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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周礼传十八

周礼翼传卷二

儒藏 · 礼经 · 已译 · 第 447–482 段

。谓之队者,或五十人,或一百人,或二百人已上,盖无定数。若军太多,则行止迟顿,分为别军可也。

译称为“队”的编制,有的五十人,有的百人,有的二百人以上,大概没有固定的数目。如果军队人数太多,导致行动迟缓笨拙,可以将其分编为独立的部队。

阵讫,游军从后蹑敌,或惊其左,或惊其右,聴音望麾以出四竒。

此下言对敌出军之法,所谓游军者,乃阵后二十四阵余军也。未知敌之虚实,故先遣游军惊动,以窥之。按游军乃兵家至要,安营则为兵▯,以为应援;为游骑,以备非常。军行则为探马、探旗,而在阵前为夺险;为游骑,以当险阨。战则为探敌、为陷阵、为间道、别支之军,皆蹻防不羁之士。其所立皆非常之功,御之亦宜以非常之恩,不可不知也。

天地之前,冲为虎,翼风为蛇蟠,围绕之义也。虎居于中,张翼以进;蛇居两端,向敌而蟠以应之。天地之后,冲为飞龙,云为鸟翔,突击之义也。龙居于中,张翼以进;鸟翼两旁,向敌而翔以应之。

八阵有三,四正曰龙、虎、鸟、蛇,四隅曰天地、风云,此八阵之定位也。天衡地轴,天地前后冲,总名天地;四角总名风云。四为体,出战合前右,总名为虎;合后左,总名为龙。而四风称为蛇,四云称为鸟。四为用,体用皆合八阵而为四阵。兼体用而言,亦为八阵也。并后八变阵之名为三。

天前冲居右,乃正虎地。前冲居前,而总谓之虎。兵家先隂,故以前军与右军同用也。天后冲居左,乃正龙地。后冲居后,而总谓之龙。兵家后阳,故以后军与左军同用也。四面兵不逐方并出,而与两面同出,欲更休无空缺也。风从虎,故虎进则蛇应。变风言蛇者,虎蛇皆隂类也。云从龙,故龙进则鸟应。变云言鸟者,龙鸟皆阳类也。四角风云,各自为更休,而不逐隅并出者,亦使常无空缺也。

  虚实二垒

此语有二义,每一阵有二垒,即后弥年阵一百二十八垒是也。调出者为虚,居守者为实。又安营之法不同,阵有定法为实,垒无定名为虚。此盖指安营言,故后经文仍结之以此。

皆逐天文气▯,山川向背,利害随时而行,以正合,以竒胜。

天文,日月星时,日之吉凶也;气▯风雨云气,之羙恶也;山川,山林川泽之险易也。或向我背敌,利我害敌;或向敌背我,利敌害我。皆宜趋时而动。居中当敌者,为正;两旁翼击者,为竒。

天地以下八重以列,或曰握机望敌,即引其后以倚角,前列不动,或合而为一,因离而为八,各随师之多寡,触类而长。

此条与前阵讫,游军从后蹑敌意同。大约引游军为援,当前曰角,傅足曰倚。前列不动,凡变阵衡前与地前冲竝不动,恐为敌所乗也。虽离合有二,八阵俱出为合一阵,析出为离,即此各随师之多寡是也。一方阵为合,八变阵为离。马隆八阵赞防而为八,逐地之形是也。审于彼我,随机应变,存乎人而已。

天或圆而不动,前为右,后为左,天地四朢之属是也。天居两端,其次风,其次云,右左相向是也。地方布风云,各在前后冲之前,天居两端,其次地居中间,两地为比是也。从布天一,天二次之;从布地四,次于天衡后。从布四风,挟天地之左右,天地前冲居其右,后冲居其左,云居两端,虚实二垒,则此是也。

此条之义,觧者未融。以愚观之,不过五行阵而已。盖前天冲重列阵,乃金之方。故此天圆不动,即土之圆。天居两端,即水之曲。地方布,即火之鋭。从布天一,即木之直。聊案文为图,布之如左。但愚既未尝身亲金革之事,不习于开阖变化之妙。而此条文字类云,则某是也。若先有经,而此特引用。然者,夫既未得为全经,则亦不可为典要。后之观者,唯从事于矢石之间者,方有得于文字之外云。

经曰:「天衡重列,各四队,前后之冲,各四队。风居四维,故以圆。地轴单列,各三队,前后之冲,各三队。云居四角,故以方。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为八阵。」

经曰:「地方布风云,各在前后冲之前。天居两端,其次地居中间。两地为比,是也。」

经曰:「从布天,一天二次之。从布地,四次于天衡后。从布四风,挟天地之左右。天地前冲居其右,后冲居其左。云居两端,虚实二垒。则此是也。」

经曰:「天或圆而不动,前为右,后为左,天地四望之属是

译布阵完毕后,游动的军队从后面跟踪敌人,有时惊吓敌人的左侧,有时惊吓敌人的右侧,听从声音、观察旗帜的指挥来派出四支奇兵。

下面说的是对阵时出兵的方法,所谓游军,就是阵后二十四阵之外的剩余部队。因为不知道敌人的虚实,所以先派遣游军去惊动敌人,以窥探其情况。按说游军是兵家中极其重要的,安营扎寨时作为兵营的护卫,用来作为应援;作为游骑,以防备突发情况。军队行军时作为探马、探旗,在阵前夺取险要;作为游骑,以抵挡险阻。作战时作为探敌、陷阵、走间道、别支的军队,都是矫健勇猛、不受拘束的勇士。他们建立的都是非常卓越的功勋,驾驭他们也应当用非常优厚的恩惠,这是不可不知的。

天阵和地阵的前面,冲阵为虎,翼阵和风阵为蛇盘绕,这是围绕的含义。虎位于中间,张开两翼前进;蛇位于两端,面向敌人盘绕以呼应。天阵和地阵的后面,冲阵为飞龙,云阵为鸟飞翔,这是突击的含义。龙位于中间,张开两翼前进;鸟位于两旁,面向敌人飞翔以呼应。

八阵分为三类,四正方位称为龙、虎、鸟、蛇,四隅方位称为天、地、风、云,这是八阵的固定位置。天衡和地轴,天阵和地阵前后的冲阵,总称为天地;四个角落总称为风、云。四正为体,出战时合并前右,总称为虎;合并后左,总称为龙。而四风称为蛇,四云称为鸟。四隅为用,体和用都合并八阵成为四阵。兼体和用来说,也是八阵。加上后面八种变化阵的名称,总共为三类。

天阵前的冲阵位于右侧,是正虎的位置。前冲位于前面,而总称为虎。兵法讲究先阴,所以前军与右军一同使用。天阵后的冲阵位于左侧,是正龙的位置。后冲位于后面,而总称为龙。兵法讲究后阳,所以后军与左军一同使用。四面兵力不各自单独出击,而是与两面一同出击,想要轮流休息而没有空缺。风跟随虎,所以虎前进则蛇呼应。将风变为蛇来说,是因为虎和蛇都属于阴类。云跟随龙,所以龙前进则鸟呼应。将云变为鸟来说,是因为龙和鸟都属于阳类。四角的风云,各自轮流休息,而不各自单独出击,也是为了使常无空缺。

虚实二垒

这句话有两层含义,每一阵有两个垒,即后面弥年阵的一百二十八垒就是如此。调出作战的为虚,留守营地的为实。另外安营的方法不同,阵有固定的法则为实,垒没有固定的名称为虚。这大概是指安营而言,所以后面的经文仍然以此作结。

都遵循天文气象,山川的朝向背向,利害随着时机而行动,以正兵合击,以奇兵取胜。

天文,指日月星辰和时辰,即日的吉凶;气象,指风雨云气,即其美恶;山川,指山林川泽的险易。有的向我背向敌人,利于我而有害于敌人;有的向敌人背向我,利于敌人而有害于我。都应当顺应时机而动。居中面对敌人的,为正兵;在两旁翼击的,为奇兵。

天阵和地阵以下八层依次排列,有的说掌握机要观察敌人,即牵引其后部以倚靠角阵,前列不动,有的合并为一,有的分离为八,各自跟随军队的多少,触类旁通而增长。

这条与前文“布阵完毕后,游军从后跟踪敌人”的意思相同。大抵是牵引游军作为支援,当前面称为角,贴近脚部称为倚。前列不动,凡是变阵时,横排的前阵与地阵前的冲阵都不动,恐怕被敌人乘虚而入。虽然离合有两种,八阵都出来为合一阵,析出为离,即此处的“各自跟随军队的多少”就是如此。一方阵为合,八变阵为离。马隆八阵赞防而为八,是随着地形的形状。审察敌我,随机应变,关键在于人罢了。

天阵有时圆形而不动,前面为右,后面为左,天阵和地阵四望的类别就是如此。天阵位于两端,其次是风阵,其次是云阵,左右相对就是如此。地阵方正地布置风云,各自在前后冲阵的前面,天阵位于两端,其次是地阵位于中间,两地相邻就是如此。从布置天阵开始,天阵一次接着一次;从布置地阵开始,四次接着天衡后面。从布置四风开始,夹在天阵和地阵的左右,天阵和地阵前的冲阵位于其右,后的冲阵位于其左,云阵位于两端,虚实二垒,就是如此。

这条的含义,解释者未能融会贯通。以我看来,不过是五行阵罢了。大概前天冲重列阵,是金的方形。所以这天圆不动,即土的圆形。天阵位于两端,即水的弯曲。地阵方正布置,即火的尖锐。从布置天阵开始,即木的笔直。姑且依据文字画图,布置如下。但我既然未曾亲身参与军事,不熟悉开阖变化的妙处。而这条文字类似云阵,那么某就是如此。如果先前有经文,而这里只是引用。然而,既然没有得到完整的经文,那么也不可作为经典依据。后来的读者,只有在矢石之间从事军事的人,才能在文字之外有所收获。

经文说:“天衡重列,各四队,前后之冲,各四队。风居四维,故以圆。地轴单列,各三队,前后之冲,各三队。云居四角,故以方。天居两端,地居中间,总为八阵。”

经文说:“地方布风云,各在前后冲之前。天居两端,其次地居中间。两地为比,是也。”

经文说:“从布天,一天二次之。从布地,四次于天衡后。从布四风,挟天地之左右。天地前冲居其右,后冲居其左。云居两端,虚实二垒。则此是也。”

经文说:“天或圆而不动,前为右,后为左,天地四望之属是”

也。」

经曰:「天居两端,其次风,其次云,左右相向是也。」以上图小列之一队五十人,共三千二百人。马隆胜树机能十万之众,用此数。中列之一队百人,共六千四百人,通游军八千八百人。项羽破秦军百万,用此数。大列之一队二百人,共一万二千八百人,合周制万二千五百人一军之数,多多益辨。孙子云:「治众如治寡,分数是也。」用此而已【若小教阅,其数不拘】

译也。」

经书上说:「天居两端,其次风,其次云,左右相向是也。」以上是小列的编制,一队五十人,共计三千二百人。马隆击败树机能十万大军,使用的就是这个编制。中列的编制,一队百人,共计六千四百人,加上游军共八千八百人。项羽击败秦军百万之众,使用的就是这个编制。大列的编制,一队二百人,共计一万二千八百人,符合周制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的数目,人数越多越能分辨清楚。孙子说:「治理众多的人如同治理少数的人一样,关键在于组织编制。」运用的就是这个道理【如果是小规模的教学演练,人数就不受限制】

又按地轴冝倍于四正,故从布天地阵,云从布地四而四角不复系于地冲。愚谓即宋制之无地分马。盖一军中必有异等之士,若秦穆公之防阵,越勾践之君子兵,吴子所谓选而别之,爱而贵之,以为军命者,无専位,无定数,处于大将左右前后,以备缓急驱使。然使不与地冲聨,则死而无用。故自其居中曰无地分,自其出战曰地前后冲。其制军之妙如此。四正方,四衡,四冲,凡八将;四隅方,四风,四云,凡八将。此十六队将,各主其本队之事者也。

四正,每正各总其衡冲,凡四将曰龙、虎、鸟、蛇。四隅,每隅各总其风云,凡四将曰天、地、风、云。合十六而为八,此八阵将各主其方面之事者也。

地轴将总,地轴地冲,八云之兵为三十二隂。天衡将总,天衡天冲,八风之兵为三十二阳。合八而为二,捉令就简,以为提挈。弛张两军,相为表里,此副将之事也【轴虽大将所握,亦遣腹心统领,大将虚中以涖之】

中军又总八阵兵,合二为一,此大将之事也。

天地之前,冲为虎翼,而风应之;天地之后,冲为飞龙,而云应之。合前于右,合后于左。八阵以四为用,四阵以二而化。此叅将之事也。

风将总其四风云将总其四云,应于四正,此骠骁将之事也。

游军二十四阵,与大军为援,此游撃将之事也。

  增衍握机经三

凡六十七字,见《唐太宗李靖问对》,相传云宋阮逸拟作。然其义明畅,其词简当,盖古语也。

阵数有九,中心零者,大将握之。四面八向,皆取凖焉。阵法如井字,専指其外,则为八;兼举其中,则为九。四正四隅,各有其将,而中心竒零之兵,则为大将所握。四正曰四面,兼四隅,故曰八向。皆视大将旗鼓,以为进退动息,所谓取凖也。

  阵间容阵队间容队

一大阵内分九阵,竒正布列。一队有两队,虚实二垒。

  以后为前以前为后

  回军转阵之法

  进无速奔退无遽走

进必从旗鼔,勇者不独先,怯者不独后,退必依退军法,无敢争先。

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救。

受敌者为头,旁援者为尾。一正为头,则两隅为尾;四正为四头,而四隅为八尾也。一隅为头,则两正为尾;四隅为四头,而四正为八尾也。虽云首尾,然本无定位,以其首先受敌,故谓之首耳,所谓触处为首也。两头即两旁,凡称受敌者为首,则旁援者为两尾;称受敌者为中,则旁援者为两头,亦无定名。

  数起于五终于八

五人为伍,一人居中为主,而旁各兼二人,势顺而易,此伍法也。制字之义,亦取诸此。卫公法有以三人为队者,盖以一人为主,旁各兼一人也。若以八人为伍,则偏侧不齐,其势乖舛,斯大误矣。阵法必始于方,合四正四隅而八。

受敌者为头,则旁援者为尾。每一处受敌,则两旁为援。

旧谓八人为伍,以为直阵,则为之长者偏侧不齐;以为方阵,中加一人,则又为九;不加,则空其中,所以为不可用也。

旧以八部为将,布法如此。八伍为队,八队为部,亦如之。凡为将者,虚有其名位,而无其握,何以用众耶?且独不思阵数有九乎?凡此盖徒言而不思,措于实用故也。

西山蔡氏曰:「天衡十六阵,居两端左右,为挟地轴。十二阵居中间,上下为比。天前冲四阵,居右;天后冲四阵,居左。地前冲六阵,居前;地后冲六阵,居后。盖天衡在外,包运与八风阳阵相统摄。即前天圆不动圗,但前乃圆布,而此则方中之圆,防不同耳。」

  辨胡氏非周礼【凡十四条】

五峯胡仁仲曰:谨按孔子定书《周官》六卿,冡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者也。今以刘歆所成《周礼》考之,大宰掌建邦之六典。夫大宰统五官之典以为治者也,岂于五官之外更有治典哉?则掌建六典,歆之妄也。

元亨利贞,分属于四时,而一元统天。治教礼政刑事,分掌于六官,而治职则统乎百官府。今谓五官之外更无治典,然则春可独无司?即如后世丞相,岂无职事耶?大宰之属六十:小宰也,司防也,司

译又查考地轴应当比四正加倍,所以从布设天地阵来看,说布设地阵四方,而四角不再系属于地冲。我认为这就是宋代制度中的无地分马。大概一支军队中必定有超群的勇士,像秦穆公的防阵、越王勾践的君子兵,吴起所说的选拔并区别对待、爱护并尊重的,作为军队命脉的人,没有固定的职位,没有确定的数目,处于大将的左右前后,以备缓急时驱使。然而如果不与地冲联系,那么战死也无用。所以从他们居中的角度称为无地分,从他们出战的角度称为地前后冲。其治军的精妙就是这样。四正方、四衡、四冲,共八位将领;四隅方、四风、四云,共八位将领。这十六队将领,各自主管其本队的事务。

四正,每正各自统领其衡冲,共四位将领称为龙、虎、鸟、蛇。四隅,每隅各自统领其风云,共四位将领称为天、地、风、云。合并十六位为八位,这八阵将领各自主管其方面的事务。

地轴将领统领地轴地冲,八云的兵力为三十二阴。天衡将领统领天衡天冲,八风的兵力为三十二阳。合并八位为两位,使命令就简,作为提挈。松弛与紧张两军,互为表里,这是副将的职责【轴虽然由大将掌握,也派遣心腹统领,大将虚怀以治理】。

中军又统领八阵兵力,合并两位为一位,这是大将的职责。

天地之前,冲为虎翼,而风应和它;天地之后,冲为飞龙,而云应和它。合并前位于右,合并后位于左。八阵以四为运用,四阵以二为变化。这是参将的职责。

风将统领其四风,云将统领其四云,应和四正,这是骠骁将的职责。

游军二十四阵,与大军互为支援,这是游击将的职责。

增衍握机经三

共六十七字,见于《唐太宗李靖问对》,相传是宋人阮逸拟作。然而其义理明白流畅,其言辞简练恰当,大概是古语。

阵数有九,中心零散的,由大将掌握。四面八向,都以此为准则。阵法如井字,专指其外,则为八;兼举其中,则为九。四正四隅,各有其将领,而中心零散的兵力,则由大将掌握。四正称为四面,兼四隅,所以称为八向。都看大将的旗鼓,作为进退动息的依据,这就是所谓的取准。

阵间容阵,队间容队

一大阵内分九阵,奇正布列。一队有两队,虚实二垒。

以后为前,以前为后

回军转阵的方法

进无速奔,退无遽走

前进必跟随旗鼓,勇者不单独抢先,怯者不单独落后,后退必依照退军法,不敢争先。

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俱救。

受敌者为头,旁援者为尾。一正为头,则两隅为尾;四正为四头,而四隅为八尾。一隅为头,则两正为尾;四隅为四头,而四正为八尾。虽然称为首尾,然而本来没有固定位置,因为首先受敌,所以称为首,这就是所谓的触处为首。两头即两旁,凡是称受敌者为首,则旁援者为两尾;称受敌者为中,则旁援者为两头,也没有固定名称。

数起于五,终于八

五人为伍,一人居中为主,而旁各兼二人,势顺而易,这是伍法。制字的含义,也取于此。卫公法有以三人为队的,大概是以一人为主,旁各兼一人。如果以八人为伍,则偏侧不齐,其势乖舛,这是大错误。阵法必始于方,合四正四隅而八。

受敌者为头,则旁援者为尾。每一处受敌,则两旁为援。

旧说八人为伍,以为直阵,则为之长者偏侧不齐;以为方阵,中加一人,则又为九;不加,则空其中,所以不可用。

旧以八部为将,布法如此。八伍为队,八队为部,也如此。凡是做将领的,虚有其名位,而没有其掌握,何以用众呢?况且难道不想阵数有九吗?凡此大概只是空谈而不思考,置于实用故也。

西山蔡氏说:“天衡十六阵,居两端左右,为挟地轴。十二阵居中间,上下为比。天前冲四阵,居右;天后冲四阵,居左。地前冲六阵,居前;地后冲六阵,居后。大概天衡在外,包运与八风阳阵相统摄。即前天圆不动图,但前乃圆布,而此则方中之圆,防备不同耳。”

辨胡氏非周礼【凡十四条】

五峰胡仁仲说:谨按孔子定书《周官》六卿,冡宰掌邦治,统百官,均四海者也。今以刘歆所成《周礼》考之,大宰掌建邦之六典。夫大宰统五官之典以为治者也,岂于五官之外更有治典哉?则掌建六典,歆之妄也。

元亨利贞,分属于四时,而一元统天。治教礼政刑事,分掌于六官,而治职则统乎百官府。今谓五官之外更无治典,然则春可独无司?即如后世丞相,岂无职事耶?大宰之属六十:小宰也,司会也,司

书也,职内也,职嵗也,职币也。是六官之所掌,词繁而事▯,类皆期防簿书之末,俗吏掊克之所为,而非赞冡宰进退百官,均一四海之治者也。

译《书》这一类,包括《职内》《职嵗》《职币》等篇。这六篇是六官所掌管的内容,文辞繁杂而事务琐碎,大都是关于期限、防备和账簿文书的细枝末节,是世俗官吏搜刮克扣的手段,而不是辅佐冡宰(宰相)任免百官、统一治理天下的大政方针。

八政以食货为先,故欲均平天下者,必自理财始。苟冡宰而不能制国用,则何以平天下乎?天官之属,凡严于理财者,皆为是也。宰相不理钱谷,陈平、丙吉皆有是言,此自古相传法言,盖谓明于其官而不明于其数之云耳。至于司防一职,主防计天下之政,上以节制王,下以赞天下之治,犹汉之计相,而所司尤为大。以周今以为簿书期防之末,俗吏掊克之为,岂其然乎?

古之君国子民者,以义为利,不以利为利。故百乗之家,不畜聚敛之臣。与其有聚敛之臣,宁有盗臣。今天官有宰夫者,考羣都县鄙之治,乗其财用之出入。凡失财用物辟名者,诛之;其足用长财善物者,赏之。夫君相守恭俭,不尚末作,使民务本,此足用长财之要也。百官有司,谨守其职,岂敢逾越制度,自以足用长财为事?若刘歆之説,是使百官有司不守三尺,上下交征利,摧剥其民,以危亡其国之道,非周公致太平之典也。

足用若萧相国之餽饷不絶,长财若刘晏之转运有方,善物若夫子之畜蕃息也。今必以为摧剥其民,不有良吏因天地之利而裁之,使上下俱足者乎?

先王之制,凡官府次舍,列于库门之外,所以别内外,严贵贱也。今宫正乃比宫中之官府次舍之众寡,又曰去其竒衺之民,则是妃嫔、官吏、众庻杂处,帘陛不严,而内外乱矣。

官府次舍,王公之旁用男,后宫之旁用女。所谓民者,男则为府史胥徒,女则为女宫女奚?此周之宫卫为至善也,岂妃嫔与官吏众庶杂处哉?

宫伯掌王宫之士庻子。郑▯以为诸吏之适庻宿卫王宫者也。天子深居九重,面朝后市,谨之以门卫,严之以城郭沟池,环之以乡遂县都,藩之以侯甸男邦采卫,守之以夷蛮戎狄,周匝四垂,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今周乃于宫中置诸官吏,又以其士庻子卫王宫,何示人不广而自削弱如此也。

自古簒弑之祸,必在君侧,故宫卫极于严密。至于王畿四海,以渐而杀。今谓士庻子之卫,为示人不广而自削弱,岂严于外而内独无备乎?

王后之职,防俭不妬,忌帅夫人嫔妇以承天子,奉宗庙而已。今内宰凡建国,佐后立市,岂后之职也哉?

内宰佐后立市,义见天文天市垣。今以谓非后之职,岂易家人六四「富家之义」哉?

内小臣掌王后之命,后有好事于四方,则使徃;有好令于卿大夫,则亦如之。阍人掌守王宫中门之禁。説者以为一官奄者、墨者也。妇人无外事,以贞防为行。若外通诸侯,内交羣下,则将安用君矣?夫人臣尚无境外之交,曽为后而可乎?

内小臣掌后之好事于四方,盖指宗国之弟兄姊妹及王内外宗之女,以好礼而行,或有言教之,及所以聴天下之内治也,岂谓外通诸侯,内交羣下耶?

古者不使刑人守门,公家不畜刑人,大夫弗养,士遇诸涂,弗与之言。周公作《立政》,戒成王以恤左右,缀衣、虎贲,欲其皆得俊乂之人。今反以隐宫、刑余,近日月之侧,开乱亡之端乎?

奄人之用,以其便于男女之际,自古所不废也。苟不用此,何以通内外之令乎?其説详见《学礼通今録·奄人义》。古之王者,守礼寡欲,由义而行,无所忌讳,不畏灾患。今天官甸师乃曰:“器事代王受▯灾”,此楚昭、宋景之所不为者也,而周公立以为训,开后王忌讳之端乎?女祝掌宫中祷祠禳禬之事。夫祭祀之礼,天子、公卿、诸侯、大夫、士行之于外,后妃夫人嫔妇供祭服笾豆于内。凡天地宗庙山川百神祀有典常,又安用此么麽祷祠禳禬于宫中?此殆汉世女巫执左道入宫中,乗妃姬争妬与为厌胜之事耳。刘歆乃以为太宰之属,置于王宫,其诬周公也甚矣。

鬼神之事,愚夫愚妇之所酷信,而吾夫子之所不语者,五峯此论甚善。盖商俗尚鬼,甸师代王受▯灾之事,不过出于臣子之至情。后宫女巫者,正所以正其祀典,不得妄为滛祀也。其説见于甸师女祝下,兹不详着。

冡宰当以天下自任,故王者内嬖嫔妇敌于后,外宠庶孽齐于嫡,宴游无度,衣服无章,赐与无节,法度之废将自此始。虽在内

译八项政务中以粮食和财货为首要,所以想要使天下公平均平的人,必定从治理财政开始。如果冢宰不能控制国家的用度,那么凭什么来平定天下呢?天官所属的官员,凡是严格治理财政的,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宰相不管理钱粮物资,陈平、丙吉都有这样的言论,这是自古相传的规范之言,大概是指明了官员的职责却不明了具体的数目罢了。至于司会这一职位,主管统计天下的政务,对上节制君王,对下辅佐天下的治理,如同汉代的计相,而所负责的职责尤其重大。把周代的司会看作是如今簿记账目的末节,俗吏搜刮克扣的行为,难道是这样吗?

