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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儒藏周礼传八

周礼传卷二下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168–205 段

乐也。世妇、内外宗,敎六宫之人以礼也。送死大事,故▯人职丧,专掌其礼也。鸡人春畜也,不言木者,木生于土,掌于地官之虞衡也。虞廷命伯夷典礼,防典乐,龙纳言,周礼则合于宗伯六十属,合敬同爱,春生象也】

译这是和乐之事。世妇以及内宗、外宗,负责教导六宫之人以礼。丧葬是重大事务,所以〇人掌管丧事,专门负责其中的礼仪。鸡人属于春官系统,之所以不提及木官,是因为木生于土,由地官系统中的虞衡掌管。虞舜时期任命伯夷掌管典礼,防掌管音乐,龙负责传达命令;而周代的礼制则将这些职能合并于宗伯所属的六十个官职之中,体现恭敬与仁爱相合,正如春天万物生发的象征。

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以佐王建保邦国【示,音期,俗书▯借祈,此乃祷祈字也。惟《周礼》单用示为当,但示乃天垂象之意,音视,古文别作▯,更善】

【圣人系《易》于涣曰:“先王以享于帝。”立庙于萃曰:“王假有庙,致孝享也。”祭祀之报,本于人心,故涣散而萃聚之者,莫有大且急于天地人之祀者。盖有此国,则有此祀典,人心以之系属,国祚以之永頼,与国同其存亡,故系之建国而宗伯掌之,以建保邦国也。且五礼皆宗伯所掌,而吉祭为先,幽能格于鬼神,而况于人乎?故孔子云:“知其説者之于天下也,其如示诸掌乎!”正此意也】

以吉礼事邦国之鬼神示【▯祗通○古人大祭祀日尸牲皆用卜吉故祭礼称吉】以禋祀祀昊天上帝,以实柴祀日月星辰,以槱燎祀司中、司命、飌师、雨师【禋音因,槱音酉,飌风通】

【天之灵曰神。天神之祭,莫尊于昊天上帝。其次祀曰日月星辰。星谓木火土金水之五星。辰谓日月五星所防之十二次也。小祀曰司中而下。旧解文昌第四星为司命,第五星为司中。愚谓虚宿下有司命星,主人之夀夭,名义甚正。司中无攷,岂天枢北极主天之中气,故祀之欤?若文昌六星自主天子文德,不当与此混也。飌师雨师,旧説以为箕星好风,毕星好雨,理或然也。大抵祀天神皆主精意以享,而以牲体燔燎上逹其诚。故自牲体实于柴中,言曰实柴;自其焚之而言曰槱燎。槱即薪也。自其烟气之升,记所谓见以萧光,假此以上达其诚。即书之明禋,故曰禋祀。三祀互相备,天神独尊,故专以禋名也】

以血祭祭社稷五祀五岳,以貍沈祭山林川泽,以疈辜祭四方百物【貍音埋,疈音壁,辜音孤】

【地之灵曰:示地示之祭,莫尊于社稷。社,土神即地也。观古人言社则不言地,言地则不言社,可见有社必有稷。土爰稼穑也。其次祀有五祀:五岳、山川。五祀谓春户、夏灶、夏季中霤、秋门、冬行也。以其切于民用,故祀之。或谓五祀者,即木、火、土、金、水之神。其功甚大,岂可舎之而祀门户等?然观五帝之祀,正主五行流行之主宰,配以五人帝,而从以五人神,其礼为至隆。其余祀典,若山林于木,川泽于水,司爟于火,与夫乡州之社,无非五行之祀。故此之五祀,当从月令为善也。五岳:岱、华、嵩、衡、恒,举四望之大者。山林川泽者,畿内之名山大川也。小祀有四方百物者,亦谓境内四方百物之神,若八蜡、九门、磔禳之类也。大抵祀地示,皆杀牲而沉埋之,以下达其诚。有牲即为血祭,貍埋于土,沉没于水也。境内山川,皆即其地而祭,故以貍沉言。疈刀判之,辜磔而陈之。四方百物,其神卑,多磔牲体而解之,各以其体而祀其方,故以疈辜言。社稷四望为尊,故独以血祭名也。○蜡音乍,别作防。善祫音狎,磔音责】

以肆献祼享先王,以馈食享先王,以祠春享先王,以禴夏享先王,以尝秋享先王,以烝冬享先王。

【人死而魂灵之防变曰鬼。宗庙之祭,四时一举,主祭夫髙曾祖祢之四亲庙,与夫祖之始受命、宗之有功德而不毁者,祭必于四时,取夫疏数之中也。三年一祫,主陈夫毁庙之主而合祀之也。五年一禘,主追祭夫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之也。肆陈牲也,肆献者,肆解牲体以献也。祼用郁鬯之酒,祼地以降神也。馈食用黍稷以荐也。春物初生,祭时品物少,主以词达诚,故曰祠。夏阳盛,主用盛乐,故曰禴。字从龠,或从勺,皆乐噐名也。秋物初成,主以荐新为事,故曰尝。冬物大备,主合众物以享,故曰烝。祠、禴、尝、烝,宗庙中四时常祭之名,所以享祖宗及四亲庙,故皆曰享先王。祭必用牲,礼莫重于祼。郑氏谓此主禘言祭以追飬,亦莫重于馈食。郑氏谓此主祫言,故亦曰享先王。其实肆献、祼、馈食,凡祭皆有之,以禘祫尊,故特举以为名耳。○按立人之道,莫大于报本,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天地宗庙之祭,国家莫大之事。其余有功于人者,必食其

译大宗伯的职责,是掌管建立国家祭祀天神、人鬼、地祇的礼仪,以此辅佐君王建立并保卫邦国。

【圣人将《易》系于涣卦时说:“先王因此祭祀天帝。”在萃卦中设立宗庙时说:“君王到达宗庙,是为了表达孝道和奉献祭品。”祭祀的报答,本源于人心,所以涣散而能使之聚集的,没有比天地人的祭祀更大且更紧迫的了。因为有这个国家,就有这些祭祀典章,人心借此维系归属,国运借此长久依赖,与国家同存亡,所以将其系于建国之事,由宗伯掌管,以建立保卫邦国。况且五礼都由宗伯掌管,而吉礼中的祭祀最为优先,幽深之处能感通鬼神,何况是人呢?所以孔子说:“懂得其中道理的人对于天下大事,就像展示在手掌上一样清楚!”正是这个意思。】

用吉礼来侍奉国家的鬼神和地祇。用禋祀来祭祀昊天上帝,用实柴来祭祀日月星辰,用槱燎来祭祀司中、司命、风师、雨师。

【天的灵明称为神。天神之祭,没有比昊天上帝更尊贵的。其次祭祀的是日月星辰。星指的是木、火、土、金、水五星。辰指的是日月五星所运行的十二次。小祀则是司中等。旧解认为文昌第四星为司命,第五星为司中。我认为虚宿下有司命星,主管人的寿夭,名义很正。司中无从考证,难道是天枢北极主宰天中的气,所以祭祀它吗?如果文昌六星自主天子文德,不应当与此混淆。风师雨师,旧说认为是箕星好风,毕星好雨,道理或许如此。大体上祭祀天神都主要用精诚之意来奉献,并用牲体焚烧燎祭以上达其诚心。所以从牲体放入柴中而言,称为实柴;从焚烧而言,称为槱燎。槱就是薪柴。从烟气上升而言,《礼记》所谓看见萧草的光亮,借此以上达其诚心。就是《尚书》中的明禋,所以称为禋祀。三种祭祀互相完备,天神独尊,所以专门以禋命名。】

用血祭来祭祀社稷、五祀、五岳,用貍沈来祭祀山林川泽,用疈辜来祭祀四方百物。

【地的灵明称为祇。地祇之祭,没有比社稷更尊贵的。社,是土神,也就是地。看古人言社就不言地,言地就不言社,可见有社必有稷。土适宜种植庄稼。其次祭祀有五祀:五岳、山川。五祀指的是春祭户、夏祭灶、季夏祭中霤、秋祭门、冬祭行。因为它们与民用密切相关,所以祭祀。有人说五祀就是木、火、土、金、水之神。它们的功绩很大,怎能舍弃它们而祭祀门户等呢?然而看五帝之祭,正主宰五行流行的主宰,配以五人帝,随从五人神,其礼仪最为隆重。其余祭祀典章,如山林属木,川泽属水,司爟属火,以及乡州的社,无非是五行之祀。所以这里的五祀,应当从《月令》的说法为好。五岳:岱、华、嵩、衡、恒,是举四望中最大的。山林川泽,是京畿内的名山大川。小祀有四方百物,也是指境内四方百物的神灵,如八蜡、九门、磔禳之类。大体上祭祀地祇,都杀牲并沉埋,以下达其诚心。有牲即为血祭,貍是埋于土,沉是没于水。境内山川,都在当地祭祀,所以用貍沉来说。疈是用刀剖开,辜是磔裂陈列。四方百物,其神灵卑微,多磔裂牲体并分解,各以其部位祭祀其方位,所以用疈辜来说。社稷四望为尊,所以独以血祭命名。】

用肆献祼来享祭先王,用馈食来享祭先王,用祠春来享祭先王,用禴夏来享祭先王,用尝秋来享祭先王,用烝冬来享祭先王。

【人死而魂灵的变化称为鬼。宗庙之祭,四季各举行一次,主要祭祀高、曾、祖、祢四亲庙,以及祖之始受命、宗之有功德而不毁的庙,祭祀必在四季,取疏密适中。三年一次祫祭,主要陈列毁庙之主而合祀。五年一次禘祭,主要追祭祖之所自出而以祖配享。肆是陈列牲体,肆献是剖解牲体以献。祼用郁鬯之酒,祼地以降神。馈食用黍稷来进献。春物初生,祭时品物少,主要用言辞达诚,所以称为祠。夏阳盛,主要用盛大音乐,所以称为禴。字从龠,或从勺,都是乐器名。秋物初成,主要以进献新物为事,所以称为尝。冬物大备,主要合众物以享,所以称为烝。祠、禴、尝、烝,是宗庙中四时常祭的名称,用来享祭祖宗及四亲庙,所以都称为享先王。祭祀必用牲,礼仪没有比祼更重的。郑氏认为这主要针对禘祭而言,祭祀以追养,也没有比馈食更重的。郑氏认为这主要针对祫祭而言,所以也称为享先王。其实肆献、祼、馈食,凡祭祀都有,因为禘祫尊贵,所以特举以为名。按立人之道,没有比报本更大的,万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所以天地宗庙之祭,是国家莫大的事。其余有功于人的,必食其】

报,此中祀、小祀之所由设也】

译答复,这就是设立中祀、小祀的原因所在】

以凶礼哀邦国之忧【哀谓悲伤而思拯之】以丧礼哀死亡【人死在殡曰死,既葬曰亡】以荒礼哀凶札【饥馑曰凶,疫疠曰札】以吊礼哀祸烖【水火为害之类】以禬礼哀围败【禬防通○城郭被围曰围,兵衂曰败】以恤礼哀冦乱【兵作于外曰冦,作于内曰乱】

【人情嘉生成而恶死亡。大君者,以天下为体,痒疴疾痛,举切吾身。凶礼五,以哀邦国之忧者,救患分烖,以忧其忧,所谓忧以天下也。丧礼者,含禭赙赗之礼,及为之服也。荒礼者,司徒移民通财,小行人国凶荒,则令赒委之。膳夫大荒大札,则不举曲礼。君膳不祭肺,马不食谷,驰道不除,祭祀不县也。吊礼者,小行人国有祸烖,则令哀吊之。宋大水,鲁庄公使人吊焉,曰:“天作滛雨,害于齍盛,若之何不吊也?”禬礼者,防聚财货,更其所丧,若齐桓公城楚丘也。恤礼者,同难相恤,或救兵,或犒师,使不困于强暴也。○含去声,赙音附,▯风去,衂宁六反】

以賔礼亲邦国,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郑氏云:朝犹朝也,取其来之早;宗,尊也,取其尊王;觐,之言勤也,取其勤王事;遇,偶也,若不期而遇。按朝、宗、觐、遇,王朝定名,诸侯来者随所值之时,即用其礼。《汉书》呉王不朝,使人为秋请,是也。若拘以四方之说,岂东方无觐而西方无朝乎?○朝犹朝也,下朝字音招】时见曰防,殷见曰同【时,事也。王将有征讨之事,为坛于国外,合诸侯而命事焉。《春秋传》所谓有事而防也。殷,众也,即《职方氏》之殷国,《大行人》之殷同。十二嵗王不廵守,则六服尽朝王,亦为坛合诸侯而命政也。郑氏曰:殷国所在无常,或在城之外,或徃诸侯之国。四方四时分来,终嵗则徧。愚谓周公为东都,以为防诸侯之所,取其道里之中,盖即殷同之事也。其后穆王廵逰无度,昭王廵守不反,遂废廵守之礼,而亦不殷同矣。六者诸侯见天子之礼,所谓大賔也】○时聘曰问,殷頫曰视【頫,天敎反。○诸侯非朝嵗,以时而使其臣存问于天子,为时聘。《王制》所谓比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也。天子有事,诸侯各使其臣頫▯于天子,列国皆至,故曰殷頫。二者皆诸臣之事,所谓大客也。《易》曰:先王以建万国,亲诸侯。賔礼者,侯国君臣有事于王国,待以賔客之礼,使之亲附也。《虞书》五载一廵守,羣后四朝,故元年廵守四方,二年已后,每嵗一方诸侯来朝,四年而遍至,六年而复廵守。周制详宻,自一嵗一见至六嵗一见,二匝而王乃时廵。朝、觐、防、同者,诸侯见天子之至大礼,此与廵守相对者也。王之所以抚诸侯者,有徧頫、徧存之礼,则诸侯于不朝之嵗,其能恝然乎?于是乎有时聘之礼也。王于诸侯有贺庆、忧恤之礼,则诸侯于天子之善与烖,可但已乎?于是乎冇殷頫之礼也。详见《大行人】

以军礼同邦国【军字以包车为文,古人用众必以兵车也,同者,威其不恊僣乱而定于一之意】大师之礼,用众也;大均之礼,恤众也;大田之礼,简众也;大役之礼,任众也;大封之礼,合众也。

【天下之事,有运筹于尊爼之间而举之者,有必动大众于原野而后可以集事者,此军礼之所由设也。大师伐国也,战事非杀敌则杀于敌,若以贪生为心,唯知畏敌,斯败亡无日矣。故犯军法者必诛,率其众致身从事,死中求生,故曰“用众”。大均者,司空度地居民,移狭土之民,实土圹之处,将大众而舎旧即新者也。老弱转徙,道路易至失所,新适异乡,未得所安,非曲尽夫忧恤者不能,故曰“恤众”。大田者,四时畋猎,寓讲武之灋,所以简阅大众,使可战可守,故曰“简众”。大役者,筑凿营建,其用众多,其劳民久,苟事无统纪,则人得以偷惰,必赋之丈尺,分之以事,然后可以攷其勤惰而责其成,故曰“任众”。大封者,或卿大夫出封,或侯国移封,正其疆域,则四邻咸在,均其职守,则同盟毕至,主合诸侯而命之,故曰“合众”。大师、大田皆司马主其事

译用凶礼来哀悼邦国的忧患【哀,指悲伤并思虑如何拯救】;用丧礼来哀悼死亡【人死在殡期间称为死,已经下葬称为亡】;用荒礼来哀悼饥荒与瘟疫【饥荒称为凶,疫病称为札】;用吊礼来哀悼灾祸【如水火之害之类】;用禬礼来哀悼被围困与战败【禬,通“防”;城郭被围称为围,军队挫败称为败】;用恤礼来哀悼寇贼与叛乱【兵祸起于外称为寇,起于内称为乱】。

【人的常情是喜爱生存而厌恶死亡。君主以天下为身体,百姓的疾苦都切身感受。凶礼有五种,用来哀悼邦国的忧患,目的是救济患难、分担灾祸,为他们的忧患而忧患,这就是所说的“以天下之忧为忧”。丧礼,包括含玉、赠送衣被财物以及服丧的礼仪。荒礼,司徒迁移灾民、互通财物,小行人遇到国家饥荒,就命令救济赈济。膳夫在大饥荒大瘟疫时,就不奏乐。国君膳食不祭肺,马不喂谷,驰道不修整,祭祀不悬挂钟磬。吊礼,小行人遇到国家有灾祸,就命令哀悼慰问。宋国发生大水,鲁庄公派人去吊唁,说:“上天降下淫雨,损害了祭品,怎么能不去吊唁呢?”禬礼,是聚积财货,补偿所丧失的,就像齐桓公为卫国修筑楚丘城一样。恤礼,是共同患难互相体恤,或者救援军队,或者犒劳军队,使百姓不被强暴所困。○含,去声;赙,音附;〇风,去声;衂,宁六反】

用宾礼来亲近邦国,春天朝见称为朝,夏天朝见称为宗,秋天朝见称为觐,冬天朝见称为遇【郑氏说:朝,如同早晨,取其来得早;宗,尊崇,取其尊崇王;觐,言勤,取其勤于王事;遇,偶然,如同不期而遇。按:朝、宗、觐、遇,是王朝规定的名称,诸侯来朝见时,根据所值的时间,就使用相应的礼仪。《汉书》中吴王不朝见,派人请求在秋天朝见,就是这种情况。如果拘泥于四方方位的说法,难道东方没有觐礼而西方没有朝礼吗?○朝,如同早晨,下面的“朝”字音招】;因事朝见称为防,大规模朝见称为同【时,指事务。王将有征讨之事,在国外筑坛,会合诸侯并命令事务。《春秋传》所说的“有事而防”就是如此。殷,众多,即《职方氏》中的殷国,《大行人》中的殷同。十二年王不巡守,那么六服诸侯都朝见王,也筑坛会合诸侯并命令政事。郑氏说:殷国的所在没有固定,有时在城外,有时前往诸侯之国。四方诸侯分四季来朝,终年则遍至。我认为周公建立东都,作为防范诸侯的地方,取其道路里程的中间,大概就是殷同之事。后来穆王巡游无度,昭王巡守不返,于是废除了巡守之礼,也不再举行殷同了。这六种是诸侯朝见天子的礼仪,所谓的大宾】○按时聘问称为问,大规模聘问称为视【頫,天敎反。○诸侯在非朝见的年份,按时派遣臣子存问天子,称为时聘。《王制》所说的“每年一小聘,三年一大聘”就是如此。天子有事,诸侯各自派遣臣子頫〇于天子,列国都到,所以称为殷頫。这两种都是诸臣的事务,所谓的大客。《易经》说:先王建立万国,亲近诸侯。宾礼,是侯国君臣在王国有事时,以宾客之礼相待,使他们亲近依附。《虞书》说“五年一巡守,群后四朝”,所以元年巡守四方,二年以后,每年一方诸侯来朝,四年而遍至,六年又复巡守。周制详细严密,从一年一见至六年一见,两匝之后王才按时巡守。朝、觐、防、同,是诸侯朝见天子的至大礼,这与巡守相对。王安抚诸侯,有遍頫、遍存的礼仪,那么诸侯在不朝见的年份,能漠然置之吗?于是有时聘之礼。王对诸侯有贺庆、忧恤之礼,那么诸侯对天子的善行与灾祸,能仅仅止步于此吗?于是有殷頫之礼。详见《大行人》】

用军礼来统一邦国【“军”字以“车”为文,古人用众必以兵车,“同”指威慑那些不协和僭越作乱的人,使其归于统一】;大师之礼,是用众;大均之礼,是恤众;大田之礼,是简众;大役之礼,是任众;大封之礼,是合众。

【天下的事务,有在尊爼之间运筹帷幄就能举事的,也有必须动员大众在原野上才能集事的,这就是军礼设立的原因。大师,是讨伐敌国,战事非杀敌即被敌杀,如果以贪生为心,只知道畏惧敌人,那么败亡指日可待。所以触犯军法者必诛,率领大众献身从事,死中求生,所以说“用众”。大均,是司空测量土地安置居民,迁移狭小土地上的百姓,充实空旷之地,带领大众舍弃旧居迁往新地。老弱转徙,道路容易失所,新到异乡,未得安顿,不曲尽忧恤就不能做到,所以说“恤众”。大田,是四季田猎,寓含讲武之法,用来检阅大众,使其可战可守,所以说“简众”。大役,是筑凿营建,所用人数众多,劳民时间长久,如果事务没有统纪,人们就会偷懒懈怠,必须分配丈尺,分派事务,然后可以考核其勤惰并责求其完成,所以说“任众”。大封,是卿大夫出封,或侯国移封,端正其疆域,那么四邻都在,均平其职守,那么同盟都到,主持会合诸侯并命令他们,所以说“合众”。大师、大田都由司马主管其事】

,大均、大役、大封皆司空主其事。然司空亦掌田灋者,以敎大阅,在仲冬也。司马亦与大役者,以将大众,必以军灋从事也。若司徒主民,故率民而至,并属之司徒,然其民又分属六官,故将其民者不出于六官之吏,此小宰所以有军旅、田役之聨事也欤】

译大均、大役、大封都由司空主管其事。然而司空也掌管田法,是因为教导大阅兵,是在仲冬时节。司马也参与大役,是因为率领大众,必定要按军法行事。如果司徒主管民众,所以率领民众到达,都归属于司徒,然而这些民众又分别隶属于六官,所以率领这些民众的人不出自六官的官吏,这大概就是小宰有军旅、田役相关事务的原因吧?

以嘉礼亲万民【嘉美善也宴乐喜庆之事人情之所美善者也】以饮食之礼亲宗族兄弟,以昏冠之礼亲成男女,以賔射之礼亲故旧朋友【故旧王之旧相识及共学者朋友天子亦有友臣也】以飨燕之礼亲四方之賔客【朝防聘问而至及诸侯诸臣贡士之賔王者】以脤膰之礼亲兄弟之国【脤日轸反社稷肉膰音烦宗庙肉】以贺庆之礼亲异姓之国。

【人与人自为同类而相亲,君臣上下,势分县絶,苟无防合之礼,则情意宁无乖离乎?同姓贵于亲睦,先王有时燕焉。《国语》“时燕不淫”,《记族食世降一等是也有因祭而燕焉诗》曰“诸父兄弟备言燕私”,唯其有此,所以同姓之亲情自浃洽也。冠者,成人之道,《归妹》人之终,皆人事之成也。昏姻冠笄之礼,使同姓异姓相亲以乐成之,则自王族以及于百姓,无怨旷之苦也。故旧朋友有礼以礼賔之,有射以习礼乐;四方賔客有飨以训恭敬,有燕以示慈恵。然四方賔客有贡士之賔射,有诸侯之大射;故旧朋友有耆老之飨,无事之燕。此分属者,各举一事言之耳。诸侯入天子之国,既有賔射飨燕以礼之矣,至于在其国内,复有相亲之礼焉。兄弟之国,祭则归胙,欲其共霑神惠;异姓之国冇嘉事,则贺庆以乐其乐。然《大行人》云“贺庆以赞诸侯之喜”,则贺庆通于同姓。春秋,天王使宰孔赐齐侯胙,宋先代之后有事膰焉,则脤膰及于异姓。此亦各举其重者也。夫吉礼主严,凶礼主哀,军礼主威,賔礼主庄,故复因人情可嘉美之事,制为五礼以亲之,则上下交而王泽之流沛然矣】

以九仪之命正邦国之位【九仪之命者九命之仪不同也王朝诸臣五等侯国之君臣其相聚虽至赜皆秩然不乱故曰正邦国之位赜音责】一命受职【王朝下士公侯伯之上士子男之大夫】再命受服【王朝中士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三命受位【王朝上士公侯伯之卿】四命受器【王朝下大夫公之孤附庸之君】五命赐则【王朝中大夫畿外子男】六命赐官【王朝六卿】七命赐国【侯伯之国或王朝卿大夫出封或子男加封也】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人之类聚羣分,有尊卑上下之等,天所以命有德也。王者代天制为命数,一视其德以为予夺进退。虽匹夫之贱,命之则得以有列;虽诸侯之贵,不命则不得以嗣爵。有功者进之,有罪者黜之。凡天下之有爵者,皆出于上之命,而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一视其命之数,不敢有毫髪之干。此所以定民志而使人争务于功德也。受职者始受命于王,为正吏、府史、胥徒,非无职也,皆官长所自辟除。与夫子男之士,皆非受命于王也。受服者得服▯冕之服,一命而下则皮弁而已。受位者列位于王朝而为王臣,再命虽得聘于王,不得有列于王朝也。受器者,王命之得具祭器。礼运云:“大夫具官祭器不假,非礼也。”故未四命不得具祭器。赐则者,畿内之臣赐之八则以治都鄙,畿外子男亦如之也。赐官者,六卿在王朝则有六十属,在其国都则有灋则以驭其官也。赐国者,有百里之国也。或疑子男已有国矣,至七命而后云赐国,何也?观夫诸侯未逾年曰子,蛮夷虽大曰子,故子者未成国之名,男之名则犹夫子耳。是故三公未有国而执璧,子男执璧而不执圭,其例可见。故必七命而后可以为侯国也。作牧者,王朝三公及畿外侯伯有功德者加为九州牧,在舜典为十二牧,即大宰、大司马所建之牧,诗所谓“赐之弓矢,得专征伐”也。作伯者,畿外先代之后为上公之国及王朝三公加为东西二伯,领畿外诸侯,公羊传所谓“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大公主之”是也。自一至四始无而有,故曰受;自五至七因有而加,故曰赐;自八至九不可以轻授,必有大功德者然后可以充是任。书所谓“官不必备,惟其人”,故曰作也】

