛杀不义。如果考察《考工记》中函人、庐人等职官,都是主管制作甲兵的。而管理这些的,则特别归属于夏官,因为他们主管九伐之事,尤其是他们使用的器械。然而如果防备不严,反而会受到其害,所以虽然使用兵器但常以自卫为主。因此司兵是上士,而司甲则是大夫,这就是先求不可被战胜的意思。五兵五盾虽然都由司兵掌管,但戈主要用于抵御敌人,盾主要用于遮蔽身体,特别设立司戈盾来专门掌管,因为杀敌者以不被敌人杀死为最高尚。弓矢同为兵器,其作用在百步之外,所以掌管它们的是下大夫,以不接近敌人为善。观察周公设置官职的轻重,就可以知道用兵的方法了。○澌音西,棓弼浪反】

司戈盾掌管戈和盾这类物品并颁发它们

祭祀时颁发给旅贲殳,给故士戈盾,给舞者兵器,也依照同样的法度【祭祀没有斩伐之事,颁发给旅贲殳,侵犯清道的人就用它击打;颁发给故士戈盾,主要护卫至尊;颁发给舞者戈盾,因为这是他们专门掌管的】

军旅和会同诸侯时,给副车颁发戈盾并树立在乘车上【司兵已经树立了车上的五种兵器,而这里又给戈盾颁发并树立,是因为谨慎不厌其烦。颁发是给车仆等乘坐副车的人树立,树立是王的乘车,由司戈盾亲自树立】给旅贲和虎士颁发戈盾【旅贲氏掌管拿着戈盾夹着王车快步走,虎贲氏掌管在王前后快步走并率领卒伍,所以○给他们颁发戈盾】驻扎时设置藩盾,行军时就收起【王会同诸侯时的营帐有车宫、坛壝宫、帷宫,所谓的藩盾,大概是用来弥补车阵缺口的吧?藩是藩墙的意思,其形制应当比人手持的高大宽广,行军时收起以备后用,这样做事便利且不耗费民力。司兵已经掌管五盾且五兵,那么戈和殳也在其中,又设立官职掌管戈盾物品并颁发,不是多余吗?大概兵器是伤人的器具,贵在锋利;盾主要用于自卫,戈主要用于抵御敌人并兼有刺击功能,殳主要用于击打并兼有格挡敌人功能,兵器都以坚固为贵而不以锋利为事故,虽然统归于司兵,但另设司戈盾掌管并颁发,以显示自卫的器具比杀敌的器具更重要,失敌可以再举,阵亡不可以复生,何况是保护王身呢?设立官职专门督管,所以极其敬慎而不敢疏忽】

司弓矢,下大夫二人,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掌管弓弩和箭袋,是官长】

缮人,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槀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木头干枯叫槀,制作弓的木材一年定型,两年制成,必须久存后才使用,所以以槀命名】

司弓矢掌管六弓、四弩、八矢的法度,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类别,并掌管它们的保管收藏和出入【藏,去声。○六弓是王、夹、庾、唐、大、角。四弩是夹、庾、唐、大。八矢是枉、杀、矰、恒用于弓;絜、鍭、茀、庳用于弩。法度,指曲直长短的数量。辨别它们的名称和类别,六弓、四弩、八矢都有名号和物色。保管收藏,弓矢怕潮湿,喜欢干燥,贵在端正,贱在歪斜,保管收藏不可不谨慎。出入,从弓人、矢人进入司弓矢,就有选择的法度;从司弓矢颁发给有关官员,就有颁发兵甲的仪式。事情完毕,从有关官员进入司弓矢,就有使用与否的统计,以及弓矢的核算】

仲春献上弩和箭,仲秋献上箭和箭袋【中音仲,箙音服】

【槀人职于弓弩矢箙,緫之以春献素,秋献成。当以之为据,此云尔者,盖献素以弓弩为重,献成以矢箙为全,非有二义也。必如旧説,弓弩成于和,矢箙成于坚,弓弩岂不贵坚?且弓矢可相离者乎】

译槀人掌管弓、弩、矢、箙,总括起来,春季进献素材,秋季进献成品。应当以此为据,这里说“如此”,是因为进献素材时以弓弩为重,进献成品时以矢箙为全,并非有两种不同的含义。如果一定要按照旧说,认为弓弩成于调和,矢箙成于坚固,那么弓弩难道就不以坚固为贵吗?况且弓和箭可以分离吗?

及其颁之,王弓、▯弓以授射甲革、椹质者,夹弓、庾弓以授射豻侯、鸟兽者,唐弓、大弓以授学射者、使者、劳者,其矢箙皆从其弓【椹,日寝反;庾,音禹;豻,音岸】

【弓弩矢箙之制,今已亡之。据《考工记》云:“往体寡,来体多,谓之王▯之属,利射革与质;往体多,来体寡,谓之夹庾之属,利射侯与弋;往体来体若一,谓之唐大之属,利射深。”旧説谓弓之强弱似是而未明也。所谓往来者,皆据弓之势而言,弯而满为往,放而还为来,其多寡以弓之腹背定之。强为多而弱为寡。王弓▯弓,背弱则其体往寡而发矢缓,腹强则来多而其去逺。甲革者,指人所服而言,谓战阵将却敌于百歩之外,无使廹身。椹质者,《圉人职》云:“泽则共椹质,射于泽宫所用,以习射贵逺而能中,故皆颁之以王▯,取其逺也。”夹弓庾弓,背强则其体往多而发矢疾,腹弱而来寡而其去近。豻侯五十步射鸟兽,贵命中,故皆颁之以夹庾,取其近也。唐弓大弓,其体往来若一,发矢不疾不徐者也。学射者,谓凡始习射者,使者,谓凡以王命出使,授以弓矢也。劳者,谓勤劳王事,赐以征伐之弓矢,若晋文侯、文公皆赐以彤弓、玈弓是也。三者弓,用中逺近皆可也。矢箙皆从其弓者,彤弓则有彤矢,玈弓则有旅矢,每一弓则百矢一箙,皆授之也】

凡弩夹庾,利攻守;唐大利,车战野战。

【凡弩夹庾往体多发矢疾而近攻城垒,与其自守者相廹,故用之。唐大往来,若一发矢差疾而稍逺,车战所及宜逺也。弩无事乎王▯者,以其往体少,发矢不疾,来体多,矢逺则无凖也】

凡矢、枉矢、絜矢、利火射,用诸守城、车战;杀矢、鍭矢,用诸近射;田猎、矰矢、茀矢,用诸弋射;恒矢、庳矢,用诸散射【絜,音结,又月结反;鍭,音侯;矰,音增;茀,音弗;庳,音弊】

【凡矢镞头为金而重,栝头为羽而轻。然矢有宜于金头之最重者,攷《工记》“茀矢三分一在前,二在后”,谓以其矢三分之当其一分而前后平,乃镞之最重者,即此之矰矢、茀矢也。矰之为言,以丝系矢而射,茀当作绋,即缯也。矢系丝则后重,必金头最重而矢方平,故用诸弋射也。矢有宜于金头差重者,攷《工记》“兵矢、田矢五分二在前,三在后”,谓以矢五分之当其二分而前后平,乃镞之次重者,即此之枉矢、絜矢也。枉矢者,郑氏曰:“枉,星名,状如流里,蛇行有尾”,矢取名于此,飞行有光,即今飞矛也。絜与枉同体,以其前系火药,火发矢奔,则前反轻,故亦以金头重者称之,乃得其平,用诸守城、车战者,谓火攻也。田猎之焚莱用火,故又曰田矢也。至于凡矢有镞,则必前重后轻,攷《工记》“杀矢七分三在前,四在后”,谓以矢七分之当其三分而前后平,此矢头之畧重者,即此之杀矢、鍭矢也。杀矢者,以中杀为名,鍭与杀同体,二矢前后无系,以有镞故前稍重于后,大凡矢皆然,用诸近射、田猎,即所谓豻侯、鸟兽也。恒矢、庳矢者,二分之一在前,一在后,矢不设镞,故前后平,散射者,礼射及习射,主中不主皮,恐其伤人,故用之也】

  八矢图

天子之弓,合九而成规;诸侯合七而成规;大夫合五而成规;士合三而成规。句者,谓之弊弓【句当作勾】

【凡造弓之体,以反外为法。射则勾之而向里,其反外也。合之可以成规。天子九,诸侯七,大夫五,士三。畧存夫贵贱之等。其弓之强弱,则在于木,不在于合之多寡。人之操弓,则系于力,亦非以贵贱为强弱也。句者,谓之弊弓。谓弓于未射之时,先弯曲而向里,此则弊而不可用者也。○已上皆造弓矢之灋】合弓图》

凡祭祀,共射牲之弓矢【射牲觧见射人】泽,共射椹质之弓矢【泽学宫之在泽中者,射义所谓天子将祭,必先习射于泽,已射于泽而后射于射宫,椹质习射者之的,圉人之所共也】大射、燕射,共弓矢如数,并夹【大射即祭而择士之射,射中者得与于祭;燕射,王所以燕乐羣臣嘉賔者,其弓

译等到分发弓矢时,王弓和弭弓分发给射穿铠甲皮革和椹质靶子的人;夹弓和庾弓分发给射豻侯靶子和鸟兽的人;唐弓和大弓分发给学习射箭的人、出使的人以及受劳赏的人。他们的箭和箭袋都与其所配的弓相匹配。

凡是弩、夹弓、庾弓,利于进攻和防守;唐弓、大弓,利于车战和野战。

凡是矢、枉矢、絜矢,利于火攻射击,用于守城和车战;杀矢、鍭矢,用于近距离射击;田猎用的矰矢、茀矢,用于弋射;恒矢、庳矢,用于散射。

天子的弓,合九层而成圆规;诸侯的弓,合七层而成圆规;大夫的弓,合五层而成圆规;士的弓,合三层而成圆规。弯曲向里的,叫做弊弓。

凡是祭祀,提供射牺牲的弓矢;在泽宫,提供射椹质的弓矢;大射、燕射,按数量提供弓矢,并配备夹弓。

矢如数,谓当射者每一人一弓乗矢也,并夹箭钳服不氏所谓矢在侯髙则以并夹取之也】大丧,共明弓矢【明器中之弓矢也】凡师役防同,颁弓弩,各以其物从授兵甲之仪【善弓者授以弓,善弩者授以弩,从授兵甲之仪,一以司马取兵器之灋也】田弋,▯笼、箙矢,共矰矢【田弋用矢为多,总贮于竹器以为备曰笼,分贮于皮器而佩之曰箙,矰矢亦惟田弋所用○已上皆共弓矢之事】

译箭的数量,是说应当射箭的人每人一弓、携带若干箭,连同夹箭钳,就是服不氏所说的“箭在靶位高处,就用夹箭钳取用”的意思。

在重大丧礼中,提供明器中的弓和箭。

凡是军事行动、劳役、盟会,分发弓和弩,根据各自擅长使用的兵器来授予,遵循授予兵甲的礼仪,这与司马管理兵器的法则一致。

在田猎和射鸟时,提供笼、箙中的箭,以及矰矢。田猎射鸟用的箭很多,总贮藏在竹器中作为备用,称为笼;分装在皮器中佩戴,称为箙;矰矢也只在田猎射鸟时使用。以上都是关于提供弓和箭的事务。

凡亡矢者,弗用,则更【非射而亡,则偿之;授受防计,以此为则也】

【易》曰:「▯木为▯剡木为矢。▯矢之利,以威天下,盖取诸睽。」睽之为卦,上火下泽,火刚在外,而上鋭有戈兵之象。弓矢者,兵之居近而及逺者也。泽,説也。威于外以安其身,説莫大焉。故曰取诸睽也。仰观乾象,参宿下曰「▯常属矢,拟射于狼,以备其侵盗于阙丘。天所以卫宸居,如此。攷《工记》:「弓人为弓,矢人为矢,冶氏为杀矢。」此但主为弓矢之工而已。夏官掌兵,用弓矢为多,故特设下大夫二人,以掌其名物、守藏出入之事。王之用弓弩矢箙,所当贵重,不可与常器等也。别设缮人以领之,其赍财与夫工食,非司弓矢所能屑屑也。故又设槀人以掌之,于是弓矢之用,动而不括矣。又按五兵之用,多于弓矢,司兵不过中士,司弓矢乃下大夫。周公之意,以射防及逺敌,不能近之为贵,而非以两军相薄、短兵接之为尚。也是故溥天之下,靡不用志于射。自天子以至于庶人,莫不有射礼,因以习礼乐、执技艺。天下有道,则用之于礼义;天下无道,则用之于战胜。非若五兵専用以捍御、杀戮而已。秩尊于司兵也,宜哉。○剡,月捡反】

缮人掌王之用弓弩矢箙矰弋抉拾【缮音善○郑氏曰:缮之言劲也,善也。传曰:缮甲治兵,兼缉理良善二义。至尊所用,故以名。抉着于右手大指,以勾▯开体。拾着于左臂,以遂▯】掌诏王射賛王弓矢之事【告以当射之节及授受之】○凡乗车充其笼箙载其弓弩,既射则敛之【王所乘之车及贰车,王与居左而射者所合用之弓矢▯,当备之,藏之。矢满其器曰▯。弓弩载于车曰载】

无会计【王一人有定数,故无会计。犹膳夫、酒正之不会也】

槀人掌受财于职金,以赍其工【职金掌受金玉锡石之征,及受金罚、货罚,▯入于司兵。故槀人受其财于职金,赍其工者,以其财给于弓人等,以为弓弩、矢箙之材料也】

弓六物,为三等;弩四物,亦如之;矢八物,皆三等;箙亦如之。

【攷工记》弓长六尺六寸,谓之上制,上士服之。弓长六尺三寸,谓之中制,中士服之。弓长六尺,谓之下制,下士服之。盖人身有长短,使弓胶于一定长者用之则不足,短者用之则有余,皆不利于服习矣。故为此三等之制,使各称其人而服之,然后用咸适宜也。弩之于人,则犹夫弓;而矢之于弓弩,箙之于矢,皆不可以不相称。故▯如其弓,皆以三等之制也。马璲造甲,必为长短三等,意亦如此】