古代统治国家、养育百姓的君主,以道义为利益,不以财利为利益。所以拥有百辆兵车的家族,不蓄养聚敛钱财的臣子。与其有聚敛钱财的臣子,宁可有盗窃的臣子。现在天官中有宰夫,考核各都县鄙的治理,乘察其财用的出入。凡是损失财用、物品名称不符的,就诛杀他;那些使财用充足、增加财富、善于管理物品的,就奖赏他。君主和宰相恭敬节俭,不崇尚末业,让百姓致力于本业,这是使财用充足、增加财富的关键。百官有司,谨慎地守住自己的职责,怎敢逾越制度,自己把使财用充足、增加财富当作事务呢?如果像刘歆所说的那样,是让百官有司不遵守法律,上下互相争夺利益,摧残剥削百姓,这是导致国家危亡的道路,不是周公实现太平的典制。

使财用充足,如同萧相国那样粮饷不断;增加财富,如同刘晏那样转运有方;善于管理物品,如同孔子那样牲畜蕃息。现在如果一定要认为是摧残剥削百姓,难道没有良吏利用天地的利源来裁制,使上下都充足吗?

先王的制度,凡是官府的房舍,排列在库门之外,用来区别内外,严明贵贱。现在宫正竟然比较宫中的官府房舍的多少,又说去除那些奇邪的百姓,那么妃嫔、官吏、众庶混杂居住,帘陛不严,内外就混乱了。

官府的房舍,王公的旁边用男仆,后宫的旁边用女仆。所说的百姓,男性就是府史胥徒,女性就是女宫女奚?这是周代的宫卫最为完善,难道妃嫔与官吏众庶混杂居住吗?

宫伯掌管王宫的士庶子。郑玄认为他们是诸吏的适庶子弟,在王宫宿卫。天子深居九重,面朝后市,用门卫谨慎地守卫,用城郭沟池严格地防备,用乡遂县都环绕,用侯甸男邦采卫作为藩篱,用夷蛮戎狄守卫,四周环绕,居中而立,安定四海的百姓。现在周代却在宫中设置诸官吏,又用士庶子守卫王宫,为什么显示不宽广而自我削弱到如此地步呢?

自古篡弑的祸患,必定在君主身边,所以宫卫极其严密。至于王畿四海,逐渐减弱。现在说士庶子的守卫,是显示不宽广而自我削弱,难道外面严密而里面唯独没有防备吗?

王后的职责,是节俭不嫉妒,率领夫人嫔妇来承奉天子,侍奉宗庙罢了。现在内宰凡是建国,辅佐皇后设立市场,难道是皇后的职责吗?

内宰辅佐皇后设立市场,意义见于天文天市垣。现在认为不是皇后的职责,难道改变了《家人》卦六四“富家之义”吗?

内小臣掌管王后的命令,皇后在四方有好事,就派他前往;对卿大夫有好令,也这样。阍人掌管守卫王宫中门的禁令。解说的人认为这是一个官职,是奄人、墨人。妇女没有外事,以贞静为品行。如果对外与诸侯交通,对内与群臣交往,那么还要君主做什么呢?臣子尚且没有境外的交往,何况作为皇后可以这样吗?

内小臣掌管皇后在四方好事,大概是指宗国的弟兄姊妹及王内外宗的女子,以好礼而行,或者有言教,以及用来听察天下的内治,难道是说对外与诸侯交通,对内与群臣交往吗?

古代不使受过刑的人守门,公家不蓄养受过刑的人,大夫不供养,士在途中遇到,不与他说话。周公作《立政》,告诫成王要体恤左右,缀衣、虎贲,希望他们都是俊乂之人。现在反而让隐宫、刑余之人,接近日月之侧,开启乱亡的端绪吗?

奄人的使用,因为他们在男女之间方便,自古不废除。如果不使用这些人,怎么通达内外的命令呢?其解说详细见于《学礼通今录·奄人义》。古代的王者,遵守礼制寡欲,由义而行,无所忌讳,不畏灾患。现在天官甸师却说:“器事代王受咎灾”,这是楚昭王、宋景公所不做的,而周公却立为训诫,开启后王忌讳的端绪吗?女祝掌管宫中祷祠禳禬之事。祭祀的礼仪,天子、公卿、诸侯、大夫、士在外面施行,后妃夫人嫔妇在里面供给祭服笾豆。凡是天地宗庙山川百神祭祀有典常,又何必在宫中用这些微小的祷祠禳禬呢?这大概是汉代女巫执左道进入宫中,乘妃姬争妒而做厌胜之事罢了。刘歆却认为是太宰的属官,置于王宫,他诬蔑周公太严重了。

鬼神之事,是愚夫愚妇所酷信的,而我们的孔子所不谈论的,五峰此论很好。大概商俗尚鬼,甸师代王受咎灾之事,不过是出于臣子的至情。后宫女巫,正是用来端正祀典,不得妄为淫祀。其解说见于甸师女祝下,这里不详细记载。

冢宰应当以天下为己任,所以王者内宠嫔妇与皇后敌对,外宠庶孽与嫡子齐平,宴游无度,衣服无章,赐与无节,法度的废弛将从此开始。虽然在内

庭,为冡宰者真当任其责也。若九嫔之妇,法世妇之宫,具女御之功,事女史之内政,典妇功之女功,乃后夫人之职也。王安石以为统于冡宰,则王所以治内,可谓至公而尽正矣。夫顺理而无阿私之谓公,由理而无邪曲之谓正,脩身以齐家,此王者治国平天下之定理,所自尽心者也。苟身不能齐家,而以付之冡宰为主,悖理莫甚焉。又可谓之公正乎?噫!安石真奸人哉!

译后宫,作为冡宰的人本当承担其责任。至于九嫔的妇职,效法世妇的宫职,具备女御的功绩,从事女史的内政,掌管妇功的女功,这些才是皇后和夫人的职责。王安石认为后宫事务统归于冡宰,那么君王用来治理内廷,可以说是极其公正且完全正直了。顺应事理而没有偏私叫做公,遵循事理而没有邪曲叫做正,修养自身以整顿家庭,这是君王治理国家、平定天下的根本法则,也是君王应当尽心尽力的地方。如果自身不能整顿家庭,却把它交给冡宰来主持,违背事理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这又怎么能称之为公正呢?唉!王安石真是奸人啊!

正身以齐家,此诚王者之事。但古者后夫人必有师保姆氏之教,故设内宰以主之,而内宰又属之冡宰,此其事之相承也。且《周礼》定为一王之法,不有防冲之君,生长深宫,未闲庶务者乎?此内治所以必属之冡宰也。四方贡职,各有定制,王者为天下主,财奉礼义以养天下,无非王者之财也,不可以有公私之异。今大府乃有式贡之余财,以共玩好之用,不几有如李唐之君受裴延龄之欺罔者乎?玉府乃有王之金玉良货贿之藏,不防有如汉桓、灵置私库者乎?内府乃有四方金玉齿革良货贿之献,而共王之好赐,不防有如李唐之君受四方羡余之轻侮者乎?

四海职贡,皆天产;国家府藏,皆公帑。周礼未尝以为自私,然用有大小,则内外府所掌亦有大小之异。物有精粗,故玉府所掌多以为上用之贮。岂谓内府在内,玉府主良货贿,遂谓天子私蓄乎?至其所谓式贡之余,正以其合于式法用而有余,初非取于民而羡余。其所谓玩好、好用,皆在式法之内。司防之属所考防者,其义见于大府司防,览者详之。

王之裘服宜夫人嫔妇之任也。今既有司裘,又有缝人、屦人等九官,则皆掌衣服者也。膳夫、酒正之职固不可废,又有腊人、盐人等十有六官,则皆掌饮食者也。医师之职固不可废,又有兽医等五官,皆医事也。宫幕、次舍之事固不可废,而皂▯之所作也,亦置五官焉。凡此既不应冗滥如是,且皆执技以事上,役于人者也。而以为冡宰进退百官,均一四海之属,何也?汉兴,经五霸七雄,圣道絶防,大乱之后,陈平为相,尚不肯任廷尉、内史之事。周公承文武之徳,相成王为太师,乃广置宫闱猥亵、衣服饮食、技艺之官以为属,必不然矣。

羞服室医嫔妇女工并统于太宰者,此正《周礼》格王之要道,异于后世之治也。今以为广置宫闱,猥防服食技艺之官属,是岂宫中、府中均为一体之意哉?

其末则又有夏采之官焉,専掌王崩复王者也。呜呼!安得是不祥之人哉?礼官临大变,一时行之可矣,乃预置官以俟王崩而行其职,何不祥之甚也!

自古盖有死而复生者,此复之礼所由始也。复而复焉,莫大之幸。乃死中求生,非死而致死之谓。故不系于器礼,而系于天官也欤?

太宰之属,六十有二,考之未有,一官完善者,则五卿之属可知矣。而可谓之经,与《易》《诗》《书》配乎?

胡氏谓即太宰六十属无一官完善,愚则谓无一字可易。人之识万有不齐,如此今特畧为辨释其妙防,详见各职下未睱枚举。学者以身体而酌行之,自知所失得云。

  辨舒氏非周礼

  移易周礼设官【凡二十条】

笾人,醢人,醯人,盐人,幂人,五官以朝事馈食为重,祭祀固属宗官,况与司尊彛为类,宜属宗伯。

笾醢醯皆献酒所荐,盐亦笾实,幂尤酒醯之所须,且并奄女为之,故并属酒正。

  掌舍 幕人 掌次 吴氏属宗伯以顿舍供帐乃礼官之职也舒氏谓与匠人营国之意相表里事典之职守明矣

王之宫室,天官莫大之职。在国为宫人,在外为掌舍。故三官为宫人之属。

夏采呉氏、舒氏皆谓掌大器以冕服复于太祖,为礼官之事。

礼曰:「复而不生,斯不生矣。而后死事始也,是忠孝之至也。」故为天官之终。

鼔人舞师大司乐俞氏以鼓舞二官并▯于春官之大司乐舒氏则以大司乐二十官并属于大司徒

乐与礼聨事,故大司乐为春官之属。鼓舞动民之具,故鼔舞二官为教官之属。且地官教万民,春官教国子,故乡遂升之司徒,司徒升之太学,各有所司矣。

载师、闾师、县师、遗人、均人、俞氏、舒氏,并谓为司空之属。

遂人至司稼三十六官,俞夀翁氏谓为司空之旧,舒氏是之。

按前人之説,大约以遂人序官与五官相同。观五官之贰,皆中大夫二人,其考、若宰夫、乡师、肆师、士师皆下大夫四人,旅皆下士三十有二人,其数无一爽。至于下士称旅,唯五正卿为然,各属无有称旅者,其为冬官之缺无疑。故谓遂人即小司空,而遂师即匠师也。愚谓有乡即

译端正自身以治理家庭,这确实是君王的职责。但是古代的后妃必定有师保、姆氏的教育,所以设置内宰来主管,而内宰又隶属于冡宰,这是事务相承的缘故。况且《周礼》是确立一王之法,难道没有那些防止冲撞的君主,生长在深宫之中,不熟悉各种事务的吗?这就是内治必须隶属于冡宰的原因。四方进贡的职事,各有固定的制度,君王作为天下的主宰,凭借财用奉行礼义来供养天下,没有不是君王的财物,不可以有公私的区别。现在大府却有按照式法进贡后的剩余财物,用来供给玩好之用,不几乎像李唐的君主受到裴延龄的欺骗蒙蔽吗?玉府有君王金玉良货贿的储藏,不几乎像汉桓帝、灵帝设置私库吗?内府有四方金玉齿革良货贿的进献,用来供给君王的喜好赏赐,不几乎像李唐的君主受到四方羡余的轻侮吗?

四海的职贡,都是天地的产物;国家的府藏,都是公家的库帑。《周礼》不曾把它们当作私产,然而使用有大小之分,那么内外府所掌管也有大小的区别。物品有精粗之分,所以玉府所掌管的多作为上等使用的储备。难道因为内府在内,玉府主管良货贿,就认为这是天子的私蓄吗?至于所说的式贡之余,正是因为它符合式法使用而有剩余,起初并不是从百姓那里索取的羡余。所说的玩好、好用,都在式法之内。司防之类所考防的意义,见于大府司防,阅览的人可以详细考察。

君王的皮衣服饰,适宜由夫人嫔妇负责。现在既有司裘,又有缝人、屦人等九官,都是掌管衣服的。膳夫、酒正的职务固然不可废除,又有腊人、盐人等十六官,都是掌管饮食的。医师的职务固然不可废除,又有兽医等五官,都是医疗事务。宫幕、次舍的事务固然不可废除,而皂〇所制作的,也设置了五官。所有这些既不应该冗杂泛滥到如此程度,而且都是凭借技艺侍奉上级,役使于人的。却认为冡宰进退百官,统一四海之属,为什么呢?汉朝兴起,经历五霸七雄,圣道断绝,大乱之后,陈平做丞相,尚且不肯担任廷尉、内史的事务。周公继承文王武王的德行,辅佐成王做太师,竟然广泛设置宫闱猥亵、衣服饮食、技艺之官作为属官,必定不是这样。

羞服室医嫔妇女工都统辖于太宰,这正是《周礼》格王之要道,不同于后世的治理。现在认为广泛设置宫闱,猥亵服食技艺之官属,这难道是宫中、府中均为一体的意思吗?

其末尾又有夏采之官,专门掌管君王去世复王者。唉!哪里会有这不祥之人呢?礼官面对大变,一时执行是可以的,竟然预先设置官职以等待君王去世而执行其职务,多么不祥啊!

自古以来大概有死而复生的人,这复之礼由此开始。复而复焉,是最大的幸运。这是在死中求生,不是说死而致死。所以不系于器礼,而系于天官吗?

太宰的属官,六十二个,考察起来没有一个是完善的,那么五卿的属官可以知道了。还能称之为经,与《易》《诗》《书》相配吗?

胡氏说即使太宰六十属没有一个是完善的,我却说没有一个字可以更改。人的见识万有不齐,如此现在特别略为辨释其妙防,详见各职下未暇枚举。学者以身体而酌行之,自知所失得云。

辨舒氏非周礼

移易周礼设官【凡二十条】

笾人,醢人,醯人,盐人,幂人,五官以朝事馈食为重,祭祀固然属于宗官,况且与司尊彛为同类,适宜属于宗伯。

笾醢醯都是献酒所荐,盐也是笾实,幂尤其酒醯所须,并且都由奄女为之,所以都属酒正。

掌舍 幕人 掌次 吴氏属宗伯以顿舍供帐乃礼官之职也舒氏谓与匠人营国之意相表里事典之职守明矣

君王的宫室,天官莫大之职。在国为宫人,在外为掌舍。所以三官为宫人之属。

夏采吴氏、舒氏都说掌大器以冕服复于太祖,为礼官之事。

礼说:“复而不生,斯不生矣。而后死事始也,是忠孝之至也。”所以为天官之终。

鼔人舞师大司乐俞氏以鼓舞二官并〇于春官之大司乐舒氏则以大司乐二十官并属于大司徒

乐与礼联事,所以大司乐为春官之属。鼓舞动民之具,所以鼔舞二官为教官之属。况且地官教万民,春官教国子,所以乡遂升之司徒,司徒升之太学,各有所司矣。

载师、闾师、县师、遗人、均人、俞氏、舒氏,都说为司空之属。

遂人至司稼三十六官,俞夀翁氏说为司空之旧,舒氏是之。

按前人之説,大约以遂人序官与五官相同。观五官之贰,皆中大夫二人,其考、若宰夫、乡师、肆师、士师皆下大夫四人,旅皆下士三十有二人,其数无一爽。至于下士称旅,唯五正卿为然,各属无有称旅者,其为冬官之缺无疑。所以谓遂人即小司空,而遂师即匠师也。愚谓有乡即

有遂,故秋官有乡士则有遂士,其余举州即曰里,未有可以相离者。司徒主教民,乡遂二职皆相通;司空主集事,则乡遂又各自有职。岂司徒有乡无遂,司空有遂无乡哉?今考各职在地官,自有不可缺者。遂人制其田里,教之树畜也;虞衡上下,草木鸟兽也;载师任土作贡也;仓廪土地之所出也;舂饎养之义也。何莫而非地官之事?若司空之职自有,若冬官补义所陈,兹不复赘。饎人舒氏去此官。

译因为有“遂”这一建制,所以秋官中设有乡士就设有遂士,其余凡是提到“州”的地方就称为“里”,没有可以互相分离的情况。司徒主要负责教化百姓,乡和遂这两个职务都是相通的;司空主要负责聚集事务,那么乡和遂又各自有各自的职责。难道司徒只有乡而没有遂,司空只有遂而没有乡吗?现在考察这些职务都隶属于地官,自然有不可缺少的。遂人制定田地和里社的规制,教导百姓种植树木和饲养牲畜;虞衡官管理山林川泽,涉及草木鸟兽;载师根据土地情况征收贡赋;仓廪储存的是土地所出产的物资;舂饎(舂米做饭)体现的是养育百姓的道义。哪一样不是地官的事务呢?至于司空本身的职务,以及冬官补义中所陈述的内容,这里就不再赘述了。饎人舒氏离开了这个官职。

槀人吴氏,并于饎人与舂人俱属宗伯。舒氏以司▯,有女子入于舂槀之文。以舂人并于司▯,为司空之属。

动物天产,供于天官;植物地产,供于地官。饎槀职有精粗,正与内外饔相符,不可移,亦不可去。

司服王氏归,司空舒氏谓当从司裘、内司服之类,属天官。

衣服,本宗伯职内司服属之天官者,以后夫人之事皆统于冡宰,故自春官而析也。乌得以其本属者而尽去之哉?

  世妇

按舒氏云:是职也,必以卿大夫士之命妇,▯之甚合礼文。但旁引《春秋》《礼记》有宗妇之文,因欲易世妇为宗妇。愚谓世妇官有定员,非凡宗女之混称。宗妇即内宗外宗,凡宗女妇人有爵者之通称也。观《春秋》庄公夫人姜氏入宗妇觌用币,正以宗女出嫁之有爵者,人多有未见而行见礼也。使以此之世妇易为宗妇,则相见者岂止此数人而已乎?当仍旧作世妇。

巾车典路车仆司常俞氏、王氏谓治器物以备用工人之事归之冬官舒氏谓同轨天子一诸侯之大政而车马旗旐皆征伐之用属之司马

车服以庸,名分之大闲,礼之大端也。车旗聨事,故并属掌邦礼者。

内史、外史、御史,俞氏、舒氏谓内史纪言,外史纪事,以赞王不及,御史赞冡宰不及,而纠察之,竝宜列于治官。

太师礼法之宗,内外史者主出入王之命令,御史主执持法令,故为太史之属,而列职礼官。若左史书言,右史书动,本属冬官而亡之。今以内史为纪言,外史为纪动,经无此文而妄加。且史事领于宰臣,则得以縁饰而劝戒为虚文;争臣属之宰臣,则得以比周而献替为故事。此皆后世之大弊,何为不察,而欲紊乱圣经耶?

司勲,吴氏以小臣进,治宰夫考治,移属冡宰。舒氏引《左传》:“王赐叔孙豹路司徒,书名;司马书服,司空书勲。”乃司空之属。

愚谓司空当与考功之事故书其勲,此为有理。但进贤兴功以作邦国,乃司马之大政。凡有勲者,司马之属等之,司空之属书之,各无妨也。

小子羊人吴氏以供祭祀,移属宗伯舒氏。引《诗·无羊》为考牧之诗,以牛羊竝称,而归功牧人,当从牛人属之司徒。

六畜禀性于乾坤,木、火、金、水各有所属,见于《易大传》,故六官各有所供,详见《充人》条下。

司爟吴氏谓与秋官司烜皆祭祀之事,合丽宗伯。舒氏谓与凌人同为辅相天地之宜,爕理隂阳之节,当为太宰之属。

氷之藏,启火之出入,为爕理之事。此理至实,但大宰有是职,而司马独无是责耶?且宰相之所谓爕理者,自有其本,岂止于氷与火耶?凌人与酒,以类附火,为夏气,自属夏官。

掌畜,舒氏谓:薮牧养蕃鸟兽,而复有共贡之责,合归冬官。

天文,南方为朱鸟,故掌畜属之夏官。

方相氏、舒氏谓梗禳祓除之类与祝等也,合为宗官。

  执戈▯盾武事也

大仆、小臣、御仆、祭仆、隶仆、舒氏,皆属宗伯。

五职虽有大小贵贱,皆主给事于王所。正王躬以正朝庭司马之事莫大于此者,祀神之事极烦,故别为祭仆一职,隶仆掌宫寝小事,因附属焉。岂可因有祭仆与五寝之文,遂属之礼官耶?

弁师俞氏以为工人之事,归司空;吴氏以为冕弁礼官之事,属宗伯;舒氏以与司裘屦人为类属,天官。

  首服夏象也

伊耆氏,呉氏以属宗伯,舒氏谓养老尊贤,以教孝合隶司徒。

秋之为徳,物成而养之。天文井宿列象西南坤方,养之义也。其附星有丈人、孙子,主子孙孝爱以侍老人。伊耆氏列职秋官,有以哉。

大行人俞氏、吴氏以为春官礼仪之事,舒氏以亲诸侯,乃王政之大,列之司马。

愚谓賔于四门,在虞廷为四岳之専官,周设六卿,而他官以类而属,故以行人属于春夏二官,亦皆有理。但六属者,圣人既拟议之,使繁简相等,固不必妄有所更易。且舒氏云:「负固不服,犯令陵政,则九伐之法有所不贷,故以为当属司马。」然出礼则入刑,以刑官而掌賔礼,使夫用宾于王者,常懐警畏,虽司冦之禁,亦无所用,而又何俟司马之兵?此其用意为更微妙耳。

译槀人吴氏,与饎人、舂人一同隶属于宗伯。舒氏认为司〇有女子参与舂槀工作的记载,因此将舂人并入司〇,划归司空管辖。

动物是天地产出的,供给天官;植物是地地产出的,供给地官。饎、槀的职务有精粗之分,正好与内外饔的分工相符,既不能移动,也不能去除。

司服王氏归入宗伯,司空舒氏认为应当像司裘、内司服那样,隶属于天官。

衣服本是宗伯的职掌,内司服隶属于天官,是因为后妃的事务都由冡宰统领,所以从春官中析出。怎么能因为原本属于宗伯,就全部去掉呢?

世妇

按舒氏说:这个职位,必定是由卿、大夫、士的命妇担任,〇之非常符合礼制条文。但他旁引《春秋》《礼记》中有“宗妇”的文字,因而想把“世妇”改为“宗妇”。我认为世妇是官职,有固定员额,不是泛指宗族女子的通称。宗妇即内宗外宗,是凡宗族中妇女有爵位的通称。看《春秋》庄公夫人姜氏入宫,宗妇觌见使用币帛,正是指宗族女子出嫁且有爵位的人,因为人多,有未曾觐见而举行觐见礼仪的情况。如果把这个“世妇”改为“宗妇”,那么相见的人难道只有这几个人吗?应当依旧写作“世妇”。

巾车、典路、车仆、司常,俞氏、王氏认为治理器物以备用的工人之事归入冬官;舒氏认为统一轨制,天子统一诸侯,是大政,而车马旗旐都是征伐所用,应隶属于司马。

车服用来彰明功绩,是名分的大界限,礼制的大端。车与旗相关联,所以一并隶属于掌管邦礼的官员。

内史、外史、御史,俞氏、舒氏认为内史记录言语,外史记录事迹,以辅助君王不足之处;御史辅助冡宰不足之处,并纠察过失,都应列于治官。

太师是礼法的宗师,内外史主管出入王室的命令,御史主管执持法令,所以作为太史的属官,而列职于礼官。如果左史记录言语,右史记录行动,本属于冬官而失传了。现在以内史为记录言语,外史为记录行动,经文中没有这样的文字却妄加。况且史事统领于宰臣,就能凭借修饰而劝诫成为虚文;争臣隶属于宰臣,就能凭借结党而进谏成为常例。这都是后世的大弊端,为什么不考察清楚,而要扰乱圣人的经典呢?