以玉作六瑞,以等邦国。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镇,大行人作瑱,二字通用。信,如字。瑞者,征祥符应之称。字从玉从耑,言美在其中而发耑于外也。天子诸侯所执之

译用美好的礼仪来亲近万民【嘉,美好善良的意思;宴乐喜庆之事,是人心所认为美好善良的】,用饮食之礼来亲近宗族兄弟,用婚嫁冠礼来亲近已成年的男女,用宾射之礼来亲近故旧朋友【故旧,指君王旧日相识及共同求学的人;朋友,天子也有作为朋友的臣子】,用飨燕之礼来亲近四方宾客【朝见、聘问而至的,以及诸侯众臣进献士人的宾客】,用脤膰之礼来亲近兄弟之邦【脤,音轸,社稷之肉;膰,音烦,宗庙之肉】,用贺庆之礼来亲近异姓之国。

【人与人自为同类而相亲,君臣上下,地位悬殊,如果没有聚合之礼,那么情意难道不会乖离吗?同姓贵在亲睦,先王有时举行宴饮。《国语》说“时燕不淫”,《礼记》说“族食世降一等”,也有因祭祀而宴饮的,《诗经》说“诸父兄弟备言燕私”,正因为有这些,所以同姓之亲情自然融洽。冠礼,是成人之道,《归妹》是人的终结,都是人事的成就。婚嫁冠笄之礼,使同姓异姓相亲以乐成之,那么从王族到百姓,就没有怨旷之苦了。故旧朋友有礼以宾待之,有射以习礼乐;四方宾客有飨以训恭敬,有燕以示慈惠。然而四方宾客有贡士之宾射,有诸侯之大射;故旧朋友有耆老之飨,无事之燕。这里分别列举,各举一事而言罢了。诸侯进入天子之国,既有宾射飨燕以礼待之了,至于在其国内,又有相亲之礼。兄弟之国,祭祀则归胙,希望他们共同沾受神惠;异姓之国有嘉事,则贺庆以乐其乐。然而《大行人》说“贺庆以赞诸侯之喜”,那么贺庆也通用于同姓。春秋时,天王派宰孔赐齐侯胙,宋是先代之后,有膰之礼,那么脤膰也及于异姓。这也是各举其重者而言。吉礼主严,凶礼主哀,军礼主威,宾礼主庄,所以又因人情可嘉美之事,制定五礼以亲近之,那么上下交通而王泽之流沛然矣】

用九仪之命来端正邦国之位【九仪之命,指九命之仪不同;王朝诸臣五等侯国之君臣,其相聚虽至繁杂,皆秩然不乱,所以说端正邦国之位;赜,音责】,一命受职【王朝下士,公侯伯之上士,子男之大夫】,再命受服【王朝中士,公侯伯之大夫,子男之卿】,三命受位【王朝上士,公侯伯之卿】,四命受器【王朝下大夫,公之孤,附庸之君】,五命赐则【王朝中大夫,畿外子男】,六命赐官【王朝六卿】,七命赐国【侯伯之国,或王朝卿大夫出封,或子男加封】,八命作牧,九命作伯。

【人之类聚群分,有尊卑上下之等,天所以命有德也。王者代天制为命数,一视其德以为予夺进退。虽匹夫之贱,命之则得以有列;虽诸侯之贵,不命则不得以嗣爵。有功者进之,有罪者黜之。凡天下之有爵者,皆出于上之命,而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一视其命之数,不敢有毫发之干。此所以定民志而使人争务于功德也。受职者始受命于王,为正吏、府史、胥徒,非无职也,皆官长所自辟除。与夫子男之士,皆非受命于王也。受服者得服冕之服,一命而下则皮弁而已。受位者列位于王朝而为王臣,再命虽得聘于王,不得有列于王朝也。受器者,王命之得具祭器。《礼运》云:“大夫具官祭器不假,非礼也。”故未四命不得具祭器。赐则者,畿内之臣赐之八则以治都鄙,畿外子男亦如之也。赐官者,六卿在王朝则有六十属,在其国都则有灋则以驭其官也。赐国者,有百里之国也。或疑子男已有国矣,至七命而后云赐国,何也?观夫诸侯未逾年曰子,蛮夷虽大曰子,故子者未成国之名,男之名则犹夫子耳。是故三公未有国而执璧,子男执璧而不执圭,其例可见。故必七命而后可以为侯国也。作牧者,王朝三公及畿外侯伯有功德者加为九州牧,在舜典为十二牧,即大宰、大司马所建之牧,诗所谓“赐之弓矢,得专征伐”也。作伯者,畿外先代之后为上公之国及王朝三公加为东西二伯,领畿外诸侯,公羊传所谓“自陜以东周公主之,自陜以西大公主之”是也。自一至四始无而有,故曰受;自五至七因有而加,故曰赐;自八至九不可以轻授,必有大功德者然后可以充是任。书所谓“官不必备,惟其人”,故曰作也】

用玉制作六瑞,以区分邦国之等级。王执镇圭,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子执谷璧,男执蒲璧【镇,《大行人》作瑱,二字通用。信,如字。瑞者,征祥符应之称。字从玉从耑,言美在其中而发端于外也。天子诸侯所执之

玉,而以瑞名者,玉纯阳之精,气备天地之全德,故执以为守为信,而名曰瑞,言德蕴于内而征于外也。以其世守之以为寳,故曰守圭。诸侯之圭皆王所命,故曰命圭。其来朝也,必辑而合之以为騐。故天子之冐圭则邪刻其下,诸侯瑞圭则邪鋭其首,上下相合,所以立天下之信也。攷工记玉人之事:鎭圭尺有二寸,天子守之;命圭九寸,谓之桓圭,公守之;命圭七寸,谓之信圭,侯守之;命圭七寸,谓之躬圭,伯守之。镇,安也。镇圭者,以四镇之山为瑑饰,所以安四方也。双植谓之桓,宫室在上,湏桓楹乃安。桓圭者,圭两旁如桓楹,象其上承王室也。夫君国皆曰侯,所执皆为信,唯二等之国得侯之称,故圭独以信名。信圭之形直,隆之为双植之桓,公执之;杀之为曲身之躬,伯执之也。子执糓璧,男执蒲璧者,谷所以养人,蒲所以安人,故子男取其义。镇圭尺有二寸,灋天数也。其余九、七、五皆阳数,凡南面之君,其命数皆从阳。桓圭九寸,下于天子;信圭、躬圭七寸,下于公;谷璧、蒲璧五寸,下于侯、伯也。夫圭直方止而不变者也,公侯伯位已定,故用之;璧圎通流行而未定者也,子男德方进,故用之。又此公执桓圭者,上公之国,射人三公执璧者,谓王朝三公近于王而屈,又不可同于孤之皮帛,故亦视于子男也。○按聘礼圭剡上寸半,厚半寸,愽三寸,天子之制未闻,然过于愽厚则重而不胜,疑亦不过此,其等差在髙卑与玉质之不同而已。○耑音端,杀去声,剡月检反,削也】

译玉,之所以以“瑞”命名,是因为玉是纯阳之精,具备天地全德,所以手持它作为守御和信物,并命名为瑞,意思是说德蕴藏于内而征验于外。因为世代守持它作为宝物,所以称为守圭。诸侯的圭都是君王所任命,所以称为命圭。当他们来朝见时,必须将圭合拢以作为验证。所以天子的镇圭则在下方斜刻,诸侯的瑞圭则在顶端斜削,上下相合,以此来确立天下的信义。《考工记》中关于玉人的记载:镇圭长一尺二寸,由天子守持;命圭长九寸,称为桓圭,由公爵守持;命圭长七寸,称为信圭,由侯爵守持;命圭长七寸,称为躬圭,由伯爵守持。镇,是安定的意思。镇圭,是以四镇之山作为雕刻纹饰,用来安定四方。双植称为桓,宫室在上,需要桓楹才能安定。桓圭,是圭的两旁像桓楹,象征其上承王室。凡是统治国家都称为侯,所执持的都作为信物,只有二等之国才得称为侯,所以圭唯独以“信”命名。信圭的形状是直的,隆起成为双植的桓,由公爵执持;削去成为曲身的躬,由伯爵执持。子爵执持谷璧,男爵执持蒲璧,是因为谷用来养育人,蒲用来安顿人,所以子爵和男爵取用它们的含义。镇圭长一尺二寸,是效法天数。其余九、七、五都是阳数,凡是南面称君的,其命数都遵循阳数。桓圭九寸,低于天子;信圭、躬圭七寸,低于公爵;谷璧、蒲璧五寸,低于侯爵、伯爵。圭是直方静止而不变的,公爵、侯爵、伯爵的地位已经确定,所以使用它;璧是圆通流行而未定的,子爵、男爵的德行正在进取,所以使用它。又这里说公爵执持桓圭,是指上公的国家;《射人》篇中说三公执持璧,是指王朝的三公靠近君王而有所屈从,又不可与孤的皮帛相同,所以也视同于子爵和男爵。○按《聘礼》记载,圭的顶端削去一寸半,厚半寸,宽三寸,天子的制度未曾听闻,然而如果过于宽厚就会沉重而难以承受,怀疑也不过如此,其等级差别在于高低和玉质的不同而已。○耑音端,杀去声,剡月检反,削也】

以禽作六贽,以等诸臣【人臣之贽以禽,所以别于邦君也】孤执皮帛,卿执羔,大夫执雁,士执雉,庶人执鹜【鹜音木】工商执鸡【贽之言致也,所执以自致其诚也。天子无客礼,无所用贽,唯适诸侯之祖庙及吊临有介鬯,亦贽之意也。诸侯之五瑞,天子所命以为信,辑而复颁之,旧以为贽,非也。虞有五玉之贽,其大各如其瑞。周礼复合以六币之享,此乃谓之贽也。孤卿以下,何以致其诚乎?人道莫大于相养,不过服食而已。此司士所以掌摈士者之贽,而膳夫以贽见者,必膳而献之也。然其物非泛常而可混用,咸象其德以自致,而尊卑隆杀之等于是寓焉。故曰等诸臣也。射人三公执璧,此不言者,三公官不必备,故亦不着其贽也。帛即虞书▯黄纁之三帛,天地与纯干之色,古人衣服所常用也。合之以虎豹之皮,取其震服百兽。三孤在朝,若无所事,而其德能服逺之义也。羔,羊子,羊之性达生跪乳,近于孝,外柔内刚,近于勇,非羣不处,近于和,千百维羣,进止定于一,有君道焉。观字书义,善祥美等字皆从羊,建首者以此,故卿执之,不用羊而用羔,贵其轻暖也。雁进以渐,飞以序,从阳而不忒,一偶而不再,大夫执之者,道合则服从,临大节而不可夺之象也。雉文明而不生获,士执之者,有文德而以死服事之象也。羔、雁、雉三者,虞书所谓二生一死也。鹜之性,有翼而不能飞,有卵而不能乳,鸟之至愚者也,但能和其丑以依于人而已。庶人无他事,唯羣居乐业以从上之命,故以为贽焉。鸡之性能知时之早暮,又知雨旸祸福,鸟之知者也。及其得食相呼,大能字小,又有仁德焉。工之灋象制器,商之趋时逐利,非知不能使去其自私自利之心,以资世之所不及,亦何贱之有?故以鸡为贽也】

以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上天下地,天地各有四方,玉器因之】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瓉礼北方。皆有牲币,各放其器之色【琮音崇,琥音虎,璜音黄,放上声】

【典瑞言:四圭两圭为祀天地之玉,而此复有苍璧、▯璜等玉以礼天地四方,何也?《书·金縢》曰:「植璧秉圭。」盖周之礼,有所以祀神者,植于所祀之处,若其主然。《书》所谓「植璧」,即典瑞之四圭两圭也。有所以礼神者,执之以致礼,若其所享然。《书》所谓「秉圭」,即此之六器礼天者,专指冬至祀天所执。冬至一阳生,天之全体具焉。璧圆中虚,一元统天之象。苍者,日月之光烁天,▯而为苍,人所见天宇之色必苍也。故以苍璧礼地者,专指夏至祀地所执。夏至一隂生,地之全体具焉。琮射为八方地体四正四隅之象,从日照地为黄,人所见大地之色皆黄也。故以黄琮。东方者,迎春东郊、青帝大皥、东岳泰山之类,青东方之色。圭锐其首,象出震生物也。南方者,迎夏南郊、赤帝神农、南岳衡山之类,赤南方之色。半圭曰璋,章明也,象物之相见乎离也。西方者,迎秋西郊、白帝少皥、西岳华山之类,白西方之色。琥者,以义推之,当为半琮形,西方属虎,故以为名,象秋气之肃也。北方者,迎冬北郊、黒帝颛顼、北岳恒山之类,▯北方之色。半璧曰璜,冬初伏藏,象天之半见地上也。王作六器以放神示之,德牲币又放其器之色,因其类以致其飨也】

【又按:天地四方祀玉二,而礼玉六。盖祀玉者,神之所主也。天之四时主宰不同,而同出于天地之四方;方向不同,而同归于地神示之精一而已。故止以天地为别。若礼玉者,人之所各致其诚者也。故天地各有四方,而以六合为别也】

以天产作隂德,以中礼防之;以地产作阳德,以和乐防之。以礼乐合天地之化,百物之产,以事鬼神,以谐万民,以致百物。

【天下之声色气味数位,皆从天地而降。凡阳皆属天,故曰天产;凡隂皆属地,故曰地产。人之耳目口鼻之所接,衣服居处之所寓,不出乎二者。隂德者,人之沉静持守之体,揖让退巽之节,皆是也。减

译用禽鸟作为六种礼物,用来区分各级臣子的等级【臣子进献的礼物用禽鸟,这是为了区别于诸侯国君】。孤卿手持皮帛,卿手持羔羊,大夫手持大雁,士手持野鸡,庶民手持野鸭【鹜音木】,工匠和商人手持鸡【“贽”的意思是致送,所执持的礼物是用来表达自己诚意的。天子没有宾客之礼,所以不需要用贽礼,只有去诸侯的祖庙以及吊唁时所用的介鬯,也含有贽礼的意思。诸侯的五瑞,是天子任命作为信物的,收集后再颁发下去,过去认为这是贽礼,这是不对的。虞代有五种玉作为贽礼,其大小各自如同瑞玉。周礼又合并了六种币帛的享礼,这才称为贽礼。孤卿以下的人,用什么来表达诚意呢?人伦之道没有比相互供养更大的了,不过就是穿衣吃饭罢了。这就是司士掌管摈士的贽礼,而膳夫对于进献贽礼的人,一定要提供膳食并献上的原因。然而这些物品不是泛泛平常可以混用的,都象征着他们的德行以自我表达,而尊卑隆杀的区别也就寓含其中了。所以说用来区分各级臣子。射人规定三公手持玉璧,这里没有提及,是因为三公的官职不一定常设,所以也没有规定他们的贽礼。帛就是《虞书》中的黄、纁三种帛,是天地与纯色干帛的颜色,是古人衣服常使用的。配合虎豹的皮,取它们震慑百兽之意。三孤在朝廷中,似乎无所事事,但其德行能够服远之意。羔是羊的子,羊的性情通达生命、跪乳,接近孝道,外柔内刚,接近勇敢,不群居则不安,接近和谐,千百成群,进退统一,有君道在其中。查看字书意义,善、祥、美等字都从羊,建首者以此,所以卿手持羔羊,不用羊而用羔,是看重其轻暖。大雁前进有次序,飞翔有秩序,追随阳气而不差错,一偶而不再配,大夫手持大雁,是道义相合则服从,面临大节不可动摇的象征。野鸡有文采而不被活捉,士手持野鸡,是有文德而以死效忠的象征。羔、雁、雉三者,就是《虞书》所说的二生一死。野鸭的性情,有翅膀而不能飞,有卵而不能哺乳,是鸟类中最愚蠢的,只能和同类依附着人。庶民没有其他事务,只是群居乐业以服从上级的命令,所以用它作为贽礼。鸡的性情能够知道早晚,又能知道雨晴祸福,是鸟类中聪明的。等到得到食物互相呼唤,大的能爱护小的,又有仁德。工匠的法度象制器,商人趋时逐利,没有智慧不能使他们去除自私自利之心,以资助世间所不及的,又有什么低贱的呢?所以用鸡作为贽礼】

用玉器制作六种礼器,用来祭祀天地四方【上天下地,天地各有四方,玉器因此而定】。用苍璧祭祀天,用黄琮祭祀地,用青圭祭祀东方,用赤璋祭祀南方,用白琥祭祀西方,用玄璜祭祀北方。都配有牺牲和币帛,各自仿照其玉器的颜色【琮音崇,琥音虎,璜音黄,放读去声】

【《典瑞》说:四圭两圭是祭祀天地的玉,而这里又有苍璧、玄璜等玉来祭祀天地四方,为什么呢?《尚书·金縢》说:“植璧秉圭。”大概是周代的礼仪,有用来祭祀神的,种植在所祭祀的地方,如同神主一样。《尚书》所说的“植璧”,就是《典瑞》中的四圭两圭。有用来礼敬神的,手持它以表达敬意,如同所享用的祭品一样。《尚书》所说的“秉圭”,就是这六种礼器中祭祀天的,专指冬至祭祀天时所执持的。冬至一阳生,天的全体具备。璧圆形中间空虚,是一元统天的象征。苍色,是日月光芒照耀天空,呈现苍色,人所见的天宇颜色必然是苍色。所以用苍璧祭祀天的,专指冬至祭祀天时所执持。夏至一阴生,地的全体具备。琮射象征八方地体四正四隅的形状,从日照地为黄色,人所见的大地颜色都是黄色。所以用黄琮。东方,是迎春东郊、青帝大皥、东岳泰山之类,青色是东方的颜色。圭尖锐其首,象征出震生物。南方,是迎夏南郊、赤帝神农、南岳衡山之类,赤色是南方的颜色。半圭叫璋,章明之意,象征万物在离位相见。西方,是迎秋西郊、白帝少皥、西岳华山之类,白色是西方的颜色。琥,根据义理推测,应当是半琮的形状,西方属虎,所以以此命名,象征秋气的肃杀。北方,是迎冬北郊、黑帝颛顼、北岳恒山之类,玄色是北方的颜色。半璧叫璜,冬初伏藏,象征天的一半显现于地上。王制作六种礼器以仿照神示,德行牺牲币帛又仿照其玉器的颜色,因其类别以表达敬意】

【又按:祭祀天地四方的玉有两种,而礼敬的玉有六种。大概祭祀的玉,是神所主宰的。天的四时主宰不同,但同出于天地的四方;方向不同,但同归于地神示的精一而已。所以只以天地为区别。至于礼敬的玉,是人各自表达诚意的。所以天地各有四方,而以六合为区别】

用天产之物来成就阴德,用中礼来防范;用地产之物来成就阳德,用和乐来防范。用礼乐来契合天地的化育,百物的生产,用来侍奉鬼神,用来协调万民,用来招致百物。

【天下的声色气味数位,都是从天地降下的。凡是阳都属于天,所以叫天产;凡是阴都属于地,所以叫地产。人的耳目口鼻所接触的,衣服居处所寄托的,不出这两者。阴德,是人的沉静持守之体,揖让退逊之节,都是这样。减

而不已,则苦节而过中,则伪而礼不可行矣。故以物之产乎天者,以作起隂德,使鼓舞进前,由于礼之中,则其行不偏,而不至于伪,所谓礼主其减以进为文也。阳德者,人之流动盈满之气,懽忻发越之情,皆是也。盈而不反,则放乐而不节,则滛而乐不可行矣。故以物之产乎地者,以作起阳德,使优柔平中,由于乐之和,则其心不乖,而不至于滛所谓乐主其盈以反为文也。夫礼乐者,合天地中和之化,百物隂阳之产,作之防之,使无过不及。故幽而鬼神有以事之,则天神格而人鬼享;众而黎庶有以谐之,则庶尹允谐而黎民于变时雍;逺而百物有以致之,则百兽率舞,四灵毕至。记所谓和,故百物皆化;序故羣物皆别也。宗伯叙礼之为用,而总结之,以此以着礼乐之功用也】

译如果不停止,就会因苦守节操而超过中道,导致虚伪,从而使礼无法施行。因此,用产生于天的物品,来激发阴德,使人振奋进取,遵循礼的中正之道,那么行为就不会偏颇,也不会导致虚伪,这就是所说的“礼以节制为主,以进取为文饰”。阳德,是指人流动充盈的气,欢欣勃发的情感,都是如此。如果充盈而不返归,就会放纵享乐而不加节制,导致淫乱,从而使乐无法施行。因此,用产生于地的物品,来激发阳德,使人优柔平和,遵循乐的和谐之道,那么内心就不会背离,也不会导致淫乱,这就是所说的“乐以充盈为主,以返归为文饰”。礼和乐,是融合天地中和的教化,以及万物阴阳的产物,制作它们并加以防范,使不过分也不不足。所以,幽深之处鬼神有祭祀的对象,那么天神降临而人鬼受享;众多之处百姓有和谐的手段,那么众官和睦而百姓随之和睦;遥远之处万物有招致的途径,那么百兽随之起舞,四灵全部到来。《礼记》所说的“和谐,所以万物都能化育;有序,所以群物都能区别”,宗伯叙述礼的作用,并以此总结,来彰显礼乐的功用。

凡祀大神,享大鬼,祭大示【大神天帝,大鬼宗庙,大▯社稷也】帅执事而卜日,宿眡涤濯,涖玉鬯,省牲镬,奉玉齍【镬,月郭反;齍,音咨】诏大号,治其大礼,诏相王之大礼。

【凡大祀,恐有天地灾变、国家大故,以卜日为先。虽大卜所掌,宗伯必帅之。祭以洁诚为主,器之濯漑,嫔妇女宫等所掌,而必宿眡之。礼神祀神之玉,灌地之鬯,皆交神大节。虽典瑞鬯人之事,而必亲临之。六牲六官所奉齍盛,六宫所共祭物,莫有重于是者。故牲镬必躬省之,王齍则亲奉之。大礼若祭主、迎尸、祼献、割牲、饮福、交神之大节,小礼又其中之节目。盖若后世之通赞、分赞,大小宗伯所掌及诏相王,并絜其大纲。○此祭祀所掌之事】

  若王不与祭祀则摄位

【凡次祀小祀,王不能遍行,或王有疾病及谅隂,虽大祭祀而不与者,并摄王位而行礼。此与王居忧则▯宰摄政,王不亲将则大司马将六军,同意皆代王行事者也】

凡大祭祀,王后不与,则摄而荐豆笾,彻大賔客,则摄而载果【与,去声;载,再通;果,祼通;载果,即亚祼也】

【大祭祀,王后主豆笾之荐,彻大賔客。王后有再祼之礼,有故而不与,大宗伯代以行礼。后佐王守国,大礼不可缺也。○已上祭祀摄行之事】

朝觐防同,则为上相【朝觐防同,大行人摈者五人出接賔,曰摈;入相礼,曰相】大丧亦如之【先王之丧,嗣王有拜賔之礼;或后世子之丧,王亦有拜賔之礼】王哭诸侯亦如之【诸侯薨于其国,为位哭之。檀弓曰:「天子哭诸侯,爵弁绖防衣。」或来朝而薨于王国王为之缌麻,并宗伯为上相○防缁同】王命诸侯则傧【傧作摈非○命诸侯者,诸侯丧毕,受命天子始得为诸侯也。按郑氏云:「王将出命,假祖庙立依前南乡,傧者进当命者,延之使豋。内史由王右以策命之,降再拜稽首,登受册以出。」此其大畧。若赐卿大夫士爵,则于祭焉,皆尊祖不敢自专之意。诸侯虽子男,必特命而大宗伯傧之,待以客礼也。诸臣虽公卿,赐于祭而小宗伯傧之,待以臣道也。右傧相事,宗伯掌礼,故为上相。六官莫敢先之】

  国有大故则旅上帝及四望

【大故谓冦戎侵叛也。旅者祭不一之名。上帝者五帝也。上帝与四望祭之不一,故云旅。夫国有大故,大宰赞王戒于百官。天子必亲总六师,于是司马掌其灋,治其政令;司徒致其民,颁其守;司空治其功,司冦涖其戮。何虞夫冦难之不平,而为此求媚之事乎?盖宗伯者,平日寅清其德以佐王,则天明,事地察,故于此则率其有司,各致其精诚,相与告于神祗。大宗伯主上帝山川之祭,大祝主社稷之祭,肆师令国人祭,则自州长而下,凡有民社之忧者,靡不竭其诚以感动于鬼神,使效其英灵,黙相于幽防之中。为不道者必遭险逆,有道者常获顺易,是一弭灾兵之一端也。夫岂遇灾而惧,缓急失措,不事夫堂堂正正之典,而徒祈祷于不见不闻之地?则与遇围逼而讲老子、谈苦空者何异?周公之志不以荒乎】