春献素,秋献成【谓献于王五兵,不献者兵以弓矢为重也】

【攷工记》为弓者,冬析干,春液角,夏治筋,秋合三材。寒奠体,体定则成矣。故至春而献素,谓其胚也。素以弓弩为重,故曰仲春献弓弩。献毕而漆之,越半载而后坚致可用,故秋而献成。于是而用之,成以矢箙为全,故曰仲秋献矢箙也】

书其等以飨工,乗其事试其弓弩,以下上其食而诛赏【因献弓矢之时,书其上中下之三等各若干,王以酒肴劳飨工人。于是乗计其所为弓弩之数有多少,又攷试其所为弓弩之物有美恶。美者上其食,或别有赐予;恶者下其食,甚则加以诛责。盖槩加飨劳者,大君之体;旌别淑慝者,有司之事也】

乃入功于司弓矢及缮人【献事既毕,材不可用者黜之。其以给有司之用者,则入于司弓矢;其以共王者,则入于缮人。弓矢之事,于是而告成功,故曰入功也】

凡赍财与其出入皆在槀人,以待会而攷之。亡者阙之【赍财者,弓矢财用及筋角竹木也。始自职金、角人等入于槀人,而颁于弓人、矢人。及弓矢之成,自弓人、矢人入于槀人,复自槀人出于司弓矢及缮人。故曰皆在槀人,以待会而攷之。亡者阙之。除其数不入防】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玉路之驭,大驭也;金路之驭,齐仆也。车右则止于齐右者,以祭祀、賔客主敬,同为致齐之事故,以齐右兼玉路之职。革车之驭,戎仆也;木路之驭,田仆也

译凡是遗失箭矢的人,如果不使用(原物),就更换【如果不是因射击而遗失,就要赔偿;在授予和接收时要有防备和计算,以此作为准则】。

《易经》说:“砍削树木做成箭杆,削尖树木做成箭头。利用箭矢的锋利,来威震天下,这是取自睽卦。”睽卦的卦象,是上火下泽,火性刚烈在外,且向上尖锐,有戈矛兵器的象征。弓和箭,是兵器中能够近处防御、远处攻击的。泽,代表喜悦。在外以威力震慑,从而安定自身,没有比这更令人喜悦的了。所以说取自睽卦。仰观天象,参宿下方有“弧矢”星,指向狼星,以防范其侵扰盗窃阙丘。上天用来保卫帝王居所,就是这样的。考察《周礼·考工记》:“弓人制作弓,矢人制作箭,冶氏制作杀矢。”这只是主管制作弓矢的工匠罢了。夏官掌管兵器,使用弓矢最多,所以特别设置两名下大夫,来掌管弓矢的名物、收藏和出入之事。君王使用的弓、弩、箭、箭袋,应当贵重,不能与平常的器具等同。另外设置缮人来统领,其经费和工匠的伙食,不是司弓矢所能琐碎管理的。所以又设置槀人来掌管,于是弓矢的使用,就能行动而不受拘束了。又考察五种兵器的使用,多于弓矢,司兵不过只是中士,而司弓矢却是下大夫。周公的意思,是以射箭防备及攻击远处的敌人,不能近身作战为贵,而不是以两军逼近、短兵相接为尚。因此普天之下,没有不致力于射箭的。从天子到平民,没有不举行射礼的,借此练习礼乐、掌握技艺。天下有道,就用于礼义;天下无道,就用于战胜。不像五种兵器专门用于抵御、杀戮而已。其等级高于司兵,是适宜的。○剡,音月捡反。

缮人掌管君王使用的弓、弩、箭、箭袋、矰弋、抉拾【缮音善○郑氏说:缮的意思是强劲,也是善的意思。传文说:缮甲治兵,兼有修缮整理和良善两重含义。因为至尊者所用,所以以此命名。抉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用来勾弦开弓。拾戴在左臂上,用来护臂】。掌管告知君王射箭,辅助君王弓矢之事【告知应当射箭的节次以及授予接收的礼仪】。○凡是君王乘车,装满箭袋,装载弓弩,射完后就收起【君王所乘的车以及副车,君王与居左而射的人所合用的弓矢,应当准备、收藏。箭装满容器叫充。弓弩装载在车上叫载】。

没有会计【君王一人有固定的数额,所以没有会计。就像膳夫、酒正不进行会计一样】。

槀人掌管从职金那里接受钱财,用来资助工匠【职金掌管征收金玉锡石的赋税,以及接受金罚、货罚,收入司兵。所以槀人从职金那里接受钱财,资助工匠,是用这些钱财供给弓人等,作为制作弓弩、箭袋的材料】。

弓有六种,分为三等;弩有四种,也分为三等;箭有八种,都分为三等;箭袋也分为三等。

【考察《考工记》:弓长六尺六寸,称为上制,上士使用。弓长六尺三寸,称为中制,中士使用。弓长六尺,称为下制,下士使用。大概人的身材有长短,如果弓胶定在一个固定的长度,身材矮的人使用就不够,身材高的人使用就有余,都不利于服习。所以制定这三种等级,使各自适合其人而使用,然后使用都适宜。弩对于人,就像弓一样;而箭对于弓弩,箭袋对于箭,都不能不相称。所以如同弓一样,都分为三等。马璲制作铠甲,必定分为长短三等,意思也是这样】。

春天进献半成品,秋天进献成品【指进献给君王五种兵器,不单独进献是因为兵器以弓矢为重】。

【考察《考工记》:制作弓的人,冬天劈开弓干,春天浸泡角,夏天处理筋,秋天组合三种材料。寒冷时定型,定型后就完成了。所以到春天进献半成品,指的是其胚体。半成品以弓弩为重,所以说仲春进献弓弩。进献完毕后上漆,过了半年才坚固致密可用,所以秋天进献成品。这时使用,成品以箭和箭袋为全,所以说仲秋进献箭和箭袋】。

记录它们的等级来犒劳工匠,根据他们的工作情况测试他们的弓弩,以此升降他们的伙食并施行诛赏【趁着进献弓矢的时候,记录其上中下三等各有多少,君王用酒肴犒劳工匠。于是根据他们所制作弓弩的数量多少,又考察他们所制作弓弩的质量好坏。好的提升他们的伙食,或者另有赏赐;差的降低他们的伙食,严重的加以诛责。大概普遍犒劳,是君王的体统;区别善恶,是有司的职责】。

然后完工的产品送入司弓矢和缮人【进献的事情完毕后,材料不可用的淘汰掉。那些供给有司使用的,就送入司弓矢;那些供给君王使用的,就送入缮人。弓矢的事情,这时宣告成功,所以说入功】。

凡是资助的钱财以及出入都在槀人那里,等待会稽时考察。遗失的扣除【资助的钱财,是弓矢的费用以及筋角竹木等。起初从职金、角人等进入槀人,然后颁发给弓人、矢人。等到弓矢制成,从弓人、矢人进入槀人,再从槀人输出到司弓矢及缮人。所以说都在槀人那里,等待会稽时考察。遗失的扣除。除去其数额不列入防备】。

戎右中大夫二人,上士二人。

齐右下大夫二人。

道右上士二人。

【玉路的驾车人,是大驭;金路的驾车人,是齐仆。车右只到齐右为止,是因为祭祀、宾客主要在于敬,都是致齐的缘故,所以由齐右兼任玉路的职务。革车的驾车人,是戎仆;木路的驾车人,是田仆】。

。车右则止于戎右者,以战伐、田猎同为用兵之事故,以戎右统木路之职。若象路则主常日之事故,其御道仆,其右道右,自为一等也。车右専取勇力为事,五路之中,唯戎车専尚武威,齐车道车在所畧矣。此戎右所以先齐右也。若驭车者,以善驭为事,车莫尊于玉路,故大驭为长;其次莫急于戎路,故戎仆次之,与戎右皆为中大夫之爵】

译车右的官职之所以止于戎右,是因为战争征伐和田猎狩猎都属于用兵的事务,所以用戎右来统领木路(兵车)的职事。至于象路(祭祀用车),则主管日常的政务,它的驾车者是道仆,车右是道右,自成一类。车右专门以勇猛力大为标准,在五路车中,只有戎车专门崇尚武威,齐车和道车的车右就被略去了。这就是戎右排在齐右前面的原因。如果以驾车者来说,以善于驾车为标准,车没有比玉路更尊贵的,所以大驭为长官;其次没有比戎路更急迫的,所以戎仆排在其次,与戎右都享有中大夫的爵位。

戎右掌戎车之兵革使【使去声○戎右者革木车骖乗也执戈盾以备非常王有斩伐之事则使之春秋传襄公防秦囚使右莱驹以戈斩之是也】诏賛王鼔【王执路鼔告以当击之节并助击之】传王命于陈中【陈去声○王有命令大言宣传于阵中】会同▯革车【防同王乗金路犹以革路从行以备非常▯之者居其左记所谓乗君之乗车不敢旷左也】○盟则以玉敦辟盟遂役之賛牛耳桃茢【敦音对茢列例二音○王氏曰盟之事以不协也戎右以御侮为职故以玉敦共防血玉敦者玉府所共戎右则以之而防血也辟盟者辟啓其载书亦使众心开辟盟必割牛耳取血相与防之牛耳以示顺聴司盟者所执而戎右賛之郑氏曰血在敦以桃茢拂之杀牲恐鬼邪侵人桃隂邪所畏茢苕帚所以扫不祥盖亦武事故戎右賛之也○防恤洽反】

  齐右掌祭祀会同賔客前齐车【齐斋同○齐右者玉金车骖乗也王未乗则执防立于马前以俟】王乗则持马【方乗则持马以备惊奔】行则陪乗【车行则居车右以为陪乗】凡有牲事则前马【礼国君下宗庙式齐牛有牲事王见牲而式也故不安于车上而立于马前】

道右掌前道车【道右者,象路骖乗也。前道车,亦谓未乗而立于马前也】王出入则持马陪乗,如齐车之仪。自车上谕命于从车【王燕出入则有从车,王有命则道右宣而谕之】诏王之车仪【若立视五隽,式视马尾,不内顾,不疾言,不亲指,不广欬之类○隽字蹇反】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王下车者,为过宗庙也。以盖从,所以表尊,兼御暑雨】

【按五路虽为三等,而所陈之职大略相似。盖未乗则前马,乗则持马,行则陪乗,王式则下前马,王下则以盖从,与夫诏王之车仪,此五路皆然也。而戎右弗言者,以其主勇力之事故,于礼文为略。要当互用也。戎右传王命于陈中,道右谕命于从车,而齐右不言王命者,以祭祀、賔客事専,无有他命也。唯夫兵革、使賛、鼓辟、盟之事,则唯戎右有是职,此为不同耳】

  大驭中大夫二人【驭音御】

  戎仆中大夫二人

  齐仆下大夫二人【齐斋通】

  道仆上士十有二人

  田仆上士十有二人

【仆侍御于尊者之名,驭者主侍御车中,故通谓之仆。唯大驭不称仆者,以前有大仆之名,不可相混也。玉路于五路为尊,故驭玉路者谓之大驭。夫驭之与右,主与天子同车,臣之至亲且近者,其在天文则为王良、造父等星。非贤而善驭,贤而勇力者,不可以充是选。故《周礼》设官,皆以中大夫之爵。设有不恪,则其刑特重。此条狼氏所以誓车右曰「杀」,誓驭曰「车轘」也】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掌驭贰车,校人三乗为皂,皂一趣马,三皂为系,系一驭夫,盖即此官,故知《周礼》车马皆通职也】

大驭掌驭玉路以祀及犯軷。王自左驭,驭下祝登,受辔,犯軷,遂驱之。及祭,酌仆仆左执辔,右祭两轵,祭軓,乃饮【軷弼末反,轵音止,軓音犯。○郑氏曰:行山曰軷,诗“跋渉山川”是也。犯軷之礼,封土为山,以菩蒭棘栢为神主,既祭以车轹之而去,喻无险难之意。凡犯軷,大驭下车而祝,王自左代之而驭,祝毕登车,受王之辔。有司酌酒与大驭,大驭左手秉辔,右手祭两轵及軓,所以祈车神,于是饮其余酒,若受福然,遂轹軷驱车而去也】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荠音慈】

【王氏曰:凡驭路,谓五路也。行以肆夏,趋以采荠。者,《尔雅》曰:堂上谓之歩,门外谓之趋。盖行则欲其舒,歌肆夏所以节其行;趋则欲其齐,歌采荠所以节其趋。人与车之出入,其疾徐皆然。乐师则教乐工而歌其诗,大驭则驭车而应其节。二官所以皆言之也。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者,鸾和皆金铃也。鸾在衡,和在轼。盖车行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大徐则不鸣,大疾则不续。此舒疾之灋也。然则王之行趋,固有环佩之声,锵鸣于左右;车之行趋,又有鸾和之声,相应于衡轼。所以养王聪明,而非僻之心无自入矣。○轹音歴】

戎仆

译戎右掌管战车的兵器甲胄,并奉命执行任务。戎右是革路车(木质车)的骖乘,手持戈盾以防备突发事变。君王有斩杀讨伐之事,就命令他执行。《春秋传》记载,襄公在防地会盟,秦囚被俘,使右骖莱驹用戈将其斩首,就是这种情况。戎右宣告并辅助君王击鼓。君王手持路鼓,戎右告知应当击鼓的节拍,并协助击鼓。在军阵中传达君王的命令。君王有命令,戎右大声宣告,传布于阵中。

在会盟时,戎右乘坐革路车。会盟时,君王乘坐金路车,仍以革路车随行,以防备突发事变。“之”指戎右,他坐在君车的左侧,正如《记》所说:“乘坐君王的乘车,不敢空出左侧。”

在盟誓时,戎右用玉敦开启盟书,并辅助割取牛耳、使用桃枝和苕帚。玉敦是玉府所供奉的,戎右用它来歃血。开启盟书,是开启盟书的记载,也使众人之心开阔。盟誓必定要割牛耳取血,互相歃血为盟。牛耳表示顺从听命,是司盟者所执持的,戎右辅助他。郑氏说:血在玉敦中,用桃枝和苕帚拂拭。杀牲时恐怕鬼邪侵扰人,桃是阴邪所畏惧的,苕帚是用来扫除不祥的。这大概也是武事,所以由戎右辅助。