司勲,吴氏认为小臣进献,治宰夫考核治理,移属冡宰。舒氏引用《左传》:“王赐叔孙豹路司徒,司徒记录名字;司马记录服饰,司空记录功勋。”于是属于司空。

我认为司空应当与考功的事务,所以记录其功勋,这是有道理的。但进贤兴功以振兴邦国,是司马的大政。凡是有功勋的人,由司马的属官评定等级,由司空的属官记录,各自没有妨碍。

小子、羊人,吴氏因为供给祭祀,移属宗伯。舒氏引用《诗·无羊》作为考牧的诗,因为牛羊并称,而归功于牧人,应当跟随牛人隶属于司徒。

六畜禀受性情于乾坤,木、火、金、水各有归属,见于《易大传》,所以六官各有供给,详见《充人》条下。

司爟,吴氏认为与秋官司烜都是祭祀之事,合属宗伯。舒氏认为与凌人同为辅助天地适宜,调和阴阳节律,应当作为太宰的属官。

冰的储藏,火的启闭,是调和之事。这个道理很实在,但太宰有这个职责,而司马唯独没有这个责任吗?况且宰相所说的调和,自有其根本,难道仅限于冰与火吗?凌人与酒,以同类附属于火,为夏气,自然属于夏官。

掌畜,舒氏认为:薮牧养育繁殖鸟兽,又有供给贡赋的责任,合归冬官。

天文,南方为朱鸟,所以掌畜隶属于夏官。

方相氏,舒氏认为梗禳祓除之类与祝相同,合为宗官。

执戈〇盾是武事

大仆、小臣、御仆、祭仆、隶仆,舒氏都属宗伯。

五职虽然有大小贵贱,都主要侍奉于王所。端正王的身以端正朝廷,司马之事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祀神之事极其烦琐,所以单独设立祭仆一职,隶仆掌管宫寝小事,因此附属其中。怎么能因为有关于祭仆与五寝的文字,就隶属于礼官呢?

弁师,俞氏认为是工人的事务,归司空;吴氏认为是冕弁礼官的事务,属宗伯;舒氏认为与司裘、屦人为同类,属天官。

首服象征夏

伊耆氏,吴氏属宗伯,舒氏认为养老尊贤,以教孝,合隶司徒。

秋作为德行,万物成熟而养育它们。天文井宿列象西南坤方,是养育的意义。其附星有丈人、孙子,主管子孙孝爱以侍奉老人。伊耆氏列职于秋官,是有原因的。

大行人,俞氏、吴氏认为是春官礼仪之事,舒氏认为亲近诸侯,是王政的大端,列于司马。

我认为宾客在四门,在虞廷是四岳的专官,周朝设立六卿,其他官员按类隶属,所以将行人隶属于春夏二官,也都有道理。但六属者,圣人已经拟议过,使繁简相等,本来不必妄自更改。况且舒氏说:“负固不服,犯令陵政,那么九伐之法有所不宽贷,所以认为应当属于司马。”然而出礼则入刑,用刑官来掌管宾客礼仪,使那些用宾客礼仪侍奉君王的人,常怀警惕畏惧,即使司寇的禁令,也无用武之地,又何必等待司马的军队呢?这用意更为微妙罢了。

朝大夫

舒氏以冡宰掌治,而此官掌都家之治,故用为大宰之首属,似乎有理。但都士、家士掌上治中,而方士主之。都则掌八则,朝大夫掌都家之治,于国者必因之。盖凡都家治法,并掌于刑官,即大行人属于秋官之意,所以不可易也。

译朝大夫

舒氏认为由冡宰掌管治理,而此官职掌管都邑和卿大夫采邑的治理,所以将其作为大宰的首属,似乎有道理。但是都士、家士掌管上治之中,而由方士主持。都邑则掌管八则,朝大夫掌管都邑和卿大夫采邑的治理,对于国家而言必然依据这些。大概凡是都邑和卿大夫采邑的治法,都归刑官掌管,这正是大行人隶属于秋官的意思,所以不可改变。

舒氏刋去《周礼》元官【凡七条】

司书,六官之属,莫不有史。史即司书也。此官既滥,而其职文亦无条理,非伪之当剔耶?

按各官固有史以司书司防,事烦故特设此职。犹之天之诸府,春之诸史,司市之胥。岂可谓各官已有府史胥,而不应有此职耶?不得为滥。

土均。司徒职曰:「以土均之法,辨五物九等,制天下之地征。」遂人职曰:「以土均平政,辨其野之土上、地中、地下地,以颁田里。」盖与土均所掌平土之政云云,无不脗合。此官盖衍,苟如此重复建官,则土防、土宜、土圭皆当置一官矣。

按周公设官,凡举其纲,则必有其属。故土均一事,大司徒先陈之,而载师之下有均人、遂人复陈之,而其下有土均,其职掌如此,胡可以去之哉?故土宜,则有草人,以物地相其宜,而为之种;土圭,则有土方氏,掌土圭之法,而建邦国都鄙。至于山师、川师、邍师,莫非所以掌土防之法,其相承而不可缺类,如此焉得谓之重▯耶?▯人乃内饔、世妇、舍人之事,官防冗滥,而文且无章,今剔之。

  辨见前

掌畺。《春秋传》云:「候不在畺,谓候人掌畺也。」序职必伪,今并其官剔之。

掌畺,掌封畺之完全、坠圮;候人,掌宾客之出入于畺。其职殊絶,不可相并。

土方氏详此官职,文土圭之用,具见大司空及典瑞,而土宜土化,则草人、稻人之所有事也。土方氏安所用哉?

职方氏掌天下之地,周知其利害,使同贯利。非有土方氏,安得详其节目乎?大扺周礼每事皆有官,聨以土地一事言之,司空居四民,司徒教树畜,职方任职贡,司防掌防计,故并掌土地之事耳。岂可以其无与兵事而遂去之哉?罪▯「蛮▯」「闽▯」「夷▯」「貉▯」,舒氏于下四职并取其文,附于罪▯而没其官。

按罪▯掌有罪而收奴者,下四▯乃蛮夷之効顺而服役者,其人既不同,且四夷其气习职守各异,安得合于一官哉?布宪正月之吉,小司冦帅其属观大司防所布刑象之法矣。此官复何为?其伪昭然,今剔之。

愚谓大司冦所悬目之所及者,止于王国乡遂而已,有布宪而后及于溥天之下也。且又不观小司冦云:“令羣士宣布于四方。”所谓羣士,非布宪之谓乎?

舒氏刋去《周礼》经文【凡十四条】

冡宰待四方之賔客之小治,賔客之小治,有讶。讶治之,非冡宰之事。九字伪。

秋官掌讶云:「凡賔客之治,令讶讶治之。」讶士云:「凡四方之有治于士者,造焉。」盖賔客之治,掌讶通逹之,讶士治之。讶士有不能平者,将安之乎?小则冡宰聴之,大则王亲聴之也。

宰夫叙羣吏之治,以待賔客之令;诸臣之复,万民之逆。臣民复逆,大仆、小臣、御仆之专职。十九字伪。

复逆之事,大仆等接受于外,内史等承受于中。若然,则冡宰不得以与闻乎?唯宰夫主肃朝仪,掌叙事之法,故太宰于事无所不统也。不然,何足以赞聴治乎?

内小臣正其服位四字,诏后之礼事,相九嫔之礼,正内人之礼事十七字,此皆内宰之守也。内小臣岂得干耶?故知其伪。

内小臣専在后所,犹王之大仆、御仆也。序官云:奄上士四人,其贤可知。内宰特监临之而已。寺人舒氏,亦去其佐世妇,治礼事义同。

内史「太宰八柄」,其文加详,用以易之。

大宰掌治法,内史掌典章,其事相须。

司防九贡九赋九功九式之法错出,大宰之文盖致财用,均财用非司防计者之事也,故知其伪。

冡宰,制国用;司防佐冡宰,为计相。故其职掌同。

大司徒,大荒、大札,则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荒政十有二,以聚万民,视此加详,故知此文之伪。

荒政十二,施于国中。此施于邦国,故详畧不同。

  大司乐

乐经既亡,乐理不传,不知其是,安知其非?

封人为畿封而树之。封其四畺,造都邑之封域者,亦如之。封人职在牛牲,其设社稷之壝,有事乎神也。若畿封、封四畺,则固大小司空之事,岂封人之力所能及哉?

地官主土地,故设封人

译舒氏删去《周礼》中的元官【共七条】

司书,六官的属官,没有不设有史官的。史官就是司书。这个官职既然泛滥,而且其职责条文也没有条理,难道不是伪作应当剔除的吗?

考察各官本来就有史官来掌管文书和防备,因为事务繁杂所以特别设立这个职位。就像天官的诸府,春官的诸史,地官的胥吏。怎么能说各官已有府、史、胥,就不应该有这个职位呢?不能算是泛滥。

土均。司徒的职责说:“用土均的法度,辨别五物九等,制定天下的土地赋税。”遂人的职责说:“用土均来平衡政令,辨别郊野的土地上、中、下等级,以颁布田里制度。”大概与土均所掌管的平土政令等等,无不吻合。这个官职大概是衍文,如果这样重复设置官职,那么土防、土宜、土圭都应当各设一个官职了。

考察周公设置官职,凡是列举大纲,就一定有其属官。所以土均这一件事,大司徒先陈述它,而载师之下有均人、遂人再次陈述它,其下又有土均,其职责如此,怎么可以去掉它呢?所以土宜,则有草人,以物产考察土地适宜性,并为之种植;土圭,则有土方氏,掌管土圭的法度,以建立邦国都鄙。至于山师、川师、邍师,没有不是用来掌管土防法度的,它们相互承接而不可缺少的情况,像这样怎么能说是重复呢?〇人乃是内饔、世妇、舍人的事务,官职防范冗杂泛滥,而且文字且无章法,现在剔除它。

辨见前

掌畺。《春秋传》说:“候不在畺,是说候人掌管畺界。”序职必定是伪作,现在连同它的官职一起剔除。

掌畺,掌管封畺的完整、崩塌;候人,掌管宾客出入于畺界。它们的职责截然不同,不可合并。

土方氏详述这个官职,文辞中土圭的用途,在大司空及典瑞中已经具备,而土宜土化,则是草人、稻人的事务。土方氏有什么用处呢?

职方氏掌管天下的土地,周知它的利害,使利益贯通。如果没有土方氏,怎么能详知其细节呢?大概《周礼》每件事都有官职,以土地一事来说,司空居于四民之中,司徒教导种植畜牧,职方负责贡赋,司防掌管防计,所以共同掌管土地事务。怎么能因为它与军事无关就把它去掉呢?罪〇「蛮〇」「闽〇」「夷〇」「貉〇」,舒氏对于下面四个职位都取其文,附在罪〇之下而抹去其官职。

考察罪〇掌管有罪而收为奴仆的人,下面四个〇乃是蛮夷归顺而服役的人,这些人既不同,而且四方蛮夷其气习职守各异,怎么能合并在一个官职呢?布宪在正月吉日,小司寇率领其属官观看大司防所颁布的刑象法度。这个官职又做什么呢?其伪作显而易见,现在剔除它。

我认为大司寇所悬挂的目之所及,仅限于王国乡遂而已,有布宪而后及于天下。况且又不观看小司寇说:“命令群士宣布于四方。”所谓的群士,不是布宪的称谓吗?

舒氏删去《周礼》经文【共十四条】

冡宰等待四方宾客的小治,宾客的小治,有讶。由讶来治理,不是冡宰的事。九个字是伪作。

秋官掌讶说:“凡是宾客的治理,命令讶来治理。”讶士说:“凡是四方有治理于士的人,到那里去。”大概宾客的治理,掌讶通达它,讶士治理它。讶士有不能平反的,将安顿在哪里呢?小的由冡宰听断,大的由王亲自听断。

宰夫叙述群吏的治理,以等待宾客的命令;诸臣的回复,万民的逆命。臣民回复逆命,是大仆、小臣、御仆的专职。十九个字是伪作。

回复逆命的事,大仆等在外接受,内史等在内承受。如果这样,那么冡宰不能参与听闻吗?只有宰夫主管肃清朝仪,掌管叙述事务的法度,所以太宰对于事务无所不统辖。不然,怎么足以辅助听治呢?

内小臣端正其服位四个字,诏告后的礼事,协助九嫔的礼,端正内人的礼事十七个字,这些都是内宰的职责。内小臣怎么能干预呢?所以知道它是伪作。

内小臣专门在后的身边,就像王的大仆、御仆一样。序官说:奄上士四人,其贤能可知。内宰只是特别监临而已。寺人舒氏,也去掉其佐世妇,治理礼事意义相同。

内史「太宰八柄」,其文更加详细,用来替换它。

大宰掌管治法,内史掌管典章,它们的事务相互需要。

司防九贡九赋九功九式的法度错杂出现,大宰的文辞大概是致财用,均财用不是司防计者的事务,所以知道它是伪作。

冡宰,制定国用;司防辅助冡宰,作为计相。所以它们的职责相同。

大司徒,大荒、大札,则命令邦国移民、通财、舍禁、弛力、薄征、缓刑。荒政十二条,以聚集万民,看这个更加详细,所以知道此文是伪作。

荒政十二条,施行于国中。这个施行于邦国,所以详略不同。

大司乐

乐经已经亡失,乐理不传,不知道它是对的,怎么知道它是错的呢?

封人为畿封而树立标记。封其四畺,建造都邑的封域者,也这样。封人的职责在牛牲,其设置社稷的壝,与神有关。如果畿封、封四畺,则本来是大司空、小司空的事,难道是封人的力量所能达到的吗?

地官主管土地,所以设置封人

,掌封畺之事。有土而后鬼神得以血食,故牛牲特其兼职耳。今反以为职在牛牲,非也。又谓畿封为大小司空之事,而于此无与,亦非也。司空兴役,任众;司马制其畿畺,司徒率其徒众,守其畺域,安得与此无与耶?

译掌管封疆的事务。有了土地,鬼神才能享受血食祭祀,所以牛牲只是其兼任的职责罢了。现在反而认为职责在于牛牲,这是不对的。又说封疆之事属于大小司空的职责,与此无关,这也是不对的。司空兴发劳役,负责众人;司马划定封疆,司徒率领徒众,守卫疆域,怎么能说与此无关呢?

大史所掌者礼事,今曰建典与夫掌法则之事,则太宰之职,辨法贰约剂,则秋官司约、司盟之职,故知其伪。

天官掌其治,春官掌其礼,未有能外于法则者。

大司马以九畿之借施邦国之政,职一章「乃职方氏之错简也」。畿字皆宜作服,国畿作王畿,以入于职方氏,则于彼无疑,误于此无伪经矣。

大司马职首曰:「制畿封国,以正邦国,故掌九畿之借,施其政职。」而职方氏复辨之,安得反以此为伪乎?

射人此官在周官非常设者,有事于射则特设焉。今观自国之三公至掌其治,逹六十七字,盖错出宰夫、小宗伯,而且逸也。安知其非伪耶?

在朝,诏相其法国事。诏相其事,射则治,射政军事则掌羣左。安得非常设乎?

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皆受其贰而藏之。邦之大盟约,司盟、司约有専职矣,司冦统之,天府藏之。正欲严密其事,不以为训也。六官皆受其贰,何耶?且既曰六官,则大史春官之属,内史、司防天官之属,何政之多门耶?故知其伪。

天府主,明神大史主礼法,内史司防以考治,皆从其长官,非政出多门也。大事,六官皆与,故竝藏其贰。与大乱,则六官辟藏相成。

士师若邦凶荒,则以荒辨之法治之,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

此荒政十有二之四目也。盖事官之事,而非刑典,故知其伪。

司冦掌除盗贼而治荒辨之法者,以凶荒易于为盗,救其本也。此《周礼》之刑官,所以异于后世,何独于士师而疑之耶?

柞氏掌攻草木,草字衍。柞氏攻木,薙氏杀草,各専一职。况其职唯曰「凡攻木者,掌其政令」,而不及草乎?愚按:去「草」字甚当。

  舒氏更改经文【凡二条】

大司徒之职,掌明人之五伦,以佐王协和万方。下继之以因此五物者,民之常,而施十有二教焉。大宗伯之职,掌建邦之五礼,以佐王建保邦国。下继之以五礼。

按舒氏之説,似有理矣。但五官之首,皆平叙其所掌之事,而其最要者为先,非谓首一节即该下文数节之义。故大宰则先之以六典,而后及于八则八法;司徒则先之以地图民数,而后及于土防十二教;宗伯则先之以天地人之礼,而后及于五礼;司马则先之以九法,而后及九伐之法;司冦则先之以三典,而后及于五刑。例皆如此。且舜命伯夷典三礼,即此神▯鬼三者,周官职掌本虞廷耳,仍旧何不可?子言之,吾犹及史之阙文补之不可,况改之乎?

舒氏辨前人移官之非【凡二十六条】

天官甸师吴澄氏以属宗伯。芬谓冡宰掌邦治,天子耕借以帅先天下,亦治之本。况周之先公实以农而立国,观诗之《七月》,书之《无逸》,周公惓惓以稼穑为成王告,则以甸师属冡宰而训后王,亦自有深意。岂可以其有共粢盛之文,耕为三春之事,遂属之宗伯乎?且其职以薪蒸役内外饔,则类有所聨,固不得而苟析也。

兽人防人鼈人俞夀翁氏以归司空芬谓兽人云:「凡兽入于腊人,腊人固内外饔之类。」鼈人云:「以授盐人,犹所谓入于腊人。」▯人共王膳羞,则亦庖膳之类。其职与膳夫、庖人当以类属。

食毉。吴氏谓其文无一字及毉疗事,止言调和膳羞,当去其职,而取其文合于内饔。芬谓《素问》言不治已病,治木病,食毉正治未病之事。况百病多生于口腹,而养生固以五味、五谷为主哉?

兽毉,俞氏以为司空之属,但此官与毉师以类相从,况所谓人无大札,物无疵疠,尤为大君宰相之事哉?

俞氏以司裘、典丝、典枲、染人、追师、屦人为冬官之属。吴氏以司裘、内司服、追师、屦人移丽宗伯。芬谓冡宰掌邦治,所谓治典者,亦惟求之王身耳。求之王身,道徳其本,故其官属有膳夫、酒正,以谨其饮食之节;司裘、内司服,以谨其衣服之制;宫正、内宰,以谨其左右侍御之选择,皆关于心术之防,而遏絶人欲之萌者也。膳夫明,则兽人、▯鼈可以类属;司服明,则典丝、典枲可以类属。其余若凌以辅爕调之功,而致天地之和。

毉以虑疾病之变,而跻民物之夀则调元赞化,为冡

译大史所掌管的是礼仪事务,如今说建立典章以及掌管法则之类的事,那是太宰的职责;辨别法度、作为契约的副本,那是秋官司约、司盟的职责,所以知道它是伪作。

天官掌管治理,春官掌管礼仪,没有能超出法则之外的。

大司马用九畿的借贷来施行邦国的政令,这一章是职方氏的错简。畿字都应当作服,国畿作王畿,归入职方氏,那么在那里就没有疑问,在这里错误就没有伪经了。

大司马职首说:“制定畿服、分封诸侯国,以端正邦国,所以掌管九畿的借贷,施行其政职。”而职方氏又加以辨别,怎么能反而以此为伪呢?

射人这个官职在周官中不是常设的,有射事才特设。现在看从国家的三公到掌管其治理,多达六十七字,大概是错杂出自宰夫、小宗伯,而且遗漏了。怎么知道它不是伪作呢?

在朝廷,诏告辅助其法国事。诏告辅助其事,射事则治理,射政军事则掌管众左。怎么能够非常设呢?

大史、内史、司防及六官都接受其副本而收藏。邦国的大盟约,司盟、司约有专门职责了,司寇统辖,天府收藏。正是要严密其事,不把它作为训诫。六官都接受其副本,为什么呢?况且既然说六官,那么大史是春官的属官,内史、司防是天官的属官,为什么政令多出门户呢?所以知道它是伪作。

天府主管,明神大史主管礼法,内史、司防用来考核治理,都跟随其长官,不是政令多出门户。大事,六官都参与,所以一并收藏其副本。与大乱,则六官辟藏相辅相成。

士师如果邦国遭遇凶荒,就用荒政的法度治理,命令移民、通财、纠守、缓刑。

这是荒政十二目中的四目。大概是事官的事,而不是刑典,所以知道它是伪作。

司寇掌管清除盗贼而治理荒政法度,是因为凶荒容易滋生盗贼,救其根本。这是《周礼》的刑官,所以不同于后世,为什么唯独对士师怀疑呢?

柞氏掌管砍伐草木,草字是衍文。柞氏砍伐树木,薙氏除草,各专一职。况且其职责只说“凡砍伐树木的,掌管其政令”,而不涉及草呢?我认为:去掉“草”字很恰当。

舒氏更改经文【共两条】

大司徒的职责,掌管明察人的五伦,以辅助王协和万方。接着说因此五物是民的常道,而施行十二教。大宗伯的职责,掌管建立邦国的五礼,以辅助王建立保全邦国。接着说五礼。

按舒氏的说法,似乎有道理。但五官之首,都平叙其所掌管的事,而把最重要的放在前面,不是说首一节就包含下文数节的意义。所以大宰先说六典,而后及于八则八法;司徒先说地图民数,而后及于土防十二教;宗伯先说天地人之礼,而后及于五礼;司马先说九法,而后及九伐之法;司寇先说三典,而后及于五刑。例子都是如此。况且舜命令伯夷典掌三礼,就是这神、人、鬼三者,周官职掌本源于虞廷,沿袭旧制有什么不可?子贡说,我还来得及看到史官的阙文,补之尚且不可,何况改之呢?

舒氏辨前人移官之非【共二十六条】

天官甸师,吴澄氏认为应属宗伯。我认为冡宰掌管邦治,天子耕借以率先天下,也是治的根本。况且周的先公确实以农业立国,看《诗》的《七月》,《书》的《无逸》,周公谆谆以稼穑告诫成王,那么将甸师属冡宰而训后王,也自有深意。岂能因为其中有共粢盛的条文,耕是三春之事,就属之宗伯呢?况且其职责以薪蒸役使内外饔,则类有所联,固然不能苟且析分。

兽人、防人、鳖人,俞寿翁氏归于司空。我认为兽人说:“凡兽入于腊人,腊人固然是内外饔之类。”鳖人说:“以授盐人,犹所谓入于腊人。”鳖人共王膳羞,则也是庖膳之类。其职责与膳夫、庖人应当以类属。

食医。吴氏说其文无一字及医疗事,只言调和膳羞,当去其职,而取其文合于内饔。我认为《素问》说不治已病,治未病,食医正治未病之事。况且百病多生于口腹,而养生固以五味、五谷为主呢?

兽医,俞氏以为司空的属官,但此官与医师以类相从,况且所谓人无大札,物无疵疠,尤为大君宰相之事呢?

俞氏以司裘、典丝、典枲、染人、追师、屦人为冬官之属。吴氏以司裘、内司服、追师、屦人移属宗伯。我认为冡宰掌管邦治,所谓治典者,也只求于王身罢了。求于王身,道德其本,所以其官属有膳夫、酒正,以谨其饮食之节;司裘、内司服,以谨其衣服之制;宫正、内宰,以谨其左右侍御之选择,都关于心术之防,而遏绝人欲之萌。膳夫明,则兽人、鳖人可以类属;司服明,则典丝、典枲可以类属。其余若凌以辅燮调之功,而致天地之和。

医以虑疾病之变,而跻民物之寿,则调元赞化,为冡

宰之职,又不必言者。唯夫大府以下八职,皆财赋之官,不已屑乎?盖九贡、九赋、九式,见于大宰、小宰之文,而《王制》有冡宰制国用之説孰谓财赋非冡宰之事乎?惟此官属于冡宰,是以无不经之费,虽王及后世子之匪颁好用,亦有式以制之也。

译冢宰的职责,是不必多说的。只有大府以下的八种职官,都是掌管财赋的官员,难道不值得重视吗?九贡、九赋、九式,记载在《大宰》、《小宰》的条文中,而《王制》中有冢宰制定国家用度的说法,谁说财赋不是冢宰的事务呢?正因为这些官职隶属于冢宰,所以没有不合经义的浪费,即使是君王及后世子孙的赏赐和喜好,也有法度来制约他们。

女祝「呉氏谓合丽礼官,且秘祝之官,贤君所去,宫中用此,必有巫蛊等祸,此职宜删。」芬谓:「先王敬鬼神以明民,虽诅祝亦不之废,况祷除疾殃,祠以报福。若郑氏所谓门户灶者,可以后之宫中无此祀耶?故属之宗伯,则可删之,则未可。」

地官乡师吴氏以属司空,谓考司空之辟,以逆其役事也。芬谓各掌其所治乡之教,与夫羞牛牲。嵗终考六乡之治,国大比考教察辞,是皆教官之事,固司徒之属,不可易也。

俞氏以封人为邦土之事,以归冬官。呉氏以其所掌与牧人、充人、牛人皆祭祀坛壝牲牷之事,合属礼官。芬按:《左传》楚城沂,使封人虑事以授司徒。今有封国设其社稷之壝,封其四畺之説,则司徒之属明矣。又大司徒奉牛牲,封人饰其牛牲,与牛人皆当属司徒无疑,而牧人、充人亦以类属矣。

司市至司关十二官。吴氏以司市、质人、廛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司关八官移归司空,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移属司冦。芬谓:教以五伦三物,固足以成其道艺,然不正其所习而先之以义利之辨,则耳濡目染,物欲之感化不难矣。故习莫讙于市,而百货利之所也。过市之罚,自国君始,则谨耳目之习,而严义利之辨者,于教道又何加焉?此司市诸职所以列之教官也。若司虣四官,亦因市而设,且与贾师、肆长聨序,又乌得别属哉?

春官天府俞氏移属天官。芬谓掌祖庙之守藏,固宗官之事。况陈宗器、衅寳、陈玉、贞嵗,何者非礼官之事耶?其藏治中者,示有尊而不敢専也。诏察羣吏者,受其治中,则知其能否,不敢不告也。以为天官之属者,盖亦未之思欤?

