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传卷四上　　　　明　王应电　撰

译召集万民到王门，办理重大丧事使用劳役，凡是事务都征调郊野的劳役，这只有乡遂之民才有的情况。重大事务征调民众用于军旅、田猎之役，重大变故征调余子，命令他们各自守卫自己的闾里，从乡遂到都鄙，制定的法度都是这样的。至于大司马所统辖的六军，贯通王畿千里之内，相互轮换休整而调遣，每十分有余只用其一，观察四季教阅时的旗帜、器物、号令、名称，必定兼及州里、野家、都鄙而陈列，由此可以知晓了。在王国内部则使用他们，用来防备同姓诸侯、军旅、田猎之役、丧事礼仪；出王畿之外则使用他们，用来巡狩、征讨。这些都是公卿大夫各自率领其乡遂、都鄙、采地的民众，在后世仍然有轮番上直、郡国调遣的军队，所以乡遂的征发是十一取一与二十取一，而三用一而休九，而七甸、稍县、都则是十二取一用一而休四。大抵天子的劳役，民众近处征发频繁而远处防备，所以大司马使用众人，近处征发轻而远处征发重，哪有专门以六乡为六军的道理？如果比伍即为伍，人人都被使用，年年没有轮换休整，难道是自古制军的法度吗？况且六乡全部使用而千里之内却安然无事，为何劳逸如此不均？何况六军每次出动，天子的近郊就空旷无人，靠谁来留守？这些都是违背常理的重大问题。前人为什么不考察到这一点呢？由此看来，那么五等诸侯国，其三军、二军、一军，都贯通于四方疆界，可以类推了。学习礼制的人应当详细考究】

译司勋、马质、量人、小子、羊人（属于小子的职类）；司爟、掌固、司险、掌疆、〇人、环人（以上属于掌固的职类）；挈壶氏、射人、服不氏、射鸟氏、罗氏、掌畜（以上属于射人的职类）；司士、诸子（属于司士的职类）；司右、虎贲氏、旅贲氏、节服氏、方相氏（方与放相通，相读去声；以上属于司右的职类）；大仆、小臣、祭仆、御仆、隶仆（以上属于大仆的职类）；弁师、司甲、司兵、司戈盾（以上属于司甲的职类）；司弓矢、缮人、槀人（槀音考；以上属于司弓矢的职类）；戎右、齐右（齐与斋相通）、道右（以上都属于戎右的职类）；大驭、戎仆、齐仆（齐与斋相通）、道仆、田仆、驭夫（以上都属于大驭的职类）；校人、趣马（趣音清斗）、巫马、牧师、廋人（廋音叟）、圉师、圉人（圉音语；以上属于校人的职类）；职方氏、土方氏、怀方氏、合方氏、训方氏、形方氏、山师、川师、邍师（邍音原）、匡人、撢人（撢与探同；以上属于职方氏的职类）；都司马、家司马。

（以上为夏官所属，共六十三种官职。夏，意为万物茂盛生长，大司马掌管国家政事，主持天下重大事务，因此取象于“夏”。量人、邍师，负责划定疆域、分封诸侯国。职方氏，负责征收贡赋、分配职事。都司马、家司马，负责稽查乡民。司勋、司士、诸子，负责举荐贤才、表彰功绩。这四项都是政事中的大事。政，就是正的意思。大仆、节服氏，纠正君王、端正其事务。司士，端正朝仪位次，端正朝廷以端正百官。九伐之法，端正万国。服不氏以下，端正并管理禽兽。兵器是司马使用的器具，所以有司甲、司兵、司弓矢。马匹是司马的乘用牲畜，所以有马质、校人。作战是司马的职责，戎仆负责军队中的驾车，司右负责军队右侧的护卫，射人负责军队左侧的护卫，环人、挈壶氏，都是在作战中有所事务的人。用兵没有比自卫更重要的，守卫险要之地，虎贲、旅贲准备车驾以护卫君王。掌固、司险、掌疆，设置险阻以守卫国家。用兵没有比防止征伐更重要的，遏制渐变、怀柔远方，合方、训方，在动乱未发生前进行治理，匡人、撢人，在祸患未萌发时消除它。司爟，主管火事，是夏气的象征。小子、羊人，主管供给羊、火、牲畜。弁师，主管首服，是夏的象征。六十个职类，使万物各得其正，品类事物皆通达顺利的象征。）

大司马的职责，是建立国家的九种法制，以辅佐君王平定国家（九种法制修明，天下邦国自然平定治理，没有这些就无法立国，所以说建立国家的九种法制）；划定畿内、分封诸侯国，以端正国家（按照九等划分畿内，按照五等分封诸侯国，远近大小各有封疆界限，所以说以端正国家，这是职方氏、量人的事务）；设立仪制、辨别位次，以区分国家的等级（用九种仪制任命来端正国家的位次，使有隆杀等级，所以说以区分国家的等级，这是宗伯、大行人的事务，司马与他们通职共掌）；举荐贤才、表彰功绩，以激励国家（贤而有德的人被举荐任用，能而有功的人被奖赏激励，那么人们没有不奋发从事功业的，司士每三年稽查士人的任职情况，司勋掌管赏赐土地的事务）；建立州牧、设立监官，以维系国家（监读平声；诸侯各自为守，建立九州之牧，设立要害之地的监官，然后国家有所维系，这是大宰所说的建立州牧、设立监官）；制定军制、诘察禁令，以纠率国家（诘音乞；制定三军、二军、一军的制度，诘察奸邪并禁止，用来纠率国家，凡是环人、匡人、撢人都是这类事务）；征收贡赋、分配职事，以任用国家（制定连帅等职事，各依其所能，征收服食等贡赋，各依其所有供王国任用，这也是职方氏的事务）；稽查乡民，以使用国家（列国乡邑都有简册，用来稽查人民、车马、器械的数量，然后得以使用，邍师掌管四方地名，小司徒接受邦国比要的事务）；均衡守卫、公平法则，以安定国家（要害之地衡量其远近，均衡地守卫，以及器械、财用、人民守卫的方法务必公平，所以使国家安宁而无外患侵扰，这是掌固、司险的事务）；大国比邻小国、小国侍奉大国，以和睦国家（划定土地犬牙交错，使大国比邻小国，小国侍奉大国，从而国家大小和睦，这是形方氏的事务）

（划定畿内、分封诸侯国，先确定天下的政事，如同提举纲目而可以施行，所以列为九法之首。国家建立了。动乱产生的原因，往往以仪制位次为阶梯，所以端正名分位次为先。区分贤能之后，人心才会奋发从事功业，所以举荐贤才、表彰功绩次之。有了王官之后，天下的政事出于一体，所以建立州牧、设立监官次之。兵力充足之后，奸雄无法得逞，所以制定军制、诘察禁令次之。四海之财，哪不是天子的财富？天下的险要，哪不是天子的守卫？地方安宁，然后得以任用并驱使，所以征收贡赋、分配职事，稽查乡民，均衡守卫、公平法则，又次之。然而如果不能治理相互欺凌虐待，难道是协和万邦的道理吗？所以大国比邻小国、小国侍奉大国，列为最后。这九种法制，都是天下的大政，国家之所以均平，而大司马之所以辅佐君王，就是这样。）

用九伐之法端正国家，欺凌弱小、侵犯寡少就〇之（冯音平，本字为马、步、冫声，因借为乘陵之义）

译本目病，音与省同，因借为省削之义；冫古作仌，音兵，今俗用冰，乃凝字。以强而凌践乎弱，以众而侵犯乎小，故削其四面，使强大不获逞。贼贤害民则伐之：贼贤如遗老失贤，贼虐谏辅，害民谓掊克在位，重赋多徭，有钟鼓曰伐，声其罪而责之。暴内陵外则坛之：兼前二恶，坛者除地之义，谓分北其恶党，变置其君而更立之。野荒民散则削之：土地荒芜，百姓流离，削其地以示不能有。负固不服则侵之：恃其险阻，不服王朝政役，无钟鼓曰侵，掩其不备，既服即止。贼杀其亲则正之：若晋杀其世子申生，卫侯杀其弟叔武，正治其煽乱者骊姬、优施之属也。放弑其君则残之：放逐也，若季孙逐昭公，崔杼弑齐君，残戕也，如秋官掌戮，辜之焚之，罪不容于死也。犯令陵政则杜之：如变礼易乐，或僭王号于犯陵越王朝政令，此皆夷狄恃强所致，先治其与国使不得交通，然后从而讨之，若桓公伐楚而先江黄也。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行去声。若陈灵、齐诸儿，此鸟兽之行也，既诛其人，复灭之，使其后不得嗣爵。九伐之序，首三节并诸侯恃其崇高富贵之势，因而不谨侯度，陷于刚恶者也；第四节荒淫怠惰，不恤国事，防于柔恶者也，贼杀以上杀下，放弑则覆载不容之恶，二者皆其国内之乱也；不服但不供政役，陵犯则至于僭拟，二者皆有于王纪之恶也；至于鸟兽行者，则无复有人道，大约恶有大小，法有轻重，此九伐之防也。

译正月吉日，开始调和政令，颁布于邦国和都鄙，于是将政令的法度悬挂在象魏，让万民观览政令。象魏在日出时悬挂，日落时收起【义见大宰】。

于是依据九畿的籍册施行邦国的政令。方千里称为国畿，其外方五百里称为侯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甸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男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采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卫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蛮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夷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镇畿，再外方五百里称为蕃畿【畿音鸡，蕃音凡】。

【郑氏说：畿就是界限。九畿四面各五千里，都有典籍。大司马依据这些籍册向诸侯施行政职。国畿，是依据王畿内千里而言，以此为本，向外每五百里增加为一畿。侯，是说为天子伺候非常之事。甸，是为天子治理田地以出贡赋。男，是任的意思，担任王的事务。采，是择的意思，量择所出以供天子。卫，是为天子守卫。蛮，是用政教縻系他们。大行人变蛮为要，也是用文教要束他们。自此以上六服，每服五百里，连同王畿千里，四面各为三千五百里，是中国之九州。自此以外三服，是夷狄的诸侯。夷，是以夷狄而得夷称。镇，是距离中国稍远，理须镇守。蕃，是因为其最远，所以得蕃屏之称。夷、镇、蕃三服，大行人总称为九州之外谓之蕃国】。

凡是征发赋税，依据土地和人口来制定：上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二，其民可服役者，每家三人；中等土地，耕种者占一半，其民可服役者，两家五人；下等土地，耕种者占三分之一，其民可服役者，每家二人。

【这是简稽乡民以出兵赋的法度，也是大均的意思。解见井田夫家总论】。

仲春教习振旅【中古仲通○兵入曰振旅，振收也。仲冬教大阅之后，仲春而收之，示不用之意也】。司马用旗帜召集民众，平列阵势如战阵【以旗致民者，树大司马中军旗，即大阅法建旗〇旗诛后至等事。平列陈者，即大阅法陈车徒、斩牲、听誓等事也】。○辨别鼓、铎、镯、铙的用途：王执路鼓【镯音浊，铙宁髙反○辨者，叙正脩明之意。路大也，路鼓王之所有事】；诸侯执贲鼓【贲音奔○贲即地官鼓人之鼖也，从奔字，建首盛气之意。鼖鼔，鼓军事。诸侯下于王而代其事故执之】；军将执晋鼓【晋鼔，鼓金奏。晋奏皆进也。将战而用金以杀则击晋鼓，使进而趋敌军。之进退由元帅，故军将执之】；师帅执提【犹后世马上鼓，有曲木可提持者。二千五百人之师帅执之】；旅帅执鼙【鼙音脾○鼔之尤卑者，盖如后世络于项下之鼔也。五百人之旅帅执之】；卒长执铙【如铃无舌有柄，以止鼔。大阅法鼔退鸣铙且却。百人之长执之】；两司马执铎【大铃，金口金舌，以通鼔。振铎作旗，摝铎弊旗。二十五人之长执之】；公司马执镯【如小钟，以节鼔。鼔行鼔进，皆鸣镯。五人之长执之。伍长谓之公司马者，虽卑同其号，且别于都家司马等之私人也○按兵以鼓进，以金退。旅帅、师帅、军将而上，靡不执鼔，率军士以进也。故两司马而下，靡不从之。然知进而不知退，兵之大忌。故卒长执铙以止鼔。盖指挥虽在军将，而其所执唯主于鼓以进众，故退军之金属于卒正。此制金鼔之防也】。用来教习坐、作、进、退、疾、徐、疏、数的节度【旗举则作，卧则坐。令鼔则进，鸣铙则退。鼓急则疾行，慢则缓行。旗居卒间，逺则防，近则数。并见下大阅法】。○于是进行搜田【搜音搜○春田曰搜，搜取不孕者用之也】。有司设立表貉【貉月各反○肆师职祭表貉，则为位，谓立表而祭始田猎者也。诗「一之日于貉」，田猎而亦以取貉为事。盖貉穴居，兽贵而难得，故田与祭并取以为名也】。誓诫民众【誓以无犯田法，无干车，无自后射之类，即大阅礼，羣吏听誓于阵前，月令司徒北面誓之，是也】。击鼓遂围禁【鼓者，中军令鼔，鼓人皆三鼓也。禁者，虞衡守禽之厉禁，围而焚之以取禽】。火止献禽以祭社【火止，虞人植旗，众皆献其所获之禽以祭社。其中杀者入于腊人而干之为干豆，賔客君庖之用；其生获者则畜于兽人及服不氏，以待用。此但举祭社者，畧言之耳】。

【右仲春教振旅之法，以辨金鼔为主】。

仲夏教习茇舍，如振旅的阵势【茇舍，农民夏所居田舍也。军行在途，夜有草止之法，故以为名。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皆如振旅】。○群吏撰车徒，读书契【群吏，师帅而下也。撰，差择饬具也。书契，以簿书校录军实之凡要，即八成之听师田以简稽也】。辨别号名的用途：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几兵