齐右掌管祭祀、会盟、宾客时,在前齐车(斋车)任职。齐右是玉路车和金路车的骖乘。君王未上车时,齐右手持兵器站在马前等候。君王上车时,齐右牵住马,以防马受惊奔跑。车行驶时,齐右在车右陪乘。凡是有牺牲之事,齐右就站在马前。礼制规定,国君下宗庙,对斋牛表示敬意;有牺牲之事,君王见到牺牲就俯身表示敬意。所以君王不安于车上,而站在马前。

道右掌管前道车。道右是象路车的骖乘。前道车,也是指君王未上车时,道右站在马前。君王出入时,道右牵马并陪乘,礼仪如同齐车一样。从车上向随从车辆传达君王的命令。君王闲居出入时有随从车辆,君王有命令时,道右宣告并传达。道右宣告君王的乘车礼仪。例如站立时观看五隽,俯身时观看马尾,不向内回顾,不高声说话,不亲自指点,不大声咳嗽等。君王俯身表示敬意时,道右下车站在马前;君王下车时,道右拿着车盖跟随。君王下车,是因为经过宗庙。拿着车盖跟随,是为了表示尊贵,兼以遮挡暑雨。

【按:五路虽然分为三等,但所陈列的职事大致相似。大概未乘车时站在马前,乘车时牵马,行车时陪乘,君王俯身时下车站在马前,君王下车时拿着车盖跟随,以及宣告君王的乘车礼仪,这五路都是如此。而戎右不提及这些,是因为它主要掌管勇力之事,所以在礼仪文饰方面较为简略。应当互相参用。戎右在军阵中传达君王命令,道右向随从车辆传达命令,而齐右不提及传达君王命令,是因为祭祀、宾客之事专一,没有其他命令。只有兵器甲胄、奉命执行、击鼓、开启盟书、盟誓之事,只有戎右有此职掌,这是不同的地方。】

大驭,中大夫二人。

戎仆,中大夫二人。

齐仆,下大夫二人。

道仆,上士十二人。

田仆,上士十二人。

【仆是侍奉尊贵者的名称。驭者主要侍奉车中,所以通称为仆。只有大驭不称仆,是因为前面有大仆的名号,不可混淆。玉路在五路中最为尊贵,所以驾驭玉路的人称为大驭。驭者与右者,主要与天子同车,是臣子中最亲近且接近的人。在天文上对应王良、造父等星。不是贤能且善于驾驭,贤能且勇力的人,不可以充任此选。所以《周礼》设置官职,都以中大夫的爵位。如果有不恭敬的,那么刑罚特别重。这就是条狼氏所以誓戒车右说“杀”,誓戒驭者说“车轘”的原因。】

驭夫,中士二十人,下士四十人。

【掌管驾驭副车。校人三乘为皂,皂设一趣马,三皂为系,系设一驭夫,大概就是此官,所以知道《周礼》车马都是通职。】

大驭掌管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以及犯軷。君王从左侧驾驭,大驭下车,祝官上车,接受缰绳,进行犯軷仪式,然后驱赶车马。等到祭祀时,大驭酌酒给仆,仆左手执缰绳,右手祭祀两轵,祭祀軓,然后饮酒。

【郑氏说:行山曰軷,《诗》中“跋涉山川”就是这种情况。犯軷的礼仪,堆积土为山,用蒲、蒭、棘、柏作为神主,祭祀完毕后用车碾压过去,比喻没有险难之意。凡犯軷,大驭下车而祝,君王从左侧代替他驾驭,祝官完毕后上车,接受君王的缰绳。有司酌酒给大驭,大驭左手持缰绳,右手祭祀两轵及軓,以此祈求车神,于是饮尽剩下的酒,如同接受福佑一样,然后碾压軷土驱车而去。】

凡驾驭路车,行走时演奏《肆夏》,快步走时演奏《采荠》。凡驾驭路车的礼仪,以鸾和的声音为节拍。

【王氏说:凡驾驭路车,指五路车。行走时演奏《肆夏》,快步走时演奏《采荠》。《尔雅》说:堂上称为步,门外称为趋。大概行走时想要舒缓,歌《肆夏》用来节制行走;快步走时想要整齐,歌《采荠》用来节制快步走。人与车的出入,其快慢都是如此。乐师教导乐工歌唱其诗,大驭驾驭车马而应和其节拍。两官所以都提及。凡驾驭路车的礼仪,以鸾和为节拍的,鸾和都是金铃。鸾在衡上,和在轼上。大概车行则马动,马动则鸾鸣,鸾鸣则和应。太慢则不鸣,太快则不连续。这是舒缓急疾的法度。那么君王的行走快步,本来就有环佩的声音,锵鸣于左右;车的行走快步,又有鸾和的声音,相应于衡轼。所以培养君王的聪明,而非僻之心无从进入。】

戎仆

掌驭戎车【戎车革路也,以韦饰其侧及用以为辎軿则矢石不能侵,火攻不能燎,故以即戎,师出王乗以自将也】掌王倅车之政,正其服【倅音脆○倅车即贰车,不可以无统,戎仆掌其政服者众,戎车正贰甲士之衣各依其方之色,戎仆正之】犯軷如玉路之仪【用兵主逺行,故有犯軷之礼】凡廵守及兵车之会,亦如之【王廵守则六师从,无道之国即伐之,兵车之会亦主用众,故倅车之政,犯軷之仪,▯如行兵也】掌凡戎车之仪【介胄则有不可犯之色,凡在师中者暨暨詻詻,无得喧哗及般乐怠敖,此戎车之仪也】

译掌管战车的职事【战车是皮饰的车,用皮革装饰车身侧面,并用作辎重车时,箭石无法侵入,火攻无法烧毁,因此用于军事行动,君王出征时亲自乘坐】掌管君王副车的政令,校正其服饰【“倅”音脆○副车即备用车,不能没有统领,战车的仆役掌管其政令,服侍的人众多,战车和副车上的甲士衣着各自依照方位的颜色,由戎仆加以校正】祭祀路神时如同玉路车的礼仪【用兵主要在于远行,所以有祭祀路神的礼节】凡是君王巡守以及兵车会盟,也如同这样【君王巡守时六军随行,对无道的国家就征伐它,兵车会盟也主要在于聚集众人,所以副车的政令、祭祀路神的礼仪,○如同行军作战时一样】掌管所有战车的礼仪【穿戴铠甲头盔时就有不可侵犯的神色,所有在军队中的人都要严肃整齐,不得喧哗以及嬉戏享乐、懈怠傲慢,这就是战车的礼仪】

齐仆【郑氏曰:古者王将朝觐、防同,必齐,所以敬宗庙神明,亦所以敬賔客如神,故车仆、车右皆以齐名】掌驭金路,以賔朝觐、宗遇、飨食,皆乗金路,其灋仪各以其等为车送逆之节【王氏曰:王送迎诸侯,各以爵位尊卑之等而为逺近之节,行人所谓上公九十歩、子男五十步司仪所掌车逆拜辱及出车送之类也】

道仆【道者,行路之名,亦以王之所由,莫非天下之大道,故仆以道名也】掌驭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象路,以朝自路寝至于治朝、外朝,及至于离宫囿逰,故曰以朝夕燕出入】其灋仪如齐车【有诸侯或贤者,其度数动容,亦各以其等为之节也】掌贰车之政令【贰车,副车也】

  田仆掌驭田路以田以鄙【木路以田取其朴素浑坚山川草野之地便于驰逐也循行县鄙不尚文饰故亦用之】掌佐车之政【佐车亦贰车也佐车之政者记曰天子杀则下大绥大即路也下大绥者谓得获则下戎路之绥而居于幕帟也诸侯杀则下小绥避天子不称大故言下小车之绥而居其幕大夫杀则止佐车不用然后百姓田猎此其政也】设驱逆之车【驱谓驱禽使前趋获逆谓逐禽而反使不出围此正百姓田猎之事若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羣则无用驱逆矣】○令获者植旌【获者服不氏也射则以旌居乏而待获田其正职故田毕则田仆令之植旌即山虞泽虞所植虞旗虞旌而致禽者也】及献比禽【猎者献之田仆为之比其物以类相从犹诸侯之毎禽择取三十也】○凡田王提马而走诸侯晋大夫驰【提勒马不骤晋防马使行驰则放而奔矣此天子诸侯大夫疾徐之莭也】

【按:五路之驭,有灋,有仪,有政。事大驭,犯軷之礼,此祭车之仪也。故戎仆云:「犯軷,如玉辂之仪。」其田车等,亦当如戎辂矣。凡驭路行,以肆夏;趋以采荠,此车在朝之仪。凡驭路仪,以鸾和为节,此车在道之仪也。云「凡路」,则下四路疾徐之节,皆当如是矣。戎仆掌凡戎车之仪,则以戎事为重;齐仆、道仆之灋仪,则以礼賔为重。兵车主用众,故正倅车之服,唯戎仆有之。田猎则有驱逆、比禽之事,提晋驰之灋,故唯田仆有之。兵车道车、田车,其副为要,而有作止、驰骤之政,故其仆▯掌之。大仆、齐仆不言者,祭祀、賔客止主一人,故无副车也。其有倅、贰、佐之异者,王氏所谓:「倅如众子之倅,其适有时而用焉;贰如世子之贰,其父有故则摄之;佐如臣子之佐,君常以辅佐为事。」其仪各有所主也】

驭夫掌驭贰车、从车、使车,分公马而驾治之【贰车即前所称倅车,贰车佐车,为五路之副贰者也;从车,公侯卿大夫从王之车也;使车,役使驱逆之车也。三者皆公车,故驭夫以公马分配乗驾治者,闲习齐一,安干五御,而去其惊奔也。自大驭以至田仆,皆王五路之驭,故驭夫所掌唯此三等。其车既众,故其员亦六十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趣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趣,清苟反;皂,字早反】

巫马下士二人,毉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廋人下士闲二史二人徒二十人【廋音义同搜】

圉师乗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圉音语】

【养马为圉,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马贵则饲养劳,马贱则饲养逸也。教养马者为圉师,乗一人者掌一车之马也。三乗为皂,马有驾脱,故以三为节,有趣马以合之。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廐,廐一仆夫。此不着其职者,见于大驭也。廐亦谓之闲,毎闲则有廋人二,掌其政教,以差择之。六廐成校,校有左右,各主其校之事故,有中大夫二人,谓其有疾也,而有毉谓其有祟也,而有巫。马兽之大死,则有鬼巫,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者。马疾若有犯焉,则使治之。毉即毉师之兽毉也,职専治马,而攷课在毉师,故两属焉。又买儥则贾知其价,故有贾与马质,谓其有牧地也,而有牧师。盖古人随地皆有牧,如归马于华山之阳,牧于坰野之类

译齐仆【郑氏说:古代君王将要朝见天子、参与盟会,必定斋戒,这是为了敬重宗庙神明,也是为了敬重宾客如同敬重神明,所以车仆、车右都以“齐”命名】掌管驾驭金路车,用于接待诸侯朝见、宗庙相遇、宴饮进食,都乘坐金路车,其法度仪节各自按照爵位等级作为车驾送迎的节度【王氏说:君王送迎诸侯,各自按照爵位尊卑的等级来确定远近的节度,行人所说的上公九十步、子男五十步,以及司仪所掌管的车驾迎拜屈辱及出车送迎之类就是如此】

道仆【道,是行路的名称,也因为君王所经过的,没有不是天下的大道,所以仆人以“道”命名】掌管驾驭象路车,用于早晚闲居时的出入【象路车,用于从路寝到治朝、外朝,以及到离宫苑囿游玩,所以说用于早晚闲居时的出入】其法度仪节如同齐车【如果有诸侯或贤者,其度数仪容,也各自按照等级作为节度】掌管副车的政令【副车,是辅助的车】

田仆掌管驾驭田路车用于田猎和巡视边邑【木路车用于田猎,取其朴素浑厚坚固,山川草野之地便于驰逐;巡视县邑不崇尚文饰,所以也使用它】掌管佐车的政令【佐车也是副车。佐车的政令,《记》说:天子田猎则降大绥,大即路;降大绥,是说获得猎物就降下车驾的绥带而居于幕帟之中;诸侯田猎则降小绥,避讳天子不称大,所以说降小车的绥带而居于其幕中;大夫田猎则停止使用佐车,然后百姓田猎,这就是它的政令】设置驱赶和拦截的车【驱,是说驱赶禽兽使向前趋近捕获;逆,是说追逐禽兽而返回使不逃出包围圈,这正是百姓田猎的事。如果天子不合围,诸侯不掩群,就没有用驱逆的了】○命令捕获者树立旌旗【捕获者是服不氏,射猎时用旌旗设在乏中等待捕获,田猎是其正职,所以田猎完毕田仆命令他们树立旌旗,即山虞泽虞所树立的虞旗虞旌而致送禽兽的】以及进献和统计禽兽【猎者进献,田仆为他们统计其物,按类别相从,如同诸侯每次田猎选取三十只一样】○凡是田猎,君王提马慢行,诸侯晋马缓行,大夫驰马疾行【提,是勒马不骤;晋,是缓马使行;驰,是放马而奔,这是天子、诸侯、大夫快慢的节度】

【按:五路车的驾驭,有法度,有仪节,有政令。事奉大驭,犯軷的礼仪,这是祭祀车驾的仪节。所以戎仆说:“犯軷,如同玉辂的仪节。”那些田车等,也应当如同戎辂。凡是驾驭路车行走,演奏《肆夏》;小步快走时演奏《采荠》,这是车在朝廷的仪节。凡是驾驭路车的仪节,以鸾和之声为节度,这是车在道路上的仪节。说“凡路”,那么下面四路车快慢的节度,都应当如此。戎仆掌管所有戎车的仪节,是因为以军事为重;齐仆、道仆的法度仪节,是因为以礼待宾客为重。兵车主要使用众多车辆,所以正车副车的服御,只有戎仆有。田猎则有驱赶拦截、统计禽兽的事,提、晋、驰的法度,所以只有田仆有。兵车、道车、田车,其副车重要,而有停止、驰骋的政令,所以其仆掌管。大仆、齐仆不说的原因,是祭祀、宾客只主一人,所以没有副车。那些有倅、贰、佐不同的原因,王氏所说:“倅如同众子的倅,其嫡子有时使用;贰如同世子的贰,其父有变故则代理;佐如同臣子的佐,君主常以辅佐为事。”其仪节各自有所主管】