典瑞。俞氏以归司空,谓其职为治器物以备用,则工之属也。芬谓其所掌乃玉瑞、玉器之藏,与玉之名物、用事之辨也。通职无追琢意,岂可以为工事?况小宗伯有作六瑞、六器之文,典瑞为之属,正纲维体统之相关也。

▯人》墓大夫俞氏以归司空芬谓二官亦哀死亡之意,且兆域、地域、昭穆、族葬、丘封之度,固皆有礼仪,而甫竁、祭墓又皆为之尸,其属宗伯,厥有防矣。

大卜至眡祲八官。吴氏移属天官,芬谓卜筮者,先圣王所以使民信时日,敬鬼神,决嫌疑,定犹豫,以神道设教者,其官为宗伯之属,亦以交于神明之故,所谓知鬼神之情状也,复何疑哉?

大史、小史、俞氏以属天官。芬按:二官所职,亦礼典。如曰“读礼书,协礼事,颁朔,读讄,赐諡,奠系世,读礼法,诏王忌讳,序昭穆,俎簋国事之用礼法,掌其事”,可见矣。俞氏徒见职首有“建典掌法”、“则逆治”之文,遂以为▯宰之事,是未知有官聨与官常也。

冯相氏,保章氏,吴氏以属天官。芬按《国语》:单子谓鲁成公曰:「吾非瞽史,焉知天道?」是知天道乃大史之事。《月令》曰:「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亦见天文为大史之事。大史职有「抱天时」与「大师同车」之文,故二官为大史之属。大史掌一切礼书,而属之宗伯,则二官当以类附矣。

夏官司士吴氏移属天官。芬谓司马掌邦政,则爵禄政之大者。王制「司马辨论官材」,亦可据也。

节服氏,吴氏移属宗伯。芬谓节服所掌非祭祀朝觐也。朝祭之时,维王之大常执戈送迎尸而已。故官属典兵。

  司弓矢 槀人 俞氏移属冬官芬谓作兵器者附典兵之官则事有统属而功可以责成后世政权防寓以防臣下之専固非正大之体然仓卒有变则彼此

牵制而不肯独任其咎,乃知此官属之司马,厥有防矣。

训方氏,匡人,撢人,吴氏移丽。司徒谓其职文,皆训廸教化之意也。芬谓周之六卿,实以三公兼任,则教王而论道,司徒亦不得而専。况周公设官,虽内小臣之奄,亦必择上士为之,岂以辅成王徳而専责之司徒一官哉?故五官之属,有为启廸王徳而设者,皆不易可也。惟此义不明,后世遂以辅导启沃専委以馆阁侍从之臣,六卿虽兼师保,輙自诿以有所司于君徳昏明,恝然无所动于中。吴氏不知周公设官

译女祝:吴氏认为应将其归入礼官,且秘祝之职是贤明君主所摒弃的,宫中若使用此职,必然招致巫蛊之类的灾祸,此职应当删去。芬说:“先王敬奉鬼神以教化百姓,即使是诅咒祈祷也不废除,何况是祈祷消除疾病灾祸,祭祀以报答福佑。如果像郑氏所说的门户、灶神等,难道可以因此说宫中没有这些祭祀吗?所以将其归入宗伯,是可以的;若要删去,则不可以。”

地官乡师:吴氏将其归入司空,说这是考察司空的职事,以迎接其役事。芬说:乡师各自掌管其所治乡的教化,以及进献牛牲。年终考核六乡的治理,国家大比时考核教化、察验言辞,这些都是教官的事务,本来属于司徒,不可更改。

俞氏认为封人掌管邦国土地事务,应归入冬官。吴氏认为封人所掌与牧人、充人、牛人都是祭祀坛壝、牺牲之事,应合属礼官。芬按:《左传》记载楚国修筑沂城,派封人考虑事务并授命给司徒。现在有封国设立社稷的坛壝,划定四方疆界的说法,那么封人属于司徒就很明白了。而且大司徒奉持牛牲,封人装饰牛牲,与牛人都应属于司徒无疑,而牧人、充人也应依此类推归属。

司市至司关十二官:吴氏将司市、质人、廛人、贾师、肆长、泉府、司门、司关八官移归司空,将胥师、司虣、司稽、胥四官移属司寇。芬说:用五伦三物进行教化,固然足以成就其道德技艺,然而如果不先端正其所学,而以义利之辨为先导,那么耳濡目染,物欲的感化就不难产生了。所以习惯于喧闹的市场,是百货利益聚集的地方。过市的惩罚,从国君开始,那么谨守耳目之习,而严辨义利的人,对于教化之道又有什么增益呢?这就是司市等职之所以列入教官的原因。至于司虣等四官,也是因市场而设,且与贾师、肆长相连,又怎么能另属他官呢?

春官天府:俞氏将其移属天官。芬说:掌管祖庙的守藏,本是宗官的事务。何况陈列宗庙器物、衅宝、陈列玉器、贞岁,哪一件不是礼官的事务呢?其藏治中者,是表示有尊位而不敢专断。诏察群吏者,接受其治中,就知道其能否,不敢不告知。认为属于天官的人,大概是没有深思吧?

典瑞:俞氏将其归入司空,说其职责是制作器物以备使用,所以是工官的属员。芬说:其所掌乃是玉瑞、玉器的收藏,以及玉的名称、物类、用事之辨。通职中没有追琢之意,怎么可以认为是工事呢?何况小宗伯有制作六瑞、六器的记载,典瑞作为其属,正是纲维体统相关。

《周礼》墓大夫:俞氏将其归入司空。芬说:这两个官职也是哀悼死亡之意,而且兆域、地域、昭穆、族葬、丘封的尺度,本来都有礼仪,而甫竁、祭墓又都为之尸,其属于宗伯,是有道理的。

大卜至眡祲八官:吴氏将其移属天官。芬说:卜筮者,是先圣王用来使百姓信从时日,敬奉鬼神,决断嫌疑,安定犹豫,以神道设教的,其官职为宗伯之属,也是因与神明交接的缘故,所谓知鬼神之情状,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

大史、小史:俞氏将其属天官。芬按:这两个官职所掌,也是礼典。如说“读礼书,协礼事,颁朔,读讄,赐谥,奠系世,读礼法,诏王忌讳,序昭穆,俎簋国事之用礼法,掌其事”,可见一斑。俞氏只看到职首有“建典掌法”、“则逆治”的文字,就认为是冢宰的事务,这是不知道有官联与官常的缘故。

冯相氏、保章氏:吴氏将其属天官。芬按《国语》:单子对鲁成公说:“我不是瞽史,怎么知道天道?”这是知道天道乃大史之事。《月令》说:“乃命大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宿离不贷。”也可见天文为大史之事。大史职有“抱天时”与“大师同车”的文字,所以这两个官职为大史之属。大史掌一切礼书,而属于宗伯,那么这两个官职应当依此类推附属于宗伯。

夏官司士:吴氏将其移属天官。芬说:司马掌管邦政,那么爵禄政是大事。《王制》说“司马辨论官材”,也可以作为依据。

节服氏:吴氏将其移属宗伯。芬说:节服所掌并非祭祀朝觐。朝祭之时,只有王的大常执戈送迎尸而已。所以官属典兵。

司弓矢、槀人:俞氏将其移属冬官。芬说:制作兵器者附属于典兵之官,则事有统属而功可以责成。后世政权以防臣下专固,非正大之体,然而仓卒有变,则彼此牵制而不肯独任其咎,乃知此官属之司马,是有道理的。

训方氏、匡人、撢人:吴氏将其移属司徒,说其职文,都是训迪教化之意。芬说:周的六卿,实以三公兼任,那么教王而论道,司徒也不得专断。何况周公设官,即使是内小臣之奄,也必择上士为之,岂能以辅成王之德而专责于司徒一官呢?所以五官之属,有为启迪王德而设者,皆不可轻易更改。只有此义不明,后世遂以辅导启沃专委于馆阁侍从之臣,六卿虽兼师保,辄自诿以有所司于君德昏明,恝然无所动于中。吴氏不知周公设官

立极之精意,乃如是哉。

秋官「司民」吴氏以归司空芬,谓乡氏、遂氏皆有掌民数之文,则司民之属,司冦未见其不然者。况秋成物之时,秋官献民数,岂无谓哉!今观其文,「有王拜受之,登于天府」。彼司冦见明王之重民数如此,于决狱也,宁不戚焉?动其不忍之心,与民求生而不得,然后置之刑也。司民之属,刑官,周公欲人知民命之重也。

译确立根本的精微意旨,竟然就是这样啊。

秋官中的“司民”一职,吴氏将其归入司空芬的管辖,认为乡氏、遂氏都有掌管人口数量的记载,那么司民这一属官,司寇未见得就不合适。况且在秋季万物成熟的时候,秋官呈报人口数量,难道没有意义吗?

现在看它的文字记载:“君王拜受人口册籍,将其登记存入天府。”那位司寇看到圣明的君王如此重视人口数量,在审理案件时,难道能不感到哀怜吗?触动他不忍伤害的心,先尽力为百姓寻求生路而不可得,然后才施加刑罚。司民这一属官属于刑官,周公是想让人知道百姓生命的沉重啊。

犬人。吴氏移,丽宗伯王次防氏以归。冬官芬谓:犬,金畜也。象在降娄,守夜,吠盗,有诘奸慝之意。故古人谓狱为犴狴,犬之属。司冦,岂错简哉?

司▯至貉▯六职。呉氏移属司马,芬谓罪▯役百官,府蛮▯役校人,闽▯役牧人,貉▯役服不,皆由司▯掌其政令,亦若掌戮所司。墨者使守门,劓者使守关,宫者使守内,刖者使守囿,髠者使守积,皆为司冦之属无疑也。况所谓抟盗贼,守野舍,役凡囚执人之事,固司冦诘奸慝之意耶?

雍氏,萍氏,柞氏,薙氏,吴氏移归冬官。芬谓四官皆诘禁杀伐之意,非有生植阜蕃之功,其为司冦之属,乌见其不可哉?

司烜氏吴氏移属宗伯。芬谓王之大祭祀禋祀五帝,卿大夫皆执事,则司冦奉犬牲,奉明水火,亦少致其骏奔走之意耳。岂以五官具在,而独司刑不与耶?书言典狱惟克天徳,自作元命,配享在下。是用刑之极功,可以作命配天,顾不可以与祭耶?明水火虽祭祀之用,而舜命臯陶作士,则曰惟明克允。是明乃司刑者之第一义也。司烜之列,明水火之奉,盖有深意矣。

衔枚氏,吴氏移属司马芬。谓司嚣者,朝防时伺察諠声也。令禁无嚣者,祭祀时禁止諠声也。令衔枚者,军旅田役时,人众则非伺禁所能及,故令各衔枚,自无諠声也。又云禁嘂呼叹呜者,盖諠声之变,禁之恐惑众也。凡此皆诘禁之意,故列之司冦。岂可以其有军旅田役之文,而遂以为兵家之用哉?

掌讶俞氏、吴氏皆以属宗伯。芬谓司冦之属有讶士,而此官亦以讶名。若迎賔、讶治之文,皆相表里。且周之秩官,国賔至司冦诘奸,则此官属之司冦,不无谓矣。

应电按:前人移官,自以为是矣。舒氏辨之,而仍旧。今掇其要防,而谛观之,确然有理。乃知前人枉费心力,徒得罪于圣经,而无益于治也。孰知舒氏又自防前人之失,使后之视舒,亦如舒之视昔,悲夫。

  辨季氏非周礼

  引孟子证关市山泽之赋

文王治岐,关市防而不征。盖初立国,其用甚寡,故无征。周礼未尝征商,但有市地之防,布其余次布、质布、罚布,皆罚犯禁者之布,唯总布乃收贱丈夫之布。关亦无征,但举其货之不出于关者耳。文王泽梁无禁,七十里之囿,刍荛者徃焉,雉兎者徃焉。此亦谓自岐迁丰,土圹人稀,故不设禁令。周礼林木则令万民时斩,材有期日;川则以时舍其守;泽则颁其余于万民;田猎则大兽公之,小禽私之。岂若后世之専利乎?其不得不有禁者,生齿日繁,山泽有限,小民诛求无厌,使物不得遂其性,林木必至于童赭,禽兽必至于絶类,寳藏必至于泄天地之精,且有争夺盗窃専利作乱之祸。故禁网之密,皆为民守之。孟子与时君言,每举其不征不禁,而于其防与禁则不言者,盖当战国时,以救民陷溺为主。如曰天下之商皆悦而愿藏于其市,天下之旅皆悦而愿出于其途,教时君致王之道,以收人心为先,非治定功成立法创制之时,故言有未备耳。胡乃遂据之以非周礼哉?即如髙帝入关,约法三章,至定律令,奚止于此?若必泥于关市无征、泽梁无禁,则凡司市所立伪饰之禁,王制所陈不中于王法之禁,肆无忌惮,岂为国之道?且山泽有自然之利而不取,以佐国用,逐末之人获厚利而不少征,其防皆初立国之时则可。苟天下多故,国用不足,取末作之有余,寛务本之征敛,有何不可?是故管仲之富国强兵,汉武之征伐四夷,咸取足于是。彼议盐铁者,欲如上古弛山泽之禁,季氏至谓先王于商贾反加厚于农民,不亦迂乎?

  引礼记证乡大夫征役之重

祭义》曰:五十不为甸徒,谓不供丘甸内挽漕兴作之事也。《王制》曰:五十不从力政,谓不从公家一嵗三日之役也。又曰:六十不与服戎,谓不与甲兵戎马之事也。《孟子》曰: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老者衣帛食肉。然则此云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自六尺以及六十有五皆征之,不已重乎?按《内则》云:六十曰耆,指使;七十曰老,而传。此所以待君子之道。盖老者更事

译犬人。吴氏将其移入夏官,丽氏宗伯王次防氏又将其移回冬官。冬官芬说:犬,是属金的畜类。其星象位于降娄,负责守夜、吠叫防盗,含有查究奸邪之意。所以古人称监狱为犴狴,属于犬类。司寇,难道是错简吗?

司𩜹至貉𩜹共六职。吴氏将其移属司马,芬说:罪𩜹役使百官,府𩜹役使校人,闽𩜹役使牧人,貉𩜹役使服不,都由司𩜹掌管其政令,也如同掌戮所管辖的一样。受墨刑的使守门,受劓刑的使守关,受宫刑的使守内宫,受刖刑的使守园囿,受髡刑的使守仓库,都是司寇的属官无疑。何况所谓捕捉盗贼,守卫野外房舍,役使所有囚禁拘捕人的事务,本来不就是司寇查究奸邪之意吗?

雍氏、萍氏、柞氏、薙氏,吴氏将其移归冬官。芬说:这四官都有查究禁止杀伐之意,没有使生物生长繁盛的功效,它们作为司寇的属官,哪里见得不可以呢?

司烜氏,吴氏将其移属宗伯。芬说:王举行大祭祀禋祀五帝时,卿大夫都参与执事,那么司寇奉上犬牲,奉上明水火,也不过是稍微表达其奔走效劳之意罢了。难道因为五官都在,唯独司刑不参与吗?书上说掌管狱讼只有能秉承天德,才能自造大命,配享在下。这是用刑的最高功效,可以造命配天,难道不可以参与祭祀吗?明水火虽然是祭祀所用,但舜命令皋陶作士,就说只有明察才能公允。可见明察是司刑者的第一要义。司烜位列其中,奉上明水火,大概有深意吧。

衔枚氏,吴氏将其移属司马芬。说司嚣者,是朝会防时伺察喧哗之声。令禁止喧哗者,是祭祀时禁止喧哗之声。令衔枚者,是军旅田役时,人多就不是伺察禁止所能达到的,所以令各自衔枚,自然没有喧哗之声了。又说禁止呼喊叹息呜咽者,大概是喧哗之声的变化,禁止它是怕迷惑众人。凡此都是查究禁止之意,所以列在司寇。难道可以因为它有军旅田役的文字,就认为是兵家的用途吗?

掌讶,俞氏、吴氏都将其属宗伯。芬说:司寇的属官有讶士,而这个官也以讶命名。如果迎接宾客、讶治的文字,都相互表里。况且周朝的秩官,国宾到来司寇查究奸邪,那么这个官属司寇,不是没有道理了。

应电按:前人移官,自以为是了。舒氏辩驳它,而仍归旧位。现在摘取它的要点,而仔细观看,确实有理。才知道前人枉费心力,徒然得罪于圣经,而对治理没有益处。谁知道舒氏又自己辩驳前人的过失,使后人看舒氏,也像舒氏看前人一样,可悲啊。

辨季氏非周礼

引孟子证关市山泽之赋

文王治理岐地,关市只设防而不征税。大概刚建立国家,其用度很少,所以不征税。《周礼》未曾征收商税,只有市地的防禁,布其余次布、质布、罚布,都是惩罚犯禁者的布,只有总布才收取贱丈夫的布。关也不征税,只是列举那些货物不出关的情况罢了。文王泽梁无禁,七十里的苑囿,砍柴的人前往,捕雉兔的人前往。这也是说从岐迁到丰,土地空旷人口稀少,所以不设禁令。《周礼》林木则令万民按时砍伐,木材有期限;河流则按时免除其守卫;沼泽则将其余产颁给万民;田猎则大兽归公,小禽归私。哪里像后世那样垄断利益呢?其不得不设禁令的,是因为人口日益繁多,山泽有限,小民诛求无厌,使万物不能遂其本性,林木必然至于光秃,禽兽必然至于灭绝,宝藏必然至于泄露天地之精,而且有争夺盗窃垄断利益作乱的祸患。所以禁令之严密,都是为民守护的。孟子与当时的君主说话,每每举出不征税不设禁的例子,而对于防禁则不说,大概是因为当战国时,以救民于水火为主。如果说天下的商人都喜悦而愿意藏货于其市,天下的旅客都喜悦而愿意出于其途,教导时君致王之道,以收人心为先,不是治定功成立法创制之时,所以言论有未备之处。胡乃就据此来非议《周礼》呢?就像高帝入关,约法三章,到定律令,哪里止于此?如果一定要拘泥于关市无征、泽梁无禁,那么凡司市所立的伪饰之禁,王制所陈不中于王法之禁,肆无忌惮,难道是治国之道吗?况且山泽有自然之利而不取,以辅助国用,逐末之人获厚利而不少征,这些在初立国之时是可以的。如果天下多故,国用不足,取末作之有余,宽务本之征敛,有什么不可以呢?所以管仲的富国强兵,汉武的征伐四夷,都取足于此。那些议论盐铁的人,想要像上古那样弛山泽之禁,季氏甚至说先王对商贾反而比对农民厚待,不也太迂腐了吗?

引礼记证乡大夫征役之重

《祭义》说:五十岁不做甸徒,意思是不供应丘甸内挽漕兴作之事。《王制》说:五十岁不从力政,意思是不从公家一年三日的役。又说:六十岁不与服戎,意思是不参与甲兵戎马之事。《孟子》说:头发花白的人不背负头顶重物于道路,老者穿帛吃肉。然而这里说国中自七尺以及六十,野外自六尺以及六十五都征发,不是太重了吗?按《内则》说:六十岁叫耆,指使;七十岁叫老,而传。这是对待君子的道理。大概老者更事

多,典故熟,可以为人之长,故必待七十而致事。然则五十者虽不为甸徒,不从力政,其膂力尚彊者,独不可为什伯之长乎?六十虽不与服戎,其未哀迈者,独不可为之固守衣装等事乎?故必六十以及六十有五,然后谓之老而优之。倘有罢惫不能行,则又谓之疾而寛之矣。是则与《祭义》《王制》《孟子》之言,实未尝悖。其视《内则》所以优君子之道,国中轻十年,野民轻五年矣,安得谓之重乎?

译知识广博,熟悉典章制度,足以担任众人的首领,所以必须等到七十岁才退休。那么,五十岁的人虽然不做甸徒,不服劳役,但体力尚且强健的人,难道不可以担任什伯之长的职务吗?六十岁的人虽然不服兵役,但那些尚未衰老的人,难道不可以负责固守营垒、管理衣甲装备等事务吗?所以,必须到了六十岁乃至六十五岁,才称之为年老而加以优待。如果有疲乏困顿、行动不便的人,则又称之为患病而加以宽待。这实际上与《祭义》《王制》《孟子》中的说法并不违背。与《内则》中优待君子之道相比,国都中的人提前十年退休,乡野之人提前五年退休,怎么能说这是加重负担呢?

引孟子班爵禄之制

孟子曰:「天子一,位公一,位侯一,位伯一,位子男同一位。」

天子絶尊,大物不过十二。守圭、车、旗、服、食、礼仪等,皆如之。法天数也。诸侯自为五等,无有天子下伦其中者。子男异爵,亦不可同一位。孟子此言,盖东迁已后,天子久伦于诸侯。至七国时,诸侯僣王,名分不辨已久,故不及致详耳。

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

周人侯国之制,命爵五,而其等则三,故《司仪》云:“公于上等,侯伯于中等,于男于下等。”公无与侯同等之礼,其受地亦五,而所食则三,故公、侯、伯、子、男五等封国,地方各有差,而其食则公四之一,侯伯三之一,子男半。公竝无与侯同受地之法,但齐鲁等国皆以侯爵而入为周之上公,后世因袭之弊,皆用前人上公之礼,孟子习见当时之事,遂谓公侯同等。

  夏殷周授田不同

季氏云:夏时地未尽垦,则田少;殷地渐垦,则田増;至周益垦,则田多。以五十亩变为七十亩,以七十亩变为百亩。截长补短,随地制形,不过易一经界而已。岂必截然正方,区分为九列如井字,整如棋局哉?后儒止因拘于《周礼》沟遂之説,取必于方,祗见其难行耳。乃并以孟子为传闻,其误后学甚矣。

朱子曰:「尝疑孟子所谓夏后氏五十而贡,殷人七十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恐不觧如此。先王疆理天下之初,做许多畎浍沟洫之类,大叚是费人力了。若是自五十而増为七十,自七十而増为百亩,则田间许多疆里都合更改,恐无是理。孟子当时未必亲见,只是传闻如此,恐亦难尽信也。」

应电按:三代授田有五十七十百亩之不同者,皆因歩有多寡,否则尺有长短耳。歩有多寡者,如古以歩百为亩,自汉武至今以二百四十歩为亩,故殷人以一百四十歩为亩,则七十亩当周之百亩;夏后氏以二百歩为亩,则五十亩亦当周之百亩也。谓尺有长短者,如三司布帛尺以十二寸,通用尺十寸,周尺止六寸有竒。盖周建子度,从黄钟起数,故尺短;殷建丑度,从大吕起数,尺差长;夏建寅度,从太簇起数,尺尤长。其説亦通,不然经界岂易事而可如是纷更乎?经界既移,则庐舍亦当尽为改造,且毎井田中必凿一井以备汲灌,此井田之所以得名也,亦将尽为改凿乎?盖井田起于黄帝,至少康云有田一成,则井十为通,通十为成之制已久,夏后氏亦非全用贡法也。

  匹夫匹妇之供

季氏曰:天子畿内提封百万井,诸侯之国提封万井。毎井公田百亩,当有百万亩。每亩约收粟一石八斗,当一百八十万石。一井八家,毎家姑以匹妇为率,当为八万妇。每妇约收布绢二匹,当为十六万匹,而丝絮不与焉。

每亩粟一石八斗,不有上中下三等之田乎?一万井为八万妇,不有一夫耕三夫之地者乎?每妇收布绢一匹,公家不大多,私家不大苦乎?