译司徒率领众人到达。如果是乡遂、甸稍、县都等地，都由各自的官员率领前往。乡遂地区以州里的名称命名，野外地区以甸稍的邑名命名，县鄙都家地区以主管者的称号命名，各自都有对应的归属。等到司马集结士卒时，军阵设有八门，每门各有统帅，统帅就以所在军阵的门名来命名，百姓各自隶属于门下。例如东门师的统帅，其所属的卒伍军队，系属于某州里的人，或是某甸稍邑的人，或是某县鄙都家的人。百官各自象征其职责，如掌次、掌舍、师氏、保氏、大师、大史、环人、校人、条狼、衔枚等六官，各有职事随从君王出征，就象征其职责来命名，以辨别军队夜间的事务。号名确定后，出战时跟随军帅，在营中时跟随主管官员，有执事的人跟随其长官。夜间只能靠声音联络，就凭书契上读出的内容来呼召，这就是辨别军队夜间事务的方法。其他事项都如同振旅一样，指的是教导坐卧、进退、快慢、疏密等节奏。于是进行夏季狩猎，如同春季搜猎的法度。夏季狩猎称为苗，因为要清除害虫，所以叫苗。如同搜猎的法度，包括树立貉旗、誓告民众、中军发令、击鼓等。车辆停止后，献上猎物以举行礿祭。礿与禴相通。夏季狩猎不使用火攻和罗网，所以只说车辆停止。《王制》记载：天子射杀猎物则降下大绥旗，诸侯射杀猎物则降下小绥旗，大夫射杀猎物则停止佐车，然后百姓才能田猎，这是车辆的法度。详细解释见田仆篇中关于车辆停止的内容。虞人树立旗帜，众人献上各自捕获的禽兽，作为宗庙的夏季祭祀。

译【以上是仲夏教习营舍的法规，以辨别号名为主】

中秋教习治兵，如同振旅时的阵势【秋分之后霜降，天气肃杀，所以以治兵为名】○辨别旗物的用途：天子乘坐的车载大常，诸侯的车载旂，军吏的车载旗，师都的车载旜，乡遂的车载物，郊野的车载旐，百官的车载旟【按《司常》篇记载，天子建大常，诸侯建旂，正与此相同；孤卿建旜，大夫建物，旜和物都不画图案，以象征奉行王政教化的意思；师都建旗，州里建旟，县鄙建旐，都因为有所统率，所以画异物以取法象之意，与此处所载都不同。旧说凡是旌旗，有军众的画异物，没有的只是帛而已。军吏是各军的统帅，因为他们统率众人，所以都载旗；百官即孤卿、大夫、士，因为他们有职事，所以都载旟；师都、乡遂的兵已归属军吏，已无所统率，所以载旜、载物；郊野即公邑、家邑的大夫，因为他们或许统率羡卒，所以载旐，其大略如此。夫《司常》在国之大阅时，赞佐司马颁授旗物，那么凡是祭祀、宾客、会同、军旅，都应当以此为准则。只有安营出战时，其旗法与此不同，详见《八阵法》。如果初到时，不当又有所更改设置，因为旌旗是供一人耳目识别的，怎能屡次更改以扰乱它？这大概是误文】各自书写其事务与其号名【事与号，军帅以门为号，有司以地为号，百官以事为号，与营舍所辨别的号名相符，画出来就可以互相识别】其他都如同振礼【解释见前】○于是进行狝田，如同搜田的法规【狝，音恤蹇○秋田叫狝，杀的意思】罗○献禽以祭祀祊神【祊，音方○秋田主要用网，捕获杀死的较多，罗氏社则张罗网，《易》说“王用三驱，失前禽”，谓打开一面之网，这是罗法。罗只祭祀四方之神，以报答成就万物的功绩，《月令》季秋，天子田猎后，命令主管祭祀的人祭祀四方，就是如此○襦，音如】

【以上是仲秋教习治兵的法规，以辨别旗物为主】

中冬教习大阅，事先群吏告诫众庶，修习战阵法规【群吏，司徒的官吏，乡师以下。告诫众庶，即乡师所说的事先出田法于州里，简阅其鼓铎兵器，修习其卒伍。县师接受司马的法令，以动员其众庶，以及马牛车辇，检阅其车人的卒伍】

虞人清除所田猎的野地作为标记，百步设一个标记，设三个标记，又五十步设一个标记【清除土地叫莱，立高木为标记，示人进退之处，五十步的标记是大司马所居之处，距离后表百步的一半】田猎之日，司马在后表的中央树立旗帜【即五十步的标记】群吏拿着旗物、鼓、铎、镯、铙，各自率领其民众到达【旗物即司常，在国之大阅时赞佐司马所颁授的，仲秋治兵时再次辨别，鼓、铎、镯、铙即鼓人所教习的，仲春振旅时再次辨别，到这里则大加简阅】天刚亮时收起旗帜，诛杀后到的人【旗帜是约定的标志，树立旗帜以约定其到达，约定而不到，是侮慢不恭的人，收起旗帜诛杀后到的人，这是军法的开始】

于是陈列车兵步兵如同战阵的阵势，都坐下，群吏在阵前听誓【群吏是司马所合编的卒伍，师帅以下。誓如同《甘誓》、《牧誓》及条狼氏所职掌的，谓大将的戒令】杀牲以左右巡行阵前说：“不听从命令的斩首【徇，音恤运】

【凡动用大众，大将誓师以出师之意，并告谕师众所当禁戒的事，于是杀牲巡行阵前，边走边示众。不听从命令的，如同这牲口一样。大概军令不统一则无统帅，而众乱，所以军法不听从命令，即使有功也必诛】

中军以鼙鼓命令击鼓，鼓人都击三声鼓。司马摇动铎，群吏举起旗帜，车兵步兵都起来【鼙，音脾○令鼓，大概是击晋鼓，鼙字未详。鼓人都击三声鼓，兵以鼓声前进。两司马摇动铎，以通鼓声振作士气。群吏举起旗帜，凡正旗、傔旗都立起，车兵执缰绳，步兵站立，示将行○傔，音欠】击鼓前行鸣镯，车兵步兵都前行，到达标记就停止【师帅、旅帅击鼓以行，伍长鸣镯以节制鼓声，于是车兵步兵都前行，自五十步标记进至后表】三声鼓后掩住铎声，群吏收起旗帜，车兵步兵都坐下【摝，音鹿，掩的意思。两司马手掩铎声，群吏旗帜都倒下，于是御者、步者都跪下，旗举则起，旗卧则坐，这是起坐的法规】

又三声鼓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步兵都起来。○击鼓前进，鸣镯，车兵疾驰，步兵快走，到达标记就停止，起坐如前【鼓势前进，车兵疾驰步兵快走，以逐渐赴敌。自后表进至中表】

【鼓声慢则缓行，急则疾行，这是疾徐的节制】

于是击鼓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到达标记就停止【于是击鼓者鼓声急疾，来不及鸣镯以节制它，车兵奔驰步兵奔跑，对敌行军更加疾速，自中表进至前表】鼓声警戒三遍，车兵三次发射，步兵三次刺击【阕，音缺○疾雷击鼓叫戒，每鼓声警戒一次，则车兵一次转发，步兵一次击刺，警戒者振作士气使战，阕者不极其力，《书》所谓“乃止齐焉”是也，止于三，示敌已服】

于是击鼓退却，鸣铙，且退，到达标记就停止【铙，卒长所执以止鼓的。到达标记就停止，自前表退至中表也】起坐如前【如前，三声鼓掩住铎声，收起旗帜，车兵步兵都坐下；又三声鼓摇动铎，举起旗帜，车兵步兵都起来】

【旗卧则坐，举则起，退军也有节度，如前○以鼓进，以金退，这是进退的节制。以上是中冬教习大阅的法规】

于是进行狩田，以旌旗为左右和之门【植旗于左右以为

译门官说：“军队以和协为贵，胜利在于和协。”众官吏各自率领他们的车兵和步兵，按次序从和门出发。在门的左右两侧排列车兵和步兵，由有关官员使之整齐有序。旗帜位于士兵中间，用来划分驻地，前后驻屯相距百步。有关官员巡视前后，在险阻之地以步兵为主，在平坦之地以车兵为主。队伍排列完毕后，便设置驱赶和拦截的车辆。

译有关官员在陈地前举行表貉之礼【见前文“振旅”条】中军以鼙鼓下令击鼓，鼓手都击鼓三次，众司马摇动铃铎，车兵和步兵都行动起来，于是击鼓进军，步兵衔枚前进【衔音咸○鼓动则军队行动，鼓行则军队行进，完全依照前文大阅时旗帜鼓声指挥进退的法度】大兽归公，小禽归私【大兽归公，体现百姓先公后私的心意；小禽归私，体现君主与百姓共享利益的心意。《诗经》中“献豜于公，言私其豵”，意思也是如此○豜音肩，指三岁的猪；豵音宗，指一岁的猪】捕获猎物者取左耳【也如同军法中割取敌耳以记功一样○馘音国】等到击鼓停止，都发出警戒声，车兵和步兵都大声呼噪【駴与戒通，噪音恤告○田猎到了所禁止的区域尽头，野兽越来越多且被逼入绝境，于是鼓声更加急促，车上和步卒都大声呼喊，等待大获全胜后才停止】步兵于是停止【冬季田猎动用众多百姓全力劳作，所以用“徒”来指代】

呈献禽兽【由虞衡树立旗帜，甸祝来呈献】在郊外用禽兽馈赠【馌音叶，意为馈赠○到了郊外就索取各种物品，用禽兽来馈赠】进入国都献禽以举行冬祭【进入国都而举行冬季的烝祭】

【按】军事田猎的政令，是圣人仁义周全的体现，也是治国者最紧急的事务。安适而忘记战备就会危险，无事而教导杀戮则不吉祥。因此借田猎来寓含军法。大概夷狄寇贼如同禽兽，禽兽害人如同寇贼。所以教导战备之后接着进行田猎。田猎之前必须先教导战备，是因为不拿未经训练的百姓去作战。○仲冬教导大阅，阅即简阅，大简阅军队的实力。农闲时可以大规模使用民力。大概施行不止一次，所以传文说：“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三时农事正忙，并非不使用，只是可以偶尔为之。冬季农事已毕，所以说大阅。其礼仪特别完备，其施行应当不止一次，而三时的田猎都以它为准则。三时的田猎法度并非简略，只是在冬季叙述，不再重复列出罢了。出兵叫治兵，回师叫振旅。仲春是一岁教导战备的开始，而叫振旅，是因为在仲冬大阅之后，将要收敛收藏。以礼收藏，则使用时无差错。所以说振旅，是反归尊卑秩序。反归尊卑秩序，指出兵时壮者在前面，老者在后面；回师时反过来，以明确尊卑长幼的次序。其田猎的名称叫搜，搜的意思是搜索。鸟兽正在交配繁殖，搜索捕捉那些不怀孕的，所以怀孕的即使捕获也不献纳。茇舍，是田间草宿止舍的名称。仲夏讲武而叫茇舍，因为夏季百姓全部出到郊野治理农田，夜晚就住宿在草舍，恐怕有非同类者的侵扰，所以取名茇舍。雍氏春令设置陷阱，也是这个意思。其田猎的名称叫苗，夏季禾苗在田里，所以除去禽兽的危害。苗，就是蜡祭中迎猫迎虎，说的就是这个缘故。四时都治兵，而秋季独专有名称，是因为仲冬大阅的开始，所以以出兵为名。其田猎的名称叫狝，狝的意思是杀。秋气肃杀，顺应天时以裁断万物之过。○旗鼓号名，是军队的耳目。教导战备没有比这更紧急的。四时的田猎，无不使用它们。春季辨别鼓铎等器物，郑氏认为象征雷发声，所以以辨别声音为主，也如同《考工记》所说：“蒙鼓必须在启蛰之日。”夏季辨别号名的作用，夏季主夜间住宿，夜间作战声音相闻，所以以辨别号名为主。秋季辨别旗物的作用，秋气清明，物色在秋季最易分辨，所以以辨别颜色为主。使用它们四时都是如此，不可有缺失。辨别它们三时各专其一，则练习得审慎。○其田猎的法度有火有车有罗，昆虫未蛰不以火田猎，春季而火止，所以春季以火言。鸠化为鹰，然后设置罻罗。秋季才开始用罗，所以秋季以罗言。四时并非不使用车，夏季没有火罗的作用，所以单独以车言。冬季则兼而用之，所以说及所弊。百姓全力劳作，因此以徒言。○圣王对于祭祀，必定依赖物资，所以对于禽兽，不仅除去其害，也用来资其用。所以田猎之后，必定以祭祀结束。四时都有宗庙之祭，禴祭夏季以迎来，烝祭冬季以送往，错举其盛大的。春秋都祭社，唯独在春季言，是因为土方施功。秋季田猎主祭，四方报成万物。圣人对禽兽，不得不除去，而必定有名目；不得不使用，而必定依礼。况且物害人，是常事，所以四时田猎有定时。人害人，无常，所以为之防备，有急则移而用之。实际上是教导战备，而不以此命名。若无形，而实藏其用，这就是师田之政所以仁义周全的缘故。○孳音自，擭音话。□古狝字，又作□】

等到军队大合聚以行动，颁布禁令以救助无辜，讨伐有罪。

【大合军，是合聚军众兵车的法度。行禁令，如葵丘五禁及令贡赋，救无辜如救围，救伐兴灭继绝，伐有罪即九伐之法，以此三者而后合军，否则不为徒防】

　　如果是大军出征，则掌管其戒令【戒令即军法】○主持大卜【用兵必先占卜，《司马法》说上卜下谋，这叫参合】率领执事人员主持衅主及军器【主指迁庙的主牌，载于齐车，凡帅既受甲迎主于庙及社，祝奉以从军，器指旗鼓戈兵之类，杀牲取血涂之】○