王大封,则先告后土【卿大夫出封,或畿外诸侯加封也】

【后土即大社,总大地之示,大封先告者,割其方之土而赐之,俾立社于其国,以为土之主也】

乃颁祀于邦国都家乡邑【邦国诸侯之国都家乡邑乡遂公邑县都也,并颁以应祀神祗】

【愚按:颁祀上有阙文。观天地、夏、秋四官皆有和布县灋,此独缺典。颁祀者,正嵗首之事;乃者,继前事之辞也】

小宗伯之职,掌建国之神位【天神人鬼地示,大宗伯掌其礼,此则掌其位精粗之异。建邦之神位者,建此邦则立此神位也】右社稷,左宗庙【社稷者,王畿土谷之神,祭灋所谓王自为立社也。宗庙者,天子祖庙也。二者皆王所数行礼者,故在王宫左右。地道右为尊,左为阳,故右社稷而左宗庙也】○兆五帝于四郊【帝即易帝出乎震之帝,所以主乎元气,革而为五:春青,夏赤,夏季黄,秋白,冬黒,是为五天帝。月令云:「其帝大皥、炎帝、黄帝、少皥、颛顼」,是为五人帝

译凡祭祀天神、享祭人鬼、祭祀地祇,率领执事人员占卜吉日,前夜视察清洗祭器,亲临玉器和秬鬯酒,省视牺牲和镬,捧持玉器和盛在簋中的黍稷,宣告重大的祝辞,整治大礼,宣告并辅助君王的大礼。

如果君王不参与祭祀,就代理君王的职位行礼。

凡是大祭祀,王后不参与,就代理她进献豆和笾;撤去大宾客的祭品,就代理她进行亚裸之礼。

朝见、觐见、会同,就担任上相;大丧也如此;君王哭诸侯也如此;君王任命诸侯,就担任傧相。

国家有重大变故,就旅祭上帝和四望。

君王大规模分封,就先告祭后土。

于是把祭祀的规制颁行给邦国、都、乡、邑。

小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国家的神位。右边是社稷,左边是宗庙。在四郊为五帝立坛。

,而用以配享者也。兆于四郊者,青帝东郊,赤帝黄帝南郊,白帝西郊,黒帝北郊,即月令「迎春于东郊」等之地也】四望、四类亦如之【四望者,虞书云「望于山川」,不得至其地,故望而祀之。五岳、四凟、四海皆在所望,大宗伯但言五岳,举其大者也。四类者,祭天神皆主燔燎以达其诚,其礼类于祭天,故曰类,即大宗伯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飌师、雨师等神也。四望、四类亦如之者,如五帝之兆于四郊也】○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畿内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五地,随其方之所有以为之兆】

译用来配享的。在四郊设立坛位的是:青帝在东郊,赤帝和黄帝在南郊,白帝在西郊,黑帝在北郊,这就是《月令》中“迎春于东郊”等所说的地方。四望、四类也是如此。四望,是指《尚书·虞书》所说的“望于山川”,因为不能到达那些地方,所以遥望而祭祀。五岳、四渎、四海都在遥望祭祀的范围之内,《大宗伯》只提到五岳,是举其最重要的代表。四类,是指祭祀天神都主要依靠焚烧柴薪以传达诚意,其礼仪类似于祭天,所以称为“类”,即《大宗伯》中提到的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等神灵。四望、四类也是如此,是说它们也像五帝那样在四郊设立坛位。○在山川、丘陵、坟衍设立坛位,各自根据其方位。京畿之内的山林川泽、丘陵、坟衍、原隰这五种地形,根据各方位所存在的实际情况来设立坛位。

【按冬日至祀天圜丘,则天神皆降;夏日至祀地方泽,则地示皆出。而此复有四郊之兆者,盖冬至乃祀天之正祭,因而总祀夫天神;夏至乃祀地之正祭,因而总祀夫地示。此则各因夫气之流行,与夫天神地示之所居,分方而特祀之也。又郑氏云:「兆日于东郊,兆月与风师于西郊,兆司中司命于南郊,兆雨师于北郊。」其说无据而有得失。愚按四望之兆,若五岳四凟四海,皆原有定方。四类之兆,则日于东,月于西,已无可疑。其余飌师当于东,雨师当于西,观大司徒所云「日东多飌,日西多雨」,盖可騐矣。唯夫星辰等兆无可攷,愚观五星流行及七政交错之次舎皆在天之南。司中司命实居紫防垣之北,然则星辰其兆于南郊,而司中司命其兆于北郊欤】

掌五礼之禁令与其用等【五礼:吉、凶、军、賔、嘉也。大宗伯掌其礼,小宗伯掌其禁令。谓禁其不当犯令,其所当行及所当用之物,与夫降杀之等】

辨庙祧之昭穆【庙始祖及髙曾祖祢四亲庙也祧谓始祖而下髙祖而上既毁之庙也自始祖为主其后一世为昭二世为穆三世为昭四世为穆以及于百世皆然也】辨吉凶之五服、车旗、宫室之禁【吉谓祭祀,凶谓丧纪,五服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也五服之人其车旗有贵贱之等宫室若贵宫、贵室、下宫、下室、椅庐、垩室皆冇贵贱之别也】掌三族之别以辨亲疎【三族者父族、已族、子族也掌三族之别者自父而上皆为尊属自子而下皆为卑属自已之行皆为兄弟之属辨其亲疎者谓有一从、再从、三从自五世以及于无穷也】其正室皆谓之门子【正室嫡子也门子者言代父而当门之子也】掌其政令。

【王者之道,莫大乎亲亲。亲亲之道,莫要于辨昭穆,别贵贱,分族属,明宗灋庙祧之昭穆。既辨,则间一世而行辈同,虽族属疎逺,祖父子孙尊卑之序秩然而不乱。五服既辨,则章服有等,而贵贱之义昭然而不紊。三族既别,则上下及旁各及四世,而亲疎之序不可得而混。门子既立,则宗灋正。在祭祀则登馂,受爵必以上嗣。亲疎各以其次,在丧纪则有衰麻之等,其居室亦有亲疎之异。其守于公宫,则有父兄子孙之别,与凡居守之八次八舍。凡此政令,皆小宗伯掌之也】

  庙祧昭穆赐爵图

  毛六牲辨其名物而颁之于五官使共奉之【六牲之名如牛曰一元大武鸡曰翰音物如阳祀用骍隂祀用黝颁于五官者地官牛春官鸡夏官马及羊秋官犬冬官豕大宰总赞王牲事故不奉牲也】辨六齍之名物与其用使六宫之人共奉之【六齍名物如黍曰香合而冬食其物稷曰明粢而季夏食其物○六牲天产故王割牲而共奉于六官六齍地产故后荐玉齍而共奉于六宫隂阳之义也】辨六彞之名物以待果将辨六尊之名物以待祭祀賔客【六彞之名若鸡鸟物即郁鬯六尊之名若牺象物谓五齐三酒皆所以待祭祀賔客者将奉也酌于圭瓒璋瓒而奉于鬼神賔客六彞言祼将知六尊以备酌献也】掌衣服车旗宫室之赏赐【赐衣服车旗者即命服命车书所谓车服以庸也赐宫室者犹后世之治第盖特恩也并小宗伯掌其礼】掌四时祭祀之序事与其礼【周人祀神之事至赜天地人之大祀以至于百物之羣小祀皆有次序使无废坠不举及每祭其礼甚繁若卜日省牲视涤濯等礼又皆有秩序使无僣差○已上祭祀賔客赏赐之物○赜音责】

若国大贞,奉玉帛以诏号【贞,正也。古人谓卜为贞。《洛诰》曰:“我二人共贞”,谓卜而质正其吉凶也。大贞者,谓大祭祀、大丧、大师、大封、大迁、立君也。玉帛所以礼先卜,号即祭卜神与币之号,小宗伯奉而诏之。○此下叙其随事所当掌之礼,卜为始,故居首】

  大祭祀省牲眡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牲者校人牛人等所共省其有无损伤涤濯者世妇率女宫之事视其洁否齍盛者饎人世妇所共逆而受之共于大宗伯镬者烹人之所有事省其火齌之得否大宗伯主视涤濯省牲镬奉玉齍此皆所以佐之也】告时于王告备于王【告时者应荐陈之时告备者言祭物备具】凡祭祀賔客以时将瓒果【瓉果者天子用圭瓉及祼时奉之】诏相祭

译【按冬至在圜丘祭祀天神,那么天神都会降临;夏至在方泽祭祀地祇,那么地祇都会出现。而这里又设有四郊的祭坛,大概是因为冬至是祭祀天的正祭,因而总括祭祀天神;夏至是祭祀地的正祭,因而总括祭祀地祇。这是各自依据阴阳之气的流行,以及天神地祇所居的位置,分别方位而单独祭祀。又郑玄说:“在东郊设坛祭日,在西郊设坛祭月和风师,在南郊设坛祭司中司命,在北郊设坛祭雨师。”这种说法没有依据,且有得失。我认为四望之祭的坛位,如五岳、四渎、四海,原本都有固定的方位。四类之祭的坛位,日在东、月在西,已经毫无疑问。其余的风师应当设在东郊,雨师应当设在西郊,观察《大司徒》所说的“日出之处多风,日落之处多雨”,大概可以验证。只有星辰等祭坛的方位无可考证,我观察五星运行及七政交错的位置都在天的南方。司中司命实际居于紫微垣的北方,那么星辰的祭坛应当在南郊,而司中司命的祭坛应当在北郊吧?】

掌管五种礼仪的禁令以及使用的等级【五礼: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嘉礼。大宗伯掌管礼仪,小宗伯掌管禁令。即禁止那些不应侵犯的令,规定那些应当执行以及应当使用的物品,以及降杀尊卑的等级】

辨别宗庙和祧庙的昭穆次序【庙指始祖及高祖、曾祖、祖父、父亲四亲庙;祧指始祖之下、高祖之上已经毁弃的庙。从始祖为主,其后一世为昭,二世为穆,三世为昭,四世为穆,直到百世都是如此】

辨别吉凶五服、车旗、宫室的禁令【吉指祭祀,凶指丧事,五服指斩衰、齐衰、大功、小功、缌麻。穿五服的人,其车旗有贵贱的等级;宫室如贵宫、贵室、下宫、下室、椅庐、垩室等,都有贵贱的区别】

掌管三族的分别以辨别亲疏【三族指父族、己族、子族。掌管三族的分别,指从父亲向上都是尊属,从儿子向下都是卑属,自己这一辈都是兄弟之属。辨别亲疏,指有一从、再从、三从,从五世直到无穷】

他们的嫡长子都称为门子【正室指嫡子;门子指代替父亲而当门的儿子】

掌管这些政令。

【王者的道理,没有比亲近亲属更大的。亲近亲属的道理,没有比辨别昭穆、区别贵贱、区分族属、明确宗法更重要的。宗庙和祧庙的昭穆既已辨别,那么隔一世而行辈相同,即使族属疏远,祖父子孙尊卑的秩序也井然有序而不混乱。五服既已辨别,那么章服有等级,而贵贱的意义就明显而不紊乱。三族既已分别,那么上下及旁系各及四世,而亲疏的秩序不可混淆。门子既已确立,那么宗法就端正。在祭祀时登阶受胙,接受爵位必定由上嗣。亲疏各依其次序,在丧事中有衰麻的等级,其居室也有亲疏的差异。在守卫公宫时,有父兄子孙的区别,以及凡居守的八次八舍。所有这些政令,都由小宗伯掌管】

庙祧昭穆赐爵图

毛六牲辨别其名称和物类而颁给五官使他们共同供奉【六牲的名称如牛称为一元大武,鸡称为翰音;物类如阳祀用赤色,阴祀用黑色。颁给五官的是:地官牛、春官鸡、夏官马及羊、秋官犬、冬官豕。大宰总赞王牲之事,所以不供奉牲】

辨别六齍的名称和物类及其用途,使六宫之人共同供奉【六齍的名称和物类如黍称为香合而冬季食用,稷称为明粢而季夏食用。六牲是天产,所以王割牲而共同供奉于六官;六齍是地产,所以后荐玉齍而共同供奉于六宫,这是阴阳的意义】

辨别六彝的名称和物类以等待祼将,辨别六尊的名称和物类以等待祭祀宾客【六彝的名称如鸡彝、鸟彝,物类即郁鬯;六尊的名称如牺尊、象尊,物类指五齐三酒,都是用来等待祭祀宾客的。将指奉也,酌于圭瓒璋瓒而奉于鬼神宾客。六彝言祼将,可知六尊以备酌献】

掌管衣服车旗宫室的赏赐【赏赐衣服车旗,即命服命车,书上所说的车服以庸;赏赐宫室,如同后世的治第,大概是特恩。这些都由小宗伯掌管其礼仪】

掌管四时祭祀的次序事务及其礼仪【周人祀神之事至赜,天地人之大祀以至于百物的群小祀,都有次序,使无废坠不举;及每祭其礼甚繁,如卜日、省牲、视涤濯等礼,又都有秩序,使无僭差。以上祭祀宾客赏赐之物。赜音责】

如果国家有大贞,奉玉帛以诏号【贞,正也。古人谓卜为贞。《洛诰》曰:“我二人共贞”,谓卜而质正其吉凶也。大贞者,谓大祭祀、大丧、大师、大封、大迁、立君也。玉帛所以礼先卜,号即祭卜神与币之号,小宗伯奉而诏之。以下叙其随事所当掌之礼,卜为始,故居首】

大祭祀省牲视涤濯,祭之日逆齍省镬【牲者校人牛人等所共省其有无损伤;涤濯者世妇率女宫之事视其洁否;齍盛者饎人世妇所共逆而受之共于大宗伯;镬者烹人之所有事省其火齌之得否。大宗伯主视涤濯省牲镬奉玉齍,此皆所以佐之也】

告时于王,告备于王【告时者应荐陈之时;告备者言祭物备具】

凡祭祀宾客,以时将瓒果【瓒果者天子用圭瓒及祼时奉之】

诏相祭

祀之小礼凡大礼佐大宗伯【小礼大礼解见前大礼佐大宗伯以诏相王小礼直诏相之】赐卿大夫士爵则傧【祭统云祭之日一献君降立于阼阶之南南鄕所命北靣史由君右执册命之再拜稽首受书以归此赐爵之礼也王之赐卿大夫士爵亦当如此命诸侯见大宗伯】小祭祀掌事如大宗伯之礼【大小各有所司】○大賔客受其将币之赍【诸侯朝觐礼毕以玉币致三享之礼复有庭实所谓赍也圭璋大宗伯受之庭实小宗伯受之○已上祭祀賔客之礼】

译祭祀的小礼,凡是大礼,都辅佐大宗伯【小礼、大礼的解释见前文;大礼辅佐大宗伯,用以诏告并辅佐君王;小礼则直接诏告并辅佐】。赐给卿、大夫、士爵位时,担任傧相【《祭统》说:祭祀当天,第一次献酒时,君王走下台阶,站在东阶的南面,面向南方;被任命的人面向北方。史官从君王的右侧拿着册命宣读,受命者再拜稽首,接受册命后回去。这就是赐爵的礼仪。君王赐给卿、大夫、士爵位,也应当如此。任命诸侯的事,见大宗伯篇】。小祭祀时,掌管事务的礼仪如同大宗伯的礼仪【大小祭祀各有其主管者】。○接待大宾客时,接受他们进献的玉帛【诸侯朝见、觐见,礼仪结束后,用玉帛完成“三享”的礼仪,另外还有庭实,这些统称为赍。圭和璋由大宗伯接受,庭实由小宗伯接受。○以上为祭祀和宾客的礼仪】

若大师则帅有司而立军社,奉主车【军社,《春秋传》曰:“军行祓社衅鼓,祝奉以从。”《诗》曰:“乃立▯土,戎丑攸行也。”郑氏曰:“社主用石,必有所据。主车者,《曽子问》曰:‘天子廵狩以迁庙主行,载于齐车,言必有尊也。’盖古之行军者,用命赏于祖,不用命戮于社,威福咸不敢自专,故营军垒舎,左祖右社,亦依在国为之,但庙主不可以虚,故以迁庙主行也。有司,谓大祝设军社,司马奉主军,并小宗伯帅之也】若军将有事,则与祭有司将事于四望【军将有事,即有事于主及社,《肆师》所谓“用牲于社宗也”。将事于四望,即大祝职“国将有事于四望也”。与祭有司,文有脱误,盖帅有司而与祭之意。此乃用师常礼,旧説以谓将与敌合战而祈之,则类于愚夫之所为,而非祭祀之正也】○若大甸,则帅有司而馌兽于郊,遂颁禽【甸畋通,馌,月刼反。○馌兽于郊者,即《司马职》“仲冬敎大阅,遂以狩田,致禽馌兽于郊也。”馌,馈也。仲冬有四方百物之祭,以报成功,故于狩毕即于此郊外,帅司马之属以禽而祭四方百物之神,故曰“馌兽于郊”。大甸属司马,而其礼掌于宗伯,故帅之。遂颁禽者,《诗传》曰:“禽虽多,择取三十焉,其余以与大夫士以射于泽宫而颁之】

【按此及肆师大祝凡大师大防同皆言社而不及稷者,以稷司稼穑,无与于杀伐之事也。○已上师田之事】

  大烖及执事祷祠于上下神示【大烖王有疾也至尊不安豫臣子致其忧烖莫大焉故曰大烖若国有祸烖则以水火凶札言也祷者迁善悔过以祈神之佑上下谓天神地祗论语云祷尔于上下神祗举此而宗庙在其中矣执事巫祝之属】○王崩大肆以秬鬯渳【渳音米○肆始死而陈尸于牀也尊之曰大犹死曰大渐浴曰大渳也渳浴尸也鬯滑可以去垢郁香草和鬯则其芬芳之气旁达故郁人鬯人并共之此则省之也】及执事涖大敛小敛帅异族而佐【敛者尸以掩藏为善故以绞衾衣服敛束之先小敛而后大敛丧大记曰小敛衣十九称君大夫士一也大敛君百称大夫五十称士三十称郑氏曰天子盖百二十称大约小敛亲身之衣不可得而加损故尊卑同大敛可以有加故以尊卑命数为降杀也执事大祝大防之属异族异姓也送死大事恐其失礼凡熟于丧礼者可以帅而賛助之以尽礼为贵也】县衰冠之式于路门之外【衰丧服冠丧冠精粗斩缉亲疎贵贱各有式灋县于路门之外俾百族之服皆以为凖至于男女之首服不同故大防又县首服于宫门专为女人设也】○及执事眡葬献器遂哭之【天子七月而葬殡毕即当营其事眡葬者眡其地也器谓明器檀弓曰既殡旬而布材先献素后献成执事梓人匠人之属小宗伯因而哭之哀其死生之异也】卜葬兆甫竁亦如之【竁昌绢昌鋭二反○先王体魄所藏不可以犯五患凶然之地然必卜其宅兆而安厝之甫竁者谓初徃穿圹之时当告于殡故亦哭之也】既葬诏相丧祭之礼【丧祭虞祭也天子九诸侯七大夫五士二檀弓曰葬日虞弗忍一日离也是日也以虞易奠卒哭曰成事是日也以吉祭易丧祭盖初丧冇奠无祭自虞而有祭礼故曰丧祭也】成葬而祭墓为位【成葬者,邱封已毕也。先人形体托于此,故祀其墓之土神。位者,为之兆位也。二者皆在墓之事,小宗伯掌之。其在庙中,则大宗伯掌之也。○已上丧葬之礼】

  凡王之防同军旅田役之祷祠肄仪为位国有祸烖则亦如之【求福曰祷得所求曰祠凡王防同军旅大甸大役出而在途卒然有星日山川厉鬼之变故有祷祠之礼与其国内有水火凶札之祸烖并小宗伯肄习其仪及为之位也】凡天地之大烖类社稷宗庙则为位【天地大烖日月食山崩地震也当安社稷宗庙之神类正礼行之亦小宗伯为之位】

【按大师大防同若大祝职宜于社造于祖类于上帝以至大军社奉主车所过山川,此正礼也。此条主祗祷之事,非常礼也】

凡国之大礼,佐大宗伯。凡小礼,掌事如大宗伯之仪【大小宗伯及肆师,其掌礼以次相承。国之大事,凡七礼之大者,大宗伯掌之,小宗伯佐之。肆师则兼佐夫大小宗伯。国之小礼,小

译如果举行大师之礼,就率领有关官员设立军社,供奉主车。如果军将有祭祀之事,就与有关官员一起祭祀四望。如果举行大甸之礼,就率领有关官员在郊外以猎物祭祀兽神,然后分发禽兽。

如果发生大灾,以及有关官员向天神地祇祈祷祭祀。

如果君王去世,举行大肆之礼,用黑黍酒沐浴尸体。以及有关官员主持大敛、小敛,率领异姓族人协助。在路门外悬挂丧服和丧冠的样式。

以及有关官员视察安葬事宜,进献明器,然后哭泣。占卜葬地,开始挖掘墓穴,也这样做。安葬之后,告知并辅助丧祭之礼。安葬完毕,祭祀墓神,设立神位。

凡是君王举行会同、军旅、田猎、役事时的祈祷祭祀、演习礼仪、设立神位,国家有灾祸时也这样做。凡是天地的重大灾祸,祭祀社稷宗庙,就设立神位。

凡是国家的大礼,辅助大宗伯。凡是小礼,主持事务,礼仪如同大宗伯。

宗伯掌事如大宗伯,肆师亦如小宗伯之佐。其正,此正所谓大事从其长,小事则专达也】

译宗伯掌管事务如同大宗伯,肆师也如同小宗伯的辅佐。其职权,这正是所谓大事听从长官,小事则直接上报。

肆师之职,掌立国祀之礼,以佐大宗伯【肆师,宗伯之攷也。肆之为言陈也,掌陈其礼】立大祀,用玉帛牲牷;立次祀,用牲币;立小祀,用牲【刘氏曰:天神地示人鬼,皆国祀也。即其祀中,皆有三等之差,故以玉帛牲牷明其大小,则祀典立矣。玉有植玉以为主,执玉以为礼;币专以礼神;牲所以享神。色纯者谓之牺,体全者谓之牷。大祀用玉帛牲,则毛而用之;中祀无玉,小祀无币,牲亦用厖可也】○以嵗时序其祭祀及其祈珥【王祀既立,然后祭之,各有其时,以时序为先后之次,不必先大后小也。祈珥盟诅而杀牲也,详见夏官小子】大祭祀,展牺牲,系于牢,颁于职人【充人职云:祀五帝,系一牢,刍之三月。故于牧人共牲之时,肆师展视其牲,必体全色纯,然后颁付于充人,而系之也】○凡祭祀之卜日宿为期,诏相其礼【每祭之前十日卜吉,而后齐宿为期者,肆师于卜之前夕,与卜者及诸执事,以明旦为期,并诏告相助其卜之礼】眡涤濯,亦如之【祭之前夕,大宗伯眡涤濯,肆师亦诏相其事】○祭之日,表齍盛,告洁,展器陈,告备【粢,六谷也。簠以盛稻梁,簋以盛黍稷,有盖不知其实,故有徽识以表其名。器,鼎爼尊彞笾豆也。实而陈之,故曰器陈。肆师展省其完备与否,告洁告备,盖告于小宗伯,而后小宗伯告备于王也】○及果筑防【果祼通防,古煑字。○杂记:筑郁臼以掬,杵以梧,煑之以和秬鬯之酒,泲之而灌地,以降神也。此夲郁人之职,而肆师与焉】○相治小礼,诛其慢怠者【祭祀之小礼,小宗伯所掌,而肆师相治之。执事之人有惰慢懈怠者,则诛责之】○掌兆中庙中之禁令【兆,天神地示及墓兆也。庙,谓庙祧也。平时不可不蠲,当祭不可不肃,故掌其政令也】○凡祭祀礼成,则告事毕【告洁告备,相终始也○已上祭祀之礼】

  大賔客涖筵几筑防赞果将【大賔客若诸侯免丧之见也筵几司几筵所设肆师临之郁鬯郁人所共肆师筑而防之大宗伯载祼肆师赞之】大朝觐佐傧共设匪罋之礼【匪古篚字○佐傧者为承傧也匪以实币罋以实醯醢公食大夫礼若不亲食使大夫以侑币致之设者设于其馆也掌客笾人所共而肆师主设之】飨食授祭【飨食之祭食膳夫授王肆师授于賔凡祼将匪罋等礼大賔客大朝觐并同各举之者互文也○已上賔礼】

与祝候禳于畺及郊【候主迎善祥,禳者却烖异。逺自五百里之畺,近在百里之郊。小祝掌其祝号,而肆师与之同事。然岂无故而为此徼福之事乎?此盖为王疾也。观小宗伯大烖祷祠于上下神祗,王躬千里元气之所萃,且畿内百神之主,其安否实相关,故其候禳之逺与复之于四郊同义也】○大丧大渳以鬯则筑防【浴尸之郁鬯,亦郁人所共,肆师筑之】令外内命妇序哭【始死哭不絶声,故外内命妇相代而哭,序之者使尊卑有先后次序也】禁外内命男女之衰不中灋者,且授之杖【衰天王斩,王后齐,不中灋违升数与裁制之灋也。杖王竹,后桐。丧大记: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嫔授大夫世妇杖。又檀弓云: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盖杖即服也○已上丧礼○齐音咨】