驭夫掌管驾驭副车、从车、使车,分配公马而驾治【副车即前面所说的倅车,副车、佐车,是五路车的副贰;从车,是公侯卿大夫跟随君王的车;使车,是役使驱赶拦截的车。三者都是公车,所以驭夫以公马分配乘驾治理,使之熟练整齐,安于五御,而去其惊奔。自大驭以至田仆,都是君王五路车的驾驭,所以驭夫所掌管的只有这三等。那些车既多,所以其人数也有六十人】

校人中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趣马下士、皂一人,徒四人【趣,音清苟;皂,音早】

巫马下士二人,毉四人,府一人,史二人,贾二人,徒二十人。

牧师下士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廋人下士、闲二、史二人、徒二十人【廋音义同搜】

圉师乘一人,徒二人,圉人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圉音语】

【养马称为圉,良马匹一人,驽马丽一人。马贵则饲养劳苦,马贱则饲养安逸。教养马匹的为圉师,乘一人者掌管一车的马。三乘为皂,马有驾脱,所以以三为节,有趣马以合之。三皂为系,系一驭夫;六系为廐,廐一仆夫。这里不写明其职责的,见于大驭。廐也叫做闲,每闲则有廋人二,掌管其政教,以差择之。六廐成校,校有左右,各主其校的事,所以有中大夫二人,谓其有疾病,而有毉;谓其有祟邪,而有巫。马兽的大死,则有鬼巫,知马祖先、牧马社、马步之神的。马疾如果有犯忌,则使治疗。毉即毉师的兽毉,职专治马,而考核在毉师,所以两属。又买卖则贾知其价,所以有贾与马质,谓其有牧地,而有牧师。大概古人随地皆有牧,如归马于华山之阳,牧于坰野之类】

。唯牧马有地,则马得蕃息,而又不妨稼穑,所以为两得其所也。○儥音育,卖也】

译只有放牧马匹有固定的土地,马匹才能繁殖增多,又不妨碍农作物的耕种,因此两方都能得到适宜的安排。○“儥”音育,意思是卖】

校人掌王马之政【差择养乗之灋,用马任官之道,如下文所云也】

辨六马之属:种马一物,戎马一物,齐马一物,道马一物,田马一物,驽马一物【齐斋同】

【辨其徳力足毛,使各以类相从。种马者,马之最良,可以为种,即所谓马特而用,以通淫者,驾玉路以祀也。戎马者,知金鼔之节,勇健能驰敌致师者,驾革路以为兵车之防也。齐马、道马者,其性调良,其色中度,齐马驾金路以賔,道马驾象路以朝夕燕出入者也。田马者,亦知金鼔之节,其足蹻防,能与犬驰逐,驾木路以田者也。五者皆所谓良马。驽马者,徳与能俱无取,但可以驾役车,其尤劣者则用以供食,其色之纯者用以祭祀,此自为一类。夫能有以辨其所属,由是分异而养,庶不枉其才而用之矣。○已上叙马之名。○蹻音桥】

凡颁良马而养乗之【乗去声】乗马一师四圉,三乗为皁。皁一趣马【皁者橡栗之实,古文作□,象有斗承实形,取包围意也】三皁为系,系一驭夫【系音计】六系为廐,廐一仆夫【廐音究】六廐成校,校有左右【良马者种、戎、齐、道、田之五物,颁于养马之官,必言养乗者,马不乗习则骄惰而无用,不节养则罢败而易耗,此牧马之道也。马四匹曰乗,一车四马,故以乗名。良马一匹一圉人牧之,圉者制御之义,以马常居闲中,不得放旷也。乗马圉师一人帅之,师者教训之名,以其善于畜字,教圉人以养马也。三乗为马十二匹,马有驾脱,一驾则一食一息,故以三乗为节,与士卒之前拒二角一战一食一息相符。趣疾走而合之也,官以趣马名,欲其马之超腱相合,无退缩也。三皁为马三十六匹,车九乗为小偏,此即小偏之马。系者维系之意,驭夫一人长之,即掌驭贰车,所谓分公马而驾治之也。六系为马二百一十六匹,车五十乗为卒,此大约一卒之马。廐者畜养之坊也,廐亦谓之闲,闲者阑也,仆夫一人主之,即大驭而下戎仆等掌驭王五路者也。每闭则有廋人二,廋之为言廋求简别之义也。六廐为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谓之成者,为车三百二十乗有竒,武王伐殷革车之数亦不过此。名之曰校者,交木为之所以闲马,亦取比较义也。二校共马二千五百九十二匹,皆良马之数,所以共王及亲臣之驾乗。有中大夫二人,各主其校之事,盖其所掌者乃事之至重,其所统领者皆臣之亲近于王,不特以其兽之贵而已,所以其爵之尊独隆于掌器物之诸司也欤】

驽马三,良马之数丽马一,圉八,丽一,师八,师一,趣马八,趣马一,驭夫。

【驽马以充役车,与夫賔祭马牲,其用为多,故三倍于良马之数,当为七千七百七十六匹。旧説谓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是驽马为良马三之一,非三良马之数矣。丽二匹也,一圉人牧之。驽马视良马为轻,故职掌▯减其人,八丽十六匹也。一圉师教之,八师一百二十八匹也。一趣马笃之,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也。一驭夫领之,止于驭夫而不属于仆夫者,以驽马止充杂用,而不当王之五路也。凡七驭夫为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则与三良马之数略相当矣。○已上叙马之职】

  校人图

  马政

天子十有二闲马,六种;邦国六闲马,四种;家四闲马,二种。

【十有二闲,即左右校十二廐也。六种者,五路五种,合驽马而六;邦国诸侯之国马六闲者,可以等三军之乗车。四种者,乗车、兵车、田车之马,合驽马而四;家谓天子之都家马四闲者,可以等二军之乗车。二种者,兵车、田车之马,驽马不在其数。然此大约言天子良马之多,诸侯而下则不能备耳。岂拘拘然必如其数乎】

凡马特居四之一【马特,牡马也,居牝马四分之一,牝多则马蕃息也。○已上叙马之数】春祭马祖,执驹【驹,音居】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

【马祖者,天文阁道下王良前四星名,曰天驷是也。马禀其气,资之以生,春气发生,故祭之以祈蕃息。旧説以房星为天驷,非也。盖房宿主天子之后,寝于五月初昬,正

译校人掌管王室马政【包括挑选、饲养、驾驭的方法,以及用马和任官的原则,如下文所述】

辨别六类马:种马为一类,戎马为一类,齐马为一类,道马为一类,田马为一类,驽马为一类【“齐”与“斋”同义】

【辨别它们的品德、力量、蹄足和毛色,使它们各自按类别聚集。种马是最优良的马,可以作为繁殖用种,即所谓挑选雄马用来交配,驾驭玉路车用于祭祀。戎马是懂得金鼓节奏,勇猛健壮能奔驰敌阵挑战的,驾驭革路车作为兵车的护卫。齐马和道马,性情温顺良好,毛色合乎标准,齐马驾驭金路车用于接待宾客,道马驾驭象路车用于早晚宴饮出入。田马也是懂得金鼓节奏,蹄足矫健,能与猎犬一起追逐野兽的,驾驭木路车用于狩猎。这五种都是所谓的良马。驽马是品德和能力都无可取之处,只能用来拉役车,其中尤其劣等的用来供食用,毛色纯一的用来祭祀,这自成一类。能够辨别它们所属的类别,从而分类饲养,大概就不会浪费它们的才能而加以使用了。○以上叙述马的名称。○“蹻”音同“桥”】

凡是分发良马并饲养驾驭【“乗”读去声】,每乘马配一师四圉,三乘为一皁。每皁配一趣马【“皁”指橡栗的果实,古文写作□,像有斗承接实物的形状,取包围之意】,三皁为一系,每系配一驭夫【“系”音计】,六系为一廐,每廐配一仆夫【“廐”音究】,六廐组成一校,校分左校和右校【良马指种、戎、齐、道、田这五类,分发给养马的官员,必定要说饲养和驾驭,因为马如果不驾驭练习就会骄傲懒惰而无用,如果不节制饲养就会疲败而容易损耗,这是牧马的道理。马四匹称为一乘,一辆车四匹马,所以用“乘”来命名。良马一匹由一名圉人放牧,圉是控制的意思,因为马常居住在马厩中,不能放旷散养。一乘马由一名圉师率领,师是教导的意思,因为他善于畜养,教导圉人养马。三乘为马十二匹,马有驾车和休息的时候,一次驾车就是一次进食和一次休息,所以以三乘为节制,与士卒的前拒二角一战一食一息相符合。趣马疾走而合拢它们,官职以趣马命名,希望马匹超腾矫健相合,没有退缩。三皁为马三十六匹,车九乘为小偏,这就是小偏的马。系是维系的意思,一名驭夫统领,即掌管驾驭副车,所谓分配公马而驾驭治理。六系为马二百一十六匹,车五十乘为卒,这大约是一卒的马。廐是畜养的坊舍,廐也称为闲,闲是栏杆的意思,一名仆夫主管,即大驭及以下戎仆等掌管驾驭王五路车的人。每个马厩闭锁时有两名廋人,廋是搜求简别的意思。六廐为马一千二百九十六匹,称为“成”的,为车三百二十乘有余,武王伐殷革车的数量也不过如此。命名为“校”的,是交木为栏所以闲马,也取比较的意思。两校共有马二千五百九十二匹,都是良马的数量,用来供给王及亲近大臣的驾车。有中大夫二人,各自主管其校的事务,大概他们所掌管的是极其重要的事务,他们所统领的都是亲近于王的臣子,不仅仅是因为兽类的尊贵而已,所以他们的爵位尊贵唯独高于掌管器物的各官署呢】

驽马的数量是良马的三倍,良马的数量是丽马的一倍,圉八人,丽一人,师八人,师一人,趣马八人,趣马一人,驭夫。

【驽马用来充作役车,以及宾客祭祀的马牲,其用途较多,所以是良马数量的三倍,应当为七千七百七十六匹。旧说谓一千二百九十六匹,是驽马为良马的三分之一,而不是三倍良马的数量了。丽是两匹马,一名圉人放牧。驽马比良马轻贱,所以职掌减少人员,八丽十六匹。一名圉师教导,八师一百二十八匹。一名趣马督促,八趣马一千二十四匹。一名驭夫统领,只到驭夫而不属于仆夫,因为驽马只充杂用,而不当王的五路车。共七名驭夫为马七千一百六十八匹,则与三倍良马的数量略相当了。○以上叙述马的职掌】

校人图

马政

天子有十二闲马,六种;邦国有六闲马,四种;卿大夫家有四闲马,二种。

【十二闲,即左右校十二廐。六种者,五路五种,合驽马而为六;邦国诸侯之国的马六闲者,可以等三军的乘车。四种者,乘车、兵车、田车的马,合驽马而为四;家谓天子之都家马四闲者,可以等二军的乘车。二种者,兵车、田车的马,驽马不在其数。然而这大略是说天子良马之多,诸侯以下则不能完备罢了。难道拘泥于必定符合其数吗】

凡是马,雄马占四分之一【马特,即牡马,占牝马的四分之一,牝多则马繁殖兴盛。○以上叙述马的数量】春祭马祖,执驹【“驹”音居】,夏祭先牧,颁马,攻特;秋祭马社,臧仆;冬祭马步,献马,讲驭夫。

【马祖者,天文阁道下王良前四星名,曰天驷是也。马禀其气,资之以生,春气发生,故祭之以祈蕃息。旧说以房星为天驷,非也。盖房宿主天子之后,寝于五月初昬,正

当午位,而干为马,得午位盛阳之气,适当房之次,因有是训耳。春时鸟兽孳尾,马牛其风,驹弱血气未定,恐乗匹而伤之,故拘执之,使不得近牝。先牧始牧马者,夏草茂盛,大为放牧,故祭先牧以祈充肥,遂颁于廋人、趣马、圉师等,委任而责其成。鸟兽于是希革通淫之后,攻治其特,俾无▯齧。马社谓廐中土示也。凡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秋马入廐,故祭社以祈安臧。仆者,择五路之仆夫也。马步即行也。冬时大阅,马皆出田,故为马祷行,以祈康吉。前嵗所生之马,至是三嵗,则当用以充驭。冬时万物告成,故从而献马,讲驭夫,简习其驭之法,因而辨论其人之贤否。先臧仆,而后讲驭夫,盖先择其大僚,而后可使与属官之选也。○祀马祖,颁马,献马,慎简乃僚,皆马政之大者。○孳音字】

译处于午位,且乾卦象征马,获得了午位旺盛的阳气,又恰好对应房宿的位置,因此有了这样的训诫。春季鸟兽交配繁殖,马牛也随风发情,小马驹血气尚未稳定,担心它们交配会受伤,所以拘禁它们,使它们不能接近母马。先牧是开始牧马的人,夏季草木茂盛,大规模放牧,所以祭祀先牧来祈求马匹肥壮,于是将马匹分发给廋人、趣马、圉师等人,委任他们并责成其完成任务。鸟兽在通淫之后,就整治那些未去势的雄性,使它们没有咬斗的行为。马社是指马厩中的土地神。凡是马匹中午出厩,中午入厩,秋季马匹入厩,所以祭祀社神来祈求平安收藏。仆,是选择五路车驾的仆夫。马步就是行走。冬季大规模检阅,马匹都出田狩猎,所以为马匹祈祷出行,以祈求安康吉祥。前年出生的马,到了这时三岁,就应当用来充当驾车之用。冬季万物宣告完成,所以随之进献马匹,讲习驭夫,简练学习驾驭的方法,从而辨别评判这些人的贤能与否。先选拔臧仆,然后讲习驭夫,大概是因为先选择高级官员,然后才可以让他们参与下属官员的选拔。○祭祀马祖,颁赐马匹,进献马匹,慎重简选你的僚属,这些都是马政中最重要的事情。○孳,音同“字”。