译等到在军队中树立大常旗（即王的大常旗，上面画有北斗七星。按照《巾车》篇，大常用于祭祀，大白用于出征。如今在军队中树立大常，是因为《礼记》说：“招摇在上，急缮其怒。”旧注解称，招摇就是北斗第七星摇光，因为它的杓尾用来指示十二个方位，军中贵在指挥，所以取此义，并非画有日月的大常。如果是兵车所建，则仍然使用大白旗。王都的军队都是王的亲兵，王亲自率领六军，则司马为王树立大常；如果司马居中军，则代替王统帅，且有社稷宗庙的缘故，所以也能树立大常。因为旗帜最为尊贵，所以称为“大”。其余详见《九旗总释》），检阅军队众人，诛杀迟到的人（“比”读上声。检阅军队众人是否到齐，而诛杀违抗命令的人）。○等到交战时，巡视阵势，观察战况而进行赏罚（对敌交战时，亲自巡视阵后，恐怕有疏忽导致失误，并且观察战机的变化，对有功有过的人因而进行赏罚，这与安坐城堡只派遣军队出战的情况不同）。○如果军队有功，就左手拿着律管，右手拿着斧钺，走在凯乐前面，向社稷献捷（《司马法》说：“得意则恺乐。”凯歌是战胜军队的音乐。乐师拿着同律来听军声）。如果军队无功，就戴上丧冠，捧着主车（“厌”读入声，指丧冠）。王慰问犒劳死事的士庶子时，司马为之辅助（士庶子中死事的人，司马辅助王亲自慰问犒劳他们）。

译这是大司马在用兵时所掌管的从头到尾的各个环节。掌管戒令，凡是军队的进退、快慢，都由大司马掌管，国君不得干预。主持大卜，观察吉凶，以此决定行动或停止。衅染主车和军器，借助生气，使其具有神威。树立旗帜、降下旗帜，用以整齐军队。巡视阵势、观察战况，因为战争是危险的事，要与众人共同承担。军队有功，向社和后土之神献祭，辅助有道的君主建立功业。执掌律管，奉行上天的讨伐。手持斧钺，这是用来取胜的器具。军队战败，则按丧礼处理，并供奉主车。君王吊唁慰劳士庶子，是嘉奖他们的忠诚，以此激励众人。即使取得大捷，也必定有人横遭刀箭，只要人人死战，就不会有全军覆没的军队了。

大规模役使民众与谋划事务【与，读去声；虑，即计谋】，分派筑城木桩的任务【植，指筑城的木桩；属，指分派任务】，接收工程要簿，以备考核，从而施行赏罚【要，指工程进度的簿册；事情完成后进行考核】

【大规模役使民众属于军礼，所以经营此事的是司空、大司马，他们参与谋划。规定丈尺，并让人分派任务的是量人。大司马主管数量，执掌要簿，进行考核的是乡师。大司马执行赏罚】

大规模防同（诸侯会盟）时，率领士庶子并掌管其政令【司士、防同宾客、作士跟随诸子，防同宾客、作群子跟随，都由司马率领并掌管其职务的戒令】

如果举行大射礼，则组合诸侯的六组射手【大射，是君王将在泽宫祭祀射箭，以选拔士人。君王射三种侯靶，以诸侯为六组射手。大司马主管射正，所以组合他们的射手。卿以下，大概是由射人组合吧】

大型祭祀、飨食时，进献牲鱼，授予祭品【牲鱼，即鱼牲。《少牢馈食礼》中主人、主妇、尸、侑各有一条鱼，加上膴肉，祭于其上。司马主管进献。祭祀时授予尸祭品，宾客时授予宾客祭品】

大型丧礼，端正士大夫的丧祭，奉诏进献马牲【平，指端正其服位。丧祭，指遣奠。马牲，是夏官所掌管的职事】

【按：干属于马类，归天官；羊属于大畜，归夏官。天官总赞王牲，没有专门奉马的，这是司马的职事，所以主管奉诏马牲；而羊则特设小子一职来掌管。观察丧祭奉诏马牲，以及司徒奉牛牲、司寇奉犬牲的例子推之，那么在大型祭祀时应当奉马牲，这是互见之法】

小司马的职事，掌管所有小型祭祀、会同、飨射、师田、丧纪，掌管这些事如同大司马的法度。

【祭祀飨食进献牲鱼，授予祭品；会同，率领士庶子并掌管其政令。大射组合射手；大师掌管戒令。主持大卜、衅染主车及军器，集结军队，巡视阵势观察战况。大田猎时告诫众庶，掌管田猎法度。大丧时端正士大夫，这些都是大司马的职事。其中七件事中较小的，由小司马专门掌管】

军司马

舆司马

行司马【以上三官的职掌缺失】

【按】军司马，是军中执法的官员，如同后世的都虞侯。凡是军队仪制的兴废，人才的进退，将领的得失，士卒的功罪，没有不主管的。从前王仪担任司马，昭司马得以指责上将的过错。秀实担任白孝德的都虞侯，得以专断骄兵之戮，这都是辅助大小司马的。舆司马，主管一军的车辆，车必有骑兵，所以天文称为车骑。行军时作为乘载，驻扎时作为营卫，作战时作为冲击。兵家最重视的器具，此官掌管其收藏出入。军队行进时，主要掌管营卫车战之事，使不离开次序、不整齐。行司马，主管一军战阵行伍坐起进退的法度。凡是军法，左右前后各司其职，士大夫死在行列中，所以《费誓》说：“马牛走失，臣妾逃跑，不敢越界追逐，只须归还。”《牧誓》说：“不超过六步七步就停止整齐，不超过四伐五伐六伐七伐就停止整齐。”这样人们就有统摄而没有奔溃的祸患，勇怯都能发挥而没有疲敝的忧虑了。凡是行阵之事多于车，而舆司马为上士，大概是因为车都是士大夫所乘，而行则兼及贵贱，且车作为营卫，也是先求不可战胜的意思。按《易》大传说：“离者，明也，万物皆相见。”于是雷雨兴起而万物无妄，这是天的政令。君王奉行上天讨伐罪恶，拯救民于水火之中，如雷霆之威，如时雨之降，天下的政令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司马之所以称为夏官，是因为这个原因。考察虞廷，兵革很少使用，分掌于六事之人，而没有专门官员。中古防患深远，所以特设夏官掌政，而专门统领六师。然而观察职方、险固等职，都主管控制四海的大端，治理乱世的人以不陷入混乱为务。兵甲、弓矢等司，必须先于自卫，用兵的人以不可战胜为贵。大仆等官，以通达上下；司士、射人，以辨别官材；讨伐无道，诛杀不义，以方域安宁，进贤兴功为先。以至于天子侍御仆从、舆服法驾，无不统辖，而都主管格王正厥事，正君而后可以正天下。后来谈论兵事的人，大都认为是武人的事，而治平崇尚文治，就常常轻视它，却不知道我们的百姓没有这个就不能生存，国家没有这个就不安定。圣人制定兵事的开始，其本源出于天地生生之心，所以不是体

译天地好生之德，不可以谈论用兵；没有刚大浩然之气的人，不足以使用武力。这难道是勇夫、悍卒、佩剑持盾之类所能做的吗？所以如果有一丝一毫追求功名利禄的念头，就违背了天地好生之心，还怎么能与讨论周公夏官的职掌呢？《诗经》说：“上帝监视着你，不要有二心。”这就得到要领了。有人怀疑大司马应当申明军法，而《周礼》却好像缺失了，这是为什么呢？大概八阵之法，始于黄帝，历代相传没有废弃。姜太公推演它，自有成法，也像礼仪有《仪礼》，占卜有《周易》，有事就举而用之，所以这里自然不能详细记载。我因此叙述《风后握机》经传，作为《翼传》的一部分，以供用兵者考查】

译司勋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大司马主管举荐贤才、振兴功业，以建立国家的治理秩序，所以司勋隶属于他】

司勋掌管六乡赏赐田地的法规，以此评定功劳的等级【六乡没有空闲的田地，载师赏赐田地是任用远郊的土地，六乡二字有误，应当是六遂】

【高爵厚禄，用来对待贤人的待遇已经极至了。却又有所谓的赏赐，为什么呢？大宰说：“用赏赐来驾驭侥幸之人。”司士说：“只有赏赐没有定规。”大概是有功劳而获得上级的恩惠，国家的爵位和俸禄不足以完全酬答。有时赏赐财物，则由王府典妇功掌管；有时赏赐土地，则是载师所说的赏田。大概土地由载师管理，而法规由司勋掌管。说到法规，是因为土地有等级差别，功劳也有等级差别，所以评定功劳的等级而进行赏赐】

为王室立下功劳称为勋，为国家立下功劳称为功，为百姓立下功劳称为庸，为事务立下功劳称为劳，为治理立下功劳称为力，为战争立下功劳称为多。

【贯通天、地、人三才称为王。王功，就像古代帝王的辅佐，裁成天地的功业。国功，就像伊尹不偏私他的君主，石碏不偏私他的儿子，只以安定社稷为事。民功，就像后稷教导百姓耕种而百姓不挨饿，契担任司徒而百姓成就功德于民。事功，就像禹治理洪水，夔掌管音乐，伯夷降下典章，从事事务而有成绩。治功，就像召公巡视南国，毕公安抚东郊，执政而有治理太平的功业。战功，就像师尚父适时像鹰一样出击，韩信战胜攻取。这六种功劳，周公根据义理定为六个字。现在用字书考证，勋、功、劳、力都以力为主，指人尽力所为。从“员”字旁，有大功劳者，光烈显赫。从“工”为功，指运筹如工匠般精巧。从“营”省为劳，指经营而力量耗尽。力，是竭力无余的意思，庸是从事事务。民功主事，所以称为庸，多是有余的意思。武力不可滥用，所以称战功为多。这六项相比，列为六言而有定论。然而功、勋、劳字也有通用，如说勋劳、功勋之类，不必拘泥。以上评定功劳大小的名称】

凡是有功劳的人，将名字刻写在王的大旗上，在大烝祭时祭祀，司勋宣告此事【铭的意思是记识其名，大常是王的旗帜，活着时就记识此人的功劳于王的大旗上，君牙之命所说的纪于大常就是此意。又古代有功者铭刻于宗彝，彝也称为常，二者大概是兼用的吧？冬祭称为烝，在大烝祭时祭祀，配享于庙廷，盘庚所说的“所以我大享于先王，你的祖先也跟随一起享祭”就是此意。又《月令》季冬完成山川的祭祀，以及帝的大臣，也祭祀有功之事。刻写以示显著，存于心中，祭祀以示报功无尽，都是司勋告知王而做的，这是上报大功的礼仪】

大功，司勋收藏其副本，掌管赏赐田地的政令。凡是赏赐没有定规，轻重看功劳【司约掌管治功的契约，天府收藏国家的治中。内史发出王的赏赐，其副本则由司勋收藏。大概像事务劳累而时有难易，战争众多而敌人有坚脆，不可以预先确定，只应当看功劳的大小来决定赏赐田地的轻重。其政令都由司勋收藏副本，作为节制衡量的方法。】以上赏赐田地轻重的政令】

凡是颁布赏赐，田地三分之一用于食用，只有加田没有国家的赋税【征一作正】

【赏赐田地不限于王臣，诸侯有功而庆贺以土地者，也在其中。赏赐田地必定是空闲田地，所以初次接受者只可以当作下等再易之地，三分而食其一。如果像上等地方的赋税，那么百姓不能承受，田地将被抛弃，而接受者没有益处。加田，是莱田，荒芜的田地，由百姓开垦，没有赋役的征收，希望土地开辟百姓富足，而国家自然富裕。在下必定等到人口稠密而土地有限，然后分授给百姓，以平息他们的争夺。后世开垦田地不久，就立即恢复其税，田地最终荒芜，都是因为见小利而不知大利的缘故。此句因颁布田地的法规，所以类推及此。以上赏赐田地征敛的法规】

马，质中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贾四人，徒八人。

马质掌管评定马匹【质是平成的意思，指评定马价而完成交易】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都有物色价格【驽音奴，贾价通○马的等级一为戎马，二为田猎，三供冗役，马类虽然多，但只有这三种可以通用于上下之用，其贸易最多，所以以此衡量，使都有物色价格】约束劣马【马有翻车破车而其才可用者，就用绳索约束而驯服它，制约其奔跑踢咬的习性○覂音俸，逸也，踶题，第二音】

凡是向有关部门接受马匹的人，记录其牙齿毛色，以及价格。马死了，十天之内更换，十天之外交入马耳。用其物色更换其外，否则不更换。

【向有关部门接受马匹的人，丘甸之民及凡民，买圉人的马。未满十天而马死病，有未卖之前的情况，所以依原价而赔偿给他。超过十天而死，先前不甚病，任之，超过其任也，所以让他交入马耳，依其色而赔偿，不足原价，两分其灾。二十天之外，则先前无所病，买者的过错，所以无所赔偿。圣人大公之心，虽小事，也无不得其平】

译马匹在行进时，就要用负载来调节它的步伐。（“行”读作“杭”。所谓“及行”，是指刚开始驾车时，用物品作为负载，使马匹能够致远，从而了解它所承载的轻重、所行走的远近，然后才能调节它的步伐，使其均衡，跟随负载的多少而行动，不至于偏斜。）

译如果有马匹买卖的诉讼，就审理它【买卖马匹发生争执，马质官掌管马匹交易的事，所以由他审理】。禁止养原蚕【《易大传》说：乾卦象征马，蚕书说蚕是龙的精气，月亮运行到大火星位时就要给蚕种沐浴，到了四月纯乾卦的气运时蚕事完成，这说明蚕和马同气，万物不能同时兴盛，原蚕就是再养蚕，禁止再养蚕，是怕伤害马匹】

【校人所掌管的，都是公家的马。关于马匹的名物、训练治理、委任责任等法规，都很详细。然而乡遂、公邑民间的马匹非常多。所以又设置这个官职来统管。根据马匹的三种等级来评定价格。挑选劣马，整齐它们的行列来教导训练。禁止养原蚕，以繁育马匹。这些都是所谓的马政。至于马匹的缺额，有丰歉变化，王室的马匹不足，就从民间购买；有余就卖给民间。以及民间买卖马匹，所以有接受马匹的官吏的惯例。加上审理马匹诉讼，因此任命马质官】

量人设下士二人，府一人，史四人，徒八人。

【司马掌管国家法规，凡是说到法规必定依据度量。说到度量，是指丈尺。事物的法规，必定起源于度数。所以量人隶属于夏官】

量人掌管建立国家的法规，将国都划分为九州。

【制定畿服划分国邑，夏官的事务首先提到王国，以它作为准则。州，古文写作□，象征水中可居住的地方，旁边有两道水作为界限，所以凡是界限分明且可居住的地方，都称为州，不一定是海内的九州或州乡的州。将国都划分为九州，是指国都中最大的道路，纵横各两条，那么国都中的地界就分为九个区域，像井字一样，所以称为九州】