凡师甸【甸字误,文师甸当作大师,盖大甸无立军社、奉主车等礼也】用牲于社宗,则为位;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亦如之【用牲于社宗者,祭军社与迁庙主也;类造皆祭名,其礼类详而造畧,盖或类或造,即《诗》之「是类」也;封于大神,即小宗伯将事于四望也;祭兵于山川,所过名山大川也】○凡师不功,则助牵主车【师不功,大司马厌而奉主车,恐为敌人所得,臣子卫君父如手足之捍头目,不敢以祧主忽之,故肆师助牵之】○凡四时之大甸猎祭,表貉则为位【貉,师祭记所谓「祃于所征之地」,盖祭古之始为兵灋者,大阅礼有司表貉于陈前,有司者大司马之属,立表于陈前而祀之,肆师为之位也。○已上师田之礼】尝之日,涖卜来嵗之芟;狝之日,涖卜来嵗之戒;社之日,涖卜来嵗之稼【尝主谷,当卜稼;

译肆师的职责,掌管设立国家祭祀的礼仪,以辅佐大宗伯。【肆师,是宗伯的副职。肆的意思是陈列,掌管陈列其礼仪】设立大祀,使用玉帛和纯色完整的牺牲;设立中祀,使用牺牲和币帛;设立小祀,使用牺牲。【刘氏说:天神、地示、人鬼,都是国家祭祀。就在这些祭祀之中,都有三等差别,所以用玉帛和纯色完整的牺牲来明确其大小,那么祭祀的典章就确立了。玉有树立作为神主的植玉,有手持作为礼仪的执玉;币帛专门用来礼敬神灵;牺牲用来享祀神灵。毛色纯一叫做牺,形体完整叫做牷。大祀使用玉帛和牺牲,那么连毛一起使用;中祀不用玉,小祀不用币帛,牺牲也可以使用杂色的】○按照岁时的顺序安排祭祀以及祈珥【王室的祭祀既已确立,然后进行祭祀,各有其时,按时序作为先后的次序,不必先大后小。祈珥盟诅而杀牲,详见夏官小子】大祭祀时,检视牺牲,系缚在牢栏中,分发给职人。【充人的职掌说:祭祀五帝,系缚一牢,喂养三个月。所以在牧人供给牺牲的时候,肆师检视其牺牲,必须形体完整、毛色纯一,然后分发给充人,而系缚起来】○凡是祭祀占卜日期、斋宿确定日期,告知并辅助其礼仪【每次祭祀前十天占卜吉日,然后斋宿确定日期,肆师在占卜的前夕,与占卜者及各位执事人员,以天明为期限,并告知辅助其占卜的礼仪】检视洗涤洁净,也如此【祭祀的前夕,大宗伯检视洗涤洁净,肆师也告知辅助其事】○祭祀当天,标识斋盛,报告洁净,检视器物陈列,报告完备【粢,是六谷。簠用来盛稻梁,簋用来盛黍稷,有盖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所以有徽识来标识其名。器,是鼎、俎、尊、彝、笾、豆。装满并陈列,所以叫器物陈列。肆师检视其完备与否,报告洁净报告完备,大概是报告给小宗伯,然后小宗伯报告完备给王】○以及捣筑郁鬯【果祼通防,古煮字。○杂记:用掬筑郁臼,用梧杵,煮之以和秬鬯之酒,过滤后灌地,以降神。这本是郁人的职掌,而肆师参与】○辅助治理小礼,诛责怠慢懈怠的人【祭祀的小礼,是小宗伯所掌管的,而肆师辅助治理。执事人员中有惰慢懈怠的,就诛责他们】○掌管兆域和庙中的禁令【兆,是天神地示及墓兆。庙,指庙祧。平时不可不洁净,当祭不可不严肃,所以掌管其政令】○凡是祭祀礼仪完成,就报告事情完毕【报告洁净报告完备,辅助始终○以上祭祀之礼】

大宾客莅临筵席几案,捣筑郁鬯,赞导祼将【大宾客如诸侯免丧来见,筵席几案由司几筵所设,肆师临视。郁鬯由郁人所供,肆师捣筑而过滤。大宗伯载祼,肆师赞导】大朝觐时,辅助傧相,共同设置匪罋之礼【匪是古篚字○辅助傧相的是承傧。匪用来实币帛,罋用来实醯醢。《公食大夫礼》如果不亲自进食,派大夫以侑币致之,设置者设置在其馆舍。掌客笾人所供,而肆师主设】飨食时,授予祭品【飨食的祭品,膳夫授予王,肆师授予宾客。凡祼将、匪罋等礼,大宾客、大朝觐都相同,各举之者互文也○以上宾礼】

与祝官在疆界及郊外候禳【候主迎善祥,禳者却灾异。远自五百里的疆界,近在百里的郊外。小祝掌其祝号,而肆师与之同事。然而岂无故而为此徼福之事乎?这大概是为王疾。看小宗伯大灾祷祠于上下神祗,王躬千里元气之所萃,且畿内百神之主,其安否实相关,所以其候禳之远与复之于四郊同义也】○大丧大渳用郁鬯,就捣筑郁鬯【浴尸的郁鬯,也由郁人所供,肆师捣筑】命令内外命妇依次哭泣【始死哭不绝声,所以内外命妇相代而哭,序之者使尊卑有先后次序】禁止内外命男女丧服不合法度的,并且授予他们丧杖【衰,天王斩,王后齐,不合法度违背升数与裁制之法。杖,王竹,后桐。《丧大记》:君之丧三日,子夫人杖五日,既嫔授大夫世妇杖。又《檀弓》云:天子崩三日,祝先服,五日官长服。大概杖即服也○以上丧礼○齐音咨】

凡师甸【甸字误,文师甸当作大师,盖大甸无立军社、奉主车等礼也】用牲于社宗,就设立位次;类造上帝,封于大神,祭兵于山川,也如此【用牲于社宗者,祭军社与迁庙主也;类造皆祭名,其礼类详而造略,盖或类或造,即《诗》之「是类」也;封于大神,即小宗伯将事于四望也;祭兵于山川,所过名山大川也】○凡军队无功,就辅助牵主车【军队无功,大司马厌而奉主车,恐为敌人所得,臣子卫君父如手足之捍头目,不敢以祧主忽之,所以肆师辅助牵之】○凡四时的大甸猎祭,表貉就设立位次【貉,师祭记所谓「祃于所征之地」,盖祭古之始为兵法者,大阅礼有司表貉于陈前,有司者大司马之属,立表于陈前而祀之,肆师为之位也。○以上师田之礼】尝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芟;狝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戒;社祭之日,莅临占卜来年的稼【尝主谷,当卜稼;

社主土,当卜芟,稼芟二字误】

译社坛的主祭对象是土地神,应当通过占卜来决定是否除草,但“稼”和“芟”这两个字有误。

【古人每事皆豫卜其休咎。书《大诰》明王遗我大寳,▯绍天明。”即命曰:“有大艰于西土。”《春秋传》曰:“先王卜征,五年嵗习其祥。祥习则行,不习则增修德而改卜。”盖古之卜者,吉凶不忒,故能前知之以自戒备也。尝有二月令:“孟秋农乃豋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又“仲秋狝毕而为尝祭。”此尝之日,盖尝新也。尝者,稼穑始成,因而卜来嵗之稼,髙黍下稻何者为宜也。秋田曰狝,狝主治兵,以备不虞,故于狝之日,因而卜来嵗之戒,谓有无冦戎侵叛,有戒心与否也。社有二:仲春为土功之始,仲秋为土功之成。此盖谓秋社也。社之日,因而卜来嵗之芟,谓芟除草莱,易其田畴,雨旸时若与否,人功难与易也。三者皆卜师之事,肆师涖之】

若国有大故,则令国人祭【解见大宗伯】嵗时之祭祀,亦如之【嵗时祭祀如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之类】○凡卿大夫之丧,相其礼。

凡国之大事,治其礼仪以佐宗伯;凡国之小事,治其礼仪而掌其事。如宗伯之礼【解见小宗伯】

【按天地之道,春始之,王者之政,礼基之,礼孰为大?鬼神示为大。昔伯夷为秩宗,所典者不过此而已。至于乐以导天地之和,史以弥纶天地之文,与夫羲和卜筮,廸知天道,巫祝知鬼神之情状,皆理之至精而事之神妙。苟非洁清精防,有以通神明之德者,不足以知其道;非清明正直,纯一不贰者,不足以致其礼。周礼所以并属之宗伯也欤?故舜命伯夷曰:「夙夜唯寅,直哉惟清。」盖不庄不敬,则慢易之心入之,而自反不直,灵台昏塞,其何以感假于鬼神?示《易》曰:「圣人以此洗心,退藏于宻。」又曰:「齐戒以神明其德。」夫宗伯之道,斯其至矣】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郁字从鬯,鬯字从米,仄于器中泛溢之意,从匕取之,从彡,指郁金草叶,冂者先事幂之,从缶,从臼,以两手实于缶也,今从林,乃木茂郁字。○仄音呉,匕音妣,取食器】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郁人掌祼器【彞,以盛匕,以酌圭瓒璋瓒,以祼也】凡祭祀賔客之祼事,和郁鬯,以实彞而陈之【郁,郑氏云:每十叶为贯,百二十贯为筑,以煑之】○凡祼玉,濯之,陈之,以赞祼事【祼玉即圭瓒璋瓒】诏祼将之仪,与其节。○凡祼事,沃盥。

【祭祀之祼,达诸隂以降神也。賔客之祼,庙中之享也。至馆而造赠也。郁人和之而调其齐,实之而陈其处。凡祼玉,谓不止賔祭,若封国之命鬯、廵守之介鬯等,并郁人洗涤之以致其洁,陈于用处,赞而酌之。及夫王与后奉玉瓉,酌鬯以授尸,尸受而祭之,哜之仪若执玉奉盈,夫人执校,尸执足之类。节谓时之早晚。凡祼事必先盥,郁人掌祼器,故主沃盥其事相因也。○已上祼事始终节目,并郁人掌之】

大丧之渳,共其肆器【渳音米,浴尸也。○鬯滑可以去垢,故齐之浴丧之渳并用之。然浴尸更欲其香,故掌于郁人。浴体恐其色黄,故但共于鬯人而已。肆陈尸也,肆器若凌人之夷盘及牀笫之类。郁人主浴,故拜共之。枕柶则共于玉府】及葬,共其祼器,遂貍之【明器中之祼器,圭瓒、璋瓒也,故遂貍之】

【右浴尸之郁鬯,明器之祼器,皆郁人所有,事故并掌之】

  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斝音稼○斝与爵器同名异殷曰斝周曰爵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则尸嘏王王饮不尽故与量人受王举斝之卒爵而饮之二人通职者郁人赞祼量人制从献脯膰其事相成故共终其事也○诗承也】

【书》曰:「祀兹酒,唯元祀。鬼神无形与声,圣人制为祭祀之礼,以报本追逺,而无以自致其诚,故制为酒醴,以气而感格之。因择夫植物之至美者以为之:秬黍之一稃二米,得天地至和之气者也;郁,芳草,色黄馨香而有中德者也。以秬为酒,合之以郁,取其和气之发▯,条畅中德之芬芳,散越以是,而幽达于渊泉,庶或享之。故古人之祭,莫重于

译古人每件事都预先占卜其吉凶。《尚书·大诰》说:“明王赐予我大宝,继承天命。”随即说:“西土有大难。”《春秋传》说:“先王占卜征伐,五年间反复验证其吉兆。吉兆反复出现就行动,不反复出现就增修德行而重新占卜。”大概古代的占卜,吉凶没有差错,所以能预先知道来自戒备。曾有二月令:“孟秋时节农夫收割谷物,天子品尝新粮,先荐于寝庙。”又“仲秋狩猎完毕而举行尝祭。”这尝祭的日子,大概是品尝新粮。尝,是庄稼刚开始成熟,因而占卜来年的庄稼,高黍低稻哪种适宜。秋田叫狝,狝是整治兵器,以防备意外,所以在狝的日子,因而占卜来年的戒备,说的是有无寇戎侵叛,有无戒备心。社有二:仲春是土木工程开始,仲秋是土木工程完成。这大概说的是秋社。社的日子,因而占卜来年的芟除,说的是芟除草莱,整治田地,雨晴适时与否,人力难易。这三者都是卜师的事,肆师监督。

如果国家有大变故,就命令国人祭祀【解释见大宗伯】岁时的祭祀,也这样【岁时祭祀如州祭、社党祭、禜族祭、酺之类】○凡是卿大夫的丧事,协助其礼仪。

凡是国家的大事,治理其礼仪以辅助宗伯;凡是国家的小事,治理其礼仪而掌管其事。如同宗伯的礼仪【解释见小宗伯】

【按天地之道,春天开始,王者之政,礼为基础,礼什么最大?鬼神示最大。从前伯夷做秩宗,所主管的不过这些而已。至于乐以引导天地之和,史以包罗天地之文,以及羲和卜筮,引导知晓天道,巫祝知晓鬼神的情状,都是道理最精微而事情最神妙的。如果不是洁净精微,有以通达神明之德的人,不足以知晓其道;不是清明正直,纯一不二的人,不足以成就其礼。周礼之所以都归属于宗伯,大概就是这样吧?所以舜命令伯夷说:“早晚恭敬,正直而清静。”大概不庄重不恭敬,那么轻慢之心就会进入,而自我反省不正直,心灵昏暗堵塞,怎么感应鬼神?《易》说:“圣人以此洗涤心灵,退藏于密。”又说:“斋戒以神明其德。”宗伯之道,这就是极致了】

郁人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徒八人【郁字从鬯,鬯字从米,仄于器中泛溢之意,从匕取之,从彡,指郁金草叶,冂者先事幂之,从缶,从臼,以两手实于缶也,今从林,乃木茂郁字。○仄音吴,匕音妣,取食器】

鬯人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一人,徒八人。

郁人掌管祼器【彞,用来盛匕,用来酌圭瓒璋瓒,用来祼也】凡是祭祀宾客的祼事,调和郁鬯,装满彞而陈列【郁,郑氏说:每十叶为一贯,一百二十贯为一筑,用来煮】○凡是祼玉,洗涤它,陈列它,以辅助祼事【祼玉即圭瓒璋瓒】告知祼将的礼仪,及其节度。○凡是祼事,浇水洗手。

【祭祀的祼,通达阴气以降神。宾客的祼,庙中的享礼。到馆舍而赠送。郁人调和而调整其浓度,装满而陈列其位置。凡是祼玉,说不止宾客祭祀,如封国的命鬯、巡守的介鬯等,都由郁人洗涤以使其洁净,陈列于使用处,辅助而酌之。及王与后奉玉瓒,酌鬯以授尸,尸接受而祭之,哜之礼仪如执玉奉盈,夫人执校,尸执足之类。节指时间的早晚。凡是祼事必须先洗手,郁人掌管祼器,所以主持浇水洗手,其事相因。○以上祼事始终节目,都由郁人掌管】

大丧的渳,提供其肆器【渳音米,浴尸也。○鬯滑可以去垢,所以齐之浴丧之渳都用它。然而浴尸更想要其香,所以由郁人掌管。浴体恐其色黄,所以只由鬯人提供。肆陈尸也,肆器如凌人的夷盘及床笫之类。郁人主持浴,所以拜提供。枕柶则由玉府提供】及葬,提供其祼器,于是埋之【明器中的祼器,圭瓒、璋瓒也,所以于是埋之】

【右浴尸的郁鬯,明器的祼器,都是郁人所有,事故并掌管】

大祭祀与量人接受举斝的卒爵而饮之【斝音稼○斝与爵器同名异殷曰斝周曰爵少牢馈食礼主人受嘏诗怀之卒爵执爵以兴出宰夫以笾受啬黍主人尝之乃还献祝此则尸嘏王王饮不尽故与量人受王举斝之卒爵而饮之二人通职者郁人赞祼量人制从献脯膰其事相成故共终其事也○诗承也】

【《书》说:“祀兹酒,唯元祀。鬼神无形与声,圣人制为祭祀之礼,以报本追远,而无以自致其诚,故制为酒醴,以气而感格之。因择夫植物之至美者以为之:秬黍之一稃二米,得天地至和之气者也;郁,芳草,色黄馨香而有中德者也。以秬为酒,合之以郁,取其和气之发〇,条畅中德之芬芳,散越以是,而幽达于渊泉,庶或享之。故古人之祭,莫重于

祼,而秩宗之属以郁人为首也。」鬯,即▯酒,以黒黍为之,故名曰▯,即笾人所称之黒也。旧以▯酒为水,非也。盖既谓之酒,则非水可知,以其味方淡,故为酒之至贵,犹羮之不和者称为大羮耳。鬯人但主共鬯,犹酒人之类;郁人则掌其共奉之礼,故列职居先】

译祼,而秩宗之属以郁人为首也。」鬯,即黑酒,用黑黍酿制,因此名叫黑,也就是笾人所称的黑黍。过去有人把黑酒当作水,这是错误的。既然称为酒,那就显然不是水了;因为它味道清淡,所以是酒中最尊贵的,就像不调味的肉羹被称为大羹一样。鬯人只负责供给鬯酒,类似于酒人的职责;而郁人则掌管供给和奉献鬯酒的礼仪,所以其职位排在前面。

鬯人掌共秬鬯而饰之【凡祭祀賔客丧纪齐事当用鬯者皆鬯人共之饰谓设巾】凡祭祀社壝用大罍【社壝当作社稷罍音雷○大罍土罍社稷用之以其合土为之也】禜门用瓢赍【禜音咏赍音咨○禜穰灾害之祭也左传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大水鼔用牲于门门人所出入且以御暴禜所以即门也瓢中虚故取其象赍字未详】庙用脩【即司尊彞之六彞鸡鸟虎蜼之类皆有文饰故曰脩】凡山川四方用蜃【山川四方为国阻固屏翰蜃外坚以捍内故用蜃】凡祼事用概【概槩通○祼事谓享赠于賔客者概平斗斛之器此则尊以朱带络腹取平施适中之意】凡疈事用散【疈音壁○疈辜以祭四方百物散罍之无饰者蜡以送终故无饰○已上祭祀祼器】

【按旧说谓祭天无鬯。夫天神在上,似不当求之于地。然地亦天也,何嫌于隂阳上下以求之?观大宗伯祀神鬼示之下緫之云「涖玉鬯」,司尊彞职云「大旅存尊彞」,表记云「天子亲耕粢盛秬鬯以事上帝」,则事天有鬯明矣。但此叙鬯器不言祭天,与典瑞灌器止于宗庙,何也?盖祭天用陶匏,贵其自然,此特文有不备耳。若因此而遂以为无鬯,则司尊彞但言宗庙而不及地示,岂祭地无酒乎】

  大丧之大渳设斗共其衅鬯【衅涂也衅鬯以浴尸斗以沃鬯共于郁人合而用之】凡王之齐事共其秬鬯【齐齐同○齐事不合郁鬯人自共之】凡王吊临共介鬯【吊临有辅行者执鬯而致之盖天子适诸侯有贽鬯以礼于鬼神此亦礼臣之贽欤○已上丧斋吊事之鬯】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鸡人掌共鸡牲,辨其物【物,谓毛色。辨之者,阳祀用骍,隂祀用黝,及各以其方,各以其时也】

大祭祀夜嘑旦,以嘂百官。凡国之大賔客,防同军旅丧纪,亦如之【嘑嘂,呼叫。通○旦者,夜漏未尽,鸡鸣时也。大事嘑旦,警百官,使夙兴】

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有司请行事之期,则鸡人告之,时】

凡祭祀靣禳衅共其鸡牲【面禳者,古者▯禳于郊及畺,四面禳之以却灾变也。衅者,始作宫室器物,杀牲取血以涂其衅隙,或坏而新之也。衅庙以羊,衅门夹室以鸡】

【凡祭祀及面禳衅,共其鸡牲。此鸡人専职,嘑旦告时。以其养鸡知时,故兼之】

司尊彞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尊彞、罍皆宗庙承酒器。郊持牲曰黄目者,郁气之上尊也。是彞亦曰尊。《明堂位》曰:「山罍,夏后氏之尊。」是尊亦曰罍。然彞为常为灋,故承郁鬯者曰彞。以其为酒之至贵,在室中而先陈。其后五齐三酒,皆以是为灋,故以彞名。尊之为言尊也。古文作□,从艸执之,恭敬之意。唯尸与王及后献酢用之,以其尊者所用,故以尊名。若诸臣所酢,则曰罍。其字从缶,言其为瓦器而已】

司尊彞掌六尊六彞之位,诏其酌,辨其用与其实【位:室中、户间、堂上、堂下之位;酌王及后诸臣所酌为祼献者,用谓四时之祭器各有所用;实谓郁鬯齐酒,凡酒器各有所实。盖每祭则以所当用之器实以合用之酒,于是设于所当陈之处,而诏相其酌也】

春祠、夏禴,祼用鸡彞、鸟彞,皆有舟。其朝践用两献尊,其再献用两象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秋尝、冬烝,祼用斝彞、黄彞,皆有舟。其朝献用两着尊,其馈献用两壶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凡四时之间祀、追享、朝享,祼用虎彞、蜼彞,皆有舟。其朝践用两大尊,其再献用两山尊,皆有罍,诸臣之所昨也【献尊,郑氏云当作牺斝音稼;着,丞畧反;蜼,月鬼反;昨当作酢(下同)。○祠、禴、尝、烝,解见《大宗伯》。间祀有二:曰追享者,五年一禘祭其祖之所自出,追而享之也;曰朝享者,三年一祫,合祭其毁庙之主,盖自除丧、朝庙后始行祫礼,故曰朝享也】

【凡宗庙之祭,一献王祼,二献后祼,即此之祼也。三献王荐腥,四献后荐豆笾,笾人所谓朝事,即此之朝践、朝献也。五献王荐熟,六献后荐豆笾,笾人所谓馈食,即此之再献、馈献也。其谓之再献者,对朝践言。盖一、二献但主降神,既祼然后迎牲,始行

译鬯人负责供给黑黍酿制的鬯酒,并加以装饰【凡是祭祀、接待宾客、丧礼、斋戒等需要使用鬯酒的场合,都由鬯人供给;装饰,指铺设巾布】。凡祭祀社神和稷神,使用大罍【社壝应为社稷,罍音雷。大罍即土罍,社稷祭祀使用它,是因为它由陶土制成,与土性相合】。凡举行禜祭以驱除灾害,使用瓢赍【禜音咏,赍音咨。禜是消除灾害的祭祀,《左传》记载鲁庄公二十五年秋天发生大水,在城门击鼓并用牺牲祭祀,因为门是人员出入的地方,且用来抵御暴乱,禜祭因此就在门边举行;瓢中间是空的,所以取它的形象;赍字含义不详】。凡祭祀宗庙,使用有纹饰的尊【即司尊彝中的六彝,如鸡彝、鸟彝、虎彝、蜼彝等,都有纹饰,所以称为脩】。凡祭祀山川和四方之神,使用蜃尊【山川和四方是国家抵御外患的屏障,蜃壳外部坚硬以捍卫内部,所以使用蜃尊】。凡举行灌礼,使用概【概与槩通用。灌礼指向宾客献酒赠礼;概是平斗斛的量器,这里指尊身用朱带缠绕腹部,取平正适中之意】。凡举行疈祭,使用散【疈音壁。疈祭是将牺牲分割以祭祀四方百物;散是无装饰的罍,蜡祭是为了送终,所以没有装饰。以上所述为祭祀和灌礼所用的器具】。

【按旧说认为祭天不用鬯酒。天神在上,似乎不应当从地下寻求。然而大地也是天的一部分,何必拘泥于阴阳上下之分而不去寻求呢?观察《大宗伯》在叙述祭祀神、鬼、示之后总括说“涖玉鬯”,《司尊彝》职掌中说“大旅存尊彝”,《表记》中说“天子亲自耕种,用粢盛和秬鬯来侍奉上帝”,那么侍奉天神使用鬯酒是很明显的。但是这里叙述鬯酒器具时没有提到祭天,与《典瑞》中灌器只提到宗庙,这是什么原因呢?大概是因为祭天使用陶匏,崇尚其自然本色,这里只是文字记载不完备罢了。如果因此就认为祭天不用鬯酒,那么《司尊彝》只说宗庙而不及地示,难道祭地不用酒吗?】

大丧礼中的大渳仪式,设置斗,供给衅涂用的鬯酒【衅是涂饰的意思,衅鬯是用鬯酒沐浴尸体,斗用来浇淋鬯酒,鬯酒由郁人供给,混合后使用】。凡君王斋戒时,供给黑黍酿制的鬯酒【齐与斋同。斋戒时不混合郁金,鬯人自行供给】。凡君王吊唁或临丧,供给介鬯【吊唁和临丧有辅助人员随行,手持鬯酒致祭。大概天子前往诸侯国,有作为礼物的鬯酒以礼敬鬼神,这也是礼敬臣下的礼物吧。以上所述为丧礼、斋戒、吊唁之事所用的鬯酒】。