凡大祭祀朝觐会同毛马而颁之【大祭祀朝觐防同当如其方之色毛马者齐其色也左青右白前赤后黒中黄颁于当乗者】○饰币马执朴而从之凡賔客受其币马【朴丕卜反○币马王所以遗臣下者诗云何以与之路车乗马执朴而从者士丧礼驭者执朴立于马后是也賔客币马即六币之圭以马也下文国之使者共其币马王遣使于诸侯所遗之马也校人职受之共之】○大丧饰遣车之马及葬埋之【遣去声○遣车之马者记曰涂车刍灵自古有之谓以泥为车刍草为人马既葬埋之孝子不忍其亲无所不至也】○田猎则帅驱逆之车【田防掌设驱逆之车使百姓田猎校人主帅田防设之】○凡将事于四海山川则饰黄驹【王廵守祭四海之神及所过名山大川马行地无疆而驹尤健黄地之色故饰之以祭攷工记所谓大璋中璋天子以廵守宗祝以前马也】○凡国之使者共其币马○凡军事物马而颁之【军事师田也物马者戎事齐力尚强也田事齐足尚疾也】○等驭夫之禄宫中之稍食【王氏曰自趣马至圉师皆冇禄举驭夫以见之宫中稍食则王马有养乗于内故等其人之稍食也】

【已上祭祀、賔客、丧纪、军旅、田役、遗臣下与遣使之币、马、驭夫、禄食,皆所谓马政也】

趣马掌賛正良马【良马以驾五路者,校人主颁而养乗之,趣马所治止于三乗,知之为详,故掌賛而正其等,不使间杂不齐】而齐其饮食,简其六节,掌驾説之颁【説脱税二音】

【马之才虽同,然使其饮食起居劳逸之不一,教导之无灋,则同者变而异矣。齐其饮食者,使其饥饱之均也;简其六节者,凡马驱之而晋,旋之而反,此进退之节;提之而走,控之而止,此行止之节;骤之而趋,驰之而奔,此驰骤之节。简者笃,策之使合节,此教导之灋也。旧説以为即前种戎齐道田驾六者,此乃六物,岂得为六节?且此専指賛正良马,安得以驽马杂之乎?驾説之颁者,一驾则一脱,使其劳逸之均,如此然后能使马之疾走而相合,故以趣马名也】

  辨四时之居治以听驭夫

【二月后,阳在外,则在牧,而有庌;八月后,阳在中,则在廐,而有闲,所谓居也。春执驹,夏攻特,冬献马,及夫阜马、佚特、教駣,所谓治也。使马常闲习安康,以待唯驭夫所役使】

巫马掌养疾马,而乗治之,相毉而药攻马疾。

【曰:养,曰:乗。治者,马疾不可驾乗,当养之以息其力。然不知其疾之所在,必驱步之以发其疾,然后可騐而疗之。兽毉观其所发而养之,是也。药攻马疾者,谓或以药而疗之,或以方而攻之,如攻特之攻,皆相助兽毉而为之也。巫毉得人,则马疾无失所之虞矣】

受财于校人,马死则使其贾粥之,入其布于校人【贾音古○毉马之费,受于校人,马死所粥之布钱,亦入于校人】

牧师掌牧地,皆有厉禁而颁之【牧地有大小,度其马之众寡,颁于圉师等】孟春焚牧,中春通淫,掌其政令。凡田事,賛焚莱【焚莱,虞衡之事,牧师賛之】

【牧地必善水草之处,然亦贵有以爱养之。有厉禁者,遮防禁止,不得樵采也。颁之者,各有分地,无敢争夺废弃也。孟春焚牧者,黄落之余,焚之使新草畅茂。至仲春,隂阳和,可以合马之牝牡也。田事賛焚莱者,酌量焚之,不得燬其应牧之处也。唯牧地充足,而马得蕃息矣】

廋人掌十有二闲之政教,以阜马佚特。教駣,攻驹【駣音兆】及祭马祖,祭闲之先牧,及执驹,散马耳【散马耳者,郑氏云:以竹括押其耳,马头摇动则括中物动,后遂串习不复惊,盖马善惊也,未知是否】圉马。

【每闲二廋人,一廋人所统三驭夫,乙趣马二十七,圉师一百八,圉人政以治之,教以导之,自阜马以至圉马,皆是也。阜者,秣饲以时,使之壮盛;佚者,驾乗有节,使不过劳。三嵗曰駣,始教以乗习;二嵗曰驹,攻治其踶齧,祭祀以祈其安。执驹以熟其性,圉马以就牢笼,然后马之恶者可使驯,柔者可使良,而无覂驾、惊奔之患。正校人员选,则位称其徳,职称其能,而憸邪庸戾者无所容,此所以为搜择之道也】

正校人员选

译凡是大祭祀、朝见天子、诸侯会盟,都要根据方位的颜色来挑选马匹并分发给相应的人。大祭祀、朝见、会盟时,马匹的颜色应当与方位的颜色相符:左边青色,右边白色,前面红色,后面黑色,中间黄色,分发给应当乘坐的人。

装饰赏赐给臣下的马匹,由士拿着朴刀跟随在后。凡是接待宾客,要接受他们进献的币帛和马匹。朴刀,音“丕卜”。币帛和马匹是君王用来赏赐臣下的,《诗经》说:“用什么来给予?路车和乘马。”拿着朴刀跟随在后,就是《士丧礼》中记载的驾车人拿着朴刀站在马后。宾客进献的币帛和马匹,就是六种币帛中的圭璧和马匹。下文说“国家的使者供给币帛和马匹”,是指君王派遣使者到诸侯国时,所携带的赏赐马匹,由校人接受并供给。

重大丧事时,装饰送往墓地的遣车马匹,等到下葬时将其埋掉。遣,读去声。遣车的马匹,《礼记》说:“涂车、刍灵,自古就有。”意思是用车泥做车,用草扎成人马,下葬后将其埋掉,是因为孝子不忍心亲人无所依靠,所以无所不至。

田猎时,率领驱赶和迎击野兽的车辆。田猎,校人掌管设置驱逆车,让百姓参与田猎,校人作为主帅,校人设置这些车辆。

凡是在四海、山川进行祭祀时,就装饰黄色的马驹。君王巡守时祭祀四海之神以及所经过的名山大川,马匹行走于大地而无边界,而马驹尤其健壮,黄色是大地的颜色,所以装饰黄驹来祭祀。《考工记》所说的“大璋、中璋,天子用来巡守”,宗祝在前面牵着马。

凡是国家的使者,供给他们币帛和马匹。

凡是军事行动,根据用途挑选马匹并分发。军事,指军队和田猎。根据用途挑选马匹,是因为军事行动需要齐心协力、崇尚力量,而田猎需要步伐整齐、崇尚速度。

评定驭夫的俸禄,以及宫中饲养马匹的饲料。王氏说:从趣马到圉师都有俸禄,举出驭夫来代表他们。宫中饲养马匹的饲料,是因为王马有在内廷饲养的,所以评定这些人的饲料供给。

【以上祭祀、宾客、丧礼、军旅、田猎、赏赐臣下与派遣使者的币帛、马匹、驭夫、俸禄和饲料,都是所谓的马政】

趣马掌管辅助校正良马。良马是用来驾驭五种车驾的,校人主管分发并饲养乘坐,趣马所管理的仅限于三乘,了解得更为详细,所以掌管辅助并校正它们的等级,不使混杂不齐。并统一它们的饮食,检验它们的六种节奏,掌管驾车和卸车的分配。说,音“脱”或“税”。

【马的才能虽然相同,但如果它们的饮食起居、劳逸不均,教导没有法度,那么相同的也会变得不同。统一饮食,是让它们的饥饱均衡;检验六种节奏,凡是马匹驱策前进、回旋后退,这是进退的节奏;提缰奔跑、控缰停止,这是行止的节奏;急骤小跑、奔驰飞奔,这是驰骤的节奏。检验,即督促,用鞭子策动使它们符合节奏,这是教导的法度。旧说认为这就是前面提到的种、戎、齐、道、田、驾六种,那是六种用途,怎么能称为六种节奏呢?况且这里专门指辅助校正良马,怎么能把劣马混杂进来呢?驾车和卸车的分配,是一驾车就一卸车,使它们的劳逸均衡,这样然后才能使马匹疾走而协调,所以用“趣马”来命名】

辨别四季的居住和治理方法,以听从驭夫的役使。

【二月以后,阳气在外,马匹就在牧场,并有棚舍;八月以后,阳气在内,马匹就在马厩,并有隔栏,这就是所谓的居住。春天执驹,夏天攻治特马,冬天献马,以及繁育马匹、休息特马、教习駣马,这就是所谓的治理。使马匹经常闲习安康,以等待唯驭夫所役使】

巫马掌管饲养病马,并骑乘治理它们,协助兽医用药治疗马病。

【说:饲养,说:骑乘。治理,是指马匹生病不能驾乘,应当饲养以休息它的体力。但不知道它病在何处,必须驱步以激发它的病症,然后才能验证并治疗。兽医观察它激发的病症并饲养它,是正确的。用药治疗马病,是指有的用药来治疗,有的用方剂来攻治,就像攻治特马的“攻”一样,都是协助兽医来做的。如果巫医得力,那么马病就没有失治的担忧了】

从校人那里接受财物,马死了就让商人卖掉,把得到的布钱交给校人。贾,音“古”。治疗马病的费用,从校人那里接受,马死卖掉得到的布钱,也交给校人。

牧师掌管牧场,都有严厉的禁令并颁布执行。牧场有大有小,根据马匹的多少,分发给圉师等人。孟春焚烧牧场,仲春允许马匹交配,掌管这些政令。凡是田猎时,辅助焚烧杂草。焚烧杂草,是虞衡的职责,牧师辅助他们。

【牧场一定是水草丰美的地方,但也贵在有所爱护和保养。有严厉的禁令,是遮拦禁止,不得砍柴采伐。颁布执行,是各有分地,不敢争夺废弃。孟春焚烧牧场,是枯黄草木之余,焚烧它使新草茂盛。到了仲春,阴阳调和,可以合配马的牝牡。田猎时辅助焚烧杂草,是酌情焚烧,不得烧毁应当牧养的地方。只有牧场充足,马匹才能繁衍】

廋人掌管十二个马厩的政令和教育,以繁育马匹、休息特马。教习駣马,攻治驹马。祭祀马祖,祭祀马厩的先牧,以及执驹,散马耳。散马耳,郑氏说:用竹括夹住马耳,马头摇动则括中物动,后来就习惯不再惊恐,大概是因为马容易受惊,不知是否如此。圈养马匹。

【每个马厩有两个廋人,一个廋人统领三个驭夫,乙趣马二十七,圉师一百八,圉人用政令治理他们,用教育引导他们,从繁育马匹到圈养马匹,都是如此。繁育,是指按时喂养,使它们壮盛;休息,是指驾乘有节制,使不过度劳累。三岁叫駣,开始教习乘坐;两岁叫驹,攻治它们的踢咬,祭祀以祈求平安。执驹以熟悉它们的性情,圈养以使其适应牢笼,然后马匹凶恶的可以使它驯服,柔弱的可以使它优良,而没有翻车、惊奔的祸患。校正校人员的选拔,那么职位称配他们的德行,职称称配他们的才能,而奸邪庸劣的人就没有容身之地,这就是搜择的方法】

校正校人员的选拔

【选去声○驭夫而下可以备员于校人而中其选者廋人差而正之也】马八尺以上为龙,七尺以上为騋,六尺以上为马【騋音来○八尺以上天子以备五路者,月令所谓驾苍龙也;七尺以上诸侯之上驷,诗所谓騋牝三千也;六尺以上常马也】

译选取声音洪亮、能驾驭车辆并向下管理、可以充任校人职缺且符合选拔标准的人,由廋人进行考核并予以公正评定。马身高八尺以上的称为龙,七尺以上的称为騋,六尺以上的称为马。八尺以上的马,天子用来配备五种车驾,即《月令》中所说的驾驭苍龙;七尺以上的马,是诸侯的上等驾车马,即《诗经》中所说的“騋牝三千”;六尺以上的马,则是普通的马。

圉师掌教圉人养马。春除蓐,衅廐,始牧;夏庌马;冬献马【冬寒借马以蓐,春而除之,去其歳也。杀牲以衅之,新其闲也。马日中而出,日中而入,谓春秋分也。故春始牧庌庑也,所以庇马使凉。教养马之事非一,而温凉出入之失时,尤其大患,故特举之。○蓐音辱,庌又驾反】

射则充椹质,茨墙则翦阖【椹,日寝反;茨,音慈。○椹质、翦阖,未详。或曰:椹,学射者盘草以代阖也;茨,次苐茅草以盖墙也。阖,亦盖也。盖墙则翦草以为苫。圉师庌马,习于苫盖之事故,因而使之】圉人掌养马刍牧之事,以役圉师。凡賔客、丧纪,牵马而入;陈廞马,亦如之。

【刍草料饲之于闲牧善水草之地,放之于野。圉师教圉人,故聴圉师之役。賔客之马,王所赐也,牵而陈于馆。丧纪之马,大司马丧祭奉诏马牲也,牵而陈于庙。廞马遣车,刍灵之马也,陈于庙及墓。观此,则凡乗车之马,必圉人牵之,可知矣】

职方氏,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方谓天下四方,职司其地,而后知要害之守也。○按此序官多阙误,凡设官无中大夫四人及无上下士者,据此中士十有六人,考大行人之例,当作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下士三十有二人。又有徒无胥,当作府四人,史八人,胥十有六人,徒百有六十人】

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辨其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之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周知其利害【闽,音民;貉,貊通】

【王氏曰:大司徒掌建邦之土地之图,以天下土地之图,周知九州之地域广轮之数。其所掌者,特图而已。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则其所掌非特图也,又掌其地焉。邦国诸侯之国也,都鄙诸侯之采邑也。东方曰夷,其种有四;南方曰蛮,其种有八;东南曰闽,其种有七;东北曰貉,其种有九;西方曰戎,其种有五;北方曰狄,其种有六。自邦国都鄙至于夷、蛮、闽、貉、戎、狄,虽有内外之殊,然先王之政,一视而同仁。其人民之所聚,财用之所出,九谷之所生,六畜之所产,有数要焉。数者,列而计之;要则总而计之,靡不辨明之,将以施其政教也。有利害焉,利则凡所以利人者,害则凡所以害人者,靡不周知之,将以兴其利而除其害也】