营造国都的城墙和外郭，营造王后的宫殿，测量市场、朝廷、道路、街巷、城门、沟渠，营造都城邑镇，也像这样【内城和外郭，王后的宫殿，前朝后市，它们的道路、沟渠、城门、街巷都有纵横宽窄的度数，就像《考工记》中匠人所记载的那样。不说王宫而说后宫，是因为王有前朝五门，所居住的只是路寝，后所居住有六宫等众多宫室，所以这样说。然而也总称为王宫，所以又名王之北宫。王国确定后，五等侯国，三等采地，依次递减或递增，都由量人掌管】

营造军队的营垒和住所【垒是军队驻扎的壁垒，舍是士兵的居所】，测量市场、朝廷、州道、军社所在里的范围。

【军队驻扎的地方，不能马虎。八阵的法规，中军是四正军的两倍，作为提挈和弛张的主力。四正军是四隅军的两倍，作为辅翼。游军另外保留三分之一，作为应援。营中大道纵横各两条，这就是所谓的涂。土地分为九块，这就是所谓的州。前面有朝廷，作为天子、诸侯、大将临视军队的地方。后面有市场，作为士兵贸易的场所。左边有祖庙以听命行赏，右边有社坛以示尊贵行罚。大致像国都中的制度，安营扎寨都这样。多不能增加，少不能减少。只是军队行军时人数多少不同，那么营垒的大小也不同。如果地多人少，那么营阵空旷稀疏。人多地少，那么众人拥挤急促。所以测量土地的宽窄，可以知道容纳人数的多少。根据人数的多少，来确定营垒的大小。《握机经》说：“先派出游军，确定两端。”《孙子》说：“地产生度，度产生量，量产生数，数产生称，称产生胜。”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各国的土地，以及天下的道路数量，都书写并收藏起来。

【各国的土地，有方圆；山川的宽窄，天下的道路，有曲直、交错、远近，都书写并收藏起来。如果封国、庆赏、削地、巡行、征役，都从这里考察，因为量人主管长短的度数】

凡是祭祀、宴请宾客，制定随从献祭的干肉和祭肉的多少数量，掌管丧礼祭奠和穿圹时的俎实【膰，一本作燔。竁，昌绢反。○《仪礼》献尸用燔肉跟随，献宾客进荐干肉和肉酱的数量，《仪礼》干肉十条，每条长一尺二寸，这就是多少的数量，长短的度量。又如大行人所掌管的宾客宴饮的数量。竁，是穿圹的名称。丧礼的祭奠和穿圹，以及纳遣奠的笣筲也有数量，都由量人制定，因为他主管度量】

凡是宰祭和郁人接受斝历酒器并都饮下【斝音假○宰字的意义，旧说大宰摄祭不对？王不参与祭祀则宗伯摄位，太宰没有摄祭的礼仪。按《郁人职》说：“大祭祀与量人接受举斝的卒爵而饮下。”这个宰字应当是大○举斝卒爵，是指尸嘏王而二官共饮其卒爵。歴指更迭饮下，不是一个人。其余见《春官·郁人》】

营国九州经纬图

营军垒舍图

小子设下士二人，史一人，徒八人【主管用羊的礼仪事务】

羊人设下士二人，史一人，贾二人，徒八人【主管供给羊牲】

小子掌管祭祀时进献羊肆、羊殽、肉豆【刘氏说：羞是进献。羊肆，是指朝践献腥时四段分割牲体为豚解。羊殽，是指馈食献熟时体解骨节折而爓之以酳尸。肉豆，是指切肉而用豆进献】

并掌管社稷的珥礼，五祀的祈礼【珥，并传刵、衈、〇，音筮；祈，并传刉、〇、〇，音期】

【《周礼》中祈珥的文字不止一处。春官肆师职说：“及其祈珥。”秋官士师职说：“凡刉珥，则奉犬牲。”犬人几几珥沈辜。旧注说：“这是衅礼的事。”我认为不对。这大概是用为盟诅的牺牲罢了】

译曾见《戎右》篇说：“盟誓时赞礼割取牛耳。”《桃茢司约》篇说：“如果有争讼的人，就割取牲耳而避开藏匿。”由此可知，盟誓时割杀牺牲取耳，就是“珥”的意思。又《司盟》篇说：“盟誓结束后，就由司盟供给祈祷用的酒和干肉。”大概是用杀牺牲来祈祷神明，这就是“祈”的意思。这三处可以作为证据。如果把“祈珥”解释为“衅”，那么《小子》《羊人》既已说了“祈珥”，又说“衅”，岂不是文字重复？况且大血能杀死阴灵庙，以聚集祖先的精神，如果用它来衅庙及器物，岂不是使祖先的精神离散吗？所以六畜中只有牛、羊、鸡、猪可以用来衅。《孟子》说：“牛要到哪里去？将要用它来衅钟，用羊替换了它。”《杂记》说：“衅庙用羊，门和夹室用鸡。”又说：“凡是宗庙的器物，名称确定的，制成后就用公猪或小猪来衅。”没听说过用狗来衅的，所以《犬人》篇也没有衅的记载。如果是盟诅，六牲都使用，所以如《司右》赞牛耳，《羊人》祈珥，《犬人》几珥。又史书记载“杀白马而誓”，《诗经》说“拿出这三样东西来诅咒你的私事”，就是《左传》中“郑伯命令卒出公猪，行出鸡犬，诅咒射杀颍考叔的人”，由此可知六牲都可以使用。旧注又说毛牲叫祈，羽牲叫珥，我认为也不对。大概毛牲有耳，所以“珥”是杀毛牲的名称。社稷是大神，所以说在社稷行珥礼。羽牲只取血来祭祀叫祈，五祀神小，所以说在五祀行祈礼。至于“祈珥”的文字，经传中参用不一。用“祈”的，取祈祷神明的意思；用“刉”的，取用刀杀完的意思。古文另作“〇”，从血，谐几声。现在用“几”的，是“〇”的误字。用“珥”的，是象牲耳在玉敦中的样子。《杂记》作“衈”，从血，或作“刵”，从刀割耳，也通。

译凡是沉祭、辜祭、候禳等祭祀，都要装饰牺牲【沉祭指埋牲祭川，辜祭指分裂牲体以祭。《月令》记载在九门磔牲禳灾，以终结春气，〇祥禳灾，装饰牺牲使其洁净并牵引它】；衅染邦器及军器【邦器指礼乐及祭器之类，军器指五兵、鼓、铎之类。衅染它们，一是取其坚固，二是取其神灵】。

凡是军队出征或田猎，斩杀牺牲并向左右阵队示众

【大司马斩杀牺牲并向左右阵队示众说：“不听从命令的就斩杀。”属于小子的职责是：羊；外柔内刚，凶狠不顺从人。牵羊的人挡在它前面它就停止不前，所以用它来示众。不听从命令的人，卿子冠军在军中发誓说：“凶狠如羊，贪婪如狼的就斩杀。”也是这个意思】。

祭祀时赞助进献食物、接受撤除祭品【大司马进献牲肉和鱼，小子赞助各位宰夫；君妇撤除祭品时，小子接受它】。

羊人掌管羊类牺牲。凡是祭祀，装饰羔羊；祭祀时，割杀羊牲，陈列其头。凡是祈禳珥祭，供给羊牲；接待宾客，供给灋羊。凡是沉祭、辜祭、候禳、衅染、积祭，供给羊牲【积音渍○羊人所供给的，没有比祭祀、宾客更重要的。装饰羔羊，是小祀；割杀羊牲，是大祀。说装饰，说割杀，也是互文。灋羊，指饔飱牢礼中有灋的羊。祈珥、沉祭、辜祭、候禳、衅染都是常事，〇羊人供给它们。积的含义未详，旧说认为是实柴焚燎】。如果牧人没有牺牲，就从司马那里接受布帛，派他的贾人去买牲来供给【贾音古○牧人没有牺牲，可能是因为朝防之年用羊过多，或者羊遭遇疾疫而衰耗。羊人的属官中有贾人二人，派他们到民间购买来充数】。

【羊是火畜，所以属于夏官。羊人掌管羊牲，只是主管畜养及宰杀罢了。其解体分割、烹煮、盛放豆实都由小子掌管，因为他们是懂得礼仪的人。至于用羊来进行〇、衈、衅、徇、阵等事，都不是羊人所参与的。所以在羊人之上设置官职，并且兼赞司马进献、有司撤除，这些都是小事。所以用小子来命名官职】。

司爟设下士二人，徒六人【爟音贯○火是南方之气，而在夏季旺盛，所以夏官特设司爟之官】。司爟掌管行火的政令【凡是火的政令，就专门执行，如下文所说】。

四季变换国火，以救治时疾。季春出火，百姓都跟随他。季秋纳火，百姓也如此。按时施行火令【内音纳】。

【火的气运行于天，其质藏于地之木石，其用则由人掌管。所以以寒暑的大分别来说，在天文大火之星次为心。它出现时，以夏正三月而位建乎辰，此时为暑；它隐没时，以夏正九月而位伏于戍，此时为寒。而凡是水旱灾祥于是产生。以四时之木所生来说，榆柳先于百木而青，得到东方木气之盛；〇杏木心赤，得到南方之色；柞楢文理白，得到西方之色；槐檀木心黑，得到北方之色；桑柘皮里皆黄，得到中央之色。而人依靠木以火食，疾病寿夭于是产生。四季变换国火，钻燧改火以为饮食之用，依岁气而不使亢奋或不及，所以救治百姓的时疾。季春龙现，出火；季秋龙伏，纳火。先儒认为应当有祭祀之礼，确实如此。而凡是百工范金合土的，无不因此作为作息，所以顺应天道而没有水旱火灾的流行。至于出火、纳火之时，又因而施行火令，即变火出纳等法。○禁与令不同，夏属火，所以掌管修火利之令；秋主刑，所以掌管除火害之禁。意义各有不同】。

凡是祭祀就祭爟。凡国家失火，野外焚烧莱草，就有刑罚【祭祀就祭爟，是报答它利于物的功劳。国家失火，就有延烧之祸，其不谨慎应当警戒。野外焚烧莱草，就失去由牧之利，其放僻应当惩治。司爟主管火，所以主管其事】。

【按万物之所以得以生存，只有阴阳二气而已。阳之盛为火之热，而物资依靠它畅茂条达，否则枯萎而不繁荣。阴之极为冰之寒，而物资依靠它缩聚坚凝，否则散而不收。然而火有出入，当出而大旱，则过盛而为灾；当伏而不伏，则错行而伤阴。这是春秋所以出火、纳火的原因。冰有藏启，藏之以抑伏藏之火，使之休息；启之以发沉伏之阴，使之制火。这是冬春之所以藏冰、开冰的原因。夫天地之灾，犹如人身之疾。人之疾病，皆因气行大过，则血行不及，而百病发作。所以治疾者多以滋阴降火为主。天地之气，也只因阳之妄行而阴不及从，于是乎有灾。因此夏旱则秋涝，冬雷则春阴。凡是震雷、冰雹，都是阳驱阴急疾所致。所以调元者也以宣阴助阳为贵。司爟、凌人，都是这个道理。周公设官言火，不止一处。司爟在夏，所以裁成火之道；司烜在秋，只取火之明以为用；其余则修火之禁而已】。

掌固设上士二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四人，徒四十人【掌管城郭沟池树渠之固，使百姓可以守以为安】。

司险设中士二人，下士四人，史二人，徒四十人。

【掌管天下险

译至于那些关隘要地以及在王畿之内设置险阻来守卫国家的，司险只是掌管其地图和关隘要领罢了。周游天下的人，是由他的徒众来做的。

译掌疆中士八人，史官四人，胥吏十二人，徒役一百二十人【主管王畿千里四面封疆的疆界，因为地域广阔且遥远，所以官吏众多，其中中士设八人，大概是取四正四隅之意】

候人上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史官六人，徒役一百二十人。环人下士六人，史官二人，徒役十二人【凡是士人中能胜任环人事务的，其人数不可拘泥，这个官职专门掌管这些人，所以有定员。史官二人，掌管记录名册。徒役十二人，用来供六名下士征发号令】

掌固主管修筑城墙、外郭、沟渠、池塘以及种植树木、开凿沟渠等防御工事【“渠”字的含义存疑，既然已经说了沟渠池塘，就不应当再说渠了。《司险》篇说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种植树林作为阻碍和坚固的屏障，那么这里也应当说种植树木于道路旁，或许是“衢”字因声音相近而误写】分派士庶子以及众庶的守卫任务，设置防御器具，分配财物和用度，平均供给口粮，征发万民使用他们的材木和器具【材指藩篱的木材，出自山林；器指挖掘壕沟和修筑城墙的工具，如《费誓》中提到的桢干】

【凡是建立国家，皇宫城墙之外是官府，百族聚集，就有城墙来保卫它。靠近城墙的是民居，又有外郭来辅助。城墙和外郭之外，都挖掘沟渠池塘，使暴徒无处立足。沟渠池塘之上开辟道路，以便通行。种植树林，作为阻碍，使敌军战马无法奔驰。这样王公才能安居。然而有防御工事而没有守卫，就如同没有防御工事一样。于是分派士庶子以及众庶，各自有明确的守地，不致于失守。设置矛盾旌旗，以提振士气，防备非常之事。然而如果不体恤他们的私利，怎么能让他们徒手守卫呢？所以必须供给财物，根据土地多少分配，供应他们的饮食，计算功劳平均分配。凡是材木器具都由万民承担并使用，大概是因为士卒没有其他牵累，所以能要求他们效死不离】

凡是守卫者，接受法令，以通达守卫的政令。○如果有调动甲兵，以及相关的劳役财物用度，只有这样才能通达，与国家有关官员率领他们，以资助那些不足的部分。

【各自坚守自己的岗位，这是各地各部门的事情。这样就会呼吸不通，首尾不能呼应。所以凡是守卫官吏必须从掌固那里接受法令，从而通达守卫的政令，希望缓急之间能相互支援，声势上能相互辅助，使得四面远近都贯通联络。至于荒僻之地，或者发生变故，兵甲不备，力役不供，财物用度不给，就无法抵御祸患而成就大事。所以制定通融的法令，用有余的地方来资助不足的地方。国有司，是掌管甲兵、财物、人民的官员，与他们参议斟酌协同。率领他们在这里，一定是不得已而后向那里求助；在那里，一定是有所剩余而后才能救济这里。必须由掌固主持，不敢私自通融。○这是通达守卫政令的方法】