季氏又曰:「姑以一夫百亩家女工计之,大约嵗得布帛共二十匹为率,亦十而取一焉。输于官者,虽轻,亦当有帛一匹、布一匹与夫丝絮之徴;而所存一十八匹与丝絮之收,则帛以衣老者,布以衣余人,丝以供他用,皆自治其私焉。」

载师任民之法云:「任嫔以女事,贡布帛,此九职之一耳。」又云:「无职者出夫布,则有职者不出。」明矣,竝无一槩征布之説。汉初亦无布帛之征,晋唐而下始有布帛之调,盖以户授桑田,故征其所有也。孟子「布缕与粟米、力役竝征」,要亦战国之横敛,岂可以之为据?限为匹妇所得之布帛,而欲户征之乎?且妇人工拙不齐,匹妇一嵗得布帛二十匹,此妇之工而且勤,又必食于人者而后能之。设有数儿女,日常有井臼餽馌之事,又有疾病变故,安得以二十匹为率?以此施之于政,当甚于青苖之害矣。

  居民井田俱以伍纪

季氏云:井田,毎井八家,而比闾以五起数。若使五家相保,则余三家又当割别井二家,凑合成伍,岂不纷乱耶?岂周制本以五井各相连保,在乡谓之比,而积至于乡;在遂谓之邻,

译引用孟子关于爵位和俸禄制度的论述

孟子说:“天子的爵位是一等,公的爵位是一等,侯的爵位是一等,伯的爵位是一等,子和男的爵位合为一等。”

天子地位绝对尊贵,重大的事物不超过十二种。守圭、车、旗、服饰、饮食、礼仪等,都遵循这个原则。这是效法天数的缘故。诸侯自行分为五等,没有天子将其等级混入其中的情况。子和男爵位不同,也不应该合为一等。孟子这样说,大概是因为东迁之后,天子长期混同于诸侯。到了战国七雄时期,诸侯僭越称王,名分混乱已久,所以孟子没有详细考究罢了。

孟子说:“公和侯的封地都是方圆百里,伯是七十里,子和男是五十里。”

周代诸侯国的制度,命定的爵位有五种,但等级只有三等,所以《司仪》说:“公属于上等,侯和伯属于中等,子和男属于下等。”公没有与侯同等的礼仪,他们受封的土地虽然都是五等,但实际享有的份额却是三等,所以公、侯、伯、子、男五等封国,土地面积各有差别,而实际享有的是公占四分之一,侯和伯占三分之一,子和男占一半。公并没有与侯同等受封土地的法度,只是齐、鲁等国都以侯爵身份进入成为周的上公,后世沿袭这种弊端,都使用前人上公的礼仪,孟子习惯于当时的事例,于是认为公和侯是同等的。

夏、殷、周三代授予田地的制度不同

季氏说:夏代时土地没有完全开垦,所以田地少;殷代土地逐渐开垦,所以田地增加;到了周代更加开垦,所以田地多。将五十亩变为七十亩,将七十亩变为百亩。截长补短,根据地形制定形状,不过是改变一下田界罢了。难道一定要截然方正,区分为九列像井字一样,整齐如棋局吗?后来的儒生只因为拘泥于《周礼》中关于沟洫的说法,追求方正,只看到它难以实行罢了。于是连孟子的话也认为是传闻,他们误导后学太严重了。

朱熹说:“曾经怀疑孟子所说的夏后氏五十亩而贡,殷人七十亩而助,周人百亩而彻,恐怕不会是这样。先王治理天下的初期,做了许多田间的沟渠之类,大体上是耗费人力了。如果是从五十亩增加到七十亩,从七十亩增加到百亩,那么田间许多田界都要更改,恐怕没有这样的道理。孟子当时未必亲眼见到,只是传闻如此,恐怕也难以完全相信。”

应电按:三代授予田地有五十、七十、百亩不同的原因,都是因为步数的多少不同,否则就是尺度的长短不同罢了。步数有多寡的,比如古代以百步为一亩,从汉武帝到现在以二百四十步为一亩,所以殷人以一百四十步为一亩,那么七十亩就相当于周代的百亩;夏后氏以二百步为一亩,那么五十亩也就相当于周代的百亩。说尺度有长短的,比如三司布帛尺以十二寸,通用尺十寸,周尺只有六寸多。大概周代建立子度,从黄钟起数,所以尺短;殷代建立丑度,从大吕起数,尺稍长;夏代建立寅度,从太簇起数,尺更长。这种说法也通顺,不然田界难道是容易的事情而可以这样频繁更改吗?田界既然移动,那么庐舍也应当全部改造,而且每块井田中必须凿一口井以备汲水灌溉,这就是井田得名的原因,难道也要全部重新凿井吗?大概井田起源于黄帝,至少康时就有田一成,则井十为通,通十为成的制度已经很久了,夏后氏也不是完全使用贡法的。

普通百姓的供给

季氏说:天子王畿内总计百万井,诸侯的国家总计万井。每井公田百亩,应当有一百万亩。每亩大约收粟一石八斗,应当有一百八十万石。一井八家,每家姑且以普通妇女为计算标准,应当有八万妇女。每妇大约收布绢二匹,应当有十六万匹,而且丝絮还不包括在内。

每亩粟一石八斗,难道没有上、中、下三等田地吗?一万井为八万妇女,难道没有一夫耕种三夫之地的情况吗?每妇收布绢一匹,公家不是太多,私家不是太苦吗?

季氏又说:“姑且以一夫百亩家的女工计算,大约每年得到布帛共二十匹为计算标准,也是十取其一。输送给官府的,虽然轻,也应当有帛一匹、布一匹以及丝絮的征收;而所存的十八匹以及丝絮的收入,则帛用来给老人穿,布用来给其他人穿,丝用来供应其他用途,都是自行处理私人的事务。”

《载师》任用百姓的法令说:“任用妇女从事女红,缴纳布帛,这是九职之一罢了。”又说:“没有职事的人出夫布,那么有职事的人就不出。”明白了,并没有一概征收布帛的说法。汉初也没有布帛的征收,晋唐以后才开始有布帛的调拨,大概是因为按户授予桑田,所以征收他们所有的东西。孟子说“布缕与粟米、力役一并征收”,这恐怕也是战国时期的横征暴敛,难道可以把它作为依据吗?限定普通妇女得到的布帛,而想要按户征收吗?况且妇女做工有巧拙不齐,普通妇女一年得到布帛二十匹,这是做工而且勤劳的妇女,又一定是依靠别人供养的才能做到。假设有几个儿女,日常有汲水做饭之事,又有疾病变故,怎么能以二十匹为计算标准呢?用这个来施政,应当比青苗法的危害更严重了。

居民和井田都以五为单位纪数

季氏说:井田,每井八家,而比闾以五起数。如果让五家互相担保,那么剩下的三家又应当分割另外两家的井,凑合成伍,难道不混乱吗?难道周制本来是以五井各自相连担保,在乡称为比,而积累到乡;在遂称为邻,

而积至于遂;在军縁此而遂为伍、两卒旅之编欤?盖井出一家,家出一人,即《左传》所谓庐井有伍之法,通乎天下侯国,故比、闾、族、党之名由此而起,而遂得通称之耳。若天子畿内,自当以五十井出五人,或五井十年一更畨而为伍,寛于诸侯十倍矣,故其乡遂之名亦不异也。

译进而积累达到“遂”的层级;军队中是否因此就形成了伍、两、卒、旅的编制呢?大概是因为一井田出一户人家,一户人家出一人,这就是《左传》所说的“庐井有伍”的制度,通行于天下诸侯各国,所以比、闾、族、党的名称由此产生,而“遂”也就成为通行的称呼了。如果是天子王畿之内,自然应当以五十井田出五人,或者每五井田每十年轮换一次来组成伍,比诸侯国的制度宽松十倍,所以其乡、遂的名称也没有不同。

井通成终同疏导以十,井邑丘甸县都出赋以四,比闾邻里主教训,伍两卒旅主师田,数皆以五,各自立法,各自起数,不可相掌合。《左传》所谓庐井有伍者,谓邑居并田中,使其民皆有卒伍之法。想当时兵法废壊,子产能举之,故称之也。岂谓以井田立为伍哉?季氏二卷言一井出三人四人,而此言井出一家,家出一人,何自相背戾耶?且天下之民一也,畿内寛于诸侯十倍,则诸侯之民又胡以堪命耶?

  万人为一军

季氏云:《鲁颂》曰:“公车千乗,公徒三万。”《管子·小匡篇》曰:“管子作内政寄军令,三分齐国以为三军,万人为一军,三军教士三万人。”齐桓军制与《鲁颂》必合古法也。三军为三万人,则天子六军当为六万人矣。《周礼》以万二千五百人为军,内多二千五百人,本四师万人也,后人多加一师耳。乡亦多加一州,遂亦多加一县。

周礼》军制,五师为军,四为四方,其一中军也。故八阵则并中握竒为九,六花则并中军为七。制军未有空其中者。乡遂教训其居民之法,亦用是数者,盖亦寓兵于农之意耳。鲁颂举其成数,犹《诗》三百之云。管仲更周制,盖欲新一国之耳目,且一直洞逹,使人易晓,亦王变为覇之道。今谓万人为一军,至乡遂之数,亦皆至万而止。凡司徒、司马制民、制兵良法,皆为妄加之数,不知孰为妄耶?

  调兵先近后逺

季氏引《春秋》《左传》疏曰:「古者用兵,天子先用六乡,六乡不足,取六遂,六遂不足,取公邑、采地及诸侯邦国。若诸侯出兵,先尽三乡三遂,乡遂不足,然后总徴境内之兵。」

先儒之説曰:「天子六军,出于六乡,为正军;六遂亦六军,为副。」此説非也。天子六军,必兼乡遂县都而均用之。若果兵不足,亦当均调。苟先乡次遂,以渐而及于逺,则乡民何独常劳苦耶?至于赋不止,尽其公邑采地徴兵诸侯,则王畿内外皆空国而战耶?且天子讨而不伐,所谓六军者,常以之拥防乗舆耳。用以征戍,乃后世失徳诸侯不王之弊。先王之时,何尝用畿内之兵以征讨耶?诸侯之军,亦当于合境中均调。所谓赋犹不止,乃后世发闾左之法也。

季氏谓公邑采地不以为军,然则立都家司马,何为大司马颁旗物?家以号名,又云在军责其有司,皆指采地之军也。既谓公邑采地不以为军,而又是《左传》之疏、彭山之説,自相背类如此。

  王畿侯国地方里数

先儒纷纷之説,以为王畿中乡遂都鄙,轻重异制,畿内外寛简异法,三等侯国亦有多寡不同,大率不明里数,以四面方里而计,地少三倍。夫孟子方里而井,此「方」字为实,故谓四面方一里为一井,「地方千里」「地方百里」,此「方」字为虚,犹「地面」「地土」之云,故以午贯一直而计,四面各皆千里、百里,斯乃为实。若以四面总计,则「方千里」者止二百五十里,「方百里」者止二十五里而已。又泥于「同十为封,封十为畿」之説,地又少数倍。不知「同十为封」者,言自此已上乃司以封国,若上公当有四十封之地,十同者极小之封耳。「封十为畿」者,诸侯封国大者食实封一百二十五里,小者五十余里,故十倍之为畿耳。苟封

国止十同之地,一直不过七十余里,齐鲁诸国,若费邑、即墨,皆原封疆也,数百里之广,奚止于七十里?十封之地为百同,四面总一千里,一直止二百五十里。周都关中,沃野千里,又兼成周之地,岂若是小耶?至包咸、何休氏谓一同百里,即诸侯百里之地,诸侯合有车千乗,一同之地亦当出车千乗,故谓一成出车十乗,一通出车一乗。夫一乗百人,数不可缺也。地有上中下,约之为一井,四家,数不能増也。以四十家而出百人,二家内应出五人,有是理哉?其弊皆因指定四面为百里,又限于诸侯千乗,遂为此説以合之也。季氏以方里为井,为一里,故谓公侯之国方百里,提封万井,为里者万,大国三军,则毎井当出三人,七十里之伯国当积五千里,是半于公侯也。次国二军,则毎井当

译井田制以十为单位进行疏通和终结,井、邑、丘、甸、县、都按照四的倍数来征收赋税;比、闾、邻、里主要负责教化训导,伍、两、卒、旅主要负责军事和田猎,这些都以五为基数。它们各自确立法规,各自起算数目,不能相互统辖合并。《左传》所说的“庐井有伍”,是指在邑居和井田之中,让那里的百姓都具备卒伍的组织编制。推测当时兵法已经废弛败坏,子产能将其举荐出来,所以被称道。难道是说用井田制来建立伍制吗?季氏在两卷中论述一井出三人或四人,而这里说一井出一家,一家出一人,为什么自相矛盾呢?况且天下的百姓是一样的,王畿内的赋税比诸侯国轻十倍,那么诸侯国的百姓又怎么能承受得住呢?

万人为一军

季氏说:《鲁颂》说:“公车千乘,公徒三万。”《管子·小匡篇》说:“管子制定内政并寄托军令,把齐国分为三部分设立三军,一万人组成一军,三军教习的士兵共三万人。”齐桓公的军制与《鲁颂》必定符合古法。三军是三万人,那么天子的六军应当是六万人了。《周礼》以一万二千五百人为一军,比一万多了二千五百人,原本四师是一万人,后来多加了一师罢了。乡也多加了一州,遂也多加了一县。

《周礼》的军制,五师组成一军,其中四师对应四方,中间一师是中军。所以八阵是将中军作为奇兵合为九,六花阵是将中军合为七。编制军队没有把中间空出来的。乡遂教化训练居民的方法,也使用这些数目,大概也是寓兵于农的意思吧。《鲁颂》举出的是整数,就像《诗经》三百篇的说法一样。管仲更改周代的制度,大概是想刷新国家的耳目,而且直接通达,使人容易理解,这也是王道转变为霸道的做法。现在说一万人组成一军,至于乡遂的数目,也都以一万为止。凡是司徒、司马制定民众、编制军队的良法,都被认为是随意增加的数目,不知道谁才是随意增加的呢?

调兵先近后远

季氏引用《春秋》《左传》的疏解说:“古时候用兵,天子先使用六乡的军队,六乡不够,就征调六遂的军队,六遂不够,就征调公邑、采地以及诸侯邦国的军队。如果是诸侯出兵,先耗尽三乡三遂的军队,乡遂不够,然后才总征境内的军队。”

先儒的说法说:“天子的六军,出自六乡,是正军;六遂也是六军,是副军。”这种说法不对。天子的六军,必定兼用乡、遂、县、都的军队并平均征调。如果确实兵力不足,也应当平均调拨。如果先征调乡,再征调遂,逐渐波及到远方,那么乡的百姓为什么独自常常劳苦呢?至于赋税不止,耗尽公邑、采地征调诸侯的军队,那么王畿内外岂不是都空国而战了吗?况且天子只讨伐而不征伐,所谓的六军,常常用来护卫天子车驾罢了。用来征伐戍守,是后世失德的诸侯不尊王道的弊端。先王的时候,何尝用过王畿内的军队去征讨呢?诸侯的军队,也应当在合境内平均调拨。所谓赋税不止,是后世征发闾左百姓的方法。

季氏说公邑、采地不编入军队,那么设立都、家的司马,为什么大司马要颁发旗帜和物品?家以号命名,又说在军中责成其官员,这些都是指采地的军队。既然说公邑、采地不编入军队,却又与《左传》的疏、彭山的说法自相矛盾如此。

王畿侯国地方里数

先儒纷纷的说法,认为王畿中的乡、遂、都、鄙,轻重制度不同,王畿内外宽简法律不同,三等侯国也有多少不同,大抵不明白里数,以四面方里来计算,土地少了三倍。孟子说方一里为一井,这个“方”字是实指,所以说四面各一里为一井;“地方千里”“地方百里”,这个“方”字是虚指,如同“地面”“地土”的说法,所以以南北贯通一直来计算,四面各都是千里、百里,这才符合实际。如果以四面总计,那么“方千里”的只有二百五十里,“方百里”的只有二十五里而已。又拘泥于“同十为封,封十为畿”的说法,土地又少了数倍。不知道“同十为封”是说从此以上才由司封来分封国家,如果上公应当有四十封的土地,十同是最小的封地。“封十为畿”是说诸侯封国大的食实封一百二十五里,小的五十多里,所以十倍于它称为畿。如果封国只有十同的土地,一直不过七十多里,齐鲁各国,像费邑、即墨,都是原来的封疆,几百里广阔,哪里只限于七十里?十封的土地为一百同,四面总共一千里,一直只有二百五十里。周都关中,沃野千里,又兼有成周的土地,难道这么小吗?至于包咸、何休说一同百里,就是诸侯百里的土地,诸侯合有车千乘,一同的土地也应当出车千乘,所以说一成出车十乘,一通出车一乘。一乘百人,数目不能缺少。土地有上中下,约为一井,四家,数目不能增加。用四十家来出百人,两家内应当出五人,有这种道理吗?他们的弊端都因为指定四面为百里,又限于诸侯千乘,于是为此说以符合它。季氏以方里为井,为一里,所以说公侯之国方百里,提封万井,为里者万,大国三军,那么每井应当出三人,七十里之伯国应当积五千里,是公侯的一半。次国二军,那么每井应当

出四人,子男方五十里,为方里者二千五百里,又半于伯也。小国一军,每井亦当出四人,此则不计侯国元出车之数,止计其三军、二军、一军,又谓毎军止万人,遂生一井出三人、四人之説。独不思一井有上中下,受地止于四家,而出四人,止可以供军将,何以耕田而别有所为乎?马氏则据《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乗,以百井而出一车,百里之封为方十里者百,仅出车百乗,不及千乗之数,因増为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以附于《周礼》封疆四方百里之説。季氏亦据成方十里出车一乗,同方百里提封万井出车百乗,同十为封十万井出车千乗,封十为畿,畿方千里百万井出车万乗,遂以谓成出车一乗,积至百同为万乗,此畿内之制,通出车一乗,积至一同出车千乗,此诸侯之制。谓畿内地寛,侯国地窄,所以不同。夫谓通出车一乗者,固不足道,若谓成出车一乗,斯民亦不堪命。谓天子之车止此万乗,亦限于以四面总计为千里,故不知有更休之法,且天下之民一。也岂有内轻外重,遂差十倍之逺哉?愚之计地,以午贯一直而论,中间所包有数倍之多。故天子之地,四面一直千里,上公一直五百里,至男邦一直百里。其地既广,名山大川不以封,封内唯有小山川,除其三分之一。故以天子计之,为田一千六百同,每同出车百乗。此乃备车之数,犹今十排年,人尽兵也。通王畿一十六万乗,司马法所陈是也。有简稽之数,为更畨调遣而设,即府兵之制,犹今之该年,每十乗而稽其一。通王畿内一万六千乗,经传所称「天子万乗」是也。有用军之数,为大师大田征行而设,即后世从征之士,犹今里甲之当直者。天子止于六军,为大司马教阅之军。《大雅·棫朴》云:「周王于迈,六师及之。」是也。其调遣之法,于该年轮流而徧。侯国之制,亦毎同出车百乗,当有数千乗,亦犹今之十排年也。其简稽之法,十年一轮,故止称千乗。至于所谓三军、二军、一军者,亦该年之当直者耳。是故王畿、侯国、乡遂、都鄙出车之数竝无多寡不同,斯民之役竝无劳逸异制。自王国以逹于四海,均平普徧,所以为万国咸宁之道也。或疑禹防诸侯于涂山,执玉帛者万国;武王伐殷,诸侯不期而防者八百。如《周礼》侯封之大,安得有此国数耶?盖公食者四之一,侯伯食者三之一,子男食者半,则其余皆为附庸。且附庸之封必小,不过一二同之地,故寰内无害其为数千国矣。侯国、王畿出车不同。

译派出四人,子男封地纵横各五十里,面积为二千五百平方里,这又比伯的封地少了一半。小国只有一军,每井也应当派出四人,这就没有计算侯国原本出车的数目,只计算其三军、二军、一军的情况,又认为每军只有万人,于是产生了每井出三人、四人的说法。他们唯独不思考,一井土地有上中下之分,受田的只有四家,而派出四人,只够供给军将,那么谁来耕种田地并从事其他劳作呢?马氏则依据《司马法》“方十里出一辆革车”的说法,以百井出一车,百里封地包含一百个方十里,仅出一百辆车,达不到千辆车的数目,因此增加为三百一十六里有零数,以附会《周礼》封疆纵横各百里的说法。季氏也依据方十里出一辆车,同方百里总括万井出一百辆车,十个同为一封,十万井出一千辆车,十个封为一畿,畿内纵横各千里,百万井出一万辆车,于是认为方十里出一辆车,累积到一百个同为一万辆车,这是王畿的制度;方十里出一辆车,累积到一个同出一千辆车,这是诸侯的制度。说王畿土地宽绰,侯国土地狭窄,所以不同。说方十里出一辆车的,固然不值一提,如果说方十里出一辆车,百姓也承受不了。说天子的车只有这一万辆,也是限于以四面总计为千里,所以不知道有更替休整的方法,况且天下的百姓是一样的,哪有内部轻徭役、外部重赋税,相差十倍之远的道理呢?我计算土地,以纵横各一直线来论述,中间所包容的面积有数倍之多。所以天子的土地,纵横各一直线千里,上公纵横各一直线五百里,到子男纵横各一直线百里。土地既广阔,名山大川不用于分封,封地内只有小山川,除去其三分之一。所以以天子计算,田地为一千六百个同,每个同出一百辆车。这是预备车辆的数目,如同现在的十排年,人人都是兵。通计王畿十六万辆车,是《司马法》所陈述的。有简稽的数目,是为更番调遣而设,即府兵制度,如同现在的该年,每十辆车简稽一辆。通计王畿内一万六千辆车,是经典传文中所称的“天子万辆车”。有用军的数目,是为大师田猎征行而设,即后世从征的士兵,如同现在里甲中当值的人。天子只限于六军,是大司马教阅的军队。《大雅·棫朴》说:“周王出行,六军跟随。”就是如此。其调遣的方法,在该年轮流遍及。侯国的制度,也是每个同出一百辆车,应当有数千辆车,也如同现在的十排年。其简稽的方法,十年一轮,所以只称千辆车。至于所谓三军、二军、一军,也是该年当值的人罢了。因此王畿、侯国、乡遂、都鄙出车的数目并没有多少不同,百姓的役使也没有劳逸不同的制度。从王国到达四海,均平普遍,所以是万国安宁的方法。有人怀疑禹在涂山会盟诸侯,执玉帛的有一万个国家;武王伐殷,诸侯不期而会盟的有八百个。如果像《周礼》所说侯封那么大,怎么能有这样的国家数目呢?大概公的封地占四之一,侯伯的封地占三之一,子男的封地占一半,那么其余的都是附庸。而且附庸的封地必定小,不过一两个同的土地,所以寰内不妨有数千个国家。侯国、王畿出车不同。

季氏曰:「马氏引《司马法》:『成方十里,出革车一乗』,则以百井出一车也。然百里之封,为方十里者百,仅能出百乗,不及千乗之数,则不得不増为三百一十六里有畸,以附于《周礼》诸侯封疆方四百里之説。包氏注:『古者井田方里为井,十井为乗。百里之国,通计万井,适千乗也。』孟子言鲁地方百里,当有千乗,包氏注与孟子合。可见大国之赋,十井出一车,而百井出一车者,则天子畿内之赋也。」

愚按:计天子、诸侯、地方里数,皆以一直论。先儒俱以开方计之。马氏守「成方十里出车一乗」之説,遂据《周礼》封疆方四百里,以当千乗之数。包氏守《孟子》「诸侯俭于百里」之説,则以谓十井出一车,以足千乗之数。季氏兼存之,而分为天子、诸侯不同之説。然以愚观之,皆限于开方之法而失之者也。百里之地为田十六同,每同出车百乗,为一千六百乗。每嵗简稽其十之一,为一百六十乗。凡一军之车一百二十五乗,此正可以当一军之车数而已。苟无十年更休之法,虽以百井供一车,民不堪命,况欲十井供一车耶?侯王不同其説,不足辨,详见《终同圗説》。

  畿内外贡助异法

季氏引匠人注云:「采地制井田,异于乡遂及公邑。乡遂与公邑之在甸、稍、县、都,皆有贡而无助。其余稍、县、都,皆行助法。」又云:「畿内用夏之贡法,邦国用殷之助法。」

愚谓一国之民一也,何分地之逺近?天下之民一也,何分畿之内外?唯自国中以及于四疆,以逹于四海,税无重轻,所以为王者大同之政。其有不同者,不过以地有上中下之等差,则受之有多寡;民有居之逺近,则役之有疏数。重轻皆低昻称量,使无不均耳。旧注谓周之畿内税有重轻,邦国之税内外异法,此不过因孟子请野九一而助,国中十一,使自赋,遂生此説耳。愚谓国中圹野之地即可为助,野有隰臯之地即可为贡,盖不可泥也。

  大宰九赋

郑氏注曰:「赋谓口率出泉也。邦中、邦甸、家稍、邦县、邦都,此平民皆征此赋。关市、山泽,谓占防百物弊余,谓占卖国中斥币,皆末作当増赋者。」贾氏疏曰:「计口出泉,无泉取财贿以当筭泉之赋,如汉法出口赋泉,人百二十以为筭也。邦中逺郊、甸稍、县都公邑之民,出泉入王家六处皆是平民。先王以农为本也。关市以货出入有税物,山泽取财亦有税物,以当邦赋。所税得之物贮之而官,未用有人占防取之为官出息币余。凡百官所用官物不尽者,职币得之不入府藏,恐久而朽蠧,则指斥与人卖之为官出息。此皆口率出泉増于农民,若后世贾人倍筭也。」马端临氏曰:「自邦中至邦都,皆取之于民者,其为地赋、口赋不可知。关市者货所聚,故有赋,如后世商税;山泽货所出,故有税,如后世▯盐茶;币余如后世领官物营运,故取其息,息即赋也。」

季氏云:大宰九赋,即春秋用田赋之所变也。计田而出,则曰田赋;计口而出,则曰口赋。但田赋取于有田之人,而口赋则尽乎农工商贾之族。盖自田赋之后,以渐而増矣。九赋多寡之数,不可详所存者,汉筭一百二十耳。其名为治军,并车马之用,则汉赋实本九。

赋故疏曰:如汉口赋也。古者山林川泽与民同利,曷尝有赋哉?若商贾而取赋,是征商矣;斥占官物而使之出息,是后世铺家和卖之事也。先王寛厚不繁之政,必不为此。中庸于百工曰:“来而征商,自贱丈夫始。”则先王之寛商贾,反有甚于农民矣。故九赋,非先王意也。

应电谓口率出泉,商货取税,斥卖官物有息,皆汉已后事。注家以觧《周礼》,此其大误。季氏非之是矣,但用是以非《周礼》,不亦异哉?盖自邦中以至邦都,皆田赋也。关市则有防布,山泽之农亦有十一之税,此皆正赋与不征不禁竝行不悖。岂关市山泽一聴于民,而无所资于国耶?何彭山见其一而不见其二也?至凡农力倍而利薄,工商力轻而利厚,故弃本趋末。小民之弊,重农而抑工商,王政之常。乃谓先王之寛商贾有甚