  乃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

【刘氏曰:辨九州之国,使同贯利者,四方人民好恶之不同,财用有无之不等,必周知其利害,贯而通之,使有无之相易也,善恶之相济也。一天下之财用,养天下之人民,俾同享其利焉。其山能出云雨以生万物,镇安于一州者,曰镇;水潴而不流,以生蒲鱼者,曰泽;水涸不耕而生草木者,曰薮;水流而趋海者,曰川;水尤深积而成渊者,曰浸;其民资之以生者,曰利;其众待之以为养者,曰畜;其土宜之以为食者,曰谷。八者,九州之民仰之以为生者也,九州之邦国仰之以为富者也。苟不周知其数要,则天下之民不得而同其贯利矣。得以同其贯利,则虽四夷于中国,亦得资其有以济其乏,是以九服安于其土而不失乎养也。○潴音朱】

东南曰▯州,其山镇曰防稽,其泽薮曰具区,其川三江,其浸五湖,其利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防教外反,薮音叟,浸子禁反,畜音旭。○防稽在山隂,大泽曰薮,具区五湖在吴南,锡镴也,箭篠也,鸟兽孔雀鸾防防犀象之属】

正南曰荆州,其山镇曰衡山,其泽薮曰云瞢,其川江汉,其浸颍湛,其利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宜鸟兽,其谷宜稻【瞢音梦,湛丞减反,又音沈○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出阳城,宜属豫州,在此非也,湛未闻,齿象齿也,革犀兕革也】

河南曰豫州,其山镇曰华山,其泽薮曰圃田,其川荥雒,其浸波溠,其利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五种【华去声,圃兵古反,荥音营,雒音洛,溠音诈○华山在华

译圉师掌管教导圉人饲养马匹。春季撤去马厩中的垫草,用牲血涂洒马厩,开始放牧;夏季让马匹居住在有顶的棚屋中;冬季进献马匹【冬季天冷,借马厩中的垫草保暖,到春季便撤去,这是去除陈旧的垫草。杀牲取血涂洒马厩,是为了更新马厩。马匹在日中时分出牧,日中时分回厩,这指的是春分和秋分时节。所以春季开始放牧,夏季搭建棚屋,都是为了庇护马匹使其凉爽。教养马匹的事务繁多,而温暖与凉爽、出入马厩的时机若失当,是最大的祸患,因此特别列举出来。○蓐音辱,庌又驾反】

射箭时,圉师负责填充箭靶;用茅草覆盖墙壁时,负责修剪茅草【椹,日寝反;茨,音慈。○椹质、翦阖,具体不详。有人说:椹,是学射的人用盘草来代替箭靶;茨,是依次铺排茅草来覆盖墙壁。阖,也是覆盖的意思。覆盖墙壁时就修剪茅草作为草苫。圉师让马匹住在棚屋中,熟悉苫盖的事务,因此让他们做这些工作】

圉人掌管饲养马匹、提供草料和放牧的事务,听从圉师的役使。凡是接待宾客、办理丧事,圉人牵马进入;陈列祭祀用的马匹,也是如此。

【刍,指草料,在马厩中喂养;牧,指在善水草的地方放养,在野外放牧。圉师教导圉人,所以圉人听从圉师的役使。宾客的马匹,是君王赏赐的,牵来陈列在馆舍。丧事的马匹,是大司马在丧祭时奉诏令提供的马牲,牵来陈列在宗庙。廞马是遣车中的马,即刍灵做的马,陈列在宗庙和墓地。看这些情况,就知道凡是乘坐车驾的马匹,必定由圉人牵拉,可以知道了】

职方氏,设中大夫四人,下大夫八人,中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方,指天下四方,职司其地,然后知道要害的防守。○按此序官多有缺漏错误,凡是设官没有中大夫四人以及没有上下士的,根据这里中士十六人,考察大行人的例子,应当是中大夫二人,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下士三十二人。又有徒没有胥,应当是府四人,史八人,胥十六人,徒一百六十人】

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此来掌管天下的土地,辨别邦国、都鄙、四夷、八蛮、七闽、九貉、五戎、六狄的人民,以及他们的财用、九谷、六畜的数量,总要周全地了解它们的利害【闽,音民;貉,通貊】

【王氏说:大司徒掌管建立邦国的土地地图,用天下的土地地图,周全地了解九州地域广狭长短的数量。他所掌管的,只是地图而已。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地图,以此来掌管天下的土地,那么他所掌管的不仅仅是地图,还掌管土地本身。邦国是诸侯的国家,都鄙是诸侯的采邑。东方称为夷,其种类有四种;南方称为蛮,其种类有八种;东南称为闽,其种类有七种;东北称为貉,其种类有九种;西方称为戎,其种类有五种;北方称为狄,其种类有六种。从邦国都鄙到夷、蛮、闽、貉、戎、狄,虽然有内外之别,但先王的政教,一视同仁。他们人民聚集的地方,财用产出的地方,九谷生长的地方,六畜繁殖的地方,都有定数。数,是列出来计算;要,是总括起来计算,无不辨别清楚,将用来施行政教。有利害之处,利,就是凡是对人有利的事物;害,就是凡是对人有害的事物,无不周全地了解,将用来兴利除害】

于是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贯通利益

【刘氏说:辨别九州的国家,使它们贯通利益,是因为四方人民好恶不同,财用有无不等,必须周全地了解利害,贯通并通达它们,使有无相互交换,善恶相互补救。统一天下的财用,养育天下的人民,使他们共同享受利益。那山能生出云雨以滋生万物,镇安于一州的,称为镇;水积聚而不流动,以滋生蒲草和鱼的,称为泽;水干涸不耕种而生长草木的,称为薮;水流向大海的,称为川;水特别深积而成深渊的,称为浸;百姓依靠它生存的,称为利;众人依赖它作为供养的,称为畜;土地适宜种植作为食物的,称为谷。这八者,是九州百姓仰赖以生存的,是九州邦国仰赖以富足的。如果不周全地了解它们的数量概要,那么天下的百姓就不能共同贯通利益了。能够共同贯通利益,那么即使是四夷对于中原,也能凭借他们的有余来救济他们的不足,因此九服安于他们的土地而不失去供养。○潴音朱】

东南称为扬州,其山镇称为会稽山,其泽薮称为具区,其川称为三江,其浸称为五湖,其利为金锡竹箭,其民二男五女,其畜适宜鸟兽,其谷适宜稻米【会教外反,薮音叟,浸子禁反,畜音旭。○会稽山在山阴,大泽称为薮,具区五湖在吴南,锡镴也,箭篠也,鸟兽孔雀鸾凤犀象之类】

正南称为荆州,其山镇称为衡山,其泽薮称为云瞢,其川称为江汉,其浸称为颍湛,其利为丹银齿革,其民一男二女,其畜适宜鸟兽,其谷适宜稻米【瞢音梦,湛丞减反,又音沈○衡山在湘南,云瞢在华容,颍出阳城,应当属于豫州,在这里不对,湛未闻,齿象齿也,革犀兕革也】

河南称为豫州,其山镇称为华山,其泽薮称为圃田,其川称为荥雒,其浸称为波溠,其利为林漆丝枲,其民二男三女,其畜适宜六扰,其谷适宜五种【华去声,圃兵古反,荥音营,雒音洛,溠音诈○华山在华

隂,圃田在中牟,荥兖水也,出东垣入于河泆为荥,荥在荥阳,波读为播,禹贡曰荥播既潴,春秋传曰楚子除道梁溠,营军临随则溠宜属荆州,在此非也,林竹木也,六扰马牛羊豕犬鸡,五种黍稷菽麦稻】

译隂,圃田位于中牟,是荥、兖之水,发源于东垣,流入黄河,分流形成荥泽,荥泽在荥阳。“波”应读作“播”,《禹贡》说“荥播既潴”,《春秋传》说“楚子除道梁溠”,楚军驻扎在随国边境,那么溠水应当属于荆州,这里把它归入此地是不对的。林,指竹木;六扰,指马、牛、羊、豕、犬、鸡;五种,指黍、稷、菽、麦、稻。

正东曰青州,其山镇曰沂山,其泽薮曰望诸,其川淮泗,其浸沂沭,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二女,其畜宜鸡狗,其谷宜稻麦【沂音宜,沭音述。○沂山、沂水所出也,望诸,明都也,在睢阳。沭出东莞。二男二女,数等似误也,盖当与兖州同二男三女】

河东曰兖州,其山镇曰岱山,其泽薮曰大野,其川河泲,其浸卢维,其利蒲鱼,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六扰,其谷宜四种【泲,子礼反。○岱山在博,大野在钜野,卢维当为雷雍字之误也。禹贡曰:雷夏既泽,雍沮防同,雷夏在城阳,四种黍稷稻麦】

正西曰雍州,其山镇曰岳山,其泽薮曰▯蒲,其川泾汭,其浸渭洛,其利玊石,其民三男二女,其畜宜牛马,其谷宜黍稷【雍,去声;汭,日鋭反。○岳,吴岳也;▯蒲,在汧;泾,出泾阳;汭,在豳地。《诗·大雅·公刘》曰:「汭防之。」即洛出懐徳。郑司农云:「▯或为汧,蒲或为浦】

东北曰幽州,其山镇曰医无闾,其泽薮曰貕养,其川河泲,其浸菑时,其利鱼盐,其民一男三女,其畜宜四扰,其谷宜三种【貕音兮○医无闾在辽东,貕养在长广,菑出莱芜,时出般阳,四扰马牛羊豕,三种黍稷稻】河内曰冀州,其山镇曰霍山,其泽薮曰杨纡,其川漳,其浸汾潞,其利松栢,其民五男三女,其畜宜牛羊,其谷宜黍稷【纡音于,汾潞音文路○霍山在彘,杨纡所在未闻,漳出长子,汾出汾阳,潞出归徳】

正北曰并州,其山镇曰恒山,其泽薮曰昭余祁,其川虖池、呕夷,其浸涞、易,其利布帛,其民二男三女,其畜宜五扰,其谷宜五种【并音兵,虖池音呼驼,呕音瓯。○恒山在上曲阳,昭余祁在邬,虖池出卤城,呕夷、祁夷与出平舒,涞出广昌,易出故安,五扰,马、牛、羊、犬、豕;五种,黍、稷、菽、麦、稻也。凡九州及山镇、泽薮言曰者,以其非一曰,其大者耳。此州界▯、荆、豫、兖、雍、冀,与《禹贡》畧同,青州则徐州地也,幽、并则青、冀之北也,无徐、梁。○已上俱郑氏旧注】

职方氏:九州山泽川浸,利民畜谷图。

【愚按】九州分立与《虞书》《禹贡》异者,盖禹主于治水,幽、并、营皆北方广汉之地,罹水患少,故幽、并统于冀,营统于青而止九州。舜时四夷来王,封域极广,肇十有二州,后有作者不可及矣。周时大约与舜同,但淮与大野,在《禹贡》为徐州之川泽,而《职方》青州之川淮泗,兖州之泽大野,是以徐而入青兖矣。华阳镠銕砮磬,在《禹贡》为梁州之山,与《贡》也,而《职方》豫州之山华,雍州之利玉石,是以梁而入雍豫矣,此为不同耳。然无徐州者,盖洪水之害唯河为大,禹于其下流施功为多,故建徐州。周时碣石沦于海,正东之地不及于虞,故有青兖,则虽革徐州而东方为无空。若无梁州,则西南舆地似于缺然,何也?夫天地之化,开之有渐,始西北而次东北,次东南,次正南,故上古圣人皆出于北方。周家世居西土,文王之化延及江汉,正荆州之地。武王伐纣,而庸、蜀、羗、髣景从,是乃梁州以及于檄外之地。然其中未归化者则甚众,故周公以其施贡所及者,则分属于荆、雍、豫,而其不及以政者,亦不入于职方也。方今财赋文献多出南方,虽闽、越、南粤,自古所谓夷狄者,今悉与中土无异。独西南之地,但为来王之国,而时有背叛者,宜周公于此不置州属也。夫圣人之教,不先天以开人,亦不弃天以从人。西南之域,开之有时,是故不能强之以俟后圣也。乃若北方营州毉无闾,冀州河套之内等地,正《职方》氏所谓谷宜三种,畜宜四扰,而在九服之内。其外则为九貊六狄,亦皆内属,而周知其民物之数者,自周徳之衰,而为胡人之所窃据。秦人不知守在四夷之道,为长城以限之,遂使肥美之地与兖、豫等者,悉沦于沙漠不毛之域,反为犬羊侵入中国之巢穴。自汉以来,欲为控御戎狄之策者,已为大事,而不思生聚教训以经畧吾之九服,乃分内事,是不免于弃天也。】

乃辨九服之邦国,方

译正东方称为青州,那里的镇山叫沂山,那里的沼泽叫望诸,那里的河流是淮河和泗水,那里的浸水(较小的河流)是沂水和沭水,那里的特产是蒲草和鱼,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二男二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鸡和狗,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稻和麦。

河东地区称为兖州,那里的镇山叫岱山,那里的沼泽叫大野,那里的河流是黄河和泲水,那里的浸水是卢水和维水,那里的特产是蒲草和鱼,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二男三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六种家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四种作物。

正西方称为雍州,那里的镇山叫岳山,那里的沼泽叫〇蒲,那里的河流是泾水和汭水,那里的浸水是渭水和洛水,那里的特产是玉石,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三男二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牛和马,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黍和稷。

东北方称为幽州,那里的镇山叫医无闾,那里的沼泽叫貕养,那里的河流是黄河和泲水,那里的浸水是菑水和时水,那里的特产是鱼和盐,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一男三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四种家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三种作物。

河内地区称为冀州,那里的镇山叫霍山,那里的沼泽叫杨纡,那里的河流是漳水,那里的浸水是汾水和潞水,那里的特产是松树和柏树,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五男三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牛和羊,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黍和稷。