白天巡视三次，夜晚也如此。夜晚击鼓三次，以号令警戒【鼜音戚，解释见《鼓人》篇】

【有守卫而不巡视，就如同没有守卫一样。所以城墙外郭的守卫，必须日夜不离岗位，而守卫官吏在昼夜各巡视三次。夜晚击鼓三次，一是作为三次巡视的信号，二是用来惊戒众人。○以上是王国城墙外郭坚固守卫的法令】

如果建造都邑，就治理其防御工事及其守卫法令

【城墙外郭沟渠池塘树木沟渠的防御工事，以及其守卫法令，都如同王国的做法○这是都邑坚固守卫的法令】

凡是国都的边界，有沟渠树木的防御工事，郊外也如此。民众都有职守。○如果有山川，就依凭它们。

【边界是疆界所止之处，国都的边界是近郊，近郊的边界是远郊，远郊的边界是野。每个县都也有郊野，划定界限，挖掘沟渠作为限制。沟渠上有道路，以便行走，在界限道路之上，种植树木作为阻碍和坚固的屏障。民众都有职守，是指有世代守卫的民众，这样就不会颓败消落。山川如殽渑、成皋、汉水、浊河以及凡是高低自然的险要，守卫者应当依凭它们，不必计较地里的广狭，而另外制造困难。○这是国郊坚固守卫的法令。○渑音免】

【《礼记》说：城墙外郭沟渠池塘作为坚固的屏障。《易经》说：“王公设置险要来守卫国家。”分开来说，在国都叫固，在野外叫险。所以《周礼》设置官职掌固，主管国都；至于郊外由掌疆主管王畿的疆界；司险者，则从王畿之中直到九州之内，无不有守卫而通达。司马掌握军旅的重任，而要害之地，确实是攻守的大计。这三个官职之所以都属于夏官，是因为固是人工所为，致力艰难，所以从内到外，逐渐减弱；险是地利自然，守卫容易，所以先远后近，逐渐严密】

司险主管九州的地图，以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而通达其道路。

【周知山林川泽的险阻，就可以控制诸侯国。又命名山大川，不以此分封。通达它们，是让合方氏去通达，开辟山林，在川泽上架设桥梁。有事时守卫它们，作为坚固的屏障，以等待暴徒；无事时通达它们，作为统一，以便利行旅】

设置国家的五沟、五涂而种植树林，作为阻碍和坚固的屏障，都有守卫禁令，而通达其道路。

【王畿之内，田亩之中，有无形之险。遂沟洫浍川，不止于通水而已，就有低湿的困境。径畛涂道路，不止于往来而已，就有曲折的艰难。道路旁种植树林，不止于稳固土壤而已，就有遮蔽的阻碍。所以胡骑不能长驱直入，戎车不能奔驰。所

译认为这是善行，所以将田垄全部改为东西走向，只为您的战车通行便利。这就是齐国用来责备晋国的理由。负责守卫禁令的人，指沟渠、道路和树木都有专人看守，并且有严厉的禁令，不得砍伐损毁。疏通道路，指修整清除荆棘，架设桥梁，使道路没有阻塞不通的情况。

译国家有变故时，便堵塞关隘、阻断道路以阻止行人，由其下属守卫，只有持有符节的人才能通行。【“国有故”，解释见《宫正》篇。遮蔽、阻断要害的道路，让他们的胥徒等下属，率领百姓守卫。没有符节的人不得通行，有符节的人则放行。】掌管疆界。【职掌缺失。】

候人各自掌管其方向的道路治理及其禁令，以此设置斥候人员。如果有来自各方的政事，就率领相关人员送达朝廷。等到他们返回时，送到国境。

【宾客各自有其来源的方向和所经的道路，候人分别掌管道路治理，即在道路上迎接宾客的事务。禁令，指禁止奸盗以及不依法前来的人。设，指选拔轻捷的士卒。《诗经》中“彼斥候兮，荷戈与祋”说的就是这种情况。方治，指四方朝贡、诉讼狱讼等政事，掌管其迎送，以防备暴客。凡此都是斥候的职责。○此职与秋官的环人、职方氏的怀方氏类似，但环人主要迎接宾客，在馆舍周围护卫；秋官负责禁戒之事，这里则掌管道路治理，在道路上护卫；夏官负责武备之事，怀方氏主要接待四方夷狄之人，其职责在王畿之外；这里则主管王畿之内，所以不同。祋，音都律反。】

环人掌管向敌军挑战。【即将交战时先侵犯敌人，割取敌人左耳、俘获敌人，显示必定交战的意志。】侦察军队中的邪恶阴谋。【军士暗中怀有异谋，将要做不法之事，伺察并报告。】巡视四方的变故。【奸宄被发觉，以及疑狱未明之类的事，使其周旋侦察。】巡视邦国。【无事之时，也让他们巡视，防患于未然。】擒拿间谍和贼寇。【抟谍音博蝶○敌国派来的反间，为国贼害的人，擒拿并逮捕他们。】与敌国争论曲直。【与敌国争论是非，如同齐国的国佐、楚国的屈完到军营一样。】炫耀军旅。【炫耀如鹰隼之炫耀，指壮耀威武以示威敌，使其丧失勇气而恐惧。】使被围困的城邑投降。【负固不服，用军队包围它，包围而不屈服，能出入其所守之中而最终使其投降，如同宋国的华元登上楚子反的床与他交谈一样。】

【按：环是佩玉的名字，规制为两块玉相连，周流不穷。此官所掌，如察军慝、环四方之故、巡邦国、抟谍贼，都有周行无停留的意思。又环，反也，言往而复返。此职如致师、讼敌国、炫耀军旅、降围邑，都在战事中往而能返，所以以环命名官职。夫士卒以必死为名，取其致身之义；这里以必返为名，取其骁勇之义。凡此都不是经常之事，必须是跅弛异等之人才能胜任，不可以常法拘束，不可以常礼对待。在大将左右，以备一时差遣，自有不可少者，所以特别设立此官。其本末具举者与？又按：候人虽然主要迎接宾客，但也主要禁止不当入者；环人虽然主要掌管战事，但也主要巡视四方之故，所以归属于掌固。】

挈壶氏，下士六人，史二人，徒十二人。【挈音坤结反。】

挈壶氏掌管提壶以命令军队取水，提辔以命令军队驻扎，提畚以命令军队运粮。【畚音奔。】

【大众聚集，号令不能相闻，有事各自以其物为标志，则号令简而趋疾于事为便。壶用来汲水，所以命令取水以壶行为标志。以车马为事，停止则卸车解辔，以驻扎为安，所以命令驻扎以辔为标志。畚用来盛米，所以命令运粮以畚为标志。提壶者各自悬挂在应当接受的地方，使士卒望而知之。】

凡军事，悬挂壶以次序聚集。○凡丧事，悬挂壶以代替哭泣的人，都以水火守护，区分日夜。到了冬天，就用火煮鼎水使之沸腾，然后注入壶中。【○行夜所击木，军中戒守，贵严聚者，众人之称，劳逸贵均，所以次序之初。丧哭不绝声，所以更代而哭，曰序，曰代，须悬挂壶才无差错。郑氏说：以水守壶者，指沃漏；以火守壶者，夜则视刻数。分以日夜者，区分昼夜漏。漏的箭，昼夜共百刻，冬夏之间有长短。冬月水冻，漏凝不下，所以用火炊水沸之，而注入漏中。按壶承水器，瓦壶用来汲水，民间通用；铜壶用来做漏刻，古今法器。朝廷朝夕之礼，及国家大事，与夫民生日用，非此无以知其时刻。在天文为下垣之渐台，所以设官专董其事。而军事严，丧事遽，所以特举以见例。军井、舍粮三者，以其刻期之事故兼掌之；以其为法度之事故属之夏官。又春官鸡人，凡国事为期则告之，时而齐。诗不能晨夜不夙则暮，序云罪挈壶氏之不能共职者，盖天子备官，所以挈壶掌漏，鸡人告时。诸侯则掌漏告时，一于挈壶氏，微有不同。】

射人下大夫二人，上士四人，下士八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二十人。【主司射事礼法之官。】

服不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射鸟氏下士一人徒四人。

罗氏下士一人徒八人。

掌畜，下士二人，史二人，胥二人，徒二十人。

【按：服不氏主服猛兽，射鸟氏掌射鸟，皆司马兵家之事也。罗氏掌罗网捕鸟，离为网罟也。掌畜掌养鸟，夏为南方，在天为朱鸟也。】

译所以，四官之中，夏官射人管辖着这些事务。

射人掌管国家三公、孤、卿、大夫的位次。三公面向北，孤面向东，卿和大夫面向西。他们所持的见面礼：三公执玉璧，孤执皮帛，卿执羔羊，大夫执大雁。诸侯在朝廷上时，都面向北，射人则宣告并辅助他们遵循礼仪法度。

译古代通过射箭来选拔诸侯、卿、大夫，因此国家的公、孤、卿、大夫由射人掌管其位次，并由射人主持宣告、引导和赞礼的法规。这与司士校正朝仪位次是联职的，但司士主要掌管在朝廷上的位次；射人则主要掌管射事，兼掌其法规。三公以师道自居而不称臣，以玉璧作为见面礼，与诸侯享用玉璧、玉琮相同。其余情况见《大宗伯》篇，诸侯在天子的朝廷上，应当遵守臣子的礼仪，所以都面朝北方。

如果有国家大事，射人就掌管其警戒和命令，宣告并赞礼其事，掌管其治理和传达。

【各位臣子在祭祀、接待宾客、大射等场合，凡是公家的事务，不可以没有统领。射人掌管其教导、警戒和禁令，并且兼管宣告、赞礼以及治理传达的事务。郑玄说：诸侯因为与天子射箭以及协助祭祀而有所治理，接受命令并传达给天子。天子有命令，又接受并下达给诸侯。〇由射人掌管。这也与司士掌管国都中士的治理是联职，但司士只限于士这一层级】

用射法来治理射仪【射法指耦射、侯位、获者、容乏、节乐、正靶的数量以及所有射政；射仪指升降、作揖、谦让、礼乐的节度。用射法来治理射仪，这是司射所掌管的】。天子用六耦射三个侯位、三个获者、三个容乏，音乐用《驺虞》，九节五正；诸侯用四耦射两个侯位、两个获者、两个容乏，音乐用《貍首》，七节三正；孤、卿、大夫用三耦射一个侯位、一个获者、一个容乏，音乐用《采苹》，五节二正；士用三耦射一个侯位【“一个侯位”另一版本作“豻侯”】、一个获者、一个容乏，音乐用《采蘩》，五节二正【“正”音征，“貍”音埋】

【技艺相同则比较合并以决胜负。六耦十二人，三侯三十六人。凡是射箭必须三周，共一百零八人。诸侯四耦二侯，射三周，四十八人。卿大夫以下三耦一侯，射三周，十八人。侯是用布做的，箭射到的地方，以此为候，所以叫侯。三侯指虎侯、熊侯、豹侯，是说用皮装饰侯的两侧，因此得名，以示征服猛兽的意义。三侯中，虎侯是天子与其耦射的，熊侯是诸侯与其耦射的，豹侯是卿大夫与其耦射的。获者指射箭中靶，则由服不氏举旗唱获。容就是乏，设在侯旁，获者站在里面观察是否中靶，因为容纳获者，所以叫容。每个侯位都有容和获，所以天子有三个，诸侯有两个，卿以下有一个。《驺虞》以下是乐诗。《射义》说：《驺虞》是乐官完备，《貍首》是乐防时，《采苹》是乐循法，《采蘩》是乐不失职。节是奏乐作为射箭节度的差别。《礼记》说：明白节度的意义，不失误事，那么功业成就而德行确立。正是侯位中间所画作为靶心的部分。天子五正，外圈黑色，次圈黄色，次圈青色，中间白色朱红。《考工记》所说的张挂五彩之侯，那么远方国家属于诸侯朝会宾客射箭之侯。诸侯减去黑色和黄色不僭越天子，大夫和士只有朱红和绿色低于诸侯。天子用六耦等，是王朝的射法。诸侯用四耦，是其国内的射法。大夫用三耦，是其家中的射法。士没有臣下，祭祀无所选择，与其朋友行宾客射箭之礼，则用豻皮装饰侯位，这是下大夫的规格。诸侯以下因天子之礼一并涉及〇以上为射的礼仪和乐器数量】

如果天子举行大射【《考工记》所说的张挂皮侯并设置鹄，则是春天以功绩为标志，解释见《天官司裘》及鹄正图】，就用貍步法张挂三个侯位。天子射箭时，就命令获者离开侯位【郑玄说：貍善于捕捉物体，行走时停止并估量距离，其发动必能捕获，所以量侯道者效法它。按《射礼》，司马命令量人量侯道然后射箭，射人等张挂侯位。离开侯位是指未射箭时获者背着侯位站立，所以射箭时就命令其离开侯位而居住在乏中】，站在后面用箭的行进情况报告【《射礼》大射正站在公的后面，用箭的行进距离报告给公，下说留，上说〇，左就说左方，右就说右方，使继续射箭就矫正它】。结束时命令取箭【射箭完毕命令射鸟氏取箭】。祭祀侯位时确定位次【《大射礼》司马正献酒给服不服不，侯西北三步北面拜受爵，司马正西面拜送爵，获者祭祀侯位的右个、左个、中个也如此，祭祀完毕，左个的西北三步东面站立，喝完酒是这样】。与大史一起计算射中【数读上声〇计算各耦中侯的算筹，大史与射人共同掌管】。协助司马治理射正【正与政通〇如命令离开侯位、命令取箭、乘矢等，是司马所主管的，射人协助他〇以上为大射所掌管的事】