译季氏说:“马氏引用《司马法》:‘成方十里,出一辆革车’,那么就是百井出一辆车。然而百里见方的封地,是十里见方的百块,仅能出一百辆车,达不到千辆车的数量,就不得不增加为三百一十六里有零,以附会《周礼》中诸侯封疆方圆四百里的说法。包氏注解:‘古代井田制,一方里为一井,十井为一乘。百里见方的国家,总计一万井,正好是一千乘。’孟子说鲁国方圆百里,应当有一千乘,包氏的注解与孟子相符。可见大国的赋税,是十井出一辆车,而百井出一辆车的,则是天子王畿内的赋税。”

我按:计算天子、诸侯、地方的里数,都应以直线距离论。先儒们都用开方来计算。马氏坚守“成方十里出一乘”的说法,于是依据《周礼》封疆方圆四百里的记载,来对应千乘的数量。包氏坚守《孟子》“诸侯俭于百里”的说法,于是认为十井出一辆车,以满足千乘的数量。季氏兼存两说,而分为天子、诸侯不同的说法。然而在我看来,这都是受限于开方的计算方法而失之偏颇的。百里见方的土地为田十六同,每同出一百乘,为一千六百乘。每年检阅其中的十分之一,为一百六十乘。凡是一军的车辆为一百二十五乘,这正好可以相当于一军的车辆数量而已。如果没有十年轮换休整的制度,即使以百井供养一辆车,百姓也承受不了,何况想要十井供养一辆车呢?侯王说法不同,不值得辩驳,详见《终同图说》。

畿内与畿外贡赋与助法不同

季氏引用《匠人》注说:“采地实行井田制,不同于乡遂及公邑。乡遂与公邑在甸、稍、县、都的,都有贡而没有助。其余稍、县、都,都实行助法。”又说:“王畿内使用夏朝的贡法,诸侯国使用殷朝的助法。”

我认为一国的百姓是一样的,何必区分土地的远近?天下的百姓是一样的,何必区分王畿的内外?只有从国中一直到四方边疆,再扩展到四海,赋税没有轻重之分,这才是王者大同的政治。那些不同的地方,不过是土地有上中下等级的差别,所以受田有多寡;百姓有居住远近的不同,所以役使有疏密。轻重都经过衡量,使没有不均等罢了。旧注说周朝王畿内的赋税有轻重,诸侯国的赋税内外方法不同,这不过是因孟子请求野外实行九一而助,国中实行十一而自赋,于是产生了这种说法罢了。我认为国中空旷野外的土地就可以实行助法,野外低湿高亢的土地就可以实行贡法,大概不可拘泥不变。

大宰九赋

郑氏注解说:“赋是指按人口征收钱币。邦中、邦甸、家稍、邦县、邦都,这些平民都征收这种赋税。关市、山泽,是指垄断各种物品剩余,指出售国中斥卖的货币,都是末业应当增加赋税的。”贾氏疏解说:“按人口征收钱币,没有钱币就取财物来抵算赋税,如汉朝法度出口赋钱币,每人一百二十作为算赋。邦中远郊、甸稍、县都公邑的百姓,出钱币入王家,这六处都是平民。先王以农业为本。关市因为货物出入有税物,山泽取财也有税物,用来充当邦赋。所征收得到的物品储存起来由官府管理,未使用时有人垄断取之为官出息剩余。凡百官所用官物不尽的,职币得到它不入库藏,恐怕久而朽坏,就指斥给人卖掉作为官出息。这都是按人口征收钱币增加于农民,如同后世商人加倍算赋。”马端临氏说:“从邦中到邦都,都是从百姓那里征收的,它是地赋、口赋不可知。关市是货物聚集的地方,所以有赋,如同后世商税;山泽是货物产出的地方,所以有税,如同后世盐茶;币余如同后世领官物营运,所以取其息,息就是赋。”

季氏说:大宰九赋,就是春秋用田赋所变化的。按田地征收,就叫田赋;按人口征收,就叫口赋。但是田赋取自有田的人,而口赋则遍及农工商贾各族。大概自从田赋之后,逐渐增加了。九赋多寡的数量,不可详知,所存的只有汉朝算赋一百二十罢了。它名为治军,并车马之用,那么汉朝赋税实在本于九赋。

故疏说:如同汉朝的口赋。古代山林川泽与百姓同利,何曾有赋税呢?如果对商贾征收赋税,就是征商了;斥卖官物而使之出息,就是后世铺家和卖的事情。先王宽厚不繁的政令,必定不会这样做。《中庸》对百工说:“来而征商,自贱丈夫始。”那么先王宽待商贾,反而超过农民了。所以九赋,不是先王的意思。

应电说按人口征收钱币,商货取税,斥卖官物有息,都是汉朝以后的事情。注家用来解释《周礼》,这是大错。季氏非议它是对的,但用这个来非议《周礼》,不也奇怪吗?大概从邦中到邦都,都是田赋。关市则有防布,山泽的农民也有十一的税,这都是正赋与不征不禁并行不悖。难道关市山泽完全听任百姓,而国家无所资取吗?何彭山只见其一而不见其二啊?至于凡是农力加倍而利薄,工商力轻而利厚,所以弃本趋末。小民的弊端,重农而抑制工商,是王政的常道。却说先王宽待商贾超过

于民,是何言哉?季氏论军赋口赋。

译对于百姓,这是什么话呢?季氏在讨论军赋和口赋。

夫赋以出军,古所谓力役之征也。受田百亩之家,是谓一夫。力役之征由是出焉,即军赋也。此外惟冬作一事,所谓用民之力,嵗不过三日。舍此别无力役之

征况军旅之用,嵗入自▯平人,又安得复出口赋之泉以充军需乎?胡康侯曰:古者公田助而不税,鲁自宣公初税亩,后世遂以为常,而不复至,是二犹不足,故又以田赋也。田以出粟为主而足食,赋以出军为主而足兵。今用田赋为军旅之征,非矣。盖十取二者,就田以取税也;赋用田者,计田以出财也。鲁之军赋嵗以冬征,未有改也,特以军需不足,复用田以赋,是増一赋矣。后遂变为口赋之法,于是军赋、口赋分为两事,而阖境无不筭之民矣。

此条所述口赋之原甚当,因节畧其词以备参考。何休曰:「王者畿内千里,租税足以供费,当以至廉无为率天下。」陈祥道谓先王时无筭钱之法,而此为征赋总名,非口率也。其説是矣。

<经部,礼类,周礼之属,周礼传__周礼翼传,卷二>

彭山之图,每乡毎遂,皆寰绕四郊,畸零单薄,何以统辖?苟有山林川泽,宁不乖离断絶?且地方近小而逺大不均,孰甚焉?愚谓六郷六遂,如六出之花,六官分领,盖一官所统,各一方而自国中以逹于畺,故其人民易集,政教易施也。侯国乡遂,亦如之。

  经传正譌

易当作「易」,日月相代也。今「易」下从「勿」,失其形意。八纯卦俱用本画▯等为正。干乃人负旌旗,坎乃土之缺防,离乃黄鸟,震止可为雷,艮乃人不见,巽潜心以求书义,兑人开口而笑,止于一事,皆不若本画。其义无穷,可以兼该众义。惟「坤」字小篆从「申」从「土」,「申」字原从「已」变,象两端开展变化以防发逹化生之意,于义为得。然「土」不足以尽「地」也。元古文作「」,乃人之首。小篆将

人字分开作儿,甚无谓。亨古文作「」,厚也,自上与下「」,答也,自下奉上「」,上下相享也。上下交而其志通,为亨。今文不知何指。利古文作「」,裁制而和为利,但刀作□,非「」。贞古文作「鼑」,卜鼎为贞,从具非「」。元亨利贞,文周系辞之大端,而譌谬如此,故举以见例。龙古文作「」,小篆分其形,谬甚。隂阳天地二气也,难于为象,以云升上覆为侌,从日月而贯以一为昜,綂于侌,此正侌阳字也。今所用字复加以阜,乃山水隂阳字。刚古文作「仁O」,生道浑全天徳之刚,今用刚乃銕精也。屯六二乗马班如,説文作乗马驙如,盖邅驙皆迟回不进之意,在人为邅,在马为驙,班字于义未明,用驙为当。泣血涟如,説文作防字,从心「」。冡豕冣蠢,而复遭蔽覆其冡,昧可知,蒙乃草覆物也。初六用説桎梏,脱字为善,大小畜説辐,遯莫之胜説,暌后説之▯竝同。需当作「」,云上于天也,从而无谓。

讼窒作□。二鸟竝至穴中为窒塞。意古屋作亦穴字。取人至穴为屋意。今单用一至。则与古屋字混。比古文作两人以正相亲也。比乃不正相合。止可为小人比。而不周字。小畜当从玆作□。舆説辐大畜輹字义同。惕从蛇类也。履古文作从人行在上为践履意。又从人在下舟以载之为承借意。揩从复非。辨当用卞。此正辨别字。辨乃判讼词。泰当作手去水谐太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财当用裁。谦君子以哀多益寡。説文云古易文作掊多临当作众口喧从卧以静制动。即卧而治之之意。噬嗑噬干胏从▯声。别作胾从裁省防意。贲饰字。

从三,为文饰,虎贲字从三牛为盛气。剥古文从卜作□善。旡妄,此正有旡字,无乃蕃芜也。惟易为当,但当作。从天加一,象▯逺虚空之意。大畜童牛之牿,告笼牛口也。复加牛赘。颐古文单用。从口含物养之义也。大过枯杨生稊,当用梯从木善。坎水洊至瀳善。祗既平,説文作禔。离百谷草木丽乎土,説文作防。恒当从月作恒,楷或作▯非。遯有疾惫也,説文作慲。晋从二子作善。明夷用晦而明,晦从月,不当从日,古文作□善。六二用拯马壮吉,説文作撜枡涣同。家人当

译赋税是用来供给军队开支的,这就是古代所说的力役征发。受田百亩的人家,称为一个成年男子。力役征发由此产生,也就是军赋。除此之外,只有冬季劳役这一件事,所谓使用民力,每年不超过三天。除了这些,没有其他的力役征发,况且军队方面的用度,每年的收入来自平民百姓,又怎么能再征收口赋的钱币来充作军需呢?胡康侯说:古代在公田上实行助法而不征税,鲁国自从宣公开始实行税亩制度,后世便将其视为常例,不再恢复旧制,这样两项收入仍然不足,所以又征收田赋。田赋以产出粮食为主,从而保证食物充足;军赋以供给军队为主,从而保证兵力充足。现在用田赋作为军队的征发,是不对的。所谓十分取二的,是依据田地来征收税赋;而军赋依据田地,是计算田地来出财物。鲁国的军赋每年在冬季征收,没有改变,只是由于军需不足,又依据田地来征收赋税,这是增加了一项赋税。后来便演变为口赋的制度,于是军赋和口赋分为两件事,全国境内没有不被计算在内的百姓了。

这条记载关于口赋起源的说法很恰当,因此删减其词句以备参考。何休说:“天子的王畿方圆千里,租税足以供给费用,应当以最廉洁无为的态度来率领天下。”陈祥道认为先王时代没有算钱的制度,而这作为征赋的总称,并非按人口征收。他的说法是对的。

彭山的地图,每个乡每个遂,都环绕四郊,零散单薄,怎么统辖?如果有山林川泽,难道不会乖离断绝吗?况且地方近小远大,不均匀的情况,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我认为六乡六遂,像六瓣花一样,由六官分别统领,大概一个官所统辖的,各自一方,从国都中心到达边疆,所以那里的人民容易聚集,政教容易施行。诸侯国的乡遂,也是这样。

经传正讹

“易”字应当写作“易”,表示日月更替。现在“易”字下面从“勿”,失去了它的形体意义。八个纯卦都使用本来的笔画作为正确。乾是人背负旌旗,坎是土有缺口,离是黄鸟,震可以表示雷,艮是人看不见,巽是潜心以求书义,兑是人开口而笑,只限于一件事,都不如本来的笔画。其意义无穷,可以兼括众义。只有“坤”字小篆从“申”从“土”,“申”字原本从“已”变化而来,象征两端开展变化以表达发生化生的意思,在意义上是得当的。然而“土”不足以完全表达“地”。元古文作“”,是人的头部。小篆将人字分开作儿,非常没有意义。亨古文作“”,厚也,从上与下“”,答也,从下奉上“”,上下互相享有。上下交而其志通,为亨。今文不知指什么。利古文作“”,裁制而和谐为利,但刀作□,不是“”。贞古文作“鼑”,卜鼎为贞,从具不是“”。元亨利贞,是《周易·系辞》的大纲,而讹误如此,所以举出作为例子。龙古文作“”,小篆分开其形体,谬误很严重。阴阳是天地二气,难以用形象表示,以云升上覆盖为侌,从日月而贯穿以一为昜,统于侌,这正是侌阳字。现在所用的字又加上阜,是山水阴阳字。刚古文作“仁O”,生道浑全天德的刚,现在用的刚是铁精。屯六二乘马班如,《说文》作乘马驙如,大概邅驙都是迟回不进的意思,在人为邅,在马为驙,班字在意义上不明确,用驙是恰当的。泣血涟如,《说文》作防字,从心“”。冡豕冣蠢,而又遭蔽覆其冡,昧可知,蒙是草覆盖物体。初六用脱桎梏,脱字为善,大小畜脱辐,遯莫之胜脱,暌后脱之〇并同。需应当写作“”,云上于天也,从而没有意义。

讼窒作□。二鸟并至穴中为窒塞。意古屋作亦穴字。取人至穴为屋意。现在单用一至。则与古屋字混。比古文作两人以正相亲也。比乃不正相合。止可为小人比。而不周字。小畜当从玆作□。舆脱辐大畜輹字义同。惕从蛇类也。履古文作从人行在上为践履意。又从人在下舟以载之为承借意。揩从复非。辨当用卞。此正辨别字。辨乃判讼词。泰应当作手去水谐太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财当用裁。谦君子以哀多益寡。《说文》云古易文作掊多临应当作众口喧从卧以静制动。即卧而治之的意思。噬嗑噬干胏从〇声。别作胾从裁省防意。贲饰字。从三,为文饰,虎贲字从三牛为盛气。剥古文从卜作□善。旡妄,此正有旡字,无乃蕃芜也。惟易为当,但当作。从天加一,象〇远虚空之意。大畜童牛之牿,告笼牛口也。复加牛赘。颐古文单用。从口含物养之义也。大过枯杨生稊,当用梯从木善。坎水洊至瀳善。祗既平,《说文》作禔。离百谷草木丽乎土,《说文》作防。恒当从月作恒,楷或作〇非。遯有疾惫也,《说文》作慲。晋从二子作善。明夷用晦而明,晦从月,不当从日,古文作□善。六二用拯马壮吉,《说文》作撜枡涣同。家人当

作□,一人主二人之上譌,从豕非。暌六三其牛掣,説文作觢,盖持其角使偏,故为不行之意,掣乃俗书其人天且劓。须也□去须刑也,用□而义自明。与相似,因譌作天非。觧当作解,从刀判牛角。益民説旡疆説悦同。夬当作九四臀无肤,古文作正臀字加殳为殿后字。

译作□,一人主二人之上譌,从豕非。暌六三其牛掣,説文作觢,盖持其角使偏,故为不行之意,掣乃俗书其人天且劓。须也□去须刑也,用□而义自明。与相似,因譌作天非。觧当作解,从刀判牛角。益民説旡疆説悦同。夬当作九四臀无肤,古文作正臀字加殳为殿后字。

复加肉作臋赘姤九三同。姤从作媾声意,俱得从后特取其省文耳。从斗加一,楷书作升,义不可寻。允升,《説文》作▯升。困古文作□。井中当加作井,井田所以得名也。艮九三列其夤,上从渐别作□,人与水之行皆以渐也。归妹防妇之止。

  归乃人返其居 六三防妹以须当用嬃 丰当单用□从山作丰地名 九三丰其沛当用斾沛乃水名旅初六旅▯▯单用▯善 涣王假有庙从彳从遐谓自逺而至也不当从人王假有家义同凡感格字皆用假 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小畜惕善 中孚九二吾与尔靡之縻善靡乃披靡义旡也 六二妇丧其茀□善 赜説文缺从▯天地养万物包容徧覆之意责声 挂一以象三古文作挂教买切止此为是挂乃悬挂字孙子地形有挂者用之 其受命也如向响善成天下之亹亹者説文作娓娓以成天下 夫干确然示人易矣説文作寉今书善 服牛乗马説文作□牛乗马 重门撃柝与▯同 日中为市  善 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当从木作栔契乃人相契合也 日以暄之説文止有烜字

书,当作,从,谓千书之而其意着明也,从曰非。

尧典尧壵音遥,土高也。从人,乃人高出羣之意。小篆以人字分作儿,非舜古文作从匚,筐篚之属,礼也。以古舞字,乐也。从炎,礼乐明盛之意。楷书作舜,谬甚黎民于变时雍▯此壅塞字,雍州字用之,雝鸟鸣和,时雍字当借用,楷书作雍,无意味平秩东作,説文作豑,言礼有次第也。秩乃植禾之均,望秩于山川,天秩有礼,同鸟兽氄毛,説文作□毛,别作□日短星▯,当作□洪水古文作□善父顽,当从夭作□妫汭,沩水名,妫姓也,此当从水舜典哲塞逊古文

作悊,防愻善。肆类于上帝。小篆作□。四岳作□。善让于稷、契暨臯陶。説文作□。臯陶。禹谟洚水,警予。

亦当用□洚音降水名也。侮慢自贤,説文从母声作防,古文作伎,谓以朴侮人也。从毎非论孟同。班师古文攽善。益稷下民昏垫,当作□,不从□濬畎浍,古文作□。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当用绘粉米,説文作□防。弼成五服,説文作▯成。禹贡厥草惟繇,厥草惟夭,当合于一,用枖善。厥篚织文,古文作綕文。济当用泲,正水名,今用济乃济渡字。漯正韵云,湿本古漯字,因以湿为干湿字,遂省文为漯字。沇即楷书兖字,兖上作六即▯省文。淮当作瀤。草木渐苞,説文作蔪苞。嶓冡▯漾,别作瀁善。淮夷蠙珠玭通用。厥土惟涂泥,当作□泥上声。篠簜既敷,用筱□善。三百里纳秸服,秸稭通。太甲天作孽,此正罪孽字,或借用妖□字为善,从子非。盘庚若顚木之由蘖,用甹□善,甹木生条也,□枝旁出也。今汝聒聒,説文作□□,古活切善,自用也。予亦拙谋,説文作炪谋,火光也。相时憸民,説文作□民,息廉切,言众也。大命不挚,説文作□,今文非。洪范彛伦攸斁,当用殬。稽疑当作卟疑,此正卜问也。贞悔当作▯,此正外卦字,悔乃悔吝也。庶草蕃庑,当用无正蕃芜字,庑乃旁室。牧誓尚桓桓如虎如貔,説文作狟狟善,无逸民无或胥诪张为幻□善,从夀非。多方尔尚不忌于凶徳,説文云上不諅于凶徳,释云忌也。立政灼见三有俊心,説文作焯见。顾命慿玉几,当用凭率循大卞,当用▯。三宿三祭三咤,説文咤作□,音妬。吕刑夺攘矫防,説文作敓攘。费誓杜乃擭杜,木名。

当用▯。秦誓旅力既愆,当用膂。截截善谝言,説文作諓諓。邦之阢陧,易作臲卼,义同。

  诗 古文作诎从出谓意之所之寺乃古□字持也国风 周南关雎在河之州古文作□善小篆作□楷书复加水作洲赘甚 窈窕淑女当用令终有俶字淑乃水美也 女当作□乃端坐掩手形今手足发扬失古人之意矣 君子好逑君当作□端拱出令意今从尹君行臣职矣 左右流之止当用□字左乃佐字右乃佑字楷书因失此□二文遂别制佐佑字 右首章所譌如此余不尽述 葛覃服之无▯▯击罪人也当用殬 巻耳陟彼砠矣説文作岨今砠字阙 樛木葛藟萦之説文作□ 桃之夭夭説文作枖夭乃人倾首也

译又加肉字,臋、赘、姤九三同。姤字从作媾声意,俱得从后,特取其省文耳。从斗加一,楷书作升,义不可寻。允升,《说文》作〇升。困古文作□。井中当加作井,井田所以得名也。艮九三列其夤,上从渐别作□,人与水之行皆以渐也。归妹防妇之止。

归乃人返其居,六三防妹以须,当用嬃。丰当单用□,从山作丰,地名。九三丰其沛,当用斾,沛乃水名。旅初六旅〇〇,单用〇,善。涣王假有庙,从彳从遐,谓自远而至也,不当从人。王假有家,义同。凡感格字,皆用假。上九涣其血去逖出无咎,小畜惕,善。中孚九二吾与尔靡之,縻善,靡乃披靡义,旡也。六二妇丧其茀,□善。赜,《说文》缺,从〇,天地养万物包容徧覆之意,责声。挂一以象三,古文作挂,教买切,止此为是,挂乃悬挂字,《孙子·地形》有“挂者用之”。其受命也如向,响善。成天下之亹亹者,《说文》作娓娓,以成天下。夫干确然示人易矣,《说文》作寉,今书善。服牛乘马,《说文》作□牛乘马。重门击柝,与〇同。日中为市,善。后世圣人易之以书契,当从木作栔,契乃人相契合也。日以暄之,《说文》止有烜字。

书,当作,从,谓千书之而其意着明也,从曰非。

《尧典》尧壵音遥,土高也。从人,乃人高出群之意。小篆以人字分作儿,非。舜古文作从匚,筐篚之属,礼也。以古舞字,乐也。从炎,礼乐明盛之意。楷书作舜,谬甚。黎民于变时雍〇,此壅塞字,雍州字用之,雝鸟鸣和,时雍字当借用,楷书作雍,无意味。平秩东作,《说文》作豑,言礼有次第也。秩乃植禾之均,望秩于山川,天秩有礼,同。鸟兽氄毛,《说文》作□毛,别作□。日短星〇,当作□。洪水古文作□,善。父顽,当从夭作□。妫汭,沩水名,妫姓也,此当从水。《舜典》哲塞逊,古文作悊,防愻善。肆类于上帝,小篆作□。四岳作□,善。让于稷、契暨臯陶,《说文》作□。臯陶。《禹谟》洚水,警予,亦当用□,洚音降,水名也。侮慢自贤,《说文》从母声作防,古文作伎,谓以朴侮人也。从毎非,论孟同。班师,古文攽,善。《益稷》下民昏垫,当作□,不从□。濬畎浍,古文作□。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防,当用绘。粉米,《说文》作□防。弼成五服,《说文》作〇成。《禹贡》厥草惟繇,厥草惟夭,当合于一,用枖,善。厥篚织文,古文作綕文。济当用泲,正水名,今用济乃济渡字。漯,《正韵》云,湿本古漯字,因以湿为干湿字,遂省文为漯字。沇即楷书兖字,兖上作六,即〇省文。淮当作瀤。草木渐苞,《说文》作蔪苞。嶓冡〇漾,别作瀁,善。淮夷蠙珠玭,通用。厥土惟涂泥,当作□泥,上声。篠簜既敷,用筱□,善。三百里纳秸服,秸稭通。《太甲》天作孽,此正罪孽字,或借用妖□字为善,从子非。《盘庚》若颠木之由蘖,用甹□,善,甹木生条也,□枝旁出也。今汝聒聒,《说文》作□□,古活切,善,自用也。予亦拙谋,《说文》作炪谋,火光也。相时憸民,《说文》作□民,息廉切,言众也。大命不挚,《说文》作□,今文非。《洪范》彛伦攸斁,当用殬。稽疑当作卟疑,此正卜问也。贞悔当作〇,此正外卦字,悔乃悔吝也。庶草蕃庑,当用无正蕃芜字,庑乃旁室。《牧誓》尚桓桓如虎如貔,《说文》作狟狟,善。《无逸》民无或胥诪张为幻□,善,从夀非。《多方》尔尚不忌于凶德,《说文》云上不諅于凶德,释云忌也。《立政》灼见三有俊心,《说文》作焯见。《顾命》慿玉几,当用凭。率循大卞,当用〇。三宿三祭三咤,《说文》咤作□,音妬。《吕刑》夺攘矫防,《说文》作敓攘。《费誓》杜乃擭杜,木名,当用〇。《秦誓》旅力既愆,当用膂。截截善谝言,《说文》作諓諓。邦之阢陧,《易》作臲卼,义同。

《诗》古文作诎,从出,谓意之所之,寺乃古□字,持也。《国风·周南·关雎》在河之州,古文作□,善。小篆作□,楷书复加水作洲,赘甚。窈窕淑女,当用令,终有俶字,淑乃水美也。女当作□,乃端坐掩手形,今手足发扬,失古人之意矣。君子好逑,君当作□,端拱出令意,今从尹,君行臣职矣。左右流之,止当用□字,左乃佐字,右乃佑字,楷书因失此□二文,遂别制佐佑字。右首章所譌如此,余不尽述。《葛覃》服之无〇〇,击罪人也,当用殬。《卷耳》陟彼砠矣,《说文》作岨,今砠字阙。《樛木》葛藟萦之,《说文》作□。《桃夭》夭夭,《说文》作枖,夭乃人倾首也。