正北方称为并州,那里的镇山叫恒山,那里的沼泽叫昭余祁,那里的河流是虖池水和呕夷水,那里的浸水是涞水和易水,那里的特产是布和帛,那里的居民男女比例是二男三女,那里的牲畜适宜饲养五种家畜,那里的谷物适宜种植五种作物。

职方氏:九州的山、泽、川、浸,以及利于民、畜、谷的地图。

【我按】九州的分立与《虞书》《禹贡》不同的原因,大概是因为大禹主要致力于治水,幽州、并州、营州都是北方广袤之地,遭受水患较少,所以幽州、并州统属于冀州,营州统属于青州,从而只有九州。舜帝时期四方夷族来朝称王,封疆极其广阔,开创了十二州,后来的作者无法企及了。周朝时大致与舜帝时期相同,只是淮河和大野,在《禹贡》中属于徐州的河流和沼泽,而在《职方》中,青州的河流是淮河和泗水,兖州的沼泽是大野,因此徐州的地域被并入青州和兖州了。华阳、镠、銕、砮、磬,在《禹贡》中属于梁州的山,与《禹贡》不同,而在《职方》中,豫州的镇山是华山,雍州的特产是玉石,因此梁州的地域被并入雍州和豫州了,这就是不同的地方。然而没有徐州的原因,大概是因为洪水的危害以黄河为最,大禹在黄河下游施功最多,所以建立了徐州。周朝时碣石沉入海中,正东方的地域不及虞舜时期,所以有青州和兖州,那么虽然革除了徐州,东方也没有空缺。如果没有梁州,那么西南方的地域似乎有所缺失,为什么呢?天地化育万物,开辟是有渐进过程的,始于西北,其次是东北,再次是东南,最后是正南,所以上古的圣人都出自北方。周朝世代居住在西方,文王的教化延及江汉,正是荆州的地域。武王讨伐商纣,庸、蜀、羌、髣等族像影子一样跟随,这是梁州以及檄外之地。然而其中未归顺教化的还有很多,所以周公将贡赋所及的地方,分别隶属于荆州、雍州、豫州,而那些政令不及的地方,也不列入职方氏的记载。当今财赋和文献多出自南方,即使是闽、越、南粤,自古以来所谓的夷狄,现在都与中原没有区别。唯独西南方的地域,只是来朝称王的国家,而且时常有背叛的情况,适宜周公在这里不设置州属。圣人的教化,不违背天道去开导人,也不舍弃天道去顺从人。西南方的地域,开辟有待时机,所以不能强行去做,以等待后来的圣人。至于北方的营州医无闾,冀州河套内部等地,正是《职方》所说的谷物适宜种植三种,牲畜适宜饲养四种,而且在九服之内。其外则是九貊六狄,也都内属,而周朝知道其民物数量的情况,自从周朝德行衰微,被胡人窃取占据。秦人不知道守在四夷的道理,修筑长城来限制他们,于是使得肥沃美丽的土地与兖州、豫州等地一样,全部沦陷于沙漠不毛之地,反而成为犬羊侵入中原的巢穴。自汉朝以来,想要制定控制戎狄策略的人,已经将其视为大事,而不考虑生聚教训以经营我们的九服,这是分内的事,这就不免是舍弃天道了。

于是辨别九服的邦国,方圆

千里曰王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服,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服【畿音鸡,义见《大司马》,但彼言九畿以疆界所至,此言九服以服王事言也】

译千里之内称为王畿,王畿之外方圆五百里称为侯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甸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男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采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卫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蛮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夷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镇服,再向外方圆五百里称为蕃服【“畿”音同“鸡”,其含义参见《大司马》篇,但那里所说的“九畿”是根据疆界所到达的地方来划分的,而这里所说的“九服”是根据臣服于王事的程度来划分的】

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七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男。以周知天下【邦国字当作地方,承下文“凡邦国”三字而误;“封公”“公”字衍;“七伯”当作“十一伯】

【此以大司徒封国之制,大约为五等诸侯所封地方之大小,故因九州地方之数,足以周知诸侯地方之数也。然其文类《王制》,疑传者之言误入经文耳】

凡邦国小大,相维。王设其牧,制其职,各以其所能;制其贡,各以其所有。

【五等诸侯固有小大,每国各有附庸之国,又自为小大。小非大无以庇覆,大非小无以辅翊,各有属以相维系,自无分崩离析之患。王复设九州之牧以统理之,于是而有柔逺能迩之功。职谓属长、卒正、连帅,因才受任,不强其所不能。贡谓九贡,因地而施,不强其所无也。集説云:牧守更代,诸侯世袭,权皆出于上。如周初时,荆州牧则蔡叔,其后则申侯;豫州牧则管叔,其后则虢公。周公、君陈、毕公迭居东郊,宣王中兴,只理防牧伯而已。故韩侯在韩,召虎在淮,申伯在荆,方叔在齐。汉诸侯王自景、武后,若寄君然,已不足言。至唐藩镇,则是举五侯九伯“汝实征之”之事,而付之世袭之人,其弊有不可胜言者矣】

王将廵守,则戒于四方曰:「各脩平乃守,攷乃职事,无敢不敬戒。国有大刑。」及王之所行,先道帅其属而廵戒令。○王殷国,亦如之。

【九服职方氏之専职,故廵守及殷国,则掌其戒令。守若土地辟田野治之类,将至而先戒之,使之豫备。既至而前廵之,攷其不灋。殷国谓王不廵守,而六服尽朝也,亦必为之先戒而廵视之,则不职者不可得而蔽矣】

【集説:陈氏曰:自古封建之灋,天下至广,难以统一,故五载一廵守,以一风俗而通民情。至周而五载一廵守既不能行,故置职方氏、撢人、训方氏之官,以通逹上下,使无壅蔽。逮汉,或遣谒者循行天下,是亦得周公之遗意也。自元封五年,初置刺史,每以秋分行部,以诏书六条察郡国,举不灋。而后天下民情利害,其壅遏通逹,皆系于刺史之手,而上或不得以闻之。宣、元以后,稍还古意,天子则有郎官之出,而宰相则有掾吏之行,上下相察,莫之或匿。如元帝诏条责于定国曰:「郎有从东方来者,言民父子相弃,丞相、御史案事之吏,匿而不言耶?将从东方来加增之耶?何以错缪?」至是定国皇恐自劾,是丞相隐之天子而不知,郎吏已得以上闻。如魏相敕掾吏案事郡国,輙白四方异闻,或有逆贼、风雨、灾异,郡不上达,相輙奏言之,是郡国欲隠之宰相而不知,掾吏已得以上逹。民情既通,上下不壅,则治可为也】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设官之例,凡士之数,必以二、四、六人,而此独以五与十者,以主五方也】

懐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撢探同】

土方氏【主五方土地之事】掌土圭之灋以致日景,以土地相宅而建邦国都鄙,以辨土宜土化之灋而授任地者【土圭之灋见地官,以土地者以土圭土其地而制其域也,相宅者相民宅而知其利害也,以此二者建邦国及其都鄙,一以制其大小之封疆,一以定其吉凶之趋避,土宜者五地物生各有所宜,树所宜地自然蕃殖,土化如草人所掌粪土之灋,物有所合则化机条逹,以此二者授任土地之责者,使以教其民也】

王廵守则树王舍【王之舍事舍

译凡是邦国方圆千里,分封公爵占地方圆五百里,则有四位公爵;占地方圆四百里,则有六位侯爵;占地方圆三百里,则有十一位伯爵;占地方圆二百里,则有二十五位子爵;占地方圆百里,则有一百位男爵。以此来全面知晓天下的邦国。

凡是邦国无论大小,都相互维系。周王设置九州之牧,规定他们的职责,各自根据他们的能力;规定他们的贡赋,各自根据他们的物产。

周王将要巡视守土,就向四方告诫说:“各自修治好你们的职守,考核你们的职事,不敢不恭敬警戒。国家有大刑罚。”等到周王所到之处,先由道帅率领他的属官巡视并传达戒令。周王殷国,也如同这样。

土方氏,上士五人,下士十人,府二人,史五人,胥五人,徒五十人。

怀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合方氏中士八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训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形方氏中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山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川师,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邍师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匡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撢人中士四人,史四人,徒八人。

土方氏主管五方土地的事务,掌管土圭的法度以测定日影,依据土地情况相度宅基并建立邦国都邑和鄙野,辨别土壤适宜和土壤改良的法度而授予负责土地的人。

周王巡视守土时,就树立周王的馆舍。

人掌之此云树王舍者以能辨其土之媺恶掌其树舍之地也】

译人掌之,此云“树王舍”者,是因为能够辨别土地的优劣,掌管种植树木和建造房屋的土地。

懐方氏【主懐柔逺人之事】掌来逺方之民,致方贡,致逺物,而送逆之,达之以节,治其委积,馆舍,饮食。

【逺方之民者,逺方之国,其君长不能至,而遣使来者,非有命于王朝,故曰民也。方贡若六服之外,蕃国犹在贡献之数者,逺物若越裳、肃慎其国,尤逺不在贡献之数,故曰逺物也。此官主懐来之,盖四夷之来,各有其路。诸侯若非其人,应之不得其道,其为中国之累大矣。故于其所来之方,来则逆之,去则送之,以为礼也。逹之以节,使行无稽滞,治其委积、馆舍、饮食,使之居处安而食用足,所谓来之之道如此。盖非求其来,但有以待之,示无外之意耳】

合方氏【主合同四方之事】掌逹天下之道路,通其财利,同其数器,壹其度量,除其怨恶,同其好善。

【封疆之限,设险守国之常道。天下一家,覆载无我之公心。此合方氏所以命官也。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而逹其道路所司。主于险阻,故执其当通当塞之枢要而已。此则専掌逹天下之道路,山林之阻则刋辟之,川泽之限则津梁之脩。其旌节设其▯人,合宇内之险阻而为坦途,开万国之藩篱以为一家也。通其财利者,懋迁有无及无闭籴,无曲防之类,则有利皆得而共之矣。数有用五,用十,不同器有郷俗异制同之,则器数无扞格而不行矣。壹其度量,无大小轻重,则百货无髙下之不齐矣。此四海所以大同也。邦国有侵虐者,则和觧之所以除其怨恶。邦国之相和好及有善政,则劝率之所以同其好善。此诸侯之国所以言归于好也】

训方氏【主教道诸侯之国】掌道四方之政事,与其上下之志,诵四方之传,道正嵗则布,而训四方,而观新物。

【政事,谓政治得失、上下之志,谓风俗美恶,言之于王,因以施训教之方、庆赏之典也。四方传道,世所传説往古之事,为王诵之,所以广王聪明也。正嵗则布而训于四方者,四方相距数千里,各国所为,彼此未必得相闻。以四方之政事传道,及其上下之志传相告语于四方之君,警之以不善而使惩戒焉,动之以善而使企及焉。盖以其丑类之事而告之,自足以啓其上逹竞进之心,不待夫诰命刑威而自为施教之术也。观新物者,改歳复有新政,或善或恶,还以白王也】

形方氏【主邦国形体,故以形方为名】掌制邦国之地域,而正其封疆,无有华离之地,使小国事大国,大国比小国【华音夸,凡邦国地域所至,封土以为之疆界,然稍不经理,雨水之所冲激,小民之所芟削,加以草木之所防覆,不数年而旧迹不可复识矣,此地讼所以不已也,故始立国则为之制,有争地则为之正,凡建国固贵犬牙相入,然必合聚聮属则可以守治,华者分析如花瓣也,离者断截不聮属也,则小国无以守而为大国所兼矣,无有华离之地,于是各安土宇,不至交争,大之比小,小之事大,各尽其道矣】

山师掌山林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川师掌川泽之名,辨其物与其利害,而颁之于邦国,使致其珍异之物。

【地官虞衡之职,主掌圻内山林川泽,此山师川师则掌天下山川也。山林川泽必先定其名,然后辨其物。若山林之有险易、燥湿、肥硗,川泽之有广狭、深浅、美恶也。利害者,郑氏所谓中人用者为利,毒物及螫噬之虫兽为害,颁其物以施贡,颁其利害,使之趋避也。昔旅獒之训曰:「不贵异物,民乃足;不寳逺物,则逺人格。」而此言致其珍异者,盖物性不同,自有非常之物,可以疗疾致用,适欲用之,不可必得,故有则致之,非以之为玩好,而为常贡也】

邍师掌四方之地名,辨其丘陵、坟衍、邍隰之名,物之可以封邑者【邍原同○五地除山林川泽掌于山师、川师,土高曰丘,大阜曰陵,水涯曰坟,下平曰衍,髙平曰原,卑湿曰隰,民居为多也。名如东原、大陆,物谓动植之物。邑有二,在田四井为邑,在都乡有千室、万室之邑,必气聚而生物丰美者,然后可以封邑,皆邍师掌之】

【夫五地之名物,

译怀方氏【主管怀柔远方之人事务】掌管招来远方的民众,使其进献方物,进献远方特产,并负责迎送他们,凭符节通达其行程,管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和饮食。

【远方之民,指远方国家的君主无法亲自前来,而派遣使者来的情况,因为这些人没有王朝的正式任命,所以称为民。方贡,像六服之外的藩国,仍然在进贡的范围内;远方特产,像越裳、肃慎那样的国家,距离特别遥远,不在常规进贡的范围内,所以称为远方特产。这个官职主管怀柔招徕,大概是因为四方蛮夷前来,各有其路线。如果诸侯不是合适的人选,应对不得其道,那将成为中原的大祸害。所以在他们来的方向,来时迎接,去时送行,以示礼节。凭符节通达行程,使行走没有稽留阻滞,管理他们的物资储备、馆舍和饮食,使他们居住安定而食用充足,所谓招徕之道就是这样。大概并不是刻意要求他们来,只是有所准备以接待他们,表示没有把他们当作外人的意思罢了】

合方氏【主管合同四方事务】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流通财货利益,统一计数器具,统一度量衡,消除怨恨恶感,统一喜好善行。