鹄正图

祭祀时赞礼射牲，协助孤、卿、大夫的法规礼仪【射牲是指上古六畜未被驯服之时，必须射箭来祭祀，后来的君王在祭祀时还亲自射杀牺牲，所以保存古代开始狩猎的礼仪，并且以致亲杀之意，《国语》所说的禘郊之事，天子亲自射杀牺牲，司弓矢供给天子射牲的弓矢，射箭时射人赞礼】〇会同朝觐，任命大夫为介，凡是有爵位的人【会同朝觐，天子派遣公卿有所事务，任命大夫为上介，命士以上为众介，不派遣卑贱的人】〇大军出征，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天子的副车【倅，清贵反〇大师，天子出征讨伐，天子乘坐戎路，有广车、阙车、萃车、轻车都有副车，正车已有定员，其副车则任命命士以上乘坐，指坐在左边】〇有重大宾客，就任命卿大夫跟随，告诫大史及大夫介【重大宾客，选拔卿大夫跟随天子会见诸侯，或者天子有命令派遣三公命诸侯以及衣服就馆赐之时，大史主管协调礼事，所以射人告诫大史及大夫作为介在诸公之中】〇

译在国君的大丧中，大仆负责迁移尸柩，卿大夫担任掌管丧事之职，安排丧庐的位次，对不恭敬的人予以严厉惩罚。

译【按：射人这一官职中，没有比司射更重要的了。司射不仅负责射礼事务，还兼管纠正诸侯及众臣的位次。在国家重大事务中，他主持完成命令，宣告并辅助治理通达。每当举行重大典礼，不可没有统率。对于担任卿大夫的人选，凡参与执事者，不可不经过选择。在大规模军事行动中，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王室的副车；凡是在会盟、军事行动中，负责驾车右侧、掌管击刺的众右，由司右主管。而负责驾车左侧、担任司射的人，则由射人主管。让有爵位者乘坐副车，这就是所谓“乘坐君主的车辆，不敢让左侧空缺”的意思。《礼记》说：古代天子通过射箭来选拔诸侯、卿大夫和士。射箭是男子的本分，因此用礼乐来修饰它。所以在所有尽合礼乐、可以反复操练以确立德行的活动中，没有比射箭更好的了。因此圣明的君王致力于此。孔子说：射箭，靠什么来射？靠什么来听？顺着声音发射，发射而不偏离正中的靶心，大概只有贤者才能做到吧？所以古代在大型祭祀时，选拔士人和诸侯，必定通过射箭，一是为了辅助祭祀，二是为了得到贤才，三是为了任命爵位，没有比这更重大的了。所以称为大射。其次，与前来朝见的诸侯射箭，称为宾射。与朝中大臣射箭，称为燕射。在大司马那里组合射礼的搭档，在大史那里装饰箭靶并计算成绩，在服不氏那里张挂箭靶，在大仆那里赞引弓矢，而专门掌管这些事务的，就是射人。○舍，音释】

服不氏掌管饲养猛兽并教导驯服它们。○凡祭祀时提供猛兽【祭祀所需的，如狼、熊之类在簿册登记内的，是田猎所捕获且可以畜养的，就饲养在这里，以备不时之需取用】。在接待宾客的事务中，则举起兽皮【抗，音坤浪反，举起的意思。○《聘礼》中庭实有虎豹之皮，看重其花纹，并且表示驯服猛兽】。○在射礼中，辅助张挂箭靶，用旗帜站在乏（掩体）旁等待报获【箭靶由司裘提供，由射人张挂，而服不氏掌管辅助张挂，又用旗帜站在乏旁，射中时举起旗帜以宣告报获，表示已经射中猎物】。

【饲养猛兽的人，就是貉隶所说的掌管与野兽沟通的人。提供猛兽，是他所负责的事务。这是他的专职。举起兽皮、举起报获的旗帜，都是取其驯服猛兽的意义。字书中“不”字写作“丕”，意为鸟飞得高且不下落。官职以“服不”命名，是说使天下不服的人臣服。周公辅佐武王诛伐纣王，已经驱赶虎豹犀象到远方了。召公的训诫说：珍禽奇兽不在国内饲养。这里又饲养猛兽并教导驯服，为什么呢？大概是因为东北方的夷人叫貊，是四夷中最顺服的。周人世代居住在西土，最后才臣服，所以《周礼》设置官职让他们隶属于服不氏。既取其教化广布，又因为他能与野兽沟通并教导驯服，这也是养育万物的人所应当知道的。如果说夷狄禽兽，没有不服从王化的，那么珍贵的不是驯服猛兽，而是驯服夷人。所谓教导驯服，只是根据他们的能力而任用他们，所以用“服不”来命名。然而这只是下士二人，与后世虎豹圈养异兽吃人肉以供耳目玩赏是不同的。○貊，音陌，用“貉”字不对】

射鸟氏掌管射鸟【雁、鹑、鷃、雉、鹄、鸮之类】。○祭祀时用弓矢驱赶乌鸦和鸢，凡接待宾客、会盟、军事行动也如此【敺，音区，鸢，音〇】。○在射礼中，负责取箭，箭射在箭靶高处时，就用并夹取箭【箭射在箭靶高处，人手够不着，就用并夹取箭，形状像剪刀，长柄用来挑取箭矢，由司弓矢提供，并夹就是这种工具】。

【可以供人食用的鸟，是膳食所需。掌管射鸟，以供膳夫用于祭祀、接待宾客、会盟、军事行动，这些都应当崇尚肃穆。乌鸦和鸢，常常聚集在人居之处鸣叫，掌管用弓矢射赶它们。这两件事，是射鸟氏的专职。国家的射礼事务，掌管取箭，因为这是他负责的事务，这是兼职】

罗氏掌管用网捕捉鸟【卑居、雅鹊之类】。在蜡祭时制作罗襦【襦，音如，罗的细密者，蜡祭在亥月】。仲春时捕捉春鸟【郑氏说：春鸟是冬眠后刚出来的，如现在南郡的黄雀之类】。进献斑鸠以供养国老，分发羽毛物品。

【《王制》说：“豺狼祭祀野兽，然后才田猎。又昆虫还未冬眠，不用火田猎。《月令》：九月，豺狼祭祀野兽，昆虫都俯伏，这时可以用火田猎。围捕禽兽，所以用罗襦。二月，鹰化为鸠，厉疾化为仁慈，所以捕捉春鸟，进献斑鸠以供养国老，助长老人的生气。借此将羽毛物品颁赐给群臣，大概是从这时顺应生气而不杀生，颁赐禽兽从此停止。”陈氏说：“天子对于老人，所供养的有三类：贵族子弟称为国子，所以尊贵而年老的是国老；平民称为庶人，所以卑贱而年老的是庶老。国子与平民中的俊才同在一个学校，所以统一道德；国老与庶老供养不同，所以区别等级。《礼记》所说的四代养老就是这样。还有为国事而死的老者，所以罗氏进献斑鸠供养的是国老；司徒用保息供养的是庶老；司门用财物供养的是为国事而死的老者。至于外饔、酒正、槀人所说的耆老，则是总括这三类而言】

掌畜，掌管饲养鸟并使其繁殖，教导驯服它们，祭祀时提供卵和鸟，按时进贡鸟羽物品，提供膳食进献的鸟【畜，音旭】。

【依赖人饲养的鸟，鹅叫舒雁，鸭叫舒鳬，因为它们像雁和鳬但飞行舒缓迟缓。鸡、鸽也依赖人饲养，大概最初都是飞鸟，但因为不能高飞远举，常被异类侵扰，于是依附人生存，后来就成为驯养的牲畜，与野鸟不同。鸟得到饲养，自然繁殖，它们栖息、饮水、啄食，受人豢养，都可以教导引导】

译顺应人的心意，所以说要丰厚地教导和驯服它们。又如鹰隼的搏击，野鸭大雁作为诱饵，也都是可以训练的。用卵和鸟供给鸡人，供人用来进献祭品。鸟类的肉供给醢人，腊人用来制作肉酱和干肉。膳食和进献的鸟供给庖人，供君王享用美味以及向宾客进献禽鸟，这些都由这个官职掌管。看上面这四种职事，事情虽然细微，却为此设立官职，似乎有些繁琐，然而事务供给充足而不烦扰百姓，所以这是不可缺少的。畋猎所用物品的说明

译司士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六人，下士十二人，府吏二人，史官四人，胥吏四人，徒役四十人【主管已出仕的国子】。

诸子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四人，府吏二人，史官二人，胥吏二人，徒役二十人【主管未出仕的国子及其众子】。

司士掌管群臣的名册，以此处理政令。每年登记增减的人数，辨别他们的年龄与贵贱。

【废置群吏，是大宰的职责。而这里掌管群臣名册，是因为古代国家有大事时，六卿都要领兵出征，如果平时没有预先了解情况，那么遇到紧急情况怎能不不知所措呢？又因为掌管朝仪位次，也应当知道年龄和爵位，所以他所掌管的只是已出仕者的名册罢了，不像大宰拥有黜陟的权力。年龄每年增加，以及有出生死亡的人，官爵不时升降，以及有晋升罢黜的人，所以每年先确定晋升而增加、降职而减少的人数，然后辨别年龄的老少、爵位的贵贱，以此制作名册，这就是他所处理的政令】。

全面了解邦国、都、家、县、鄙的数量，以及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以此告知君王治理【“县鄙之数”二字是衍文，怀疑是“诸侯”二字，因为有邦国就有诸侯，应当说邦国、都、家、县、鄙、诸侯、卿、大夫、士、庶子的数量○畿外的诸侯，畿内都鄙的君之子都在士的名册中，所以称邦国、都、家、县、鄙、诸侯、卿、大夫、士，凡是他们的庶子数量，没有不全面了解的，以此告知君王治理】。根据德行告知爵位，根据功绩告知俸禄，根据才能告知职事【这就是所谓告知君王治理】。根据资历确定俸禄，只有赏赐没有定规。

【按《王制》：大乐正告知君王优秀的人才，而推荐给司马，称为“进士”。司马辨别官员的才能，评定进士中的贤者，告知君王，而确定评定。评定确定后然后授官，授官后然后赐爵，这就是这里所说的根据德行告知爵位。职位确定后然后给俸禄，这就是这里所说的根据功绩告知俸禄。事情有大小，才能也有优劣，事情成于人，所以根据资历确定俸禄，这是对待一般人才的方法。赏赐出于君王的特殊恩惠，所以没有定数。王道广阔，而有所谓特殊恩惠，为什么呢？大概人才不同，必定有所谓超群的人才，所以也用特殊的恩惠来对待他们。然而不过取之于币余的赋税，而节制于好用的法度，那么也就不会过于滥用了】。

端正朝仪的位次，辨别贵贱的等级。君王面向南，三公面向北，以东为上；孤面向东，以北为上；卿大夫面向西，以北为上。王族的故士、虎士在路门的右边，面向南，以东为上。大仆、大右、大仆的随从在路门的左边，面向南，以西为上。司士担任摈相。孤和卿单独作揖，大夫按照等级集体作揖，士在旁边三次作揖。君王环顾作揖，门左作揖，门右作揖。大仆上前，君王进入内朝，大家都退下【环旋通】。

【这是君王每日在路门早朝，所谓治朝。冢宰辅助听政，所以宰夫掌管法度，司马掌管政令，所以司士端正朝仪。君王面向南，向着光明而治理，三公面向北以应对，君王没有与之匹敌的人。东为右，所以以东为上。孤面向东，卿大夫面向西，以右为尊。旁列的人以靠近君王为尊，所以都以北为上。王族故士，是王族的族人，旧为宿卫之士，年老退休，因为他们熟悉国事，或者体力未衰，所以虽然不在士的名册中，仍然留在宿卫，虎士、虎贲之士也是如此。大仆是侍御之长，大右是车右之长，大仆的随从，是小臣、祭仆、御仆、隶仆等官。在君王之后，顺着君王的方向，所以都面向南。在右边的以东为上，在左边的以西为上，也是以靠近君王为尊。司士担任摈相，大射礼中，卿大夫刚入门右边面向北以东为上，君王作揖后才就位，这里也应当如此。三公入门就就位，所以不说作揖。孤卿单独作揖，是每人各作揖，让他们就位于东面、西面。大夫有中、下二等，各按照等级集体作揖，让他们就位于西面。士在旁边三次作揖，大射礼中，士在西厢面向东，那么这里也应当位于西。士有上、中、下，所以旁边三次作揖。门左、门右在君王之后，所以转身作揖。大仆的职责，君王视朝前，君王正位，所以这里视朝完毕，仍然在前引导君王进入内朝，即路寝燕朝。君王进入此朝的人，都退回到各自的官府治所】司士治朝图》

掌管国都中的士，处理所有的戒令。○掌管摈见士的人，接受他们的挚礼【“膳”字错误，膳挚属于膳夫，这里只是接受罢了。○士初次出仕就摈见他们而接受他们的挚礼】○凡是祭祀，掌管士的戒令，告知并辅助他们的礼法事务【祭祀时发出戒令，使他们没有懈怠之心，告知并摈相他们的礼法事务，使他们不失礼仪】。等到赐爵时，呼喊昭穆而让他们前进【祭祀完毕旅酬无算爵的时候，呼喊而让他们前进以接受爵位，昭与昭按年龄排序，穆与穆按年龄排序，相互叙述而不失其伦常】。率领他的属员切割牲肉，进献俎豆【他的属员是中下士及国子】○凡是会同，发动士跟随宾客，也如此【发动他们跟随君王】○发动士前往四方，让他们担任副使【郑氏说：让他们自己带着王命出使，担任副使是担任大夫的副使】○大丧，发动士掌管事务，发动六军的士执披，凡是士中有守职的，命令他们哭泣而不离开守职【大丧发动他们掌管所有执事，披结于棺以防险，天子十二，发动六军勇力】

译任用士人并执掌他们，都根据他们的才能和资质来使用，如果不是司士就无法了解。○国家有变故时，就征召士人并分配他们的职守【发生变故的时候，奸邪盗贼容易乘机作乱，将士人征召到宫正、宫伯那里并分配他们的职守，所以即使在大丧期间命令他们哭泣，他们也不能离开所守卫的地方】