汉广江之永矣当用羕説文云水长也 召南羔羊素丝五緎説文作五□ 小星维参与▯当从丣作□音畱与稠犹声相洽丣字乃今卯酉字一音留凡畱□刘橊桺皆从其声竝不当从卯 何彼秾矣王姬之车□善□非声 卫终风虺虺其雷虺蛇类当用□乃雷声欝而不发越之意 静女其姝説文作祩亦嘉好意愚谓从女善 搔首踟蹰説文云踟蹰俗书也作歭躇 载驰言采其蝱蝱虫类用□为当氓无食桑葚木果也用椹为当 河广一苇杭之杭

译《汉广》篇中“江之永矣”的“永”,应当采用“羕”字,《说文解字》说“羕”意为水流长远。

《召南·羔羊》篇中“素丝五緎”的“緎”,《说文解字》写作“五□”。

《小星》篇中“维参与”的“与”,应当从“丣”部写作“□”,读音为“留”,与“稠”、“犹”的声韵相协调。“丣”字就是现在的“卯”、“酉”字,一个读音为“留”,凡是“畱”、“□”、“刘”、“橊”、“桺”等字都从它得声,都不应当从“卯”部。

《何彼秾矣》篇中“王姬之车”的“车”,□善□并非声符。

《卫风·终风》篇中“虺虺其雷”的“虺”,属于蛇类,应当用“□”字,这才是雷声沉闷而不爆发的意思。

《静女》篇中“其姝”的“姝”,《说文解字》写作“祩”,也是美好之意,我认为从“女”部的“善”字更恰当。

“搔首踟蹰”的“踟蹰”,《说文解字》说是俗体字,应写作“歭躇”。

《载驰》篇中“言采其蝱”的“蝱”,属于虫类,用“□”字更为恰当;“氓无食桑葚”的“葚”,属于木果类,用“椹”字更为恰当。

《河广》篇中“一苇杭之”的“杭”,

木也,用航为当。伯兮,首如飞蓬,用莑善。焉得谖草,谖忘也,楷作萱,善。王中谷有女仳离,当从北相背,意大车毳衣如菼,説文作▯,别有緂字,善。郑清人,左。

旋右抽《説文》作左旋右搯。遵大路无我丑兮《説文》云无我□兮。萚兮当从释作□《豳风》十月陨□同。▯之水人实迋女楷书诳为当。溱洧溱《説文》作潧溱乃秦字与轃义同谓水与车皆防于秦也。载驱齐子岂弟用恺悌善。秦车邻用辚为当。驷铁载猃歇骄猲獢善。陈东门之枌市也婆娑《説文》云当作媻婆非《桧风》桧木名当作郐。匪风溉之□鬵《説文》作概。曹蜉蝣衣裳楚楚《説文》作□□善。▯人何戈与祋音歺击也从示不从衣今人以打为祋打音鼎以物首及物也。下泉忾我寤叹用忥为省。《豳》七月六月食鬰及薁《説文》作及蒮。鹳鸣于垤雚正鹳字也加鸟赘《小雅》记称宵雅▯三当作小雅善。棠棣鄂不韡韡楷作萼古文作□善鄂国名此用之非。乐尔妻帑当用孥。伐木坎坎鼔我蹲蹲舞我《説文》作□□舞我释云繇也舞也详字义盖且歌且舞故字从▯有章舞有文防意。天保神之吊矣用递善。南有嘉鱼蒸然罩罩《説文》作□□。南山有台南山有枸从句枸杞字从勾二木名。蓼莪我心冩兮当用防今为醎防字《説文》缺。湛露厌厌夜饮当用懕。六月如轾如轩轾《説文》作□。织文鸟章古文作綕。采芑八鸾玱玱商颂烈祖作鸧鸧。车攻助我举柴《説文》作防积也今用柴非祈父书作圻善。节《南山》维石岩岩作嵒善。天方

荐瘥,説文作荐防。正月谓地盖厚,不敢不蹐,説文作趚。佌佌有屋,説文作□□。小儿善,巧言秩秩大猷,説文作▯▯。此▯字之义,谓击戈有路,莫能破也。蓼莪劬劳,当从勾作□劳。四月匪鹑,説文作鷻。鼓钟忧心且妯,説文作怞善。大田有渰萋萋,当作霋霋。鸳鸯摧之,秣之摧当用莝。青蝇营营,説文作謍謍。賔筵賔载手仇,传云仇当作防善。威仪怭怭,説文作佖佖。屡舞傞傞,説文作姕姕。采绿当作菉。

大雅「文王上天之载」説文作「縡」纷纠中有主宰之意大明凉彼武王「汉书」作「亮」造舟为梁「造」当作「艁」

緜陶复陶穴复当用▯。文王有声,聿求厥宁。説文作□求厥宁。生民先生如逹□,音挞正▯,生顺易也,不当用逹。克岐克嶷,説文作克岐克防,居逆切,小儿有知也。蒸之浮浮,説文作烰烰。假乐率由旧章,率绳名当用□。公刘思辑,用光当用戢。泂可以餴饎饙▯同。民劳以谨惽怓,惽字从民,非当从氏作惛。板无然泄泄,説文作詍詍,民之方殿屎,説文作念防。抑神之格思,格当用感徦字。云汉涤涤山川,説文作菽菽。蕴隆虫虫,当用爞爞。崧髙徃近王舅,师云近当用防。蒸民四牡彭彭,説文作騯騯。瞻卬鞠人忮忒,説文作伎忒。

颂维天之命,假以溢我,説文作誐,以益我嘉善也。时迈,莫不震叠,説文作震慴叠非有瞽鞉磬柷圉,圉囹圄也,书益稷用敔善闵予小子,嬛嬛在疚,説文作防防,在防载芟载柞,芟説文作蔪丝衣兕觥,其觩用觓善丩有曲意也那鞉鼔渊渊,代鼔渊渊竝当用□善长发幅陨陨坠也,用员善

  周礼

天官治当用□,治丝者置之于噐,两手寻其绪而理之,治乃水名。教当作□□,音义与效同,谓小子效于师,师执朴示之,非孝文二字。礼古文作□,从示,五礼以吉祭为先,从丨主一而事治也,丰乃噐大备之意。政当作□,从正,必先自治之意,从攴,刑以辅治也,不从文。刑当作□,从井,水静则平,言用刑者当如水之平,刀字不当作刂。事当作□,从中,从之,谓执中而徃也。腊人□,此即腊肉字,从肉日干,因借为今昔字,复加肉作腊赘。医师当从巫毉,言其道通神也,医乃梅汤造法如酒之意,浆人医酏字用之,今混为毉师字非。醢人説文作□,从又持肉以草料及酒淹于噐中也,省从右非。司裘古文作□,即裘字也,因借为求索字,别加衣非。胥徒説文作谞,人有才知称胥,乃蠏醢也。奚説文作防。奄人别作阉。以官计弊

译树木,用“航”字才恰当。《伯兮》中“首如飞蓬”,用“莑”字好。《焉得谖草》,“谖”意为忘记,楷书写作“萱”,好。《王中谷有女仳离》,“当”应从“北”字,意为背向,意即《大车》中“毳衣如菼”,《说文》写作“〇”,另有“緂”字,好。《郑清人》,“左”字。

“旋右抽”,《说文》作“左旋右搯”。《遵大路》“无我丑兮”,《说文》云“无我□兮”。《萚兮》“当从释作□”,《豳风》“十月陨□”同。〇《之水》“人实迋女”,楷书“诳”为当。《溱洧》“溱”,《说文》作“潧”,“溱”乃“秦”字,与“轃”义同,谓水与车皆防于秦也。《载驱》“齐子岂弟”,用“恺悌”好。《秦车邻》,用“辚”为当。《驷铁》“载猃歇骄猲獢”,好。《陈·东门之枌》“市也婆娑”,《说文》云当作“媻婆”,非《桧风》,“桧”为木名,当作“郐”。《匪风》“溉之□鬵”,《说文》作“概”。《曹·蜉蝣》“衣裳楚楚”,《说文》作“□□”,好。〇“人何戈与祋”,音“歺”,击也,从“示”不从“衣”,今人以“打”为“祋”,“打”音“鼎”,以物首及物也。《下泉》“忾我寤叹”,用“忥”为省。《豳·七月》“六月食鬰及薁”,《说文》作“及蒮”。《鹳鸣于垤》,“雚”正“鹳”字也,加“鸟”赘,《小雅》记称“宵雅〇三”,当作“小雅”,好。《棠棣》“鄂不韡韡”,楷书作“萼”,古文作“□”,好,“鄂”为国名,此用之非。《乐尔妻帑》,当用“孥”。《伐木》“坎坎鼔我蹲蹲舞我”,《说文》作“□□舞我”,释云“繇也,舞也”,详字义,盖且歌且舞,故字从〇,有章舞,有文防意。《天保》“神之吊矣”,用“递”好。《南有嘉鱼》“蒸然罩罩”,《说文》作“□□”。《南山有台》“南山有枸”,从“句”,“枸杞”字从“勾”,二木名。《蓼莪》“我心冩兮”,当用“防”,今为“醎”,“防”字《说文》缺。《湛露》“厌厌夜饮”,当用“懕”。《六月》“如轾如轩”,“轾”,《说文》作“□”。《织文》“鸟章”,古文作“綕”。《采芑》“八鸾玱玱”,《商颂·烈祖》作“鸧鸧”。《车攻》“助我举柴”,《说文》作“防”,积也,今用“柴”非,《祈父》书作“圻”,好。《节·南山》“维石岩岩”,作“嵒”,好。《天方》

“荐瘥”,《说文》作“荐防”。《正月》“谓地盖厚,不敢不蹐”,《说文》作“趚”。《佌佌有屋》,《说文》作“□□”。《小儿》好,《巧言》“秩秩大猷”,《说文》作“〇〇”。此〇字之义,谓击戈有路,莫能破也。《蓼莪》“劬劳”,当从“勾”作“□劳”。《四月》“匪鹑”,《说文》作“鷻”。《鼓钟》“忧心且妯”,《说文》作“怞”,好。《大田》“有渰萋萋”,当作“霋霋”。《鸳鸯》“摧之,秣之”,“摧”当用“莝”。《青蝇》“营营”,《说文》作“謍謍”。《賔筵》“賔载手仇”,传云“仇”当作“防”,好。《威仪》“怭怭”,《说文》作“佖佖”。《屡舞》“傞傞”,《说文》作“姕姕”。《采绿》当作“菉”。

大雅《文王》“上天之载”,《说文》作“縡”,纷纠中有主宰之意;《大明》“凉彼武王”,《汉书》作“亮”;《造舟为梁》,“造”当作“艁”。

《緜》“陶复陶穴”,“复”当用“〇”。《文王有声》,“聿求厥宁”,《说文》作“□求厥宁”。《生民》“先生如逹□”,音“挞”,正〇,“生顺易也”,不当用“逹”。《克岐克嶷》,《说文》作“克岐克防”,居逆切,小儿有知也。《蒸之浮浮》,《说文》作“烰烰”。《假乐》“率由旧章”,“率”绳名,当用“□”。《公刘》“思辑,用光”,当用“戢”。《泂》“可以餴饎”,“饙〇”同。《民劳》“以谨惽怓”,“惽”字从“民”,非,当从“氏”作“惛”。《板》“无然泄泄”,《说文》作“詍詍”,《民之方殿屎》,《说文》作“念防”。《抑》“神之格思”,“格”当用“感徦”字。《云汉》“涤涤山川”,《说文》作“菽菽”。《蕴隆虫虫》,当用“爞爞”。《崧髙》“徃近王舅”,师云“近”当用“防”。《蒸民》“四牡彭彭”,《说文》作“騯騯”。《瞻卬》“鞠人忮忒”,《说文》作“伎忒”。

颂《维天之命》,“假以溢我”,《说文》作“誐”,以益我嘉,善也。《时迈》,“莫不震叠”,《说文》作“震慴”,“叠”非;《有瞽》“鞉磬柷圉”,“圉”囹圄也,《书·益稷》用“敔”,好;《闵予小子》,“嬛嬛在疚”,《说文》作“防防”,在防;《载芟》“载柞”,“芟”《说文》作“蔪”;《丝衣》“兕觥,其觩”,用“觓”好,“丩”有曲意也;《那》“鞉鼔渊渊,代鼔渊渊”,竝当用“□”,好;《长发》“幅陨陨坠也”,用“员”好。

周礼

《天官》“治”,当用“□”,治丝者置之于噐,两手寻其绪而理之,“治”乃水名。“教”当作“□□”,音义与“效”同,谓小子效于师,师执朴示之,非“孝”文二字。“礼”古文作“□”,从“示”,五礼以吉祭为先,从“丨”,主一而事治也,“丰”乃噐大备之意。“政”当作“□”,从“正”,必先自治之意,从“攴”,刑以辅治也,不从“文”。“刑”当作“□”,从“井”,水静则平,言用刑者当如水之平,“刀”字不当作“刂”。“事”当作“□”,从“中”,从“之”,谓执中而徃也。“腊人□”,此即腊肉字,从肉日干,因借为今昔字,复加肉作“腊”赘。“医师”当从“巫毉”,言其道通神也,“医”乃梅汤造法如酒之意,浆人“医酏”字用之,今混为“毉师”字非。“醢人”《说文》作“□”,从又持肉以草料及酒淹于噐中也,省从“右”非。“司裘”古文作“□”,即裘字也,因借为求索字,别加“衣”非。“胥徒”《说文》作“谞”,人有才知称胥,乃蠏醢也。“奚”《说文》作“防”。“奄人”别作“阉”。以官计弊

,邦治弊,羣吏之治弊,防也,用憋善。八柄诏王驭羣臣,古文作棅,有秉执之义,尤善别作枋非。商贾阜通货贿,从贝作□,商乃商议字。家削之赋,用从邑之□为当。羞用百有二十品,庻□字从父,谓进美味于老人,羞恶字从杻,刑而生耻心也。春行羔豚膳膏香,当用膷牛味也,今用香非,乃禾之气。豕盲眡而交睫腥,单用□善,肉成米也。盎齐説文从酒作醠,善糟而奉之,説文作□善。深蒲説文作□。菭菹説文作□。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齐当用齑,菹当用□,罋当用▯为善。屦人句用絇善。

译国家治理混乱,群吏的治理混乱,这是防备,使用憋善。八柄诏王驾驭群臣,古文作“棅”,有秉执的意义,尤其善于别作“枋”是不对的。商贾使货物丰富流通,从贝作“□”,商是商议的字。家削之赋,用从邑的“□”是恰当的。羞用一百二十种,庶“□”字从父,意思是进献美味给老人,羞恶字从杻,刑罚而产生羞耻心。春天施行羔豚膳膏香,应当用膷牛味,现在用香是不对的,乃是禾的气味。豕盲视而交睫腥,单用“□”善,肉变成米。盎齐《说文》从酒作“醠”,善于糟而供奉它,《说文》作“□”善。深蒲《说文》作“□”。菭菹《说文》作“□”。王举则共齐菹醯物六十罋,齐应当用齑,菹应当用“□”,罋应当用“〇”是善的。屦人句用絇善。

地官党正用防善,党乃朋党,字尚黒之意。鄙师古文作□。囿人古文作□。大司徒移民通财,移乃分禾,移揷,凡移徙字皆当用迻。封人设其楅衡,衡下从木,楷作鱼非。舞师教皇舞□,乃鳯凰字借帝皇字及作凰竝非。牛人共其牛牲之互用防善。载师漆林之征,漆乃水名,古文作□善。贾师贾上当作西,展成奠贾用价善。稻人以渉▯其芟作田,古文作蔪。山虞邦工入山而抡材,古文抡作□。

  春官 鬰人当从臼作□鬰乃木茂盛也 鬼神示古文神祗字作 周礼单用示即古□字于义甚当但稍失其形他书作祗赘或用祈乃祈祷字非 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用垗为当 司尊彞诸臣之所胙当用酢司几筵王位设斧依当用扆 典瑞驵圭璋璧琮当

  用组 大司乐柷圉用圉非觧见诗 磬古文作□善 ▯即鼗也甲象形今从申误 簭人古文作□此文稍变师云□古筮字参伍错综之意内九巫字皆□之误 大祝付练□当用祔 太史遣之日读诔从畾作讄善 车仆戎车之萃五萃字竝当用倅

  夏官 大司马搜田别作獀苃舍别作废 方相氏竝去声谓放其形相也 帅百▯而时难论语作傩竝当用□为善今用难误 圉人此乃囹圉字别作圄 甲日千名兵士之服古文从衣建首作□胄乃嫡子兵士首服司马法从革作□

秋官大司冦,凡万民之有罪过,古文作辠,谓自取辛苦也。罪乃捕鱼网名,秦人以其似皇,借用罪而此文遂隠。士师刉珥用▯衈善「朝士面三槐用櫰为当」司

刺三刺,谓三讯之当用誎,亦为讥誎字,今竝借刺杀字,非掌囚上罪梏拲而桎,当作防,从共而两手合于一木,复加手,非野庐氏舟车轚互▯,正车相击也,复加车赘雍氏当作▯杜擭见书费誓赤犮氏当用捇拔仪礼冠古文作□,谓以手执冃加于首也,楷

书或作冠,非婚取婚礼用夕之意,昏下也,从昬,非丧以哭亾为义,当作丧,楷作丧,非祭,从□持肉以祀也,或作祭,非郷,□二邑也,此正郷党字,加□作□为飨食字,后人以郷为郷党字,因别加食为飨食字,是二食矣,饮古文作□,善,酒古文单用□,善。

□此酬酢字,酬从州声,意无取。中霤作廇,亦善。枕块,古文作凷,善。姆纚、笄、宵衣、绡,善。褍,《説文》:衣正幅也。▯端、端衰,字当用之。妻,古文防,善。盖对夫言曰妻,谓与夫齐也;对舅姑言曰妇,谓执帚事人也。小▯,妻从帚,则与妇混矣。婿,《説文》从士作壻,善。粢盛,用齍,善。▯□乃奏进字,取进手为容之意,不若拜字,善。

  春秋

春首从屯从日,言日初出方和也。夏古文作□,言日正昌盛也。夏乃华夏字。秋大火西流,百谷告成。或以火居左,失西流意。或作□止,言禾焦耳。冬古文作□,言日之终。小▯从□,言其寒也。□正古终字,今作久,失其形。诸侯敌王所忾,説文作鎎,古文作□。许言可也,竆困穷也,黎黒也。谭言谈也,裵衣长也,国名。许当用□,穷当用□,黎当用▯,谭当用▯,裵当用▯。□此城郭字,廊此郎官字,衺此正邪字,扣吱皆叩击字。郭郎邪叩皆国与地之名。酀鄛防鄎□邵□竝从邑为善。卒此士卒字,大夫死当用□。殱于遂,左氏善公羊。

作瀐非。齐侯唁公于野井,当作□,今从口歺之误。鸲鹆或作鸜,公羊作鹳鹆非。瘛犬入华氏之门,説文作狾犬为是。不义不昵,説文作防黏也。美而艶,説文作艳,今艶字説文缺。公羊觕曰侵,当用粗,盖精粗字皆从米也。

论语》学从冂,言冢昧,未知从□,从□,言学者必敬恭,无骄惰之意。三家者以雍彻,用□善,此正敛噐字,彻乃通也。郁郁乎当用□,正文盛意。从之纯如,用纵善。瑚琏也,《説文》云当用梿琏,乃俗书,愚谓从玉亦善。臧文仲居蔡,古文□大▯也,从二木二火,言灼兆非一之意,蔡乃草名。与之庾,当用斞。小人常戚戚,用慼善。巍巍乎□山髙也,只此为是□委积髙也,今复用巍非式。负版者当用轼。沽酒诗有酒酤我,字善,沽乃水名。子见齐衰,用▯善。与与如也,与《

译地官党正用“防”字表示善,党即朋党,字尚黑之意。鄙师古文作□。囿人古文作□。大司徒移民通财,移即分禾、移插,凡移徙字皆当用“迻”。封人设其楅衡,衡下从木,楷作鱼非。舞师教皇舞□,乃凤凰字,借帝皇字及作凰皆非。牛人共其牛牲之互用防善。载师漆林之征,漆乃水名,古文作□善。贾师贾上当作西,展成奠贾用价善。稻人以涉〇其芟作田,古文作蔪。山虞邦工入山而抡材,古文抡作□。

春官:鬰人当从臼作□,鬰乃木茂盛也。鬼神示,古文神祗字作,周礼单用示即古□字,于义甚当,但稍失其形,他书作祗赘,或用祈乃祈祷字非。小宗伯兆五帝于四郊,用垗为当。司尊彞诸臣之所胙,当用酢;司几筵王位设斧依,当用扆。典瑞驵圭璋璧琮,当用组。大司乐柷圉,用圉非,觧见诗。磬古文作□善。〇即鼗也,甲象形,今从申误。簭人古文作□,此文稍变,师云□古筮字,参伍错综之意,内九巫字皆□之误。大祝付练□,当用祔。太史遣之日读诔,从畾作讄善。车仆戎车之萃,五萃字竝当用倅。

夏官:大司马搜田,别作獀;苃舍,别作废。方相氏竝去声,谓放其形相也。帅百〇而时难,论语作傩,竝当用□为善,今用难误。圉人,此乃囹圉字,别作圄。甲日千名兵士之服,古文从衣建首作□;胄乃嫡子兵士首服,司马法从革作□。

秋官:大司冦,凡万民之有罪过,古文作辠,谓自取辛苦也。罪乃捕鱼网名,秦人以其似皇,借用罪而此文遂隠。士师刉珥,用〇衈善。「朝士面三槐,用櫰为当」。司刺三刺,谓三讯之,当用誎,亦为讥誎字,今竝借刺杀字,非。掌囚上罪梏拲而桎,当作防,从共而两手合于一木,复加手,非。野庐氏舟车轚互〇,正车相击也,复加车赘。雍氏当作〇。杜擭见书费誓,赤犮氏当用捇。拔仪礼冠古文作□,谓以手执冃加于首也,楷书或作冠,非。婚取,婚礼用夕之意,昏下也,从昬,非。丧以哭亾为义,当作丧,楷作丧,非。祭,从□持肉以祀也,或作祭,非。郷,□二邑也,此正郷党字,加□作□为飨食字,后人以郷为郷党字,因别加食为飨食字,是二食矣。饮古文作□,善。酒古文单用□,善。□此酬酢字,酬从州声,意无取。中霤作廇,亦善。枕块,古文作凷,善。姆纚、笄、宵衣、绡,善。褍,《説文》:衣正幅也。〇端、端衰,字当用之。妻,古文防,善。盖对夫言曰妻,谓与夫齐也;对舅姑言曰妇,谓执帚事人也。小〇,妻从帚,则与妇混矣。婿,《説文》从士作壻,善。粢盛,用齍,善。〇□乃奏进字,取进手为容之意,不若拜字,善。

春秋:春首从屯从日,言日初出方和也。夏古文作□,言日正昌盛也。夏乃华夏字。秋大火西流,百谷告成。或以火居左,失西流意。或作□止,言禾焦耳。冬古文作□,言日之终。小〇从□,言其寒也。□正古终字,今作久,失其形。诸侯敌王所忾,《説文》作鎎,古文作□。许言可也,竆困穷也,黎黒也。谭言谈也,裵衣长也,国名。许当用□,穷当用□,黎当用〇,谭当用〇,裵当用〇。□此城郭字,廊此郎官字,衺此正邪字,扣吱皆叩击字。郭郎邪叩皆国与地之名。酀鄛防鄎□邵□竝从邑为善。卒此士卒字,大夫死当用□。殱于遂,左氏善,公羊作瀐非。齐侯唁公于野井,当作□,今从口歺之误。鸲鹆或作鸜,公羊作鹳鹆非。瘛犬入华氏之门,《説文》作狾犬为是。不义不昵,《説文》作防黏也。美而艶,《説文》作艳,今艶字《説文》缺。公羊觕曰侵,当用粗,盖精粗字皆从米也。

《论语》学从冂,言冢昧,未知从□,从□,言学者必敬恭,无骄惰之意。三家者以雍彻,用□善,此正敛噐字,彻乃通也。郁郁乎当用□,正文盛意。从之纯如,用纵善。瑚琏也,《説文》云当用梿琏,乃俗书,愚谓从玉亦善。臧文仲居蔡,古文□大〇也,从二木二火,言灼兆非一之意,蔡乃草名。与之庾,当用斞。小人常戚戚,用慼善。巍巍乎□山髙也,只此为是;□委积髙也,今复用巍非。式负版者当用轼。沽酒诗有酒酤我,字善,沽乃水名。子见齐衰,用〇善。与与如也,与《

説文》作防。趋进翼如也,《説文》作□。君召使摈,用傧相字善,摈乃斥也。乡人傩,觧见《周礼》。仍旧贯,《説文》从手作扔善。亿则屡中,用意善。从我于陈蔡□,此国名敶□敒皆战陈,陈力字。夫子哂之,《説文》有弞字,防笑也,今哂字非,《説文》缺。行笃敬,笃行笃厚竝当用防笃,防马也。晋文公谲而不正,用憰善。公伯寮,《説文》从穴作竂,即此。鄙哉硁硁乎,当用硻,正石声也,硁《説文》作磬字。穷斯滥矣,《説文》用防,从女。必也狂狷乎,当用□悁,从心善,狂犬疾,狷犬戾也。古之狂也荡,当用惕□心放大之意,荡乃水草弥漫也。郷也吾见夫子,当用《春秋传》向役之三月字。归孔子豚,孟子用馈善。不有博奕者乎,当用簙。