鸡人,下士一人,史一人,徒四人。

鸡人负责供给鸡牲,辨别其类别【物,指毛色。辨别它们,是因为阳祀使用赤色,阴祀使用黑色,以及各自按照方位和时节选用】。

大祭祀时,夜间呼叫报晓,以唤醒百官。凡国家有大宾客、防同、军旅、丧礼等大事,也这样做【嘑和嘂,都是呼叫的意思。旦,指夜漏未尽、鸡鸣之时。大事时呼叫报晓,警示百官,使他们早起】。

凡国家事务需要确定日期,就告知他们,并确定时间【有司请求举行事务的日期,鸡人就告知他们,并确定时间】。

凡祭祀、面禳、衅礼,供给鸡牲【面禳,古代在郊外和边界四面禳祭,以消除灾变。衅,指新建宫室器物,杀牲取血涂饰其缝隙,或者毁坏后重新修缮。衅庙用羊,衅门和夹室用鸡】。

【凡祭祀以及面禳、衅礼,供给鸡牲。这是鸡人的专职,报晓和告知时间。因为他养鸡知晓时辰,所以兼任此职】。

司尊彝,下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尊、彝、罍都是宗庙承接酒液的器具。郊祭时手持牺牲称为黄目,是郁气上升的尊。这彝也称为尊。《明堂位》说:“山罍,是夏后氏的尊。”这尊也称为罍。然而彝代表常道和法度,所以承接郁鬯的称为彝。因为它是酒中最珍贵的,在室内最先陈列。后来的五齐三酒,都以它为法度,所以用彝命名。尊的意思是尊贵,古文作□,从艸从执,有恭敬之意。只有尸、君王和皇后献酢时使用,因为它是尊贵者所用的,所以用尊命名。至于众臣献酢,则称为罍。它的字从缶,说明它是瓦器而已】。

司尊彝掌管六尊六彝的位置,指导酌酒,辨别其用途和所盛装的酒【位置:室内、户间、堂上、堂下的位置;酌,指君王、皇后及众臣所酌以进行灌献的酒;用,指四季祭祀的器具各有其用途;实,指郁鬯和齐酒,凡酒器各有所盛装的酒。大概每次祭祀,就用应当使用的器具盛装合适的酒,然后陈设在应当陈列的地方,并指导相酌酒】。

春祠、夏禴,灌礼使用鸡彝、鸟彝,都有承盘。其朝践使用两献尊,其再献使用两象尊,都有罍,是众臣献酢用的。秋尝、冬烝,灌礼使用斝彝、黄彝,都有承盘。其朝献使用两着尊,其馈献使用两壶尊,都有罍,是众臣献酢用的。凡四季之间的祭祀、追享、朝享,灌礼使用虎彝、蜼彝,都有承盘。其朝践使用两大尊,其再献使用两山尊,都有罍,是众臣献酢用的【献尊,郑氏说应作牺斝,音稼;着,音丞畧;蜼,音月鬼;昨应作酢(下同)。○祠、禴、尝、烝,解释见《大宗伯》。间祀有两种:一是追享,指五年一次禘祭祖先所自出的始祖,追念而享祭;二是朝享,指三年一次祫祭,合祭已毁庙的祖先神主,大概从除丧、朝庙后开始举行祫礼,所以称为朝享】。

【凡宗庙祭祀,一献君王灌礼,二献皇后灌礼,即此处的灌礼。三献君王进献腥肉,四献皇后进献豆笾,笾人所说的朝事,即此处的朝践、朝献。五献君王进献熟食,六献皇后进献豆笾,笾人所说的馈食,即此处的再献、馈献。之所以称为再献,是相对于朝践而言。大概一、二献主要在于降神,灌礼之后迎接牺牲,才开始进行】

祭事,献以朝践为初,故谓馈食为再也。七献王酳尸,八献后酳尸,笾人所谓加事。九献诸臣酳尸,笾人之修笾、修豆于此时进也。彞以承郁鬯,唯祼用之,每祭止一彞。《礼运》所谓「▯酒在室」也。鸡春畜,为春祠之▯;鸟朱鸟,南方宿,为夏禴之▯;斝画为禾稼秋成象,为秋尝之▯;黄▯者,《郊特牲》曰:「黄目者,郁气之上尊也。黄者中也,目者清明之气,言酌于中而清明于外也。」用为冬蒸之▯,盖取黄钟之义也。虎取其慈孝,蜼禺属,天将雨,自县于木,以尾塞鼻,取其知,用为追享、朝享之▯。此六▯灋象之意也。舟▯下承盘,取名于舟者,以承载意,且以沉溺为酒戒也。尊以承五齐、三酒,毎祭有八尊。《礼运》云:「醴醆在戸」,则泛齐、醴齐陈于房戸间,即此朝践、朝献之两尊也。曰「粢醍在堂」,则盎齐、缇齐陈于堂上,即此再献、馈献之两尊也。曰「澄酒在下」,则五齐之沉齐与夫三酒之事酒,则亦同夫再献之尊而在西阶之下;三酒之昔酒、清酒,则皆用夫罍尊而在阼阶之下,为诸臣之所酢。记所谓「牺尊在西,罍尊在阼,君西酌牺、象,夫人东酌罍尊」,皆指澄酒言。牺尊、象尊铸为牺、象之形,以实酒,古遗器犹有存者。着尊,郑氏曰:「尊无足着地者。」壶尊以壶为尊也。大尊,大古之尊;山尊即山罍,画为山云之形者。此六尊灋象之意也。愚观夫周公于噐数,皆取于六代尊▯之用,亦不出此意。宗▯之画虎、蜼,自舜已然是,虎、蜼者,虞之▯也。《明堂位》曰:「夏后氏以蜼尊,殷以斝尊,周以黄目,而鸡、鸟则周之制。」是▯之兼用乎四代也。《明堂位》又曰:秦有虞氏之尊,山罍夏后氏之尊,着殷尊也。《春秋传》曰:「尊以鲁壶,而牺象皆周制。」是尊之兼用乎四代也。大抵追享、朝享以虞、夏,尝蒸兼殷、周,而祠禴则皆周制也。罍尊画为云雷之形,诸臣之所昨,谓诸臣献者,酌罍以自酢,不敢与王神共尊也。○醆音盏,醍、缇并音体】

译祭祀之事,以朝践为初次献酒,所以称馈食为第二次献酒。第七献时,君王为尸漱口;第八献时,王后为尸漱口,这是笾人所称的加事。第九献时,众臣为尸漱口,笾人所准备的修笾、修豆也在这个时候进献。彝是用来承接郁鬯的,只有祼礼才使用它,每次祭祀只用一只彝。《礼运》所说的“〇酒在室”,指的就是它。鸡春畜,是春祠的〇;鸟朱鸟,是南方星宿,是夏禴的〇;斝画有禾稼秋成的图案,是秋尝的〇;黄〇,《郊特牲》说:“黄目,是郁气中最尊贵的酒器。黄代表中正,目代表清明之气,意思是从中酌取而清明显于外。”用它作为冬蒸的〇,大概是取黄钟之义。虎取其慈孝,蜼是猿猴一类,天将下雨时,它自己悬挂在树上,用尾巴塞住鼻子,取其智慧,用它作为追享、朝享的〇。这是六〇法象的含义。舟〇下面有承盘,取名于舟,是因为它有承载之意,并且以沉溺作为饮酒的警戒。尊是用来承接五齐、三酒的,每次祭祀有八尊。《礼运》说:“醴醆在户”,那么泛齐、醴齐陈设在房户之间,就是这朝践、朝献的两尊。说“粢醍在堂”,那么盎齐、缇齐陈设在堂上,就是这再献、馈献的两尊。说“澄酒在下”,那么五齐中的沉齐以及三酒中的事酒,也就同再献的尊一样在西阶之下;三酒中的昔酒、清酒,则都用罍尊,放在阼阶之下,供众臣酬酢。《礼记》所说的“牺尊在西,罍尊在阼,君王在西酌牺尊、象尊,夫人在东酌罍尊”,都是指澄酒而言。牺尊、象尊铸造成牺牲、大象的形状,用来盛酒,古代的遗器还有保存下来的。着尊,郑氏说:“尊没有足着地的。”壶尊是以壶作为尊。大尊,是太古的尊;山尊就是山罍,画有山云形状的。这是六尊法象的含义。我观察周公在器物的数量上,都取法于六代尊〇的用途,也不出这个意思。宗〇上画虎、蜼,从舜的时候就是这样,虎、蜼是虞朝的〇。《明堂位》说:“夏后氏用蜼尊,殷商用斝尊,周朝用黄目,而鸡、鸟则是周朝的制式。”这是〇兼用四代的情况。《明堂位》又说:秦有虞氏的尊,山罍是夏后氏的尊,着尊是殷商的尊。《春秋传》说:“尊用鲁壶,而牺象都是周朝的制式。”这是尊兼用四代的情况。大致追享、朝享用虞、夏的制式,尝、蒸兼用殷、周的制式,而祠、禴则都是周朝的制式。罍尊画有云雷的形状,是众臣酬酢用的,所谓众臣献酒,是酌取罍中的酒来自行酬酢,不敢与君王的神共用尊。○醆音盏,醍、缇并音体】

凡六▯六尊之酌,郁齐献酌,醴齐缩酌,盎齐涗酌,凡酒脩酌【此总序酌酒之灋也。郁齐主于灌地,不嫌其浊,酌即献之,故云献酌。醴齐质浊,缩者泲去其滓而酌之,然后清明可用。《郊特牲》所谓缩酌用茅也。盎齐差清,然亦不可饮。涗者以旧酒和调,取其清者而酌之。《郊特牲》所谓饯酒涗于清也。凡酒谓三酒,修巾幂以饰之也。凡酒其气已定,恐其泄味,盖藏贵宻,故特举修言。涗音税】

大丧存奠▯【明噐中▯曰:奠▯存省视也】大旅亦如之【宗伯国有大故,旅于上帝及四望,亦存其▯,此言自宗庙之外,凡用▯者,皆司尊▯之职也,观大旅用▯,则天神地示之用▯可知也】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八人【阮氏圗几长五尺,髙尺有二寸,博二尺,攷工记筵之度九尺,古者席地而坐,铺廹地者为筵,加筵上者为席,诗所谓肆筵设席也,筵之为言延也,所以延神与賔,故宫室之度皆起于筵,席之为言籍也,措之于地,籍以致慎也】

司几筵掌五几五席之名物,辨其用与其位。

【吉几、玉雕、彤甸、几漆、丧几、素,此五几之名物。吉席、次缫、莞甸、席熊、噐席、萑苇,此五席之名物。掌之必当,完善吉凶所合用之几席与所当设之处,辨之无得僣差】

  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大飨若大行人上公三飨之属大射王与诸侯射于泽宫封国谓诸臣出封为诸侯命诸侯谓丧毕而见命之袭爵】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黼音斧依上声书作扆善○王位者路寝及庙牖户之间王所立也依卽扆也状如屛风广八尺设于后而立其前依之以为安故曰依也画斧其上取其威断不施柄以示神武不杀之意凡设色白黒相间为黼斧近刄白近銎黑故又曰黼扆依前南乡者向明而治也】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纯音凖○筵席旁縁曰纯莞即今灯心草今人亦用为席布地可以容湿故以为筵纷纯白绣也缫席剖蒲蒻展之编以五采如藻文画纯谓云气书所谓丰席画纯也次席郑氏云桃枝竹次第之自然成文黼纯即白黒斧形书所谓篾席黼纯也礼噐云天子席五重而此不然者观书敷重篾席席皆有重盖兼缫次而五也】左右玉几【即书华玉几左右设之以优至尊】○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昨当作酢○祀先王安主及尸也昨尸酢王也二者筵席之设皆同上已上天子賔祭几筵】

  黼扆图

诸侯祭祀席【谓祀先公安主及尸也】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缋音胃○蒲粗蒻细,故以蒲为筵,青白赤黒相次画之为缋,莞席重设与蒲筵而为三,雕几疑即书雕玉几,神道尚右,故右设之】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昨席者尸酢王君也,缫席亦重设与莞筵而为三】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国賔养国老于大学也,亦如诸侯昨席】左彤几【诸侯昨席及国賔之几并以朱饰,人道尚左,故左设之。已上诸侯祭祀礼賔几筵,按天子之筵无蒲,诸侯之席无次,是蒲卑次尊也;天子之纯无缋,诸侯之纯无黼,是缋卑黼尊也。又天子酢席与鬼神同,而诸侯则否,亦犹天子之酢爵与鬼神同,而诸臣则异;天子左右几而诸侯单设,并贵贱之等也】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畋役属军礼,席用熊皮以示威,漆几设于右,兵事尚右也】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苇席即今芦席,剖而织之者,天子居庐故用此粗恶之席,素几者以丧主素,设于右者凶事亦尚右也】其柏席用萑黼纯【柏迫通萑音丸○柏席谓籍棺迫地之席也,萑似苇而细实,故以为籍棺之用,丧席用黼纯施于死者不嫌于文也】诸侯则纷纯【此亦谓柏席,不敢用黼纯以避天子,其萑席素几则同,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也】每敦一几【敦音对○敦盛黍稷噐,朝夕奠所用,不知神之在此乎在彼乎,故每敦一几,唯神所居,顾命陈几之灋亦此意也,已上天子诸侯丧事几席】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宗庙之祭,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房。亾者既逺而追之,每事更易其几,各致其诚以求之,庻或享之也。丧事,始死而防,未亡朝夕之奠相续,每敦之几,皆仍其旧,不当更易,使神有所

译凡六〇六尊的斟酒之法,郁齐用于献酒,醴齐经过滤后斟酒,盎齐经过调和后斟酒,凡酒则用修巾覆盖后斟酒【这是总述斟酒的方法。郁齐主要用于灌地,不忌讳其浑浊,斟出即献,所以叫献酌。醴齐质地浑浊,缩是指过滤去其渣滓后斟酒,这样才清明可用。《郊特牲》所说的“缩酌用茅”就是指这个。盎齐稍微清澈,但也不能直接饮用。涗是指用旧酒调和,取其清液而斟之。《郊特牲》所说的“饯酒涗于清”就是指这个。凡酒指三酒,用修巾覆盖来装饰它。凡酒的气味已定,担心其味道泄漏,覆盖藏置贵在严密,所以特别提到修巾。涗音税】

大丧时存留奠酒〇【明器中的〇说:奠〇是存留省视的意思】大旅祭也如此【宗伯说国家有大变故,旅祭上帝及四望,也存留其〇,这是说自宗庙之外,凡是用〇的,都是司尊〇的职责,看大旅用〇,那么天神地示用〇也可以知道了】司几筵下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徒八人【阮氏图几长五尺,高二尺二寸,宽二尺,考工记说筵的尺度九尺,古人席地而坐,铺在地上的叫筵,加在筵上的叫席,诗经所说的“肆筵设席”就是这个意思,筵就是延的意思,用来延请神与宾客,所以宫室的尺度都从筵开始,席就是籍的意思,放在地上,籍以表示谨慎】

司几筵掌管五几五席的名称和物品,辨别它们的用途和位置。

【吉几、玉雕、彤甸、几漆、丧几、素,这是五几的名称和物品。吉席、次缫、莞甸、席熊、噐席、萑苇,这是五席的名称和物品。掌管得当,完善吉凶所应合用的几席与应当设置的地方,辨别无误不僭越差错】

凡大朝觐、大飨射、凡封国命诸侯【大飨如大行人上公三飨之类,大射王与诸侯在泽宫射,封国指诸臣出封为诸侯,命诸侯指丧毕而见命袭爵】王位设黼依依前南乡【黼音斧依上声书作扆善○王位指路寝及庙牖户之间王所站立的地方,依就是扆,形状像屏风,宽八尺,设在后面而立其前,依之以为安,所以叫依,画斧在上面,取其威断,不施柄以示神武不杀之意,凡设色白黑相间为黼,斧近刃白近銎黑,所以又叫黼扆,依前南乡指面向南方治理】设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加次席黼纯【纯音凖○筵席旁缘曰纯,莞即今灯心草,今人也用为席,布地可以容湿,所以以为筵,纷纯白绣也,缫席剖蒲蒻展之编以五采如藻文,画纯谓云气,书所谓丰席画纯也,次席郑氏云桃枝竹次第之自然成文,黼纯即白黑斧形,书所谓篾席黼纯也,礼噐云天子席五重而此不然者,观书敷重篾席,席皆有重,盖兼缫次而五也】左右玉几【即书华玉几,左右设之以优至尊】○祀先王昨席亦如之【昨当作酢○祀先王安主及尸也,昨尸酢王也,二者筵席之设皆同上已上天子賔祭几筵】

黼扆图

诸侯祭祀席【谓祀先公安主及尸也】蒲筵缋纯加莞席纷纯,右雕几【缋音胃○蒲粗蒻细,故以蒲为筵,青白赤黑相次画之为缋,莞席重设与蒲筵而为三,雕几疑即书雕玉几,神道尚右,故右设之】昨席莞筵纷纯加缫席画纯【昨席者尸酢王君也,缫席亦重设与莞筵而为三】筵国賔于牖前亦如之【国賔养国老于大学也,亦如诸侯昨席】左彤几【诸侯昨席及国賔之几并以朱饰,人道尚左,故左设之。已上诸侯祭祀礼賔几筵,按天子之筵无蒲,诸侯之席无次,是蒲卑次尊也;天子之纯无缋,诸侯之纯无黼,是缋卑黼尊也。又天子酢席与鬼神同,而诸侯则否,亦犹天子之酢爵与鬼神同,而诸臣则异;天子左右几而诸侯单设,并贵贱之等也】

甸役则设熊席,右漆几【畋役属军礼,席用熊皮以示威,漆几设于右,兵事尚右也】凡丧事设苇席,右素几【苇席即今芦席,剖而织之者,天子居庐故用此粗恶之席,素几者以丧主素,设于右者凶事亦尚右也】其柏席用萑黼纯【柏迫通萑音丸○柏席谓籍棺迫地之席也,萑似苇而细实,故以为籍棺之用,丧席用黼纯施于死者不嫌于文也】诸侯则纷纯【此亦谓柏席,不敢用黼纯以避天子,其萑席素几则同,三年之丧自天子达也】每敦一几【敦音对○敦盛黍稷噐,朝夕奠所用,不知神之在此乎在彼乎,故每敦一几,唯神所居,顾命陈几之灋亦此意也,已上天子诸侯丧事几席】

凡吉事变几凶事仍几

【宗庙之祭,祼于室,馈食于堂,绎于房。亾者既逺而追之,每事更易其几,各致其诚以求之,庻或享之也。丧事,始死而防,未亡朝夕之奠相续,每敦之几,皆仍其旧,不当更易,使神有所

依而不致散也。按此经所陈几席,与书顾命稍异者,盖顾命乃路寝中所设,王平日所御,此所载乃有事所设,故不同也】

译依靠它而不至于散乱。考察这段经文所陈述的几案和席子,与《尚书·顾命》中记载的稍有不同,大概是因为《顾命》中记载的是路寝中所设置的,是君王平日所使用的,而这里记载的是在有特殊事务时设置的,所以有所不同。

天府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天府掌祖庙之守藏与其禁令【守藏谓自始祖而下累世传守而寳藏之者,禁令谓不得妄入、妄移及陈之、藏之之灋也】

  凡国之玉镇大寳噐藏焉【如顾命所陈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之玉色如天玉未琢治可以救水火却疠疫镇抚其社稷故以镇名赤刀武王伐纣所用一代之庸噐▯之舞衣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皆自古相传之灋器又如大训河图虽非器物为帝王之大寳者皆藏之天府】若有大祭祀大丧则出而陈之既事藏之

【祭而追飬,继孝丧而告终,易代皆陈之,以示其能守此与?典瑞异者,彼所藏乃时王之器,以为国之用;此所藏非一代之物,以为国之寳也】

凡官府、乡、州及都鄙之治,中受而藏之,以诏王察羣吏之治。

【治中者,百官府及乡遂都鄙之治,即▯宰之受其防,聴其致事贤否之实寓焉,因革之宜存焉。必欲恊于中,故曰治中。以其天职,故藏于天府。诏王察羣吏之治,以天道而驭天史也】

  上春衅寳镇及寳噐【玉石去水土乆则枯噐物不用乆则干每嵗上春杀牲取血以衅之所以接续其生气以神之也】

凡吉凶之事,祖庙之中,沃盥执烛【吉祭事,凶丧事。夏官小臣,大祭祀沃王盥,此特在祖庙之中沃盥执烛,盖其职尤尊也。此一事,以其掌祖庙之藏,故兼此职】

季冬,陈玉以贞来嵗之媺恶【贞,问也,犹质正之意。季冬豫问来嵗之▯恶于▯。书大诰即命曰:“有大囏于西土”是也。陈玉以礼▯神,重其礼也。此掌于大卜,天府主陈玉,故互见之】若迁寳,则奉之【王迁国,以寳从,示世守也。天府从而奉之】

若祭天之司民、司禄,而献民数、谷数,则受而藏之【司民,虚宿下之人星,主民之安危,司冦,孟冬祭之,而献民数,祈人安也;司禄,虚宿下之司禄星,主嵗之豊凶,司人之禄食,祭之而献谷数,祈谷不耗也。主其祭者,其司徒之司禄欤?详见小司冦及司民职】

【林氏曰:献民数谷数,最为致太平之要务。管子制国以为二十一工商之乡,六士农之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之,则七分其民,五农士而二工商也。先王所以为此者,非他,为欲等其民数谷数,使之本末相当,用为平嵗之经制。至于水旱不虞之至,则必有储蓄以待之。此自古在昔所以经纶图囘,以富邦国而生万民者,其要实在于此也】

【按:地官郷老及乡大夫羣吏献贤能之书于王,王再拜受之,豋于天府。秋官嵗终,则令羣吏计狱弊讼,登中于天府。凡邦之大盟约,涖其盟书而登之于天府。三事不见于此者,互文也。夫天府所掌,主藏守之,事故曰府。玉镇寳噐,国之神物,上春衅之,丧祭陈之,迁寳奉之,示能守祖物以承天也。藏民数示,不敢虐天民也。藏谷数示,不敢暴天物也。藏治中重,天职也。司徒献贤能之书,豋于天府,天命有德也。司冦豋中于天府,天讨有辠也。国之大盟约,登于天府,质诸鬼神也。陈玉大贞,聼命于天也。王者奉天以致治,已何与焉?故官以天名。孟子曰:「诸侯之寳三,土地、人民、政事。寳珠玉者,殃必及身。」观天府所藏,岂寳器云乎哉】

典瑞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凡玉,天子诸侯所执曰瑞,其余事神贽、享聘问赠、死权度之玉皆曰器,其用至广,皆典瑞掌之,然莫重于瑞玉也,故以瑞命官】典瑞掌玉瑞玉噐之藏,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设其服饰【玉瑞玉器,国寳也,当慎其藏,名圭璋璧琮琥璜等名物,谓色与玉之质,用事谓合用圭璧也,服饰玉之缫借也】王晋大圭,执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晋搢通○大圭,天子之笏也,长三尺,居常所执,有事则搢于腰间,镇安也,旧説瑑四镇山于其上,有大事则执之,缫借者织为缫文以借玉,所以致慎也,天子之缫五采皆备,凡采色一匝曰就,凡缫皆有组以系之,聘礼皆▯纁系长尺绚组是也,天子常以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言朝日,凡祀皆然也,已上天子瑞玉】

公执桓圭

译天府设上士一人,中士二人,府四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天府掌管祖庙的守藏及其禁令【守藏,是指从始祖以下世代相传而珍藏的物品;禁令,是指不得随意进入、随意移动以及陈列、收藏的法度】。

凡是国家的玉镇和大宝器都收藏在这里【如《顾命》所陈列的大玉、华山之球、夷玉、东北之璞、天球、雍州之玉,色泽如天,玉未经雕琢,可以救水火、退疫病、镇抚社稷,所以称为“镇”;赤刀是武王伐纣时所用的,一代之宝器;〇之舞衣、兊之戈、和之弓、垂之竹矢,都是自古相传的法器;又如大训、河图,虽然不是器物,但作为帝王的大宝,也都收藏在天府】。如果有大祭祀或大丧事,就取出陈列,事毕后再收藏起来。

【祭祀是为了追养先人,延续孝心;丧事是为了终结哀思;改朝换代时都陈列这些宝物,是为了显示能够守护这些宝物吗?这与典瑞不同,典瑞所藏的是当世君王的器物,供国家使用;天府所藏的不是一个朝代的物品,而是作为国家的宝物】。

凡是官府、乡、州以及都鄙的治中(行政记录),天府接收并收藏,以此报告给周王,考察群吏的政绩。

【治中,是指百官府及乡遂都鄙的行政记录,即冢宰接收的封缄,听取他们汇报政绩,贤能与否的实情寓于其中,因循变革的适宜性也存于其中。必须使之符合中道,所以称为治中。因为这是天职,所以收藏在天府。报告给周王考察群吏的政绩,是用天道来驾驭天史】。

每年春季,用牲血涂抹宝镇和宝器【玉石离开水土久了就会干枯,器物久不使用就会干裂,每年春季杀牲取血来涂抹,是为了接续其生气,以神化它】。

凡是吉凶之事,在祖庙之中,负责沃盥(浇水洗手)和执烛【吉事指祭祀,凶事指丧事。夏官小臣在大祭祀时为君王沃盥,这里特指在祖庙之中沃盥执烛,是因为其职责尤为尊贵。这一项事务,因为天府掌管祖庙的藏物,所以兼管此职】。

