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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藏毛诗名物解五

毛诗名物解卷四

儒藏 · 诗经 · 已译 · 第 10–12 段

也。《七月》言八月▯苇未用也,故声从完。

  瓠

译的。《七月》篇说八月芦苇还未被使用,所以“完”字的读音从“完”。

瓠

瓠甘而可食,附物而生者也。以其可食而非养人之大者,况在下之贤人无所附,则实不成。诗曰:“南有樛木,甘瓠累之。”樛木所以接下者,非使然也,故以况至诚之君子。甘瓠之所以累上者,亦自然也,故以况在下之贤人。君子之接下,贤人之附上,岂有意于彼我之分所能爲之哉!

  葑 菲

葑,芦服也。苖及下体皆可食,而无弃。葑者,封也。卦之于土而后盛者也。菲,芴也。蔌必食苖,而葑也菲也,以下体爲美。故以「采葑采菲,无以下体菲薄也」。物之体薄而可食者也。

  苓

苓,大苦也。所以和百药之性,使之相爲用者也。故苓从令。简兮曰:「山有榛,隰有苓。榛非冝山,而不冝隰;苓非冝隰,而不冝山。故榛有植于樊棘之内,苓或采于首阳之巅。榛也,苓也,其生不择地,而美者也。犹之贤者,无所进而不自得焉。」

  唐

唐王女也,松枝化而生。女萝之生,依乎松,故又谓之防防。蔽也,蔽于松者也。桑中之滛乱,期于幽逺,而志在乎依所蔽者也。故言「唐頍弁」刺幽王之无亲,而与诸公兴之无附著者也。故言女萝一物,而别言之,以二者亦此意欤?

  谖

谖草,芦也。喜则形欲动,忧则形欲静。动所以致其外乐,静所以竭其心思。乐则有所向而趋明,思则有所背而趋暗。《伯兮》之室家,致思者也。故其诗曰:「焉得谖草,言树之背。」《夫载驰》之思归,则思「渉彼阿丘,言采其蝱」,何以异于此也?盖《载驰》之思在外,故欲行以遣其思;《伯兮》之忧在内,故欲止以忘其忧。此二诗之兴,所以不同也。

  蒲

蒲香草也有芬芳之实,而生乎泽陂之闲。彼泽之陂,有蒲菡萏是也。盖生于春,盛于夏,与荷同其荣枯。而至于荷之有华,菡萏然,于是乎婚姻之时,则过至此。泽陂之士女,所以滛奔而不可禁也。其本作膳,又可以爲蔌。《韩奕》所谓“维笋及蒲”是也。蒲与笋,蔌之至贱者也。然以其时之所宜献,则不可不备矣。公侯燕乐,而虽贱者必备,则贵可知。

  蓷

蓷,茺蔚也。萑,也。茂于沃壤,当夏中和之时,旱则干,水则死,有和平之性。此诗人所以况夫妇也。中谷有蓷之诗,一章言暵其干矣,言生之艰难;二章言暵其脩矣,脩甚于干,况恩衰薄也;三章言暵其湿矣,湿甚于脩,况饥馑则相弃也。夫蓷,隂草也,而附于阳,生于中谷之寒,水则非遂性之地也。其始也干,其中也脩,其卒也湿【疑有所缺】藚蓍鹝台緑菫蓄蓼【已上缺】蒹葭

芦谓之葭,其小曰▯。荻谓之蒹,其小曰萝。其始生之时,又谓之薍。蒹能兼地于葭所生,能侵有之,然不如。

葭所生之遐不冝下故也。▯则宜下矣。葭能遐假水焉。蒹又谓之兼。虽兼地然恶下。荻强而葭弱。荻髙而葭下。故谓之荻。荻犹逖也。芦秀而芦荜可织以爲薄席。茨亦可织。虽完而用不如芦。而或析也。故音完。菼中赤始生未黒也。而赤故谓之菼。其根旁行强揉槃互。其行无辨矣。而又强焉。故又谓之薍。薍之始生常以无辨。惟其强也。乃能爲乱。诗言毳衣如菼。以其赤黒毳▯如之。言八月▯苇。以其可辞。以其蚕士言蒹葭刺无以保国。以其兼地而遐。言葭菼揭揭。庶妾上僣。以其自下而乱始也。驺虞以所生乎下。言葭行苇以所生在行。言苇且苇小物也。

  茹 藘

茹草者,若亨,若葅,若生食之,尤甚变焉。皆度所宜以之而已。故又训度。易所谓「防茅茹者,茅始生可茹者也」。茹藘,赤草所染,亦赤。如此之谓,若茈防者,能已之?己其能此乎?藘生于心,色赤,南方也。方物相见之染,如此,安能无虑?若茈防者,何虑之有?