译国家的大事，共有五项：祭祀、会盟朝见、接待宾客、丧葬礼仪、军事行动。《天官》篇提到七项事务，是因为会盟朝见可以兼括朝觐，军事行动可以兼括田猎役事。〇在大型祭祀时，宰官掌管百官的誓戒，以及祭品的准备。举行重大事务时，宰官向百官发布戒令，射官主持制作并执行这些戒令。而所有应当参与事务的士人，不能没有统率，所以都由司士掌管。等到士人初次出仕，以及作为使者出访四方，也是司士的职责，这就是所说的“士的治理及其戒令”。考察司士掌管的事务共有五项，然而这个官职以“司士”命名，所以掌管所有在朝群臣的名册，端正朝仪中的位次。这两项，只是他的兼职罢了。全面知晓所有庶子的数量，用来向王报告治理情况。于是辨别议论官员的才能，三年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这就是邦国贡举士人的事务。这一节专门主管王的治理。

凡是邦国，每三年就考核士人的任职情况，从而升降他们的爵位和俸禄。

【诸侯每年向天子贡举士人，大概从邦君的儿子到民间的俊秀人才，都包括在内。贤能的人有的留在朝廷任用，有的返回本国。司士在三年时考核诸侯贡举士人的贤与不贤，以此施行赏罚，这就是《礼记》所说的“进爵退地”。但《礼记》专门从习射方面来说，似乎过于拘泥。这里说考核士人的任职，是通过观察他们的任职表现来了解其贤与不贤的真实情况。考察诸侯贡举士人虽然在《左传》《礼记》中零星出现，但详细情况不可考证，只有这一条所说的大致符合概况。】

诸子掌管国子的副贰，掌管对他们的戒令以及教育治理，辨别他们的等级，端正他们的位次。【“诸”意为众，就是《礼记》中所称的庶子官。“倅”意为副贰。已经出仕的国子，由司士掌管；那些尚未出仕的，则由这个诸子官掌管，储备作为出仕的副贰，所以说“国子的副贰”。用戒令禁止他们的过失，用命令督促他们做事，用教育鼓励他们学习，用治理率领他们服从，辨别他们的等级，根据他们才能的高下和爵位的尊卑，区分守贵宫、贵室、下宫、下室等类别；端正他们的位次，根据他们年龄的长幼，入学按年龄排序等。】

国家有重大事务，就率领国子将他们交给太子，任凭太子使用。〇如果有战争之事，就授予他们车甲，编组他们的卒伍，设置他们的长官，用军法来治理他们。〇司马不纠正他们，凡是国家的常法也不加追究。【“国正弗及”，“正”通“政”，指国家的常法。】

【王的〇儿子对王来说称为：世子，继承其父的爵位。对国子来说称为：太子，没有与他并列的人。太子对于王，在国内称为居守，在军中称为抚军。所以凡是七项大事，诸子率领国子将他们交给太子，只听从太子的命令，不得推辞艰巨而选择容易，逃避劳苦而追求安逸，从而违抗命令、扰乱法纪。这是因为王与世臣的儿子，从小统摄恩威，早已信服，贤愚才劣，详细审查已有基础，而不是在仓促之间去辨别。至于军队征伐之事，想要用他们作战，就授予车甲，让他们出力就位，编组卒伍，让他们互相保护，设置长官，让他们有统率，用军法治理他们，没有人敢不服从命令。这样，那些从容于冠冕服饰之中，从事于干羽俎豆礼仪的人，没有不能披坚执锐，抵御外侮的，就像《诗经》所称颂的鲁侯“四矢反兮，以御乱兮”那样。凡是军队都由司马统领，唯独这不归司马统领。太子每件事不得专断，唯独这件事国家的常法不加追究。大概天子率领父兄，太子率领子弟，所以没有意外的担忧。有人怀疑太子没有统兵之权，有功不加赏，无功获罪，从此开始，这是万世的大戒。周公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一点吗？不是这样。《左传》所说的，是指君主听信谗言而对太子产生怀疑，所以让他带兵来中伤他，因此不可行。这里专门是从太子监国的角度来说的。一方面，天子在外，居守之事没有比军事更大的，除了太子谁还能主持？这是情理势所必然的。一方面，古代称赞君主的德行，称为文武，称为圣武。太子是天地民物的根本，难道只崇尚仁柔？让他熟悉武略，大概临变时就不会恐惧怯懦，这与天官职大事，王亲自向百官发布戒令意义相同。一方面，司马对军事无所不统，而太子率领子弟，也有防微杜渐的意思。所以天文上氐宿主宰东宫之位，而其下有骑官、骑阵将等星，天象如此昭昭，难道可以因此怀疑经典吗？】

大型祭祀时端正六种牺牲的体位，凡是乐舞之事端正舞者的位次，授予舞具。【“正”指朼载的位次，舞列。这是让未出仕者熟悉礼乐。】大型丧葬时端正众子的服位，会盟朝见、接待宾客时，让众子随从。【众子兼指嫡子和众子，大型丧葬的服位，众子有亲疏贵贱的不同，会盟朝见、接待宾客，众子也有随从王执行事务的。】

凡是国家的政事，国子中存在的游闲副贰，让他们修养德行、学习道义。【政事就是那七项大事，国子中未出仕而年长的已经任用，那些年幼而尚未可任用的，就留在学校，在游闲无事作为副贰的行列中，让他们在那里修养德行、学习道义。】

春天集合诸子学习，秋天集合诸子习射，以此来考核他们的技艺从而升降他们。【“春合诸学”，应当是“春合诸乐”，一年都在学校中，难道只在春天集合？况且经文中有“合乐”，没有“合学”。〇春天集合诸乐，就是《月令》季春大合乐；秋天集合诸射，在沼泽习射。】

【公族之子出生，寄托着民社的重任，不是大不肖不至于被遗弃。世禄之家生来富贵骄横，没有出类拔萃的才能，不免沉溺堕落。所以对他们的教育，特别重于士庶人，而他们的成就，

译这也难以让士人和平民百姓做到。这正是司士、庶子这两个职位相互制约、共同辅助来进行教化的原因。所以，司士在祭祀时，切割牺牲、整治俎豆，率领已经出仕的官员来做这些，这是顺势加以匡正，让他们熟悉祭祀的礼仪。在诸侯会盟、接待宾客时，作士跟随前往，那么庶子率领众位国子也跟随前往，让他们熟悉接待宾客的礼仪。在重大丧事中，作士掌管事务，庶子则端正众位国子的丧服和位次，让他们执行丧礼。在音乐活动中，庶子端正舞者的位置，授予舞具，让他们执行乐舞。负责修养德行的是师氏，用三种德行来教导国子；负责学习道艺的是保氏，用道艺来培养国子。道和德存在于内心而难以察觉，考察他们的技艺，那么中和、礼、乐就都可以被看见。所以，将音乐与射箭合在一起，通过它们来选拔或罢黜人才。《礼记》所说的“学正”简拔那些不遵从教导的人，报告给君王并将他们放逐到远方；推举那些培养出的优秀士人，报告给君王并将他们提拔给司马。这就是选拔或罢黜人才的事情。那些用来教育他们的方法，不出于礼乐；而那些用来选拔他们的标准，没有不是实际事务的。所以说：古代庶子之官治理得当，国家就有条理；国家有条理，那么各地的风俗也就端正了。后世想要治理好自己国家的人，能不致力于此吗？

译司右设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右人，是指那些勇力过人、能使用五种兵器，并担任战车右侧护卫的人。像王车右侧的护卫，更是其中品德高尚的人，不能没有统领，所以设立司右这一官职。按照制度，戎右、齐右都是大夫级别，而管理他们的司右却是上士，这是因为右人主要亲近君王，所以由尊贵的官员担任，而司右专门掌管他们的政令，所以由士担任】

司右掌管所有右人的政令【群右，包括王的戎右、齐右、道右以及五种车驾副车的右人都是。掌管他们的政令，是指选拔他们是否合适，以及所有任用、舍弃、行动、停止的节度】

凡是军队出征、会盟，要合并战车的卒伍编制，排列他们的车乘，统属他们的右人。

【军队出征、会盟的战车，贵在熟练协调。凡是战车十五乘为一偏，即三乘为一伍；九乘为小偏，即三乘为一伍；二十五乘为大偏，指的是一师二千五百人的战车。两个偏为卒，也叫广，指的是合并两师的战车。五个偏为伍，一百二十五乘，指的是一军一万二千五百人的战车。《左传》说军队的战车，分为两个广，每个广有一个卒，卒是两个偏，大概两个偏为卒，是战车五十乘，所以说卒是两个偏。广也是五十乘，所以说广有一个卒。两个广，就是战车一百乘。《司马法》说二十五乘为偏，就是大偏；一百二十五乘为伍，是五个大偏。偏、广、卒伍，用来统合它们，使它们有统率，比较车乘的快慢，使它们进退整齐一致，联结右人的心志，使他们在缓急时能相互救援。这主要是掌管战车的右人，大概是从全国选拔的精英】

凡是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都隶属于司右。司右掌管他们的政令【属，音祝。五兵，指戈、殳、盾、酋矛、夷矛，都是车右所操持，在车上使用的兵器。所以凡是国家勇力之士，能使用五种兵器的，都隶属于司右，司右掌管他们演习、选拔、赏罚的政令。这主要是掌管国家中适合做车右的人，储备起来以备使用】

【按：凡是战车，驾车的人都在前边中间，因为这样便于执盾防御；尊贵的人坐在左边，以求安稳；勇力的人坐在右边，取其护卫外部、保卫尊者的便利。所以大驭、齐仆、道仆、戎仆、田仆都是驾车的人。齐右、道右、戎右都是车右，也叫骖乘，又叫陪乘。士卒的战车，也是驾车的人在中间，左边持弓，右边持矛。《左传》所说的“挑战的人，左边射箭，右边冲入敌营，割取左耳，俘获敌人”就是这样。只有将帅的战车，鼓手在后面中间；驾车的人在左边，勇士在右边。《诗经》说：“左边回旋，右边抽箭，中军指挥得当。”这就是不同之处。凡是军事行动，群右掌管勇力之士，都由司右统领；群左掌管射箭，应该由射人统领。经文说：“大军出征，命令有爵位的人乘坐王的副车，正主坐在左边射箭。”士卒的战车则没有提及，大概见于《司马法》。也有一车四人的情况，《左传》说“侯叔夏给庄叔驾车，绵房甥做右人，富父终生做第四乘，四人共一车”，大概是偶然现象。○菆，音邹，指好箭；馘俘，音国孚】

虎贲氏设下大夫二人，中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八人，胥八十人，虎士八百人【贲，音奔。○虎取其威猛，贲古文从犇从自，取其气势旺盛如牛奔跑，不说徒而说虎士，徒是选拔勇力的人。胥八人就是他们的什长】

旅贲氏设中士二人，下士十六人，史二人，徒八人【旅，谐书别作膂，是膂力的字，不从肉骨之省，多骨坚□之意。这里取旅贲为名，大概就是虎贲氏中特别有力气的人，选择其中的贤者，所以授予爵位。中士二人统领他们，史掌管他们出入的数目，徒供给他们使令的差役。○□，古强字】

虎贲氏掌管在君王前后跟随疾行，以卒伍编制。军队出征、会盟，也是这样【先，去声，君王每次出入，虎贲氏必定跟随，就像后世的仪仗卫队。掌管在君王前后跟随疾行，大概夹在君王两侧的是旅贲氏，所以虎贲氏有的在前面，有的在后面，就像《诗经》所说的“我说有前后”一样。虽然疾行不能不整齐严肃，必须五人为伍，百人为卒，没有错乱互相防备。这是指郊祀、田猎、鄙邑平时而言，如果是军队出征、会盟，虽然有六师跟随，也是虎贲氏在前后疾行，所以说“也是这样”】

驻扎时就守卫王宫的门户，君王在国内就守卫王宫，国家有重大变故就守卫王门，重大丧事也是这样。等到安葬时，跟随灵车哭泣。

【凡是君王居住的地方，虎贲氏必定担任宿卫；君王出行，所停宿的地方设置两道栅栏，虎贲氏主要守卫这些门户。在国内就守卫王宫，与宫正、宫伯相互配合保卫君王。重大变故指一切非常之变，以及重大丧事，恐怕有人乘机作乱，关键在门，阍人不足以抵御，所以协助守卫门户。凡是君王出行就跟随，停止就停止，灵车是魂魄所依附的，安葬时跟随哭泣，事奉死者像事奉生者一样】

出使四方就跟随士大夫【士大夫出使四方，都是君王亲近贵重的臣子，所以让他们跟随，以抵御侮辱，也为了保卫王命】如果道路不通，有征召之事，就捧着书信出使四方【道路不通，有寇戎之难。征召之事，是向四方征调军队。不是勇猛有力的人不能到达，所以虎

译虎贲氏掌管奉持文书出使。虎贲氏有八百人，主要职责是护卫、乘舆宿卫，以及为王宫和随行的亲信大臣疏通壅塞、传达阻滞。设有八十名胥来统领他们，这样行动止息就有行列而不混乱，征召发动就有次序而不偏颇。设有大夫和士来主管他们，这样选拔就精审，任使就适宜。《尚书》记载齐侯吕伋带着两千戈和一百名虎贲，在南门之外迎接子钊，大概是因为他是功勋显赫的诸侯，入朝担任虎贲氏的官职。这一百名虎贲就是这里的虎士，率领他们来迎接并拥立嗣君，职责如此崇高、责任如此重大。所以虎贲一旦宿卫列位，周公在《大诰》中告诫成王，成王对缀衣（近侍）也恳切关注，难道是因为懂得体恤的人太少了么？

译旅贲氏掌管拿着戈和盾，夹在王的车旁快步跟随。左边八人，右边八人。车停住时，就扶着车轮。凡是祭祀、会盟、接待宾客时，就穿着礼服快步跟随；遇到丧事，就穿着丧服拿着戈和盾；出征打仗时，就穿着铠甲快步跟随。