季冬时节,陈列玉器以占卜来年的吉凶【贞,是问卜的意思,犹有质正之意。季冬预先向来年的吉凶问卜于神明。《书·大诰》即命曰:“有大难于西土”就是这样的例子。陈列玉器以礼敬神明,是重视其礼仪。这由大卜掌管,天府主要陈列玉器,所以互相提及】。如果迁移宝物,就奉持它们【君王迁都,宝物随之迁移,显示世代守护。天府随之奉持】。

如果祭祀主管民众的司民星、主管福禄的司禄星,而进献民数、谷数,就接收并收藏【司民,是虚宿下的人星,主管民众的安危,司寇在孟冬祭祀它,进献民数,祈求人安;司禄,是虚宿下的司禄星,主管年成的丰歉,司人的禄食,祭祀它而进献谷数,祈求谷物不损耗。主持祭祀的,大概是司徒的司禄吧?详见小司寇及司民职】。

【林氏说:进献民数谷数,是致太平的最重要事务。《管子》制定国家制度,分为二十一工商之乡,六士农之乡,十五三分其制而言,则七分其民,五农士而二工商。先王之所以这样做,没有其他原因,是为了使民数谷数相等,使本末相当,作为平年的经制。至于水旱不测之灾到来,则必有储蓄以应对。这是自古在昔所以经纶图回,以富邦国而生万民者,其关键实在于此】。

【按:地官乡老及乡大夫群吏将贤能之书献给君王,君王再拜接受,登记于天府。秋官年终,则令群吏计狱弊讼,登记于天府。凡邦之大盟约,临其盟书而登记于天府。这三件事不在此处提及,是互文。天府所掌,主要是藏守之事,所以称为府。玉镇宝器,是国家的神物,上春涂抹之,丧祭陈列之,迁宝奉持之,显示能够守护祖物以承天。收藏民数,显示不敢虐待天民。收藏谷数,显示不敢暴虐天物。收藏治中,重视天职。司徒献贤能之书,登记于天府,是天命有德。司寇登记于天府,是天讨有罪。国家的大盟约,登记于天府,是质诸鬼神。陈列玉器大贞,是听命于天。君王奉天以致治,自己有什么作为呢?所以官以天命名。孟子说:“诸侯的宝物有三,土地、人民、政事。宝珠玉者,殃必及身。”看天府所藏,岂止是宝器而已】。

典瑞设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凡是玉,天子诸侯所执的称为瑞,其余事神贽、享聘问赠、死权度之玉都称为器,其用途极广,都由典瑞掌管,然而没有比瑞玉更重要的,所以以瑞命名官职】。典瑞掌管玉瑞玉器的收藏,辨别其名物及其用事,设置其服饰【玉瑞玉器,是国家宝物,应当谨慎收藏,名圭璋璧琮琥璜等名物,是指色与玉之质,用事是指合用圭璧,服饰是指玉的缫借】。君王插着大圭,执持镇圭,缫借五采五就以朝日【晋搢通○大圭,是天子的笏,长三尺,平时所执,有事则插于腰间,镇安也,旧说在上面雕刻四镇山,有大事则执持,缫借者织为缫文以借玉,所以致慎,天子的缫五采皆备,凡采色一匝曰就,凡缫皆有组以系之,聘礼皆〇纁系长尺绚组是也,天子常在春分拜日于东门之外,言朝日,凡祀皆然,已上天子瑞玉】。

公执桓圭

,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缫皆三采三就;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缫皆二采再就【信读如字】以朝觐宗遇防同于王,诸侯相见亦如之【桓圭已下解见大宗伯,公侯伯之缫三采,聘礼所谓朱白苍也;子男之缫二采,聘礼所谓朱緑也。五等诸侯朝觐宗遇防同于天子,及其自相朝防,并执此圭璧与缫借天子所命而世守之,以为瑞者也】○瑑圭璋璧琮,缫皆二采一就,以覜聘【瑑音篆。○覜聘者,诸侯遣臣时聘殷覜于天子及诸国自相遣臣覜聘也。臣不得执君之守圭璧,故瑑圭璋璧琮以为礼。瑑者,堟为桓信躬谷蒲之文也。圭以聘天子诸侯,而璧享之;璋以聘后夫人,而琮享之。聘礼賔袭执圭致命,公袭受玉于中堂,賔裼奉帛加璧,公受币。又聘于夫人,礼用璋,享用琮是也。藻皆二采一就,朱緑二文。已上诸侯瑞玉及诸臣聘享之玉】

译公执桓圭,侯执信圭,伯执躬圭,玉饰都是三色三周;子执谷璧,男执蒲璧,玉饰都是二色两周【“信”字按本音读】,用来朝见、觐见、宗祭、遇礼、会同于天子,诸侯之间相见也是如此【桓圭以下的解释见《大宗伯》,公、侯、伯的玉饰为三色,即《聘礼》所说的朱、白、苍;子、男的玉饰为二色,即《聘礼》所说的朱、绿。五等诸侯朝见、觐见、宗祭、遇礼、会同于天子,以及他们彼此朝见、遇礼,都手持这些圭璧和玉饰,凭借天子所任命而世代守护,作为信物】○雕刻纹饰的圭、璋、璧、琮,玉饰都是二色一周,用来进行临时聘问【“瑑”音同“篆”。○临时聘问,是指诸侯派遣臣子适时聘问、殷勤问候天子,以及各国之间互相派遣臣子进行临时聘问。臣子不能执持君主的守圭璧,所以雕刻纹饰的圭、璋、璧、琮作为礼仪用玉。雕刻,是指刻出桓、信、躬、谷、蒲的纹样。圭用来聘问天子、诸侯,而璧用来进献;璋用来聘问后妃、夫人,而琮用来进献。《聘礼》中宾客穿着礼服手持圭传达使命,国君穿着礼服在中堂接受玉,宾客袒露右臂捧着帛加上璧,国君接受币帛。又聘问夫人,礼仪用璋,进献用琮,就是这种情况。玉饰都是二色一周,朱、绿两种纹样。以上所述为诸侯的信玉以及众臣聘问、进献所用的玉】

四圭有邸,以祀天,旅上帝;两圭有邸,以祀地,旅四望【邸音底○四圭者,四靣各一圭,长尺有二寸,邸下趺也,以璧为趺而植其上,天一而已,而气之流行为五,谓之五帝,所以主于四时者也,四圭以象四时,而圭夲着于一璧,五帝一天之象,祀天者冬至圜丘之祭,旅上帝者四时五帝之祭,故并以此四圭为植玉也。两圭者,前后各一圭,长五寸,以琮为趺而植其上,地一而已,而其用偶,二偶得四界为四方者也,两圭以象地之拆,而圭夲着于一琮,四方一地之象,祀地者夏至方泽大社之祭,旅四望者五岳四渎之祭,故并以此两圭为植玉也】祼圭有瓉,以肆先王,以祼賔客,圭璧以祀日月星辰,璋邸射以祀山川,以造赠賔客【瓒以玉为之,承鬯酒灌地以降神,诗所谓瑟彼玉瓒,黄流在中也,以圭为柄,故曰圭瓒,以其承鬯,故国语以为鬯圭也,祖宗魂气防变,故肆享于先王,用祼以求之,圭璧者,圭五寸而植于璧,日月星辰附于天,故从天而杀也,璋邸射者,半圭曰璋,矢头鋭穿物曰射,璋首微鋭贯于玉瓒,所谓璋瓒也,山川之神欲其聚,故亦用祼,山川有大小,故攷工记有大璋、中璋、边璋也,賔客者,来朝诸侯也,祼賔客者,大行人庙中将币三享王礼,再祼一祼,并以圭瓒也,造赠者,造于舘而赠之,则以璋瓒也,賔客以祼者,以神明待之,郁鬯芬芳旁达,精诚下交之意也○已上祭祀賔客之玉】

  土圭以致四时日月封国则以土地【解见大司徒】○珍圭以征守以恤凶荒【珍重也天子之圭尺有二寸莫有重于此者珍圭之制如之故以珍名召监守重臣发仓廪以恤凶荒皆莫大之事故以珍圭也】○牙璋以起军旅以治兵守【牙乃猛兽之兵中璋而刻为兽牙之形兵象也起军旅者用以发兵治兵守者廵视战事及戍守也】○璧羡以起度【羡月建反○攷工记璧羡度尺好三寸以为度盖好之围三寸则璧之外围九寸璧羡度尺者九寸而羡余一寸故度尺天下度之不一者则以此同之也】○驵圭璋璧琮琥璜之渠眉疏璧琮以敛尸【驵组同○玉气纯和可以飬尸故孝子敛尸以玉六玉乃天地四方之象首在南以璋足在北以璜左圭右琥靣阳在上以璧背隂在下以琮象六合而措全归之义也驵以穿连之渠眉疏璧琮者旧说六玉两头皆有孔又于两孔之间为沟渠两畔稍髙为眉瑑疏璧琮以通于天地解未融】○谷圭以和难以聘女【植物莫和于五谷因借祥善之意圭刻为谷丈两不睦则执此以平之及讐不可避者则赐以执之调人所谓与之瑞节也二者皆所以和其难又谷含生生之性故天子以聘女取嗣续无穷之义】琬圭以治德以结好【琬者圭首圆和婉之义攷工记琬圭九寸而缫缫藻通盖为藻文文德之义治德者有德而嘉之结好者和好而赠之也】琰圭以易行以除慝【琰音剡月冉切○攷工记琰圭九寸判防谓从其圆处而判之圭首为两锋杀伐之象易行者使之徙义除慝者使之改过诸侯有不道者未加以刑伐姑惟教之使使者执此以徃也 已上制度信使嘉事送死杂用之玉】

大祭祀、大旅,凡賔客之事,共其玉器而奉之【即四圭、两圭、祼圭、圭璧、璋、邸射也,典瑞共而奉之】

大丧共饭玉含玉赠玉【含,去声。○饭玉,杂于米,如生时所食也。含玉者,郑氏曰:柱左右齻及口中者。杂记曰:含者执璧将命,则是璧形而小耳。赠玉,葬时以赠死者,并典瑞共之,而王亲奉之也。○齻,音颠】

凡玉噐出则共奉之【凡六玉之用小丧及好赐与之类并由于典瑞共奉之事出于一也】瑞玉图说》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命,谓王命。内史掌册命,谓为册书。命为诸侯、孤、卿、大夫、士之爵也。受爵之后,因其命之数而命以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之制,不可以毫发僣差。此则典命所掌,故以名官】

典命掌诸侯之五仪,诸臣五等之命【五仪,公、侯、伯、子、男五等之仪也。诸臣五等之命,王臣也,世子也,大国、次国、小国之孤、卿、大夫、士也】

上公九命为伯,其国家、宫室、军旗、衣服、礼仪,皆以九为

译四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天,祭祀上帝;两圭有底座,用来祭祀地,祭祀四方神灵。裸圭有玉柄,用来陈列祭祀先王,用来灌酒祭祀宾客,圭和璧用来祭祀日月星辰,璋有底座且尖端锐利用来祭祀山川,用来馈赠宾客。土圭用来测定四季和日月,分封诸侯国时就依据土地。珍圭用来征召守臣,用来赈济凶荒。牙璋用来征发军队,用来治理军队和戍守。璧的直径用来确立度量标准。用组绳穿连的圭、璋、璧、琮、琥、璜,以及雕有沟渠纹饰的璧和琮,用来收敛尸体。谷圭用来和解争端,用来聘娶女子。琬圭用来治理德行,用来缔结友好关系。琰圭用来改变行为,用来消除邪恶。

重大祭祀、重大旅祭,凡是宾客事务,都供给玉器并捧持它们。

重大丧事,供给饭玉、含玉、赠玉。

凡是玉器出现,都供给并捧持它们。

典命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二人,胥一人,徒十人。

典命掌管诸侯的五种仪制,以及众臣五种等级的命数。

上公九命为伯,他的国家、宫室、军旗、衣服、礼仪,都以九为数。

节;侯伯七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七为节;子男五命,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皆以五为节【大行人先序上公之礼,次序诸侯之礼,而诸伯如之;次序诸子之礼,而诸男如之。命同爵异,故命三而礼则为五,所谓诸侯之五仪也。郑氏曰:上公谓王之三公有德者加命为二伯,二王之后亦为上公。国家,国之城方及宫墙也。公之城盖方九里,宫方九十歩;侯伯之城盖方七里,宫方七十歩;子男之城盖方五里,宫方五十歩。大行人职则有诸侯圭借、冕服、建常、樊缨、贰车、摈介、牢礼、朝位之数焉】

译作为等级标准;侯、伯为七命,他们的国家规模、宫室建筑、车马旌旗、服饰穿戴、礼仪制度,都以七数为等级标准;子、男为五命,他们的国家规模、宫室建筑、车马旌旗、服饰穿戴、礼仪制度,都以五数为等级标准。【大行人首先叙述上公的礼仪,接着依次叙述诸侯的礼仪,而各伯的礼仪与之相同;接着依次叙述诸子的礼仪,而诸男的礼仪与之相同。因为命数相同而爵位不同,所以命数为三时,礼仪规格却定为五,这就是所谓的诸侯五等礼仪。郑玄说:上公是指周王三公中有德行的人,加封为二伯,以及前代两位天子的后裔,也都属于上公。国家,指国都的方圆范围以及宫墙的规模。公爵的国都大概方圆九里,宫墙方圆九十步;侯、伯的国都大概方圆七里,宫墙方圆七十步;子、男的国都大概方圆五里,宫墙方圆五十步。大行人的职掌中,还规定了诸侯的圭璧、借书、冕服、旗帜、樊缨、副车、傧相、牢礼、朝见位次等的数量标准】

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及其出封,皆加一等。其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亦如之。

【此叙王朝之臣为诸臣命数之一也。诸侯在外,君道也,故其命数从阳。公卿大夫在王朝,臣道也,故其命数从隂。三命已下,卑故虽阳数,亦以命于臣而不拘也。公卿大夫出封者,或王臣元未有国,若太公、康叔之始封为诸侯;或元以诸侯入为王臣,若郑武公父子为周司徒,滕侯为周卜正,虢公、郑伯为王卿士,然后就封之国。盖其在王朝,不过为王臣而已,故宫室等皆用八、六、四之命数,以近王而屈;及各居其国,则全于君,故宫室等皆用九、七、五之命数,以逺王而伸也】

凡诸侯之适子誓于天子,摄其君,则下其君之礼一等;未誓,则以皮帛继子男【适音的】

【此叙列国世子为诸臣命数之二也。立适,周之达礼,然犹兼象贤之意。故诸侯适子,必其贤足以继世,天子乃命为世子,而不得擅易。既誓于天子,则已成其为君。故摄君行礼,则降一等,而执君之玉。盖世子之礼,专为朝聘防盟而设,故宫室、玉帛、车旗、衣服皆用君之物。春秋曹伯使其世子射姑来朝,行国君之礼,是也。但其摈介、朝位、賔主之礼,则降一等,以避国君之正。如公之子则用八,侯伯之子则用六,子男之子则用四,以压于父而从臣道,所以严父子之分也。旧说公之子如侯伯之圭,侯伯之子如子男之璧,是降为二等,且以侯伯而执璧,是失其世守矣。未誓则未有为诸侯之义,故以皮帛继子男之后,降于诸侯而隆于诸臣。虽上公之子未誓,亦如之,所以尊天子之命也】

公之孤四命,以皮帛眡小国之君,其卿三命,其大夫再命,其士一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侯伯之卿大夫士亦如之。○子男之卿再命,其大夫一命,其士不命,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之数【此叙三等侯国之臣为诸臣命数之三四五也。凡臣之命眡其君之命半而弱,上公九命,故公之孤四命,执皮帛者既行聘享之礼,更以贽见,执束帛而饰以豹皮,次于小国之君。《左传》叔孙婼曰:「列国之卿当小国之君,固周制也。」盖鲁常为二伯,故卿得同于大国之孤。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以次而降。○侯伯七命,故卿三命,大夫再命,士一命,与大国同,其无孤者,所以降于大国也。○子男五命,故其卿再命,当大国之大夫,其大夫一命,当大国之士,其士不命,同于庻人在官者而已。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眡其命数者,郑氏曰:「四命者,宫室四百歩,贰车四乘,旗四斿,冕服四章;三命者,以三为节;再命一命者,亦以二与一为降杀也。」士服爵弁,并无章饰,故变冕而言爵弁。诸侯之大夫一命已上,即有二车;士虽一命,而无贰车。天子之士再命已上,而有贰车也。○婼音绰】

  诸侯五仪诸臣五命图

司服中士二人,府二人,史一人,胥一人,徒十人。

【服所以蔽体,在天文为七星,主衣裳文绣。先王因为之章等威,以辨使之服,而思义不徒饰焉。《易》曰:“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衣裳之制,备于舜,尝命其臣以明之。至周公而为司服、内司服之官,其制益大备矣】

司服掌王之吉凶衣服【吉服者,大裘已下,冕服六,弁服三;凶服者,凶事、吊事二服,在丧服之外者】辨其名物与其用事【衣之名号,所画物色,所用之事,各不同,皆司服辨之】王之吉服【吉服主祭祀,舜制十二章: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六章画于衣;宗彛、藻、火、粉、米、黼、黻六章绣于裳】

【按日月星辰,取其天道之垂象;山,取其镇安;龙,取其神化;华虫,取其文宗;彛宗庙鬯器,取其德馨致孝。鬼神或曰:宗▯有虎蜼,风从虎蜼,知雨风,雨取其泽物。不可象,故画以二兽。藻洁清,火光明,米养人,黼斧形,取其威断。黻两已相背,取其判已私而有分辨。周人损益之,以日月星辰画于旗,是为大常。唯王得建之。登龙于山,次三为华虫,次

译周王的大臣中,三公的命数为八;卿的命数为六;大夫的命数为四。等到他们受封出镇时,命数都增加一等。他们的国家、宫室、车旗、衣服、礼仪,也都按照相应的命数来规定。

凡是诸侯的嫡长子向天子宣誓,代理国君职务时,其礼仪比国君低一等;如果没有向天子宣誓,则用皮帛作为贽礼,地位排在子男之后。

公国的孤卿命数为四,以皮帛作为贽礼,地位相当于小国的国君;其卿命数为三;大夫命数为二;士命数为一;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按照其命数的等级来确定。侯国和伯国的卿、大夫、士的命数也与此相同。子国和男国的卿命数为二;大夫命数为一;士没有命数;他们的宫室、车旗、衣服、礼仪,各自按照其命数的等级来确定。

司服官由中士二人担任,府吏二人,史官一人,胥吏一人,徒役十人。

司服掌管周王在吉事和凶事时所穿的衣服。辨别衣服的名称、物色以及适用的场合。周王的吉服,主要用于祭祀。

四登火于宗▯。五者画于衣,藻粉米黼黻四者绣于裳,是为九章之衮衣。衮,卷也,以其龙首之卷然也。以华虫、火、宗彞、藻四者画于衣,粉米、黼黻绣于裳,是为七章之鷩衣。鷩,雉别名也。以宗▯藻、粉米画于衣,绣黼黻于裳,是为五章之毳衣。毳,兽细毛,虎与蜼皆毛虫,故谓之毳。刺粉米于衣,绣黼黻于裳,是为三章之希服。谓之希者,以其章之少也。▯衣无章,裳刺黼黻而已,故谓之▯服。有五而冕则同,故均以冕名。○蜼,月鬼反】

译四者画在宗彝上。五者画在衣上,藻、粉、米、黼、黻四者绣在裳上,这就是九章的衮衣。衮,是卷曲的意思,因为龙首卷曲的样子。用华虫、火、宗彝、藻四者画在衣上,粉、米、黼、黻绣在裳上,这就是七章的鷩衣。鷩,是野鸡的别名。用宗彝、藻、粉、米画在衣上,绣黼、黻在裳上,这就是五章的毳衣。毳,是兽类的细毛,虎和蜼都是毛虫,所以称为毳。在衣上刺粉、米,在裳上绣黼、黻,这就是三章的希服。称为希,是因为章纹较少。〇衣没有章纹,裳只刺黼、黻而已,所以称为〇服。有五种服饰,其冕冠相同,所以都用冕来命名。○蜼,音月鬼】

祀昊天上帝,则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郊特牲》曰:王被衮,以象天,戴冕璪,十有二旒,是祀天以衮冕。然此云大裘而冕,司裘云:掌为大裘,以共王祀天之服。节服氏云:郊祀裘冕,未有言衮者,何也?盖衣衮衣而加以大裘,故指其外之所服以为制也。夫大裘祀天,不已防乎?盖北方地寒,冬至为祀夫之正祭,尤严寒之时,自古圣人皆用之,后世圣人遵而不改,故以大称,亦犹古尊之称为大尊也。且上古无衣裳之制,通上下为一,亦大之意。大裘服之本,故尚之而加于衮,犹鞞之加于裳也。虽加于衮,而有缁衣以袭之,则闇然充美,是即乘素车,器用陶匏,牲用犊之意。昔陆佃引《郊特牲》以谓衮冕祀天,又云大裘不裼,其説皆是,但谓以衮而袭大裘则非。盖至敬无文,父党无文,昊天罔极,天子将寸心以事之,而侈然服其华美之服,于心岂安?且凡冬时祭祀,内必有裘,皆以衮称,何于祀天独不称其外之衮,而指其内之所服耶?祀五帝亦大裘而冕,但裘于夏非宜,春秋亦有不可服之时。盖当以缁衣袭衮,犹《诗》之衣锦防衣,与鞞之用革而易以丝事相类也】

享先王,则衮冕;享先公飨射,则鷩冕【鷩音鼈】

【先王后稷及太王而下也,先公后稷子不窟而下,太王父祖绀已上也。享先王,四时常祭;享先公,谓祫祭。飨射,谓享食賔客及与诸侯诸臣射也。享先王则衮冕五服,以衮为尊也。享先公则鷩冕者,陈氏曰:「先公非卑于先王,以祭则各以其服授尸,尸服鷩冕而王服衮以临之,非所以为敬,故不敢也。」飨射亦用鷩冕者,以其杀于朝觐故,朝觐服衮,而此则服鷩也】

祀四望山川,则毳冕;祭社稷五祀,则希冕【毳,昌鋭反;希,如字。此序地示之祀,在宗庙之下,与大宗伯、大司乐不同者,彼之序先天、神、地示,而后人鬼,有天地而后生人之意;此则以服之上下为次,上而天,中而人,下而地,以人鬼、地示中下为次序。非若诸侯以九、七、五为尊卑,是故宗庙则服衮鷩,在上之章;地示则服毳、希,在下之章也。又,宗伯社稷五祀在五岳山林之上,大司乐地示亦在四望山林之上。此则四望山川反先于社稷五祀者,盖岳渎山川唯诸侯得祀,故湏毳冕;社稷五祀于人最亲切,而利泽溥博,卿大夫皆得祭之,故以希冕。但不举日月星辰之祭,亦有阙文,疑亦用衮欤】

祭羣小祀则▯冕【羣小祀四方百物之神尤卑故服▯冕○已上天子五冕六服之用】凡兵事韦弁服,眡朝则皮弁服,凡甸冠弁服【甸畋同○韦弁以韎韦为弁,即爵弁也,兵事韦弁则其服亦赤,左传晋却至衣韎韦之跗注是也,皮弁即书顾命綦弁也,用文鹿皮,说文綦艾苍色未详,眡朝者眡外内之朝,玉藻天子皮弁以日眡朝,其衣则素积,冠弁者委皃之冠以皮为之,田猎不用玉▯,故以冠,左传不释皮冦而与之言,又曰皮冠以招虞人,皮冠▯则其衣亦▯】凡凶事服弁服【弁服者素弁无饰,言服之而已,凶事若荒札及国有大故,素弁必素服,玉藻年不顺成天子素服是也】凡吊事弁绖服【弁绖者素弁而加环绖也,凡吊于其臣下皆用之,王于公侯卿大夫士皆有衰,吏民无衰,然必素服,论语羔裘▯冠不以吊是也○已上天子五弁之用,其衣则皆从其首服之色者也】

凡丧为天王斩衰,为王后齐衰【为天王斩衰者,天王崩,宇内丧其元,如人之丧父,故凡天下诸侯与畿内之臣皆方丧三年也。王后佐天子出治,故为之齐衰,同母之服,所谓从服也】王为三公六卿锡衰,为诸侯缌衰【仪礼丧服传,缌与锡皆十五升,去其半,其为布皆六百缕。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钖。盖先濯治其麻缕,则其工精;止濯治其布,则其工粗,以是为差也】为大夫士疑衰【以十四升布为之,凡吉服十五升,所粗者一升,似于吉,故曰疑也】其首服皆弁绖【首服皆弁绖,不可以▯也。上言吊事,吊于其家而服之;此言丧服,居于王宫服之也】