译《说文》中写作“防”。“趋进翼如”的“翼”,《说文》中写作“□”。君主召见使者担任傧相,使用“傧”字是好的,“摈”则是排斥的意思。乡人举行傩祭,解释参见《周礼》。“仍旧贯”的“仍”,《说文》中从手旁写作“扔”是好的。“亿则屡中”的用意是好的。“从我于陈蔡”的“陈”,此为国名,“敶”、“敒”都指战阵,“陈力”的“陈”字。孔子讥笑他,《说文》中有“弞”字,意为微笑,现在的“哂”字不对,《说文》中缺失。“行笃敬”的“笃”,笃行、笃厚都应当使用“防笃”,“防”指马。“晋文公谲而不正”,使用“憰”字是好的。“公伯寮”,《说文》中从穴部写作“竂”,就是这里。鄙陋啊,硁硁作响,应当使用“硻”,是石头撞击的正声,“硁”在《说文》中是“磬”字。“穷斯滥矣”,《说文》中使用“防”,从女部。“必也狂狷乎”,应当使用“□悁”,从心部是好的,狂指狗疾,狷指狗戾。“古之狂也荡”,应当使用“惕”,从心部,有放大的意思,“荡”则是水草弥漫的意思。“乡也吾见夫子”,应当使用《春秋传》中“向役之三月”的“向”字。“归孔子豚”,孟子使用“馈”字是好的。“不有博奕者乎”,应当使用“簙”。

孝经》古文作「□子在老人膝下也」楷「孝」首失老人意哭不偯説文作「防」卜其宅兆垗善

礼记》《大学》僻则为天下僇。説文觧僇为痴行,僇修此当用戮。心有所恐惧,古文作愳。自慊,凡快足当用防,恨少当用歉。慊音义与嫌同,混用此竝非。心广体胖,用□善。无情者不得尽其辤,乃言词字,辤乃辤受字,谓受而过也。辞乃词讼字,谓治其理曲也。《中庸》行险以徼幸,徼乃伺察,当用憿。陷穽亦作阱。聦明睿知,聦乃耳通用,怱善。辟廱,广室也,雝鸟鸣和,取均和意。邕水环邑,亦善。□当从缺,或从欮非。緼韨,幽衡,幽用黝善。玉锵鸣也,当用玱。毋追,牟酒噐,言在首如牟之堆也,作毋非。追当用□。范则冠,当用万。祭左右軓,范当用范。范草名,借用竝非。缁衣不蕤,当用緌。不説绖带脱善。禭赠终者衣被也,説文作祱。禭乃楷书。衣裳绽裂,常正下常字不当从衣,绽用防善。袴説文作绔,楷从衣非。荜门圭窬,当用窦。逢腋。

之衣当用防,防褧同。大夫以防,或以布,或以竹,防帘通用,古文别作□。杂当作襍,木字移衣下非。序以昭缪,用穆善谥法,缪当用谬,缪乃绸缪字借用竝非。圂腴当作豢腴,圂侧也。耗説文作秏,禾不成米而。

虚耗也,从耒非。粱曰香,箕説文作稘,善。釂此当为冠礼醮礼字,醮当为长者饮未釂字,今错周。鞠有黄华,用菊,善。执贽借质非。三月不解,懈善。俯仰诎伸,当用誳。应对字从言,作譍,善。谏而无讇,论语作謟,善。适见于天,当用谪。厪有存焉,即廑字。相彼盍旦,当作渇旦。无怗懘之音,説文作惉。

孟子仁从二两仪也。天地之大徳曰生,人得之以为仁。此字今文同义从□羙,字省文,谓善在我也。从羊非礼解见周礼知古文作▯,矢以逹逺,言以揆事,能巧中也。亦作▯,自知其所自之意信古文从心作□,言出于心,内外一致。意小▯作信,人言岂皆实乎?不夺不餍猒。此正餍足字,谓甘于犬肉也。加厂为覆

厌字,今反以为厌饫字,加土为覆压字,加食为餍足字,竝赘。塡然鼓之,塡乃塡塞,此当用诗「振旅」□□字为当。饿莩当用殍,正死人也,莩乃水草。曾西蹙然,説文作□然。则苖浡然兴之,当用□,正草盛也,浡字説文缺,乃水涌。徴招当用韶。则怒悻悻焉,説文▯乃怒意。旄倪当用耄,旄乃旗饰。诛纣当从戈作防,诛乃言责人,《论语》「于予与何诛」字。四端,耑即发耑字,端乃人立正也,端正字用之。创业当用刱,谓井田为法制之始,创乃刃伤也。画墁,説文作槾,杇也,今用墁甚当,説文缺。劳之来之,来乃徃来,用勑善。淮济当用瀤泲,解见书。徒餔歠,古文□字善。不若是恝,説文作不若是▯。源源而来,説文作謜謜而来。自怨自艾当用防,别作刈,今借艾非。二女果当用婐。郤之为不防,当用却。不税冕而行当用脱。貉道也,此《论语》「狐貉」字,北狄当用貘貊为善。拂士当用□,辅正弓也。从者之□当作□,从□即叟字也,今作□非经传通用。

宇宙寰宏,容宥皆当从天字首作□□□□□□□,当作□寛,当作□□,当作□。雨当作□,竝从天首。朢月满,日月相朢,望待人归□怨朢。昆日照普同。

也,昆弟后昆当用□。晟此盛衰字,盛乃齍盛也。囦古渊字▯□,竝古箫字□□,竝古肃字,三字形意不同,楷书混作▯竝,非□。彧文盛▯黍稷盛,郁地冝禾冨有也。剂裁量齌火剂▯,衣下防斋稷名齍,齍齐盛齑菜菹赍货币,旧多单用齐字,楷书分别为善。齐古文作□,象禾麦齐秀于地之形,小▯作□。楷书分为二,遂失其义。▯此思患字,忧此优游字,优此优劣俳优字。臧吏受赇,故从臣自戕为文。□□也,故从臣壬,然而廉为意匨□蔵修□草蔽蔵物。追琢牟追,追蠡竝当用□。进此追逐字,□此进用字,后世以□省□为进用字,改进作追为追逐字,又借追为追琢追蠡牟追字竝非□。升髙也□,升车噐□,豆噐名。

畺封域,□歩

译《孝经》古文作“孝子在老人膝下也”,楷书“孝”字首失“老人”之意;“哭不偯”,《说文》作“防”;“卜其宅兆”,“垗”字善。

《礼记》《大学》“僻则为天下僇”,《说文》解“僇”为“痴行”,此处当用“戮”。“心有所恐惧”,古文作“愳”。“自慊”,凡表示快意满足当用“防”,表示遗憾不足当用“歉”。“慊”音义与“嫌”同,混用于此皆非。“心广体胖”,用“□”字善。“无情者不得尽其辤”,乃言“词”字,“辤”乃“辞受”之字,谓接受而有过;“辞”乃“词讼”之字,谓治理其理曲。《中庸》“行险以徼幸”,“徼”乃伺察之意,当用“憿”。“陷穽”亦作“阱”。“聦明睿知”,“聦”乃“耳”之通用字,“怱”字善。“辟廱”,广室也,“雝”鸟鸣和,取均和之意;“邕”水环邑,亦善。“□”当从缺,或从“欮”非。“緼韨”,“幽衡”,“幽”用“黝”字善。“玉锵鸣也”,当用“玱”。“毋追”,“牟”酒器,言在首如“牟”之堆也,作“毋”非。“追”当用“□”。“范则冠”,当用“万”。“祭左右軓”,“范”当用“范”。“范”草名,借用皆非。“缁衣不蕤”,当用“緌”。“不説绖带脱”善。“禭赠终者衣被也”,《说文》作“祱”。“禭”乃楷书。“衣裳绽裂”,“常”正下“常”字不当从衣,“绽”用“防”字善。“袴”《说文》作“绔”,楷书从衣非。“荜门圭窬”,当用“窦”。“逢腋之衣”当用“防”,“防”与“褧”同。“大夫以防”,或以布,或以竹,“防”帘通用,古文别作“□”。“杂”当作“襍”,木字移衣下非。“序以昭缪”,用“穆”字善;谥法,“缪”当用“谬”,“缪”乃“绸缪”字,借用皆非。“圂腴”当作“豢腴”,“圂”侧也。“耗”《说文》作“秏”,禾不成米而虚耗也,从耒非。“粱曰香”,“箕”《说文》作“稘”,善。“釂”此当为冠礼、醮礼字,“醮”当为长者饮未“釂”字,今错周。“鞠有黄华”,用“菊”字善。“执贽”借“质”非。“三月不解”,“懈”字善。“俯仰诎伸”,当用“誳”。“应对”字从言,作“譍”字善。“谏而无讇”,《论语》作“謟”字善。“适见于天”,当用“谪”。“厪有存焉”,即“廑”字。“相彼盍旦”,当作“渇旦”。“无怗懘之音”,《说文》作“惉”。

《孟子》“仁”从二,两仪也。天地之大德曰生,人得之以为仁。此字今文同义,从“□”“羙”,字省文,谓善在我也。从羊非,礼解见《周礼》。知古文作“〇”,矢以达远,言以揆事,能巧中也。亦作“〇”,自知其所自之意。“信”古文从心作“□”,言出于心,内外一致。意小“〇”作“信”,人言岂皆实乎?“不夺不餍猒”,此正“餍足”字,谓甘于犬肉也。加“厂”为覆“厌”字,今反以为“厌饫”字;加“土”为覆压字;加“食”为“餍足”字,皆赘。“塡然鼓之”,“塡”乃“塡塞”,此当用《诗》“振旅”“□□”字为当。“饿莩”当用“殍”,正死人也,“莩”乃水草。“曾西蹙然”,《说文》作“□然”。“则苖浡然兴之”,当用“□”,正草盛也,“浡”字《说文》缺,乃水涌。“徴招”当用“韶”。“则怒悻悻焉”,《说文》“〇”乃怒意。“旄倪”当用“耄”,“旄”乃旗饰。“诛纣”当从戈作“防”,“诛”乃言责人,《论语》“于予与何诛”字。“四端”,“耑”即发“耑”字,“端”乃人立正也,端正字用之。“创业”当用“刱”,谓井田为法制之始,“创”乃刃伤也。“画墁”,《说文》作“槾”,杇也,今用“墁”甚当,《说文》缺。“劳之来之”,“来”乃“徃来”,用“勑”字善。“淮济”当用“瀤泲”,解见《书》。“徒餔歠”,古文“□”字善。“不若是恝”,《说文》作“不若是〇”。“源源而来”,《说文》作“謜謜而来”。“自怨自艾”当用“防”,别作“刈”,今借“艾”非。“二女果”当用“婐”。“郤之为不防”,当用“却”。“不税冕而行”当用“脱”。“貉道也”,此《论语》“狐貉”字,北狄当用“貘貊”为善。“拂士”当用“□”,辅正弓也。“从者之□”当作“□”,从“□”即“叟”字也,今作“□”非,经传通用。

“宇宙寰宏”,“容宥”皆当从天字首作“□□□□□□□”,当作“□寛”,当作“□□”,当作“□”。“雨”当作“□”,皆从天首。“朢”月满,日月相“朢”,“望”待人归,“□怨朢”。“昆”日照普同也,“昆弟”“后昆”当用“□”。“晟”此“盛衰”字,“盛”乃“齍盛”也。“囦”古“渊”字“〇□”,皆古“箫”字“□□”,皆古“肃”字,三字形意不同,楷书混作“〇竝”,非“□”。“彧”文盛“〇”黍稷盛,“郁”地宜禾富有也。“剂”裁量“齌”火“剂〇”,衣下“防”斋稷名“齍”,“齍齐”盛“齑”菜菹“赍”货币,旧多单用“齐”字,楷书分别为善。“齐”古文作“□”,象禾麦齐秀于地之形,小“〇”作“□”。楷书分为二,遂失其义。“〇”此“思患”字,“忧”此“优游”字,“优”此“优劣”“俳优”字。“臧”吏受赇,故从臣自戕为文。“□□”也,故从臣壬,然而廉为意“匨□蔵修□”草蔽“蔵”物。“追琢”“牟追”,“追蠡”皆当用“□”。“进”此追逐字,“□”此进用字,后世以“□”省“□”为进用字,改“进”作“追”为追逐字,又借“追”为“追琢”“追蠡”“牟追”字,皆非“□”。“升”髙也“□”,“升”车器“□”,豆器名。“畺”封域,“□”步

弓正其畺界。彊弜竝弓,强防□竝虫直。

译弓正官划定疆界。强弓与弱弓并列,强弓与防弓并列,虫弓与直弓并列。

死勥□竝刚彊字转为勉彊字从力楷作强本□字之误通用为勥勇字非 □木旁出□阜旁出□有罪谐□声□虫灾□麯名二字竝谐□声蘖木字正当用□甚为简当□子字当借用□不当用罪□字书天作孽字冝单用□或借□不当从子黄檗木谐辟声不当从□ 寍安寍□□可□所愿 □爱恶字□僾然也臭本嗅字又气味也殠恶臭字楷书失殠以臭字当之复加口作嗅非嗅本以鼻不当又从口也 网此佃渔网字加一作□为网纲字网加亡为罔无字□加山为山冈字楷书复以罔加糸作网以□加糸作纲迷其初矣 □塞向字空填塞字□邉塞字 防此鳯凰字谲皇字当借用防皇暇皇遽仓皇皆当用遑今借皇帝字竝非蟥虫字不当作蝗 戠音致谓音注于□上而记之识帜织职炽竝从□不从戈识与志帜与□义同织古文别作□善 ▯物小也微人行之微也□征见也又五音之征竝不当从彳征聘召也竝从文惩戒字从攴有治意从征省声 防衣败敝物壊以攴击之毙死也憋防也从心从攴为制治意▯人作▯也大即古人字譌从犬觧为左传犬毙字则凿矣币帛字从黹省文黼黻之属从文以节文相接也旧从攴岂以礼币相交而从敝壊字乎小▯文攴二字多相误也 埶树植也从坴髙地从□耕耨勤劳之意説文云从卝云作艺无谓愚按周礼树蓺诗蓺麻竝从□指事又周礼六艺学艺竝从云盖百艺必入于神云者防省文言操艺者运其神防为之也 建即天行徤字徤字亦善健人勥勉也腱筋骨勥也 □舟漏有朕字□【胜】□【滕】从朕▯□二文俱送女媵字□賸从媵 堩植防縆俱从□不当从恒 □即千字□音义同愆从干犯上□音稔从干加一□即辛字从□辡辨□辤辞辟等字竝从□□音义同逆□【辛】□【执】□【睾】□【圉】

等字竝从□。夆音义与害相似,故竝从丰。但夆为要害义,害乃祸害也。字体与□相似而絶不同。彼乃从文从□为丰盛意。□褒贬,褎衣防裒掊聚。□与人物,□与人同,事植物枯朽,动物防防。劵倦怠,从力券契劵从刀。规矩字从天作□,规规字从夫作规,不从矢。售即□省文。故【故】□【敦】□【敬】□【羑】□【防】竝从乆。□□□□竝从帝,楴【梓】□【宰】亦从帝。渫渎慠慢懒惰淫滥静羙兴竝从女作媟嬻嫯嫚嬾媠婬防婧媄嬹。防【辨】□【简】悊【哲】憋【▯】慼【戚】□【狂】悁【狷】慆【滔】憺【淡】怕【泊】有从心者不当借用。悠【慈】□【愍】愙【恪】芯【悲】怖【怕】懑【闷】怂【悚】□【怒】□【悠】忼【慷】竝古文善。匋甄陶字当单用,匋陶乃地名人姓。褱袌今用抱,乃抱持字。名号字当单用,号号乃虎声。縒此差错字,错乃金涂彶汲汲字,汲乃取水。熄灭火字,息乃鼻息。包此正胞胎字,胞乃记肉吏之贱者。躭恋字不从耳,当从身,呼乃鸟兽呼人,当用▯。平夷当用□。希冀字从

目作睎,交错当用防逪。然烧火应词当用嘫,称乃程禾誉词当用□。□取周□意,防此当为抹马字。□旌旗指□,罪罚罶骂等事竝当从网。斯须字当用防,挑桃当从□。侵侔字当借蟊,吟从金作唫善,啼从递省作嗁善。訾责譲赀财字不当用訾,▯从童不当从重。津济渡尽液字不当用津,止而比之为此,行而北之为彼,当作□,不当从皮。逭从宦不当从官,秤不当从旱作秆。醇醨不当借淳漓,徘徊徐▯云当借裵回,俗作徘徊非,愚谓二字亦当。怪音奎□同恢悝竝非转,疑怪字埞堤也从是非。勃海徐▯云俗书作渤非。□主字从一丌今作宾非。□充拓从石非,扰扰从忧非,防摇撼从感非,挟扶掖从夜非。□从止从山非,蛩当从卭乃得声。陭防徐▯云作崎岖非。□酒字丣夘酉字二字相混非。勶发也从撤非,陴睨借俾倪非。隓败城阜也陊落也徐▯云隓作堕非。磛嵒作□岩嶃巗非。□眉音避戯壮士作力皃作赑屭非。□受即纣字,诮谯□践桴泭防防▯□焠淬忻欣防▯碎诞这韵韵□□衟□道遦惯勤慬憔悴顦顇寂寞□嗼□▯迁徙义竝同。

  周礼翼传卷二

译“死勥”二字,并是“刚彊”的“彊”字,转写为“勉彊”的“彊”字,从“力”旁,楷书写作“强”,本是“彊”字的误写,通用为“勥勇”的“勥”字,并非正确。

“罪”字从“木”旁,“出”字从“阜”旁,“有罪”的“罪”字谐“甾”声,“虫灾”的“灾”字谐“甾”声,“麯”名二字并谐“甾”声。“蘖”木字正当用“孽”字,甚为简当;“子”字当借用“孳”字,不当用“罪”字。字书中“天作孽”的“孽”字,宜单用“孽”字,或借用“孳”字,不当从“子”。“黄檗”木谐“辟”声,不当从“木”。

“寍”即“安”字,“寍”字可作“所愿”解。

“爱”与“恶”字,“僾”然也。“臭”本为“嗅”字,又指气味。“殠”为恶臭字,楷书失“殠”字,以“臭”字代替,又加“口”作“嗅”,这是错误的。“嗅”本以鼻闻,不当又从“口”。

“网”是佃渔之网字,加“一”作“罔”,为网纲字;“网”加“亡”为“罔”,无字;“冈”加“山”为山冈字。楷书又用“罔”加“糸”作“网”,用“冈”加“糸”作“纲”,混淆了本初。

“塞”是“向”字,“空”是填塞字,“边塞”字。

“防”是“鳯凰”字,“谲皇”字当借用“防”字,“皇暇”、“皇遽”、“仓皇”皆当用“遑”字,今借用“皇帝”字,并非“蟥”虫字,不当作“蝗”。

“戠”音“致”,谓音注于“戠”上而记之。“识”、“帜”、“织”、“职”、“炽”并都从“戠”,不从“戈”。“识”与“志”、“帜”与“识”义同,“织”古文别作“戠”字,善。

“〇”物小也,“微”人行之微也,“征”见也,又五音之“征”,并都不当从“彳”。“征”、“聘”、“召”也,并都从“文”。“惩戒”字从“攴”,有治意,从“征”省声。

“防”衣败,“敝”物坏,以“攴”击之,“毙”死也。“憋”、“防”也从“心”从“攴”,为制治意。“〇”人作“〇”字,“大”即古人字,讹从“犬”,解为《左传》“犬毙”字,则凿矣。“币”帛字从“黹”省文,“黼黻”之属从“文”,以节文相接也。旧从“攴”,岂以礼币相交而从“敝坏”字乎?小“〇”文“攴”二字多相误也。

“埶”树植也,从“坴”、“高”、“地”,从“力”耕耨勤劳之意。《说文》云:“从卝,云作艺”,无谓。愚按:《周礼》“树蓺”、《诗》“蓺麻”并都从“力”,指事;又《周礼》“六艺”、“学艺”并都从“云”,盖百艺必入于神,“云”者,防省文言,操艺者运其神,防为之也。

“建”即“天行健”字,“健”字亦善,“健”人“彊”勉也,“腱”筋骨“彊”也。

“朕”舟漏有朕字,“胜”、“滕”从“朕”。“〇”二文俱送女“媵”字,“賸”从“媵”。

“堩”植,“防”、“縆”俱从“力”,不当从“恒”。

“千”即“千”字,“千”音义同,“愆”从“干”犯上;“千”音“稔”,从“干”加一;“千”即“辛”字,从“辛”、“辡”、“辨”、“辞”、“辟”等字并都从“辛”;“千”音义同“逆”;“辛”、“执”、“睾”、“圉”等字并都从“辛”。“夆”音义与“害”相似,故并都从“丰”。但“夆”为要害义,“害”乃祸害也。字体与“丰”相似而绝不同。彼乃从“文”从“丰”为丰盛意。“丰”褒贬,“褎”衣,“防”、“裒”、“掊”聚。“丰”与人物,“丰”与人同,事植物枯朽,动物“防”、“防”。“劵”倦怠,从“力”;“券”契,“劵”从“刀”。“规矩”字从“天”作“规”,“规”字从“夫”作“规”,不从“矢”。“售”即“〇”省文。故“敦”、“敬”、“羑”、“防”并都从“乆”。“〇”、“〇”、“〇”、“〇”并都从“帝”,“梓”、“〇”、“宰”亦从“帝”。“渫”、“渎”、“慠”、“慢”、“懒惰”、“淫滥”、“静”、“美”、“兴”并都从“女”作“媟”、“嬻”、“嫯”、“嫚”、“嬾”、“媠”、“婬”、“防”、“婧”、“媄”、“嬹”。“防”、“辨”、“〇”、“简”、“悊”、“憋”、“〇”、“慼”、“戚”、“〇”、“狂”、“悁”、“狷”、“慆”、“滔”、“憺”、“淡”、“怕”、“泊”有从“心”者,不当借用。“悠”、“慈”、“〇”、“愍”、“愙”、“恪”、“芯”、“悲”、“怖”、“怕”、“懑”、“闷”、“怂”、“悚”、“〇”、“怒”、“〇”、“悠”、“忼”、“慷”并都古文善。“匋”、“甄”、“陶”字当单用,“匋”、“陶”乃地名人姓。“褱”、“袌”今用“抱”,乃抱持字。“名”、“号”字当单用,“号”、“号”乃虎声。“縒”此差错字,“错”乃金涂,“彶”、“汲”、“汲”字,“汲”乃取水。“熄”灭火字,“息”乃鼻息。“包”此正胞胎字,“胞”乃记肉吏之贱者。“躭”恋字不从“耳”,当从“身”,“呼”乃鸟兽呼人,当用“〇”。“平”、“夷”当用“〇”。“希”、“冀”字从“目”作“睎”,交错当用“防”、“逪”。“然”烧火应词当用“嘫”,“称”乃程禾誉词当用“〇”。“〇”取周“〇”意,“防”此当为抹马字。“〇”旌旗指“〇”,罪罚罶骂等事并都当从“网”。“斯须”字当用“防”,“挑”、“桃”当从“〇”。“侵”、“侔”字当借“蟊”,“吟”从“金”作“唫”善,“啼”从“递”省作“嗁”善。“訾”、“责”、“譲”、“赀”财字不当用“訾”,“〇”从“童”不当从“重”。“津”、“济”、“渡”、“尽”、“液”字不当用“津”,“止”而比之为“此”,“行”而北之为“彼”,当作“〇”,不当从“皮”。“逭”从“宦”不当从“官”,“秤”不当从“旱”作“秆”。“醇”、“醨”不当借“淳”、“漓”,“徘徊”徐〇云当借“裵回”,俗作“徘徊”非,愚谓二字亦当。“怪”音“奎”,“〇”同“恢”、“悝”并都非转,“疑”、“怪”字,“埞”、“堤”也从“是”、“非”。“勃海”徐〇云俗书作“渤”非。“〇”主字从“一”、“丌”,今作“宾”非。“〇”充拓从“石”非,“扰”、“扰”从“忧”非,“防”摇撼从“感”非,“挟”扶掖从“夜”非。“〇”从“止”从“山”非,“蛩”当从“卭”乃得声。“陭”、“防”徐〇云作“崎岖”非。“〇”酒字“丣”、“夘”、“酉”字二字相混非。“勶”发也从“撤”非,“陴”、“睨”借“俾”、“倪”非。“隓”败城阜也,“陊”落也,徐〇云“隓”作“堕”非。“磛”、“嵒”作“〇”、“岩”、“嶃”、“巗”非。“〇”眉音“避”,“戯”壮士作“力”、“皃”作“赑”、“屭”非。“〇”受即“纣”字,“诮”、“谯”、“〇”、“践”、“桴”、“泭”、“防”、“防”、“〇”、“〇”、“焠”、“淬”、“忻”、“欣”、“防”、“〇”、“碎”、“诞”、“这”、“韵”、“韵”、“〇”、“〇”、“衟”、“〇”、“道”、“遦”、“惯”、“勤”、“慬”、“憔悴”、“顦”、“顇”、“寂寞”、“〇”、“嗼”、“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