【这个职位专门掌管跟随王出宫出行，所以说掌管拿着戈和盾，戈用来击刺，盾用来捍卫。车行驶时，夹在两旁快步跟随，以防备意外；车停住时，扶着车轮，以防车辆动摇。祭祀、会盟、接待宾客时，王穿着衮冕，这些士就穿着礼服快步跟随；军旅出征时，王穿着戎服，这些士就披着铠甲快步跟随，这都是所谓夹在王车两旁。遇到丧事，王在谅阴守丧没有出行之事，只有送葬时出宫，也应当赤脚行走，所以这里只说穿着丧服拿着戈和盾来护卫，而不说快步跟随。他们所主管的，只在于夹在王车两旁，左右限于力气极大且有德行贤能的人，力气极大但不是贤人，都不能冒充入选，所以只有十六人，委任精专，献身于此事，没有更替交接。有缺额就从虎贲氏中补充，所以不担心身边发生变故】

节服氏，下士八人，徒众四人。

【春官的司服，对于王的吉凶服饰已经详细规定了。又设置这个官职，大概是因为春官主管礼仪，特别掌管其制度以及收藏供奉，所以司服设中士二人，因为他们掌管礼制而地位尊贵；府二人，主管收藏；史一人，主管文书。夏官的司服，负责法驾，并且主管侍奉王，所以又有节服氏这个职位，专门掌管为王穿衣。大概王心中无所作为，凡是服饰厚薄的适宜，加减的节度，以及应用的服饰，应穿服饰的时机，都在于这个官职，所以下士有八人之多，没有府史之类属官，是因为不掌管收藏】

节服氏掌管祭祀、朝觐时，六人维系王的大旗；

【祭祀、朝觐时，王的服饰从衮冕以下都由节服氏掌管为王穿戴，他的旗帜大常则用节服氏六人维系。虞制天子的服饰有十二章，有日月星辰，周制把日月星辰画在旗帜上，出行必定携带，这也是服饰的意义，所以同由节服氏掌管】

诸侯则四人，他们的服饰也如此；

【诸侯的旗帜应当用四人维系，诸侯的服饰从衮冕以下也由节服氏掌管，所以说也如此。这是诸侯的事情，因为王一并提及罢了】

郊祀时，二人穿着裘冕拿着戈送迎尸，跟随车；

【王的郊祀，裘冕也由节服氏为王穿戴，尸也穿着裘冕，王不送迎尸，所以节服氏二人穿着裘冕给尸穿上，拿着戈跟随尸车，掌管送迎之事】

【按：掌管衮冕、裘冕的，是节服氏的专职。旗帜与服饰相关联，所以掌管维系旗帜之事。穿着裘冕给尸穿衣，所以又掌管送迎尸。这两件事，是节服氏的兼职。旧说在“衮冕六人，裘冕二人”处断句，于是认为六人穿衮冕是为王穿衣，二人穿裘冕是跟随尸穿衣。所谓节，是掌管服饰而有品级节度，难道一定要穿上才叫节吗？就像瑞玉细微难辨，未曾有差错，难道衣服最为明显，却要六人穿上才没有错误吗？况且衮冕，是王的盛服，却穿上它去维系大旗；裘冕，是至尊，即使祭祀先王，也不得穿着，却穿上它去拿着戈盾，为何防范得如此荒谬，错误竟至于此！○嬻，通渎】

方相氏，狂夫四人。

【方，当作放；现在省略文字，相，读去声】

【方，放也；相，貌也。放相，是说他们放肆形貌。谨厚之士不肯做，所以用狂夫来做。主管的有四人，他们的徒众是百隶。这没有固定员额，因使用而设置。其职责主要拿着兵器驱逐疫鬼，也用武力纠正不正之事，所以属于夏官】

方相氏掌管戴着熊皮面具，面具上画着黄金四目，穿着红色上衣和黑色下裳，拿着戈和盾，率领百隶按时举行傩祭，搜索房屋驱逐疫鬼；

【难，读宁禾反；古文作□；《论语》作傩；单用难字不对○头上戴着熊皮面具，画上黄金四目，大概是做成可怖的样子；戈盾所用，用来驱赶邪祟；百隶，是罪隶和四翟的隶人，人多则阳气胜也】

大丧时，走在灵柩前面到达墓地，进入墓穴，用戈敲击四角，驱逐方良；

【先，读去声；匶，古柩字；方良，音罔两○丧事中多有凶邪，所以让他开路；方良，旧说是土中的怪物，即罔两；墓地是幽暗的地方，也多不祥；方相氏在大丧进入墓穴时，用戈敲击四角驱逐它们，以安顿先人的魂魄】

【凡是阴阳之气，起初是事物的利益，年老而不退去，就成为灾害。《月令》：季春，国门的傩祭叫“毕”，春气恐怕温气滞留。仲秋，天子的傩祭叫“达”，秋气以暑气潜伏。至于季冬，国人的大傩祭，则是为了辟除一年的邪慝之气。大概四时的顺序，成功的退去，滞留就成为灾害，在太虚中，就是气的过度而已。在人居室之内，处于声音气息之间，有所谓鬼邪，所以说按时傩祭搜索房屋驱逐疫鬼。秋末只不说傩祭，是因为金德清明，没有余气】

大仆，下大夫二人，小臣，上士四人，祭仆，中士六人，御仆，下士十二人，府二人，史四人，胥二人，徒众二十人。

【仆，是侍奉尊者的名称。大仆掌管端正王的服饰位次，宣告法度仪节，出入王的大命令，所以称大。小臣掌管小命令和小法度仪节，所以称小。礼仪没有比祭祀更重的，特设一个官职来掌管

译关于这些职事，共有六人，称为祭仆。君王闲居时必定有侍奉的臣子，因为事务繁杂，所以共有十二人，称为御仆。四个官职虽然职责不同，但因为是同属一个官署，所以共用府、史、胥、徒等属吏。大仆作为长官，统领并管辖他们。凡是人员的选拔、取舍，都由他掌管。因此，他的爵位虽只是下大夫，但官职并不卑微；位列象征大徵垣的从官之中，职责并不轻忽。从前周穆王任命伯冏时说的话是：“从前周文王、周武王，聪明且齐备圣德，他们的侍从仆役，没有不是正直之人，早晚辅佐君王，出入起居，没有不恭敬的，发布号令，没有不善美的。百姓敬服顺从，万国都得到福祉。现在我任命你为大正，矫正众仆侍御之臣，勉力彰显君王的德行，共同修补缺失，谨慎选拔你的僚属，不要让巧言令色、谄媚逢迎之人混入，只任用贤良之士。”这可以说是重视其职责，严格其选拔，从而符合周公任命官员的准则。

译大仆掌管端正天子的服饰与位次。传达天子的重要命令。掌管诸侯的进言与谏诤。天子临朝听政时，大仆在前面端正位次然后退下；天子退朝时也如此。在大寝门外设置路鼓，并掌管其政令，以等待传达穷困者的申诉和紧急的命令。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御仆和御庶子。在祭祀、接待宾客、丧礼时，端正天子的服饰与位次，宣告礼仪法度，辅助天子处理牺牲之事。天子出入时，大仆从左侧驾车并作为先导。凡是军事行动、田猎劳役，辅助天子击鼓救急；发生日食月食时也如此。天子大丧开始时，击鼓向四方传达消息；下葬时也如此。在宫门悬挂丧礼首服的制度。掌管三公、孤、卿的吊唁与慰劳。天子宴饮时，辅助其礼仪法度。天子射箭时，辅助弓矢之事。天子临燕朝时，端正位次，掌管宾主相迎的礼仪；天子不临朝时，向三公及孤、卿辞谢。小臣掌管天子的次要命令。宣告并辅助天子的次要礼仪法度。掌管三公及孤、卿的进言与谏诤。端正天子燕居时的服饰与位次。天子燕居出入时，作为先导。在大祭祀、朝觐时，为天子的盥洗注水。在小祭祀、接待宾客、飨食、宾射时，掌管事务如同大仆的法度。掌管士、大夫的吊唁与慰劳。凡是大事，辅助大仆。御仆掌管群吏的谏诤及庶民的进言。以及他们的吊唁与慰劳。在大祭祀时，辅助盥洗并登堂。在大丧时，手持翣。掌管天子燕居时的命令。按次序守卫路鼓。

译通过邮驿系统上报给朝廷的，御庶子是指侍奉在君王身边的庶子。御仆和御庶子这两个官职在击鼓的地方，大防在君王所在的地方，所以大防听到鼓声就迅速迎接这两个官员来向君王报告。像这样，冤屈压抑的事情都能上报给朝廷，难道会有一个人得不到应有的安置吗？军务、机密事务都能畅通无阻，难道会有抵御外侮的臣子，边疆的奏报请示，被权臣在朝内阻塞蒙蔽的情况吗？

译前驱者，就是后世的洗马。在君王的车前驱车疾行，作为君王的屏障。在君王出入时严加防范，如果是郊祀、军旅等重大场合，就担任前驱。担心君王的位置空虚，所以坐在左边，模拟君王的位置，因此不使用驾车的人，只有车右而已。如果是宴饮出入，比如苑囿游玩之类，小臣担任前驱。君王凡是出入，前驱都跟随。吊唁哀悼死者并慰问他们。慰劳执行丧事过度的人，用君王的命令慰劳他们，让他们饮食，这就是《礼记》所说的“他的国君让他进食”。公、孤、卿、大夫、士，都是君王亲近的臣子，休戚相关，所以如果有父母、妻子的丧事就吊唁慰劳，或者本人去世就吊唁慰劳他们的子女。公、孤、卿、大夫的丧事，君王都亲自吊唁。大仆掌管三公、孤、卿；小臣掌管士、大夫。大概是君王前往就掌管礼仪，或者君王有故就代理。群吏、庶民中有被吊唁的，大概是府史中有人因为贤能即将受命，庶人中有人因为贤能被选为士，或者在外阵亡，或者八十岁以上，年高有德，或者孝子、贞妇，凡是有特殊品行而可贵重的，所以用君王的命令吊唁慰劳。御仆掌管这件事。

【按：公卿大夫与君王一体，所以他们的丧事，君王亲自吊唁之后，又去吊唁。君主对待臣子如此，臣子难道会有欺瞒上级不忠的情况吗？至于群吏庶民，地位最低，御仆还用君王的命令去吊唁，那么万民难道有不感激思奋来报答上级的吗？末世看待臣民如同泥土草芥，践踏斩杀不遗余力，很少有不憎恨上级的，反而想要责备他们有忠诚恭敬之心，这也太难了】

祭仆掌管接受君王的命令，去视察祭祀，并警戒祭祀，有司纠察百官的戒慎器具。祭祀结束后，率领群有司回报命令，用君王的命令慰劳他们，惩罚那些不恭敬的人。

【王朝祭祀的事情，极其深奥且事务烦杂，君王怎么能一一亲自过问呢？所以特别设置祭仆六人，专门督管这件事。各种思虑不介入其中，以达到极度的精明，所以事情没有失礼的。刘氏说：君王对于祭祀，〇太宰端正其纲领，宗伯主管其职责，六官的属官各自恭敬地做事，提前警戒，选择贤能的人执行事务，斋戒洗涤，可以说尽到了诚敬，礼文完备了。然而百官的恭敬懈怠，以及警戒器具的修备，君王不能亲自视察。于是设置祭仆的职位，专门接受君王命令去视察祭祀，并警戒祭祀，有司纠察百官的戒慎器具，这是代替君王亲自视察事务。圣人对于鬼神，尽心如此，所以祭祀时鬼神享用，天帝借助而接受其福佑】

大丧时在小的宗庙招魂【高祖以下宗庙的招魂礼仪，详见天官夏采下文，隶仆相同】

凡是祭祀，君王不参与，就赐给他们禽兽。都城和卿大夫之家也这样。凡是祭祀致送福肉的，检视后接受。

【凡是祭祀，君王不参与的，指的是同姓有服制的亲属，都城和卿大夫之家也这样，指的是古代帝王以及名山大川在当地的那些，都是君王应当参与祭祀的，不参与就赐给他们禽兽。祭仆掌管这件事，祭祀结束后致送福肉。祭仆检视后接受，供给膳夫，用来供给膳食。旧说都城和卿大夫之家有先王的宗庙而赐给他们禽兽，这是不对的。诸侯不能以天子为祖，哪里会有先王的宗庙？只有像岐山、丰邑的旧庙才有，但也不详知是否祭祀】

隶仆下士二人，府一人，史二人，胥四人，徒四十人【隶是执事者的称呼，郑氏说：因为他们掌管的事情琐碎，所以别职不属于大仆】

隶仆掌管五寝的扫除、清理粪便、洒水之事【埽，同扫；洒，去声。○五寝，五庙的寝殿，始祖为大寝，四亲庙为小寝。隶仆掌管这些扫除、清理粪便、洒水之事。如果是君王寝殿的扫除，则由宫人掌管】祭祀时修缮寝殿【守祧说：他们的宗庙则有司修缮清理。这隶仆则主要役使于有司】○君王出行，洗涤乘石，掌管宫中清道之事【洗，如同洗马的洗，音义与先相同。○乘石，上车所登的石阶，原本用木，如今之梯而短。君王至尊用石，更加安稳坚固。隶仆携带它，在前面清道宫中事务者，指的是有国家大事就在宫中清道，用来辅助宫正】○大丧时在小的寝殿、大的寝殿招魂【大概是宗庙后面的房屋，也像小寝的意思。《诗经》“寝庙翼翼”，《礼记》“先荐寝庙”就是如此】

周礼传卷四上

钦定四库全书

周礼传卷四下 明 王应电 撰

夏官下

弁师，下士二人，工四人，史二人，徒四人。

【天子首服的官职。四夷披发，与鸟兽同类。圣人为他们制作冠，以尊贵其头部。所以见于天象，为天弁。这是服饰中最尊重的。《礼记》说：“委貌，是周代的道。章甫，是殷代的道。毋追，是夏后氏的道。”又说：“周弁，殷冔，夏收。”三代君王共用皮弁素积。弁冠低于冕，可以常服。从天子以下，都使用它。所以冕虽然尊贵，但唯独用弁来称呼】

弁师掌管君王的五冕【君王的吉服有六种，大裘也服用衮服，那就只有五种，五冕指的是五种服饰的冕，不是冕有五种，所以虽然说是掌管君王的五冕，但下面叙述其制度都相同，那就是一种冕而已。冕的意思是俯，不敢自高的意思。天文南极低于北极，也是因取象于此。叔孙通《汉礼文》凡冕以板宽八寸长一尺六寸，上面覆盖在冠前低一寸，所以得到冕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