【此主叙天子为其臣下之

译祭祀昊天上帝,就穿着大裘并戴着冕;祭祀五帝,也是这样。

《郊特牲》说:君王穿着衮服,以象征天,戴着冕,上面有十二旒,这是祭祀天用衮冕。然而这里说大裘而冕,司裘说:掌管制作大裘,以供给君王祭祀天的服饰。节服氏说:郊祀用裘冕,没有提到衮服,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穿着衮衣而外面加上大裘,所以指着外面所穿的服饰来定制度。大裘祭祀天,不是太简朴了吗?大概是因为北方土地寒冷,冬至是祭祀天的正祭,尤其是一年中最严寒的时候,自古以来的圣人都使用它,后世的圣人遵循而不改变,所以用“大”来称呼,也就像古代尊器的称呼为大尊一样。而且上古没有衣裳的区别,上下统一,也有“大”的意思。大裘是服饰的根本,所以崇尚它而加在衮衣之上,就像鞞加在裳上一样。虽然加在衮衣之上,但有黑色的衣服来衬在里面,那么显得幽暗而充实美好,这就是乘坐素车,器具使用陶器和匏瓜,牺牲使用小牛犊的意思。从前陆佃引用《郊特牲》认为衮冕祭祀天,又说大裘不露出里面,他的说法都是对的,但说用衮衣来衬在大裘里面则不对。大概是因为至高的敬意没有文采,父系亲属之间没有文采,昊天没有极限,天子将寸心用来侍奉它,如果穿着华丽的服饰,心里怎么能安宁呢?而且凡是冬天的祭祀,里面一定有裘衣,都称为衮服,为什么在祭祀天时不称外面的衮服,而指里面的服饰呢?祭祀五帝也用大裘和冕,但裘衣在夏天不合适,春秋也有不能穿的时候。大概应该用黑色衣服衬在衮衣里面,就像《诗经》中的“衣锦褧衣”,与鞞用皮革而改用丝的事相类似】

享祭先王,就穿衮服戴冕;享祭先公、宴饮射箭,就穿鷩服戴冕【鷩音鼈】

【先王是后稷及太王以下的人,先公是后稷的儿子不窟以下,太王的父亲祖绀以上的人。享祭先王,是四季的常祭;享祭先公,是指祫祭。飨射,是指宴请宾客以及与诸侯众臣射箭。享祭先王则穿衮冕五种服饰,以衮服为最尊贵。享祭先公则穿鷩冕,陈氏说:“先公并不比先王卑贱,因为祭祀时各自以其服饰授予尸,尸穿鷩冕而君王穿衮服来亲临,这不是表示敬意,所以不敢这样做。”飨射也用鷩冕,是因为它比朝觐要降等,朝觐穿衮服,而这里则穿鷩服】

祭祀四望山川,就穿毳服戴冕;祭祀社稷五祀,就穿希服戴冕【毳,昌鋭反;希,如字。这里叙述地示的祭祀,在宗庙之下,与大宗伯、大司乐不同的地方,那里的顺序是先天、神、地示,然后是人鬼,有天地然后生人的意思;这里则以服饰的上下为次序,上面是天,中间是人,下面是地,以人鬼、地示的中下为次序。不像诸侯以九、七、五为尊卑,所以宗庙则穿衮、鷩,是上面的章纹;地示则穿毳、希,是下面的章纹。又,宗伯社稷五祀在五岳山林之上,大司乐地示也在四望山林之上。这里四望山川反而在社稷五祀之前,大概是因为岳渎山川只有诸侯可以祭祀,所以需要毳冕;社稷五祀对人最亲切,而利益恩泽广博,卿大夫都可以祭祀,所以用希冕。只是没有提到日月星辰的祭祀,也有缺漏的文字,怀疑也用衮服吧】

祭祀群小祀则穿〇服戴冕【群小祀是四方百物的神灵,尤其卑下,所以穿〇服戴冕○以上天子五冕六服的用途】凡是军事穿韦弁服,视朝则穿皮弁服,凡是田猎穿冠弁服【甸畋同○韦弁用韎韦做弁,就是爵弁,军事穿韦弁则其服饰也是红色,左传晋却至穿韎韦的跗注就是如此,皮弁就是尚书顾命的綦弁,用文鹿皮,说文綦艾苍色未详,视朝者视内外之朝,玉藻天子皮弁以日视朝,其衣服则是素积,冠弁者委皃之冠以皮为之,田猎不用玉〇,所以用冠,左传不释皮冦而与之言,又说皮冠以招虞人,皮冠〇则其衣服也〇】凡是凶事穿弁服【弁服者素弁无饰,说穿它而已,凶事如荒札及国有大故,素弁必素服,玉藻年不顺成天子素服就是如此】凡是吊事穿弁绖服【弁绖者素弁而加环绖也,凡吊于其臣下皆用之,王于公侯卿大夫士皆有衰,吏民无衰,然必素服,论语羔裘〇冠不以吊就是如此○以上天子五弁的用途,其衣服则都跟随首服的颜色】

凡是丧事为天王穿斩衰,为王后穿齐衰【为天王穿斩衰者,天王崩,宇内丧其元,如人之丧父,所以凡天下诸侯与畿内之臣都方丧三年。王后佐天子出治,所以为她穿齐衰,同母之服,所谓从服也】王为三公六卿穿锡衰,为诸侯穿缌衰【仪礼丧服传,缌与锡皆十五升,去其半,其为布皆六百缕。有事其缕,无事其布,曰缌;无事其缕,有事其布,曰钖。大概先濯治其麻缕,则其工精;止濯治其布,则其工粗,以是为差也】为大夫士穿疑衰【以十四升布为之,凡吉服十五升,所粗者一升,似于吉,所以叫疑也】其首服皆弁绖【首服皆弁绖,不可以〇也。上言吊事,吊于其家而服之;此言丧服,居于王宫服之也】

【此主叙天子为其臣下之

服,因先举臣下为王之服,而后言王所以报之也。盖礼必有报,臣于君服如此其重,然则臣有丧祸,天子其忍居然衣锦而不为之服乎?诸侯王之屛翰也,故为之服缌。缌虽服之至轻,然天子絶期则为重也。三公六卿,王之股肱也,故为之▯衰,稍加于缌矣。大夫士虽众,皆王平日所倚任而宣力者,故服疑衰也。或疑诸侯诸臣众矣,天子皆为之吊与服,不亦烦劳而日无乃不足乎?夫礼者,因理之至极而制为大中之矩,其行之则有权焉。是故周公、康叔始封不降,自当依丧制而服之。二王之后,待之特隆,缌服亦不得而杀。又若伊尹、太公、太甲、成王,皆当为之心丧者,虽▯衰数月,何得为过?其余但闻丧而哭,时服之,原不废大礼。而所谓吊者,或以公卿大夫士爵同者摄之,非必天子一一亲吊。故礼者,制为之极,使人有所底止耳】

译关于丧服,先列举臣下为君王所穿的丧服,然后说明君王回报臣下的方式。大概礼仪必定有回报,臣子对君王的丧服如此厚重,那么当臣子遭遇丧祸时,天子难道忍心安然穿着锦衣而不为他穿丧服吗?诸侯王是国家的屏障和栋梁,所以为他们穿缌麻丧服。缌麻虽然是丧服中最轻的,但对于天子来说,因为断绝了为期一年的丧期,所以这已算是重了。三公六卿是君王的得力助手,所以为他们穿齐衰丧服,比缌麻稍重一些。大夫和士虽然人数众多,但都是君王平日所倚重并效力的人,所以为他们穿疑衰丧服。有人怀疑诸侯国的臣子众多,天子都为他们吊唁和穿丧服,岂不是烦劳且时日不够用吗?礼仪是根据事理的最高准则而制定的大中规范,其执行则有变通之处。因此,周公、康叔初封时不降低丧服等级,自然应当依据丧制来穿丧服。二王之后,待遇特别优厚,缌麻丧服也不能减杀。又如伊尹、太公、太甲、成王,都应当为他们内心守丧,即使穿齐衰数月,哪里算得上过分呢?其余的人,只要听到丧讯就哭泣,适时穿丧服,原本不废除大礼。而所谓的吊唁,有时由爵位相同的公卿大夫士代为执行,并非一定是天子一一亲自吊唁。所以礼仪,是制定最高准则,使人有所遵循和止境罢了。

大札、大荒、大烖,素服【素服即下齐服之素端也。○已上凶事二服】

公之服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侯伯之服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子男之服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公二王之后及天子三公加命为二伯者,上公九命,故服九章之衮冕。二王之后亦以衮而享先王,其与王异者,王之龙一升一降,公则有升龙而无降龙,所以为别。自衮冕而下如王之服,则享先公至羣小祀三等冕服,兵事至吊事五等弁服,皆不与王异矣。侯伯七命,故服七章之鷩冕,亦以之而享先公。自鷩冕而下如公之服,所不同者衮而已。子男五命,故服五章之毳冕,即以之而享先公及境内山川。自毳冕而下如侯伯之服,所不同者鷩而已。○已上三等诸侯之服】

孤之服自希冕而下如子男之服【孤谓上公之孤也。公之孤四命,衣四章,藻米黼黻,冕四旒,而自希冕已下之服皆得服之】卿大夫之服自▯冕而下如孤之服,其凶服加以大功小功【公侯伯之卿皆三命,当服希衣三章,冕三旒;大夫皆再命,▯衣无章,唯裳刺黼黻,冕二旒。子男之卿再命,如次国之大夫,以其命数不同,故总言自▯冕而下如孤之服也。丧服,天子絶期,诸侯期,降而絶功,故卿大夫云加以大功小功,不言缌者,天子诸侯有缌服于其臣与友也】士之服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其凶服亦如之【公侯伯之士,子男之大夫皆一命,未得受服;子男之士不命,故皆无冕服,但自皮弁而下如大夫之服,已上侯国诸臣之服】

【按:典命,王之三公,八命;其卿,六命;其大夫,四命。则三公之服,山其冕,八旒;卿之服,藻其冕,六旒;大夫则如公之孤。元士三命,如侯国之卿;中士再命,如侯国之大夫;下士一命,未得受服,自皮弁而下。此不言者,可以类推也】

  其齐服有▯端素端【齐斋同○齐服将祭而斋无所事事唯▯黙以飬其诚▯端衣领袖袪袵皆正方故以端名色▯无画吉祭之齐服也素端端而用素丧祭之齐服也此自天子以至于士一也已上斋服】

  ▯端图制

  凡大祭祀大賔客共其衣服而奉之【王之衣服成于天官之缝人其制度共奉之掌于司服其为王服之则掌于夏官之节服氏此云奉之者奉于王而节服氏服之也】○大丧共其复衣服敛衣服奠衣服廞衣服皆掌其陈序【廞音歆○复衣服夏采以冕服复于大祖也敛谓大敛小敛奠衣服陈于幕中以依神廞衣服与明噐共藏于圹中已上司服掌奉陈王吉凶衣服之事○按诗云何以与之▯衮及黼盖诸侯之服必天子▯之而后得服也观内司服云凡命妇共其衣服则几命夫钖命之服并当司服共之】

  司服圗

典祀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郊社等兆域】

守祧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祧音挑】

典祀掌外祀之兆守,皆有域,掌其禁令【祀有在国中者,有在国外者。外祀,国外之祀。小宗伯所谓兆五帝于四郊,四望,四类,亦如之。兆山川丘陵坟衍,各因其方是已。域者,兆表之茔域。禁令者,不使人犯及脩除之,如下文所言也】

若以时祭祀,则帅其属而脩除,征役于司隶而役之。及祭,帅其属而守其厉禁而跸之【其属,下士胥徒也。司隶掌役烦辱之事,故征之以给脩除之役。厉,遮迾之,不使人犯跸;禁止之,不使人行】

【将祭之前,帅其属而脩除之,以致其洁;及祭之日,帅其属而禁止之,以致其严。先王祀神之礼也】

  守祧掌守先王先公之庙祧【庙谓太祖之庙及三昭三穆也迁主所藏曰祧周家先公祖绀已上之迁主藏于后稷之庙先王成康已下之迁主藏于文武之庙盖庙即祧故聘礼云不腆先君之祧既拚以俟此官虽名守祧其职掌则总庙祧之事也○拚音粪扫也】○其遗衣服藏焉若将祭祀则各以其服授尸【服祖宗之遗衣服大敛之余也祭则各以其上服授尸服之以象神】○其庙则有司脩除之其祧则守祧黝垩之【黝英九反垩音恶○脩除谓有所废壊而脩治之也黝黒垩白谓绘畵之常如新也】

【有司冬官匠人脩除工大,必有司为之言。庙则祧在其中

译遭遇大瘟疫、大饥荒、大火灾时,穿着素服(素服即下齐服中的素端。以上为凶事所用的两种服饰)。

公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与王的服饰相同。侯伯的服饰从鷩冕以下,与公的服饰相同。子男的服饰从毳冕以下,与侯伯的服饰相同(公是指二王之后以及被天子加命为二伯的三公,上公为九命,所以穿着九章纹的衮冕。二王之后也用衮冕来祭祀先王,他们与王不同的地方在于,王的龙纹是一升一降,而公只有升龙没有降龙,以此作为区别。从衮冕以下的服饰如同王的服饰,那么祭祀先公直到群小祀的三等冕服,以及军事直到吊唁的五等弁服,都与王没有区别了。侯伯为七命,所以穿着七章纹的鷩冕,也用此来祭祀先公。从鷩冕以下的服饰如同公的服饰,所不同的只有衮冕而已。子男为五命,所以穿着五章纹的毳冕,即用此来祭祀先公及境内的山川。从毳冕以下的服饰如同侯伯的服饰,所不同的只有鷩冕而已。以上为三等诸侯的服饰)。

孤的服饰从希冕以下,与子男的服饰相同(孤是指上公的孤卿。公的孤卿为四命,衣服有四章纹,藻、米、黼、黻,冕有四旒,而从希冕以下的服饰都可以穿着)。卿大夫的服饰从〇冕以下,与孤的服饰相同,其凶服加上大功和小功(公侯伯的卿都是三命,应当穿着希衣三章纹,冕有三旒;大夫都是再命,〇衣无章纹,只有下裳刺有黼黻,冕有二旒。子男的卿是再命,如同次国的大夫,因为他们的命数不同,所以总说从〇冕以下的服饰如同孤的服饰。丧服方面,天子断绝期年之服,诸侯为期年之服,降等则断绝大功之服,所以说卿大夫加上大功和小功,不说缌麻,是因为天子诸侯对其臣下和朋友有缌麻之服)。士的服饰从皮弁以下,与大夫的服饰相同,其凶服也如此(公侯伯的士,子男的大夫都是一命,尚未得到受服;子男的士没有命数,所以都没有冕服,只是从皮弁以下的服饰如同大夫的服饰,以上为侯国各位臣属的服饰)。

【按:典命一职,王的三公为八命;其卿为六命;其大夫为四命。那么三公的服饰,山纹其冕,八旒;卿的服饰,藻纹其冕,六旒;大夫则如同公的孤卿。元士三命,如同侯国的卿;中士再命,如同侯国的大夫;下士一命,尚未得到受服,从皮弁以下。这里没有提及,是可以类推的】

其斋戒用的服饰有〇端和素端(齐与斋同义。齐服是祭祀前斋戒时穿的,无所事事,只是〇默以培养诚心。〇端,衣领、袖口、衣襟、衣缘都是正方形的,所以以“端”命名,颜色〇而无画纹,是吉祭的斋服。素端,端正而用素色,是丧祭的斋服。这从天子到士都是一样的。以上为斋服)。

〇端的图制。

凡是大祭祀、大宾客,供给他们的衣服并恭敬地捧着(王的衣服由天官的缝人制成,其制度由司服掌管供给,为王穿衣服则由夏官的节服氏掌管。这里说“捧着”,是捧给王,然后由节服氏为王穿上)。大丧事时,供给复衣、敛衣、奠衣、廞衣,都掌管它们的陈列次序(廞音歆。复衣,夏采用冕服在大祖庙招魂。敛,指大敛和小敛。奠衣,陈设在幕中用来依神。廞衣,与明器一起藏在墓穴中。以上司服掌管供给和陈列王吉凶衣服的事务。按《诗经》说“何以与之”,〇衮及黼,大概是诸侯的服饰必须天子〇赐之后才能穿着。看内司服说“凡命妇供给他们的衣服”,那么几命夫、钖命之服也应当由司服供给)。

司服图。

典祀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管郊社等祭坛的界域)。

守祧设奄八人,女祧每庙二人,奚四人(祧音挑)。

典祀掌管境外祭坛的守护,都有界域,掌管其中的禁令(祭祀有在国都内的,有在国都外的。外祀,指国都外的祭祀。小宗伯所说的在四郊为五帝立坛,四望、四类,也是如此。为山川丘陵坟衍立坛,各自依据其方位。域,是祭坛周围的茔域。禁令,是不让人侵犯以及修缮清除,如下文所言)。

如果按时祭祀,就率领他的属员进行修缮清除,向司隶征调役夫来服役。等到祭祀时,率领他的属员守护厉禁并清道戒严(他的属员,指下士、胥、徒。司隶掌管烦劳侮辱的差事,所以征调他们来供给修缮清除的劳役。厉,是遮拦,不让人侵犯清道;禁止,是不让人通行)。

【祭祀之前,率领属员修缮清除,以达到洁净;祭祀之日,率领属员禁止通行,以达到庄严。这是先王祭祀神灵的礼节】

守祧掌管守护先王先公的庙和祧(庙指太祖之庙以及三昭三穆。迁主所藏的地方叫祧。周家先公祖绀以上的迁主藏在后稷之庙,先王成康以下的迁主藏在文武之庙。大概庙就是祧,所以《聘礼》说“不腆先君之祧”,既已清扫等待。这个官职虽然名叫守祧,其职责却总管庙和祧的事务。拚音粪,清扫的意思)。祖宗遗留的衣服藏在这里。如果要祭祀,就各自用那些衣服授予尸(服,是祖宗遗留的衣服,是大敛剩下的。祭祀时各自用上等的衣服授予尸,穿着它来象征神灵)。

其庙则有官员修缮清除,其祧则由守祧涂黑刷白(黝音九,垩音恶。修缮清除,是说有废坏的地方就修缮整治。黝是黑色,垩是白色,是说绘画装饰使其常像新的一样)。

【有司是冬官匠人,修缮清除工程大,必定有官员负责。说庙,那么祧就在其中】

矣。黝垩事易,故守祧常时为之言。祧则庙在其中矣】

译了。粉刷墙壁的事容易,所以守祧的人常常这样说。祧庙则宗庙在其中了。

既祭则藏其隋与其服【隋:祭余脯醢可乆留者,荐而不彻,故曰隋】

【周公事先之礼于脯醢,不特以荐而已,必留之,使其食尝不虚;于遗衣服,不特以象神而已,必藏之,使其灵尝有所依。其羣庙之中,不以男子而以奄及女者,盖鬼享属幽隂,奄与女皆隂类,故平日使守之,则其神不至于涣散。礼尸未入,隂厌于奥;尸旣出,阳厌于屋漏。无尸者,祝阖牖户,如食间,皆以幽隂为尚,正此意也。若迎尸之礼,皆阳明之事,义各有在,非通幽明之故,何以与此】

世妇,每宫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有六人。

【世妇,女官名也。后六宫之官,曰二十七世妇。大夫之妻,亦曰世妇。每宫者,谓后之六宫也。每宫以卿之内子二人,大夫之命妇四人,士之妻八人,诏相其礼事。大夫言下大夫,士言中士,盖错举之也。女府掌每宫文书噐物,女吏掌每宫书冩,奚以给使令之役,皆择民问女之贤能者,犹六官之有府史胥徒也。旧説以宫卿世妇为奄卿者,夫自古及今,岂有奄而为卿者?若果然,当如内小臣之例,以奄字贯于上士之上,亦当云奄卿二人矣。又引汉灋大长秋等亦用士者,然大长秋止可以当内宰监临之官,岂有世妇既以士人在上,而府史皆用女乎?不可不察也】

内宗凡内女之有爵者【王之女及同姓之女嫁于卿大夫士者,记称妇人无爵,何也?盖爵皆因夫而得,不自有其爵耳。故女祝、女史等虽贤,但有职而无爵也】

外宗凡外女之有爵者【王诸姑姊妹女子等所生之女或外戚女凡嫁于卿大夫士者】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及祭祀比其具,诏王后之礼事,帅六宫之人共齍盛,相外内宗之礼事。

【凡祭祀,始则有宿齐、豫戒;次则有濯溉及共齍盛、内羞之物。故世妇掌女宫之宿戒,凡百执事,无不散齐、致齐者。将祭,比其具,无有不洁备者,帅六宫之人共齍盛,无有不洁敬者。及凡王后内外宗之礼事,皆世妇诏相之】

  大賔客之飨食亦如之【比其具供齍盛诏后礼事相内外宗之礼事并如祭祀】大丧比外内命妇之朝莫哭不敬者而苛罚之【莫暮通苛音禾常人之情多忽于死者周公每致隆于丧纪之事故于不敬者而苛罚之教人不以死生易心也】

凡王后有▯事于妇人,则诏相【▯拜同】

【古者爵人于朝,王献之以爵,然后得受诸侯、卿大夫、士之爵。命爵者必▯而受之,故曰▯爵。妇人虽以夫之爵为爵,然既谓之曰命妇,岂有不受命而服其命服者乎?即此所谓▯事,而内司服云“辨外内命妇之服”是也。妇人▯爵者,则世妇诏相其礼。旧説谓有大丧、二王后之夫人来吊,则后▯之,非也。若如其説,止当云“有▯于夫人”耳,今云“▯事于妇人”,正以命有不同,故总称妇人,不特答▯,故云▯事也。且国君夫人父母死不归宁,岂有越国而吊后之礼哉】

凡内事有达于外官者,世妇掌之。

【内事达于外官者,若天之酒食,地之蚕桑,市灋春之礼乐噐物,夏之▯爵,秋之防女,冬之丝枲,宫室。夫治其外,妻治其内,皆合职聮事。故或事有所湏,或命有所达,其缓急轻重,皆有酌量之方矣】

内宗掌宗庙之祭祀,荐加豆笾,及以乐彻,则佐传豆笾。○賔客之飨食,亦如之。○王后有事,则从。○大丧序哭者,哭诸侯,亦如之。○凡卿大夫之丧,掌其吊临。

外宗掌宗庙之祭祀,佐王后荐玉豆、眡豆笾,及以乐彻,亦如之。王后以乐羞齍,则赞。凡王后之献,亦如之。王后不与,则赞宗伯。小祭祀掌事。○賔客之事,亦如之。○大丧则叙外内朝,莫哭者哭,诸侯亦如之。

【内宗外宗所掌不外乎祭祀賔客丧纪三者。宗庙之祭齍盛豆笾饰皆以玉,荐彻皆以乐。或言玉齍玉豆,而不言玉盛玉笾。言以乐羞齍,以乐彻,而不言以乐荐,以乐献。举此以例彼也。凡王后之眡豆笾,荐玉豆,荐加豆笾以乐羞齍。王后之献及以乐彻,或佐或赞,世妇与内外宗皆与,而文有详畧者,亦彼此互见也。賔客飨食之事,内外宗掌其荐加豆

译祭祀结束后,便收藏祭余的脯醢和遗留的衣物。【隋:指祭祀后剩余、可以长久保存的脯醢,进献后不撤去,所以称为隋。】

【周公在祭祀前的礼仪中,对于脯醢,不仅仅用来进献,一定要留存下来,让神灵品尝时不致空虚;对于遗留的衣物,不仅仅用来象征神灵,一定要收藏起来,让神灵的灵魄有所依附。在群庙之中,不用男子而用阉人和女子,大概是因为鬼神享用属于幽暗阴类,阉人和女子都属于阴类,所以平日让他们守护,神灵的灵魄就不会涣散。礼仪中,尸未进入时,在奥位进行阴厌祭;尸既退出后,在屋漏处进行阳厌祭。没有尸的祭祀,祝官关闭窗户,如同进食时一样,都是以幽暗阴类为尊,正是这个意思。至于迎接尸的礼仪,都是阳明之事,意义各有所在,如果不通晓幽明之理,怎么能与此相合呢?】

世妇,每宫设卿二人,下大夫四人,中士八人,女府二人,女史二人,奚十六人。

【世妇,是女官的名称。王后六宫的官员,称为二十七世妇。大夫的妻子,也称为世妇。每宫,是指王后的六宫。每宫由卿的内子二人,大夫的命妇四人,士的妻子八人,来教导和辅助礼仪事务。大夫说下大夫,士说中士,大概是错举而言。女府掌管每宫的文书器物,女史掌管每宫的书写记录,奚用来供给使令差役,都是选择民间贤能的女子,就像六官有府史胥徒一样。旧说认为宫卿世妇是阉人担任的卿,然而从古至今,哪有阉人担任卿的情况?如果真是这样,应当像内小臣的例子,将“奄”字列在上士之上,也应当说“奄卿二人”了。又引用汉法大长秋等也用士人的例子,然而大长秋只能相当于内宰监临的官员,哪有世妇既然由士人在上,而府史都用女子的情况呢?不可不仔细考察。】

内宗,凡是宫内女子中有爵位的。【王的女儿以及同姓女子嫁给卿大夫士的,记载说妇人没有爵位,为什么呢?大概爵位都是因为丈夫而得到的,自己并不拥有爵位。所以女祝、女史等虽然贤能,但只有职务而没有爵位。】