【划定疆界,设置险阻以守国,是常道。天下一家,覆盖承载万物而无偏私,是公心。这就是设立合方氏这个官职的原因。司险掌管九州的地图,用以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从而通达道路,其所主管的重点在于险阻,所以只掌握应当开通或堵塞的关键而已。这里则专门掌管通达天下的道路,山林的险阻就加以开凿,川泽的界限就修建桥梁。设立旌节,设置行人,将天下的险阻变为平坦的大道,打开万国的藩篱使之成为一家。流通财货利益,指促进有无相通,以及不禁止粮食买卖、不筑弯曲堤防之类,那么有利之处都能共同享有。计数有用五、用十等不同,器具因乡俗不同而有异制,统一它们,那么器具计数就不会因抵触而不通行。统一度量衡,没有大小轻重的差异,那么百货就不会有高下不齐的情况。这就是四海所以能大同的原因。邦国之间有侵虐行为的,就通过和解来消除怨恨恶感。邦国之间和睦友好以及有善政的,就通过劝勉表率来统一喜好善行。这就是诸侯之国所以能言归于好的原因】

训方氏【主管教导诸侯之国】掌管陈述四方政事,以及上下民众的心志,诵读四方流传的传说,在正岁颁布并训导四方,观察新出现的物产。

【政事,指政治的得失;上下之志,指风俗的美恶,向君王陈述,借此施行训教的方法和庆赏的典制。四方流传的传说,是世代相传的古代事迹,为君王诵读,用以广开君王的见闻。正岁颁布并训导四方,是因为四方相距数千里,各国所为,彼此未必能互相听闻。将四方的政事、传说,以及上下民众的心志,互相告知四方的君主,用不善之事警示他们使其惩戒,用善事感动他们使其企及。大概是用丑恶之事告知他们,自然足以启发他们向上竞争进取的心,不需要等待诰命刑威,就自己成为施教的方法。观察新物,指改岁之后又有新政,或善或恶,回来向君王报告】

形方氏【主管邦国的形体,所以以形方为名】掌管制定邦国的地域,并校正其疆界,没有分散割裂的土地,使小国侍奉大国,大国亲近小国【华音夸,凡是邦国地域所到之处,堆土作为疆界,然而稍加疏于管理,雨水冲刷,小民砍削,加上草木遮蔽,没过几年旧迹就无法再辨认了,这就是土地诉讼不止的原因,所以开始建国时就为其制定,有争地时就为其校正。凡是建国固然贵在犬牙交错,但必须聚合相连属才能守治,华指分析如花瓣,离指断截不相连属,那么小国就无法防守而被大国兼并了。没有分散割裂的土地,于是各自安守土宇,不至于交争,大国亲近小国,小国侍奉大国,各自尽到自己的道义】

山师掌管山林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害,并颁布给邦国,使邦国进献珍异之物。

川师掌管川泽的名称,辨别其中的物产及其利害,并颁布给邦国,使邦国进献珍异之物。

【地官虞衡的职责,主管王畿内的山林川泽,这山师、川师则掌管天下的山川。山林川泽必须先确定名称,然后辨别物产。比如山林的险易、燥湿、肥硗,川泽的广狭、深浅、美恶等。利害,郑氏所说中人使用的为利,毒物及螫噬的虫兽为害,颁布物产以施行贡赋,颁布利害,使他们趋利避害。从前《旅獒》的训诫说:“不贵异物,民众才富足;不宝远物,远方人才归服。”而这里说进献珍异之物,大概是因为物性不同,自有非常之物,可以疗疾致用,恰好想要使用,不一定能得到,所以有就进献,不是把它当作玩好,而是作为常规贡品】

邍师掌管四方地名的名称,辨别丘陵、坟衍、原隰的名称,物产中可以封邑的【邍原同○五地除山林川泽由山师、川师掌管,土高曰丘,大阜曰陵,水涯曰坟,下平曰衍,高平曰原,卑湿曰隰,民居较多。名如东原、大陆,物指动植物。邑有两种,在田四井为邑,在都乡有千室、万室之邑,必须气聚而生物丰美的地方,然后才可以封邑,都由邍师掌管】

【夫五地之名物,

与土宜土化之灋,大司徒之事,而此复掌之者,盖司徒掌邦土,主其大凡而已,制畿封国,施贡分职,简稽郷民,皆司马之事故,土方、邍师、山川之师掌之,为特详也。土方所掌,主地大小与任土之灋,故员少;邍师则主辨其地之名物,其职尤繁,故员众也】

译关于顺应土地特性、因地制宜的方法,本是大司徒的职责,而这里又由其他官职掌管,这是因为大司徒只掌管国家土地的大致情况罢了。至于划定疆域、分封诸侯、征收赋税、分配职事、考察乡民等具体事务,都属于司马的职事范围,因此由土方、邍师、山川之师分别掌管,规定得特别详细。土方所掌管的,主要是土地的大小以及根据土地性质征发赋役的方法,所以人员编制较少;邍师则主要负责辨别各地的名称和物产,其职责尤其繁杂,所以人员编制较多。

匡人【主正诸侯之枉】掌达灋则,匡邦国而观其慝,使无敢反侧,以听王命。

撢人【主察诸侯之慝】掌诵王志,道国之政事,以廵天下之邦国,而语之,使万民和説,而正王靣。

【书》曰:「亶聪明作元后,元后作民父母。天之立君,以为民也。其崇高富贵,乃势之自然,在贤者以为余事耳。彼乱贼之徒,毎欲觊觎,而自取灭亡者众矣。盖或初因所为不灋,恐难逃灋▯,遂谋为不轨者;或因百姓譌言,若徐偃之得朱弓矢,遂欲窃窥神器者。匡人、撢人二官,盖四方有祸乱之渐,而遣之可以消难于无形,亦因事而设者也。匡之为言正也,灋则者,天子驭诸侯之常典,推而明之,使之知畏慝者。诸侯隠恶,察而知之,一则谕之使改,一则告王有以待之,防微杜渐,使无反侧,唯王命是聴也。撢与探同,省察其隠微之意,王无失徳,国政无愆,诵而道之,以语于天下之邦国,则万民中豪杰心説诚服,唯王是向。彼僣窃者,自不得而扇惑之,此诚转移之一机也】

【按《周礼》于邦国,大司马主建邦之九灋,以平之矣。又特设职方氏之官,而専掌其事矣。至于土方、邍师以封国,山师、川师以施贡,训方而使其政俗之善,形方而使其封疆之安,合方,天下一家也;懐方,四海一人也。匡人以正其慝,撢人以诱之善。周公治天下,其立纲陈纪,大者如人之骨肉气血,所以为人然。一孔穴之不通,一筋骸之不束,或以致全体之疾。形方、合方,犹穴以通其脉;匡人、撢人,其筋以络骨者欤】

都司马,毎都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家司马各使其臣以正于公,司马。

【大夫之家,王不特置司马,毎大夫各使其家臣为司马,主其地之军赋,往聴于王之司马,地小故不备员也】

都司马掌都之士庶子及其众庶车马兵甲之戒令,以国灋掌其政学,以聴国司马。

  家司马亦如之

【都之士庶子,谓孟、仲两卿而下五大夫、众士之适子、庶子也。众庶应起徒役之人也。车马兵甲,备车发卒也。都司马平时紏戒之,无有违慢,率令之使之兴事。则都家之君,虽有数百乗之富,而无不属之王朝者矣。然此但治其军赋之事而已。政若诸子之所掌学,谓司士、大司乐之所教。都司马教治其都之士庶子,一如王国敎胄子之灋,然后世禄之人无骄淫败礼者矣。及有军旅之事,征兵于都鄙,则都司马率之以聴于大司马。故朝大夫云:「治有不及,在军旅则诛其有司也。」此周公驭都家之灋,所以都鄙之君无抗衡之患也欤】

  周礼传卷四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传》>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五上明王应电撰秋官上

惟王建国,辨方正位,体国经野,设官分职,以为民极。乃立秋官司防,使帅其属而掌邦禁,以佐王刑邦国【书《周官》曰:司防掌邦禁,诘奸慝,刑暴乱。太宰刑典曰:以诘邦国,以刑百官,以纠万民。小宰刑职曰:以诘邦国,以紏万民,以除盗贼。司防主治中,以裁物之过。或禁于未发,或刑于已成。故掌邦之刑禁,曰防暴乱,除盗贼,皆其所有事也。曰诘奸慝,诘邦国,紏万民。诘者,廉察之义;紏者,举正之义。曰刑邦国,曰刑百官者,与刑罚稍异,盖法则之意也】

刑官之属,大司防卿一人,小司防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郷士上士八人,中士十有六人,旅下士三十有二人,府六人,史十有二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遂士,县士,方士,讶士,朝士【已上▯遂士之类】司民,司刑,司刺,司约,司盟【司约之类】职金,司厉。

  犬人 司圜【音▯】 掌囚 掌戮【刺厉圜囚戮▯司刑之类】 司隶罪隶 蛮隶 闽隶 夷隶 貉隶【貉当作貊○已上▯属司隶】布宪 禁杀戮 禁暴氏 野庐氏 蜡氏【音娶】 雍氏萍氏 司寤氏 司烜氏 条狼氏 脩闾氏【已上▯属】

  【布宪】 冥氏 庶氏【音注】 穴氏 翨氏【记翅二音】 柞氏【音窄】薙氏【音涕】

译匡人【主要纠正诸侯的偏差】掌管传达法度准则,匡正邦国并观察其中的邪恶,使其不敢反复无常,以听从王命。

撢人【主要察知诸侯的邪恶】掌管诵读王的意志,引导国家的政事,以此巡视天下的邦国,并告知他们,使万民和乐喜悦,从而端正对王的向心力。

【《尚书》说:“确实聪明的人成为元首,元首成为百姓的父母。上天设立君主,是为了百姓。那崇高的地位与富贵,是权势的自然结果,对于贤者而言不过是余事罢了。那些乱臣贼子,常常企图觊觎高位,因而自取灭亡的很多。大概有的起初因为行为不合法度,担心难以逃脱法网,于是谋划叛逆;有的因为百姓的谣言,像徐偃王得到朱弓矢那样,于是企图窃取神器。匡人、撢人这两个官职,大概是在四方出现祸乱苗头时,派遣他们可以在无形中消除灾难,也是因事而设置的。匡,意思是正,法则是天子驾驭诸侯的常典,推行并阐明它,使诸侯知道畏惧邪恶。诸侯隐藏的罪恶,察知后一方面晓谕他们改正,一方面报告君王有所准备,防微杜渐,使他们没有反复无常之心,只听从王命。撢与探同义,省察其隐微的意图,君王没有失德,国政没有过失,诵读并引导它,告诉天下的邦国,那么万民中的豪杰内心喜悦诚服,只向着君王。那些僭越窃位的人,自然无法煽惑他们,这确实是转移人心的关键】

【按《周礼》对于邦国,大司马主要建立邦国的九法,以平定它。又特别设置职方氏的官职,专门掌管此事。至于土方、邍师用来封建国,山师、川师用来施行贡赋,训方使政俗良好,形方使封疆安定,合方使天下一家,怀方使四海一人。匡人用来纠正邪恶,撢人用来诱导向善。周公治理天下,他建立纲纪,大的方面如同人的骨肉气血,所以成为人。一个孔穴不通,一根筋骸不束,都可能导致全身的疾患。形方、合方,如同孔穴以疏通脉络;匡人、撢人,大概是如同筋络以联络骨骼吧】

都司马,每个都设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家司马各自让他们的臣属在公、司马那里接受纠正。

【大夫的家,君王不特别设置司马,每个大夫各自让他的家臣担任司马,主管其地的军赋,前往听从王的司马,因为地小所以人员不齐全】

都司马掌管都的士庶子以及众庶的车马兵甲的警戒命令,依据国法掌管其政事与教化,以听从国司马。

家司马也如此。

【都的士庶子,指的是孟、仲两位卿以下五大夫、众士的嫡子、庶子。众庶指应征发劳役的人。车马兵甲,指准备车辆、征发士卒。都司马平时纠察警戒,没有违抗怠慢,率领命令他们兴办事务。那么都、家的君主,即使有数百辆战车的财富,也没有不隶属于王朝的了。然而这只是治理军赋之事。至于政事和诸子的教化,是指司士、大司乐所教导的。都司马教化治理都的士庶子,完全依照王国教化胄子的法度,这样后世享有俸禄的人就没有骄奢淫逸败坏礼制的了。等到有军旅之事,在都鄙征兵,那么都司马率领他们听从大司马。所以朝大夫说:“治理有所不及,在军旅中就诛杀其有司。”这是周公驾驭都、家的法度,所以都鄙的君主没有抗衡的祸患吧】

周礼传卷四下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传》>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五上明王应电撰秋官上

君王建立国家,辨别方位确定位置,规划国都治理郊野,设置官职分配职责,作为百姓的准则。于是设立秋官司寇,让他率领他的属官掌管国家的禁令,以辅助君王刑罚邦国【《尚书·周官》说:司寇掌管国家禁令,查究奸邪,刑罚暴乱。太宰的刑典说:用以查究邦国,用以刑罚百官,用以纠察万民。小宰的刑职说:用以查究邦国,用以纠察万民,用以清除盗贼。司寇主要治理中央,以裁断事物的过失。有的在未发生前禁止,有的在已发生后刑罚。所以掌管国家的刑禁,防止暴乱,清除盗贼,都是他的职责。说查究奸邪,查究邦国,纠察万民。查究,是廉察的意思;纠察,是举正的意思。说刑罚邦国,说刑罚百官,与刑罚稍有不同,大概是法度的意思】

刑官的属官,大司寇卿一人,小司寇中大夫二人,士师下大夫四人,乡士上士八人,中士十六人,旅下士三十二人,府六人,史十二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遂士,县士,方士,讶士,朝士【以上属于遂士之类】司民,司刑,司刺,司约,司盟【属于司约之类】职金,司厉。

犬人 司圜【音圆】 掌囚 掌戮【刺厉圜囚戮属于司刑之类】 司隶 罪隶 蛮隶 闽隶 夷隶 貉隶【貉应作貊○以上属于司隶】布宪 禁杀戮 禁暴氏 野庐氏 蜡氏【音娶】 雍氏 萍氏 司寤氏 司烜氏 条狼氏 脩闾氏【以上属于】

【布宪】 冥氏 庶氏【音注】 穴氏 翨氏【记翅二音】 柞氏【音窄】薙氏【音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