外宗,凡是宫外女子中有爵位的。【王诸姑姊妹女子等所生的女儿,或者外戚女子,凡是嫁给卿大夫士的。】世妇掌管女宫的宿戒,以及祭祀时检查器具,教导王后的礼仪事务,率领六宫的人共同准备齍盛,辅助内外宗的礼仪事务。

【凡是祭祀,开始时有宿齐、豫戒;接着有濯溉以及准备齍盛、内羞的物品。所以世妇掌管女宫的宿戒,凡是百执事,没有不散齐、致齐的。将要祭祀时,检查器具,没有不洁净完备的,率领六宫的人共同准备齍盛,没有不洁净恭敬的。以及凡是王后内外宗的礼仪事务,都由世妇教导辅助。】

大宾客的飨食也如同祭祀一样。【检查器具、供应齍盛、教导王后礼仪事务、辅助内外宗的礼仪事务,都如同祭祀。】大丧时,检查内外命妇早晚哭丧时不恭敬的人,而严厉惩罚他们。【莫通暮,苛音禾。常人的情感大多对死者疏忽,周公每次在丧纪事务上都很隆重,所以对于不恭敬的人严厉惩罚,教导人们不因生死而改变心意。】

凡是王后对妇人有拜礼之事,就教导辅助。【〇通拜。】

【古代在朝廷授予爵位,王献出爵位,然后才能接受诸侯、卿大夫、士的爵位。任命爵位的人必须拜受,所以称为拜爵。妇人虽然以丈夫的爵位为爵位,然而既然称为命妇,哪有不接受任命而穿命服的呢?这就是所谓的拜事,而内司服说“辨别内外命妇的服饰”就是这样。妇人拜受爵位的,就由世妇教导辅助其礼仪。旧说认为有大丧、二王后的夫人来吊唁,王后就拜她们,这是不对的。如果按照这种说法,只应当说“对夫人有拜礼”罢了,现在说“对妇人有拜事”,正因为任命有不同,所以总称妇人,不仅仅是回答拜礼,所以说拜事。而且国君夫人的父母去世不归宁,哪有越过国境来吊唁王后的礼仪呢?】

凡是宫内事务需要通达给外官的,由世妇掌管。

【宫内事务通达给外官的,比如天上的酒食,地上的蚕桑,市法的春之礼乐器物,夏之拜爵,秋之防女,冬之丝枲,宫室。丈夫治理外务,妻子治理内务,都合并职务、关联事务。所以有时事务有所需要,有时命令有所通达,其缓急轻重,都有斟酌的方法。】

内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进献加豆笾,以及用音乐撤去时,就辅助传递豆笾。○宾客的飨食,也如同祭祀一样。○王后有事,就跟随。○大丧时排列哭丧的人,哭诸侯,也如同祭祀一样。○凡是卿大夫的丧事,掌管吊唁临丧。

外宗掌管宗庙的祭祀,辅助王后进献玉豆、视察豆笾,以及用音乐撤去时,也如同祭祀一样。王后用音乐进献齍盛,就赞导。凡是王后的献祭,也如同祭祀一样。王后不参与,就赞导宗伯。小祭祀掌管事务。○宾客的事务,也如同祭祀一样。○大丧时排列内外朝,早晚哭丧的人哭,诸侯也如同祭祀一样。

【内宗外宗所掌管的不过祭祀、宾客、丧纪这三者。宗庙祭祀的齍盛豆笾装饰都用玉,进献撤去都用音乐。有的说玉齍玉豆,而不说玉盛玉笾。说用音乐进献齍盛,用音乐撤去,而不说用音乐进献,用音乐献祭。举此以例彼。凡是王后视察豆笾,进献玉豆,进献加豆笾,用音乐进献齍盛。王后的献祭以及用音乐撤去,或者辅助或者赞导,世妇与内外宗都参与,而文字有详略的,也是彼此互见。宾客飨食的事务,内外宗掌管其进献加豆】

笾羞齍,王后之献以乐彻之事,皆如祭祀之礼。内宗言王后有事则从,外宗言王后不与则赞,宗伯亦互文也。外宗又言小祭祀掌事,则賔客之小者亦掌之矣。丧纪之事,则内外宗并叙。外内命妇朝莫哭者,王后哭诸侯,谓畿内公卿秩视诸侯及畿外来朝而薨,王后哭之,亦叙其应哭者。凡卿大夫之丧,则内宗掌其吊临代后行礼,外宗不言,文有不备也】

译笾豆中的羞食与齍粮,王后进献以配合撤除乐舞的仪式,都如同祭祀之礼。内宗的职掌中说王后参与祭祀则跟随,外宗的职掌中说王后不参与则辅助,宗伯的职掌也是互文见义。外宗又提到掌管小祭祀的事务,那么宾客中规格较小的祭祀也由其掌管。丧纪之事,内外宗一并叙述。内外命妇早晚哭吊,王后哭诸侯,是指王畿内官秩相当于诸侯的公卿,以及从王畿外前来朝见而去世的人,王后哭吊他们,也叙述了应当哭吊的对象。凡是卿大夫的丧事,则由内宗掌管吊唁、临丧,代替王后行礼,外宗没有提及,这是文辞有所省略。

▯人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有二人,徒百有二十人。

墓大夫,下大夫一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墓者,孝子于葬亲之地,心所思□,故字从□省,从土。山顶曰▯,墓封土为丘垅,以识别,象▯为之,故曰▯。▯人者,掌公墓之地,天文谓之虚梁。墓大夫者,掌百族兆域,天文谓之坟墓。盖择国中西北丘陵之地而为之,在天文即西方娄宿下之天陵。记所谓墓地不请,葬于北方,北首,兵家以为林木翳荟之处而避之者,如此庶乎幽明死生异处而不相干也】

冡人掌公墓之地,辨其兆域,而为之图【公墓,天子、诸侯、卿大夫墓地也。《孝经》曰:“卜其宅兆而安厝之。”天子、诸侯始为墓者,既卜得吉,子孙以次祔葬,昭穆贵贱各有应葬之地,所谓域也。画其地形及丘垅所处,为之圗,以藏之】

先王之葬,居中,以昭穆为左右。凡诸侯居左右以前,卿大夫士居后【先王始造茔者,子孙附葬。庙序为昭,则居墓左;庙序为穆,则居墓右。嗣王崩,则别卜吉地以葬】各以其族【子孙各就其所出之王祔葬。如文王之孙,非武王之子,则不入武王之兆也。○已上兆域之灋】

凡死于兵者,不入兆域。凡有功者,居前【死于兵者,刑戮之人也。塟以全归为善,刑人恶其毁伤,故不入兆域。有功者可以光前裕后,故在应葬之域,超其列而居前,以旌之。旧説居先王墓道之前,非也。或疑比干、杞梁皆死于兵,其将不入兆域欤?是不然,此死于社稷,谓之有功,可也。岂复咎其毁伤哉?此于葬兆而寓褒贬之意也】

  以爵等为丘封之度与其树数

【爵有尊卑之等,因之以定丘封髙卑之度,树植多寡之数。《孝经纬》云:“天子坟髙三丈,树以松;诸侯半之,树以栢;大夫八尺,树以药草;士四尺,树以槐;庶人无坟,树以杨栁。”容或然也。然大夫以下疑有误,盖大夫槐,士杨栁,而庶人药草耳。此以封树而别尊卑之等也】

大丧既有日,请度甫竁,遂为之尸。及竁,以度为丘隧【竁,昌绢反】

【凡塟事次第:竁穿土容棺也。有浅深广狭,丘封土为别也。有髙卑大小,队穿道以行棺也。有寛窄逺近。其制度出于冬官。塟期既定,▯人先期请度,遂为尸以祭墓地及竁,而依之以为式。此将葬之事】

共丧之窆噐及葬,言鸾车象人及窆,执斧以涖,遂人藏凶噐,正墓位,跸墓域。

【葬有合用之噐,下棺之窆,有丰碑之属。匠师尸其事,而▯人共之。有祔葬之物,鸾车、象人,即涂车、刍灵也。共于巾车,▯人语之。棺之入土,遂人陈设,而▯人涖之。凶噐、明噐也,共于大司乐,▯人藏之。棺向不正,则乖戻,正之使无偏衺。塟时人众,则不肃,辟之毋得近域。○已上皆方葬之事】

守墓禁【为之厉禁而守之,以防盗窃之患,此塟后永逺之事】

  凡祭墓为尸

【古人每事必祭,如行则祭车,射则祭侯,岂有先人体魄所藏而不为之祭其地者哉?故甫竁而祭者,以穿土告也。又言凡祭墓者,盖或将塟而告期,或既葬而为祈祭也。▯人主其地,故为之尸。旧以为墓祭祖考,非也。祭先当以子孙为尸。▯人不皆同姓,岂能以数人而徧为之尸哉?且观甫竁遂为之尸,则犹未葬,其非祖考明矣。先儒又谓祭社之外,更无祠土之礼。然观中霤与行皆土之类,故知祭墓为祀其土也】

凡诸侯及诸臣葬于墓者,授之兆【上文唯言王及子孙之墓地,其同姓异姓之诸侯及卿大夫各自葬于墓者,并为之卜其宅兆而授之】为之跸【亦葬时之事】均其禁【有逺近尊卑不同,平序其徒众而为之守,无有轻重于其间也】

墓大夫掌凡邦墓之地域,为之圗,令国民族葬,而掌其禁令【邦墓之地域,万民所葬地,各有茔域,为之圗而藏之,以为征。古者民世居其土,小民各有其族,使以类相从,即司徒之聮坟墓而五族相葬也。禁令下文四者】正其位【昭穆伦叙,一族内正之,不得相侵】掌其度数【丘陇之髙广,树植之多寡,尊

译冡人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十二人,徒一百二十人。

墓大夫设下大夫一人,中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十人,徒二百人。

【墓,是孝子在安葬亲人之地,心中所思念的地方,所以字从“莫”省,从土。山顶称为冡,墓堆土为丘垅,用来识别,像冡的样子,所以叫冡。冡人是掌管公墓土地的,天文上称为虚梁。墓大夫是掌管百族兆域的,天文上称为坟墓。大概选择国都中西北的丘陵之地来建立,在天文上就是西方娄宿下的天陵。《礼记》所说的墓地不请示,葬在北方,头朝北,兵家认为是林木茂密之处而避开它,这样大概就能使幽明死生各自有别而不相干扰了】

冡人掌管公墓的土地,辨别它的兆域,并绘制地图【公墓,是天子和诸侯、卿大夫的墓地。《孝经》说:“占卜它的宅兆而安放遗体。”天子和诸侯开始建墓的,既然占卜得到吉地,子孙依次附葬,昭穆贵贱各有应当安葬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域。画出地形以及丘垅所在的位置,绘制地图,用来收藏】

先王的墓葬,位于中间,以昭穆次序作为左右。凡是诸侯位于左右的前面,卿大夫士位于后面【先王最初营造茔域的,子孙附葬。庙序为昭的,就住在墓的左边;庙序为穆的,就住在墓的右边。嗣王去世,就另外占卜吉地来安葬】各自按照自己的宗族【子孙各自就他们所出的先王附葬。比如文王的孙子,如果不是武王的儿子,就不进入武王的兆域。○以上都是兆域的法则】

凡是死于战事的人,不进入兆域。凡是有功劳的人,排在前面【死于战事的人,是受刑戮的人。安葬以全身而终为善,刑人厌恶他们的毁伤,所以不进入兆域。有功劳的人可以光耀祖先、造福后代,所以在应当安葬的区域内,超越行列排在前面,用来表彰他们。旧说认为排在先王墓道的前面,是不对的。有人怀疑比干、杞梁都死于战事,他们难道不进入兆域吗?不是这样的,这死于社稷,称为有功劳,是可以的。难道还要责怪他们的毁伤吗?这是在安葬兆域中寄托褒贬的意思】

根据爵位等级确定丘封的高度和树木的数量

【爵位有尊卑的等级,依据它来确定丘封高低的标准,树木种植多寡的数量。《孝经纬》说:“天子的坟高三丈,种松树;诸侯减半,种柏树;大夫八尺,种药草;士四尺,种槐树;庶人没有坟,种杨柳。”或许是这样。但是大夫以下可能有误,大概大夫种槐树,士种杨柳,而庶人种药草罢了。这是通过封土和树木来区别尊卑等级的】

大丧已经确定了日期,请求测量甫竁,于是为之立尸。等到挖掘墓穴,以测量结果确定丘隧【竁,音昌绢反】

【凡是安葬事情的次序:竁是穿土容纳棺木。有深浅广狭的区别,丘封土为别。有高卑大小的区别,隧是穿道以便棺木通行。有宽窄远近的区别。它的制度出自冬官。安葬日期确定后,冡人提前请求测量,于是立尸来祭祀墓地及墓穴,并依据它作为法式。这是将要安葬时的事】

供给丧事的窆器以及安葬时,告知鸾车象人以及下棺,手持斧头来监临,于是人藏凶器,端正墓位,清道墓域。

【安葬有合用的器物,下棺的窆,有丰碑之类。匠师主持其事,而冡人供给。有附葬的物品,鸾车、象人,就是涂车、刍灵。供给于巾车,冡人告知。棺木入土,于是人陈设,而冡人监临。凶器、明器,供给于大司乐,冡人收藏。棺木方向不正,就乖戾,端正它使没有偏斜。安葬时人多,就不肃穆,清道使不得靠近墓域。○以上都是正在安葬时的事】

守护墓地禁令【设立严厉的禁令并守护,以防盗窃的祸患,这是安葬后永远的事】

凡是祭祀墓地为之立尸

【古人每件事都要祭祀,比如出行就祭祀车,射箭就祭祀侯,哪有先人体魄所藏而不祭祀其地的呢?所以甫竁而祭的,是因为穿土告知。又说凡是祭祀墓地的,大概是将要安葬而告知日期,或者已经安葬而进行祈祭。冡人主管这块地,所以为之立尸。旧认为墓祭祖考,是不对的。祭祖先应当以子孙为尸。冡人不都是同姓,难道能以几个人来普遍为之立尸吗?况且看甫竁于是为之立尸,那么还没有安葬,不是祖考是明显的。先儒又说祭祀社之外,更没有祭祀土的礼仪。但是看中霤与行都是土之类,所以知道祭祀墓地是祭祀其土】

凡是诸侯及诸臣安葬在墓地的,授予他们兆域【上文只说王及子孙的墓地,那些同姓异姓的诸侯及卿大夫各自安葬在墓地的,都为他们占卜宅兆而授予】为他们清道【也是安葬时的事】均等他们的禁令【有远近尊卑的不同,平序他们的徒众而为之守护,中间没有轻重之分】

墓大夫掌管全国墓地的地域,绘制地图,命令国民族葬,并掌管禁令【邦墓的地域,是万民所葬的地方,各有茔域,绘制地图而收藏,作为凭证。古代百姓世代居住在那片土地,小民各有其族,让他们以类相从,就是司徒的联坟墓而五族相葬。禁令是下文四者】端正他们的位置【昭穆伦序,一族内端正,不得互相侵扰】掌管他们的度数【丘陇的高广,树木的多寡,尊

卑不得僣越】使皆有私地域,凡争墓地者聴其狱讼【每族各有私地域,听其争讼,不得相陵】帅其属而廵墓厉,居其中之室以守之【墓厉,墓之界限遮迾中之室,百族坟墓之中有官寺焉。帅其属廵墓厉,使其属守墓室,常恐有侵犯盗窃之者。圣王视民之事如已事也】

译地位低微的人不得僭越礼制,让各家族都拥有私有的墓地范围,凡是有争夺墓地的人,就审理他们的诉讼案件。各家族各自拥有私有的墓地范围,允许他们进行争讼,但不得互相欺凌。率领他的下属巡视墓地的界限,住在界限内的房舍中看守。所谓“墓厉”,是指墓地界限内的遮蔽物以及其中的房舍,各家族的坟墓中间设有官署。率领下属巡视墓地界限,让下属看守墓室,常常担心有人侵犯或盗窃。圣明的君王把百姓的事情当作自己的事情一样看待。

【夫人为万物之灵,其死也,体防则降,知气在上。圣人既立之主,以定其防,又为之墓,以藏其魄。人子志之所至,气必至焉。主固神灵之所依,骨乃旧为神灵之舎,故庙之与墓,皆未可忽也。夫孝子生时不忍顷刻离亲,则于全归之地,岂忍相违?此祔葬之礼所由起。及其雨露之濡,霜露之降,安能恝然于怀?此墓祭所以不能已。夫朽骨既有神,则其塟地吉凶,岂不能防其子孙?此地理之说所由始也。然人苟各欲厚其亲,各欲寻吉地,则将不尽人道,而专用心于死者,越礼犯分,营求僣夺,容有纪极耶?且葬固贵于以族知死而致生之,亦为不知。故塟于异乡而欲迁之者,亦地官媒氏所禁。吉地虽可以为防,然贵于积德之乆而自得之,有非人力之所能为。此圣人所以为之限制,使公私各有其地与其度数,则富贵者不得用智而择之。坟墓每族相合,则万姓心有系属,不至于涣散无统。此周人之制所以为善也。唯夫墓祭一事,古未有之,然礼有绎祭,求诸墓,岂不尤切?后王固不得而废之矣】

  公墓圗 族葬图

职:丧,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职丧掌诸侯之丧,及卿大夫、士凡有爵者之丧,以国之丧礼涖其禁令,序其事。

【诸侯、卿大夫、士,皆王平日之所尊用而与同休戚者也。不幸而至于丧亡,岂忍坐视而不为之经纪其丧事?且有爵而在民上者,下民之所眡效也。惨毒急遽之时,苟无主执以涖其事,则有过而僣于上者,有不及而遗其亲者,何以纳民于中哉?故必以国之丧礼,凡五服之制,降杀之仪,殡殓、虞祔、葬祭、禭含,百礼皆有定灋。其乡俗之礼,毋得参焉。涖其禁令者,不使过不及;序其事者,不以烦丧主。若下文所述也】

凡国有司以王命有事焉,则诏赞主人。○凡其丧祭,诏其号,治其礼。○凡公有司之所共职,丧令之趣其事【趣音促】

【国有司,王臣也。以王命吊劳,或含禭、赠赙,则诏赞主人以礼。▯命使不失礼于君也。丧祭,丧中虞、祔、练、祥、禫之祭,号如牲号、齍号之属,执丧荒迷,故职丧诏其号,治其礼,以相之,使得尽情于死者也。公有司之所共,若掌六官之事,则有官府所当供之物;治都乡之地,则有都乡所当供之物。旧有定制,不待王命者,职丧令之,不以烦丧家,所以优贤也。趣之者,小人恒慢于死者,而丧事戒缓,故职丧为之趣其事也】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有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司乐一官语多不可晓,后人所用以疑《周礼》者,或又以为后人窜入此篇者。按《书·艺文志》云:六国之君,魏文侯最为好古。孝文时得其乐工窦公,因以其素所▯习《大司乐》一篇献之。注云:窦公年百八十嵗,两目皆盲。文帝竒之,问曰:“何因至此?”对曰:“臣年十三失明,父母哀其不及众技,教鼓琴瑟。臣导引无所服饵。”及至成帝时,《周礼》始显,其《大司乐》一官,即窦公所献,则此篇为《周礼》经文,非后人窜入无疑。而此文自魏文俟时已传习之,则《周礼》为周公之书,亦其一证也。但其文皆律吕度数、神化感通之语,后人未尝肄习,岂可妄意窥测?且孔子定礼乐,则乐书自为一经。此篇之在《周礼》,正如毉经之毉师、▯经之卜人、《易经》之筮人,而非其全也。执此而议乐,犹执毉师、卜人、筮人诸篇而遂欲通乎毉卜与《易》道,也可乎?夫不知其义而欲语其是非,是以瞽者而欲评色相之美恶;非其全书而遽欲识乐之统体,何异于执太山之一石而遂指为太山也。虽然,声乐之感人最深,故圣王修道立教,移风易俗,莫妙于此。自《乐经》散亾,遂为后世一大缺典。不有神人能通其理,以绍前古之絶学者乎?愚以衰病,不复能勉思,聊书郑注以俟,亦不能知其是否也】

  周礼传卷三上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三下明王应电撰春官【下】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筮

译人作为万物的灵长,死后形体归于地下,而神气则上升。圣人设立神主,以安顿其神气,又修筑坟墓,以安藏其魂魄。人子的意念所至,气息必然随之而至。神主固然神灵所依附,骸骨乃是神灵旧时的居所,所以宗庙与坟墓,都不可轻视。孝子生前不忍片刻离开亲人,那么在亲人全躯归葬之地,岂能忍心相离?这就是合葬礼制产生的缘由。等到雨露沾湿,霜露降下,怎能心中无动于衷?这就是墓祭不能停止的原因。既然腐朽的骸骨也有神灵,那么埋葬土地的吉凶,难道不能影响子孙吗?这就是风水地理学说开始的缘由。然而人们如果各自想厚葬亲人,各自想寻找吉地,就会不尽人道,而专门用心于死者,超越礼制、违犯名分,营求僭越争夺,难道还有止境吗?况且安葬贵在让族人知晓死者并安抚生者,如果不知此理,那么葬在异乡而想迁葬的,也是地官媒氏所禁止的。吉地虽然可以带来福佑,但贵在长久积德而自然获得,并非人力所能强求。这就是圣人制定限制的原因,使公私各有其用地和等级,那么富贵者就不能耍小聪明去选择。坟墓每族合葬,那么万民心中有所归属,不至于涣散无统。这就是周人的制度之所以好的原因。只有墓祭这一件事,古代本没有,但礼制中有绎祭,在墓前祈求,难道不是更加恳切吗?后来的君王固然不能废除它了。

公墓图 族葬图

职官:丧官,上士二人,中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

职丧掌管诸侯的丧事,以及卿大夫、士等所有有爵位者的丧事,依据国家的丧礼来监督禁令,安排事务次序。

【诸侯、卿大夫、士,都是君王平日所尊重任用并与他们同甘共苦的人。不幸遭遇丧亡,岂能忍心坐视而不为他们料理丧事?况且有爵位在民众之上的人,是下民所效法的对象。在悲痛急迫之时,如果没有主管者来监督事务,就会有超过礼制而僭越上级的人,也有做得不够而遗漏亲人礼节的人,凭什么使民众归于中道呢?所以必须依据国家的丧礼,凡是五服制度、降等减杀的仪节,殡殓、虞祭、祔祭、葬祭、赠衣含玉,百种礼仪都有确定的法度。民间俗礼,不得参杂其中。监督禁令的人,不使有过或不及;安排事务的人,不使烦扰丧主。就像下文所述的那样】

凡是国家有关官员奉王命有事前来,就告知并协助丧主。○凡是丧祭,告知其名称,处理其礼仪。○凡是公共官员所共同负责的,丧令催促其事务【趣音促】

【国有司,是王的臣子。奉王命吊唁慰问,或赠衣含玉、赠送助丧财物,就告知并协助丧主依礼行事。〇使命使者不失礼于君王。丧祭,指丧期中虞祭、祔祭、练祭、祥祭、禫祭等祭祀,名称如牲号、齍号之类,执丧者因悲痛而神志恍惚,所以职丧告知其名称,处理其礼仪,以辅助他们,使他们能尽情表达对死者的哀思。公共官员所共同负责的,如果掌管六官事务,就有官府应当供给的物品;治理都乡之地,就有都乡应当供给的物品。旧有定制,不待王命,职丧下令即可,不使烦扰丧家,这是为了优待贤者。催促的人,是因为小人常对死者怠慢,而丧事忌讳迟缓,所以职丧为他们催促事务】

大司乐中大夫二人,乐师下大夫四人,上士八人,下士十六人,府四人,史八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大司乐这一官职的论述多不可理解,后人用来怀疑《周礼》的,或者又认为是后人窜入此篇的。查《书·艺文志》说:六国的君主,魏文侯最为喜好古制。孝文帝时得到乐工窦公,因此将他平时所〇习的《大司乐》一篇献上。注说:窦公年一百八十岁,双眼都瞎。文帝认为他奇特,问说:“什么原因导致这样?”回答说:“臣十三岁失明,父母哀怜他不能学习众技,教他鼓琴瑟。臣导引养生不服药。”等到成帝时,《周礼》才显扬,其《大司乐》一官,就是窦公所献,那么此篇为《周礼》经文,并非后人窜入无疑。而此文自魏文侯时已传习,那么《周礼》为周公之书,这也是一个证据。但其文都是律吕度数、神化感通的话语,后人未曾研习,岂可妄意揣测?况且孔子定礼乐,那么乐书自为一经。此篇在《周礼》中,正如医经中的医师、〇经中的卜人、《易经》中的筮人,而非其全部。拿着这些来议论音乐,犹如拿着医师、卜人、筮人诸篇就想通晓医卜与《易》道,可以吗?不知道其义而想议论其是非,犹如盲人想评论颜色的美丑;不是全书就急于认识音乐的总体,何异于拿着泰山的一块石头就指为泰山呢。虽然如此,声乐感人最深,所以圣王修道立教,移风易俗,没有比这更妙的。自从《乐经》散失,就成为后世的一大缺典。不有神人能通晓其理,以继承前古的绝学吗?我因衰病,不再能勉强思考,姑且书写郑注以等待后人,也不能知道其是否正确】

周礼传卷三上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三下明王应电撰春官【下】

大卜下大夫二人【卜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