  蕨

周秦曰:蕨,名其始生,未有放叶。始蕨之时。

  蘩

髙青均叶蘩日而繇,又洁可以生蚕母糸而草之者也。又蘩之醒爲蒿,皆髙故也。

  萝

萝,罗生松上。如萝,亦罗生而弱。又莪,谓之萝。科生旁罗也。

  莪

莪以科生,而俄诗曰:「匪莪伊蒿,伊蔚莪。」俄而蒿且蔚,菁莪

译瓠瓜甘甜可以食用,是依附在其他物体上生长的。因为它虽然可食,却不是养育人的主要食物,何况在下位的贤人如果没有依托,那么实际上就无法成就。《诗经》说:“南方有弯曲的树木,甜美的瓠瓜缠绕其上。”弯曲的树木用来承接下方,并非刻意如此,所以用来比喻至诚的君子。甜瓠之所以缠绕在上方,也是自然的,所以用来比喻在下位的贤人。君子接待下属,贤人依附上级,难道是有心于彼此之间的分别所能做到的吗!

葑和菲

葑,就是芦服。它的茎叶和根部都可以食用,没有废弃的部分。葑,就是封。在土中封植之后才能茂盛。菲,就是芴。一般的蔬菜必定食用茎叶,而葑和菲,则以根部为美。所以说“采葑采菲,不要因为根部而菲薄它”。这是指物体虽然根部单薄但可食用的情况。

苓

苓,就是大苦。用来调和百药的药性,使它们相互发挥作用。所以苓字从令。《简兮》说:“山上有榛树,低湿的地方有苓。榛树不适合长在山上,也不适合长在低湿处;苓不适合长在低湿处,也不适合长在山中。所以榛树有的种在荆棘丛中,苓有的采自首阳山顶。榛和苓,它们生长不挑剔土地,却是美好的。就像贤人一样,无论身处何地都能自得。”

唐

唐是王女,由松枝变化而生。女萝的生长,依附于松树,所以又叫做防防。蔽,就是被松树遮蔽。《桑中》的淫乱,约定在幽远之处,而心意在于依靠遮蔽之所。所以说“唐頍弁”是讽刺幽王没有亲近的人,而与诸公兴起却没有依托。所以说女萝是一种东西,却分别叙述,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吧?

谖

谖草,就是芦。高兴时形态想要活动,忧愁时形态想要静止。活动是为了招致外在的快乐,静止是为了穷尽心思。快乐时有所向往而趋向光明,思考时有所背离而趋向黑暗。《伯兮》中的室家,是深思的人。所以诗说:“哪里能得到谖草,把它种在屋北。”《载驰》中思念归去,则想“涉过那山丘,去采那蝱草”,这与上述情况有什么不同呢?大概《载驰》的思念在外,所以想要行动来排遣思念;《伯兮》的忧愁在内,所以想要停止来忘记忧愁。这两首诗的兴起,所以不同。

蒲

蒲是香草,有芬芳的果实,生长在沼泽岸边。那沼泽的岸边,有蒲和荷花,就是这样。大概生于春季,盛于夏季,与荷花同荣同枯。等到荷花开花,荷花的样子,于是到了婚姻的时候,就经过这里。沼泽岸边的男女,所以淫奔而不可禁止。它本作膳,又可以作为蔬菜。《韩奕》所说的“维笋及蒲”就是这样。蒲和笋,是蔬菜中最贱的。但是因为当时适宜进献,所以不可不备。公侯宴饮享乐,即使贱物也必须具备,那么贵物可想而知。

蓷

蓷,就是茺蔚。萑,也是。茂盛在肥沃的土地,正当夏季中和之时,干旱就干枯,水涝就死亡,有和平的性质。这是诗人用来比喻夫妇的原因。《中谷有蓷》的诗,第一章说干枯了,说的是生存的艰难;第二章说干枯得更厉害了,厉害超过干枯,比喻恩爱衰薄;第三章说干枯得潮湿了,潮湿厉害超过干枯,比喻饥荒时互相抛弃。夫蓷,是阴草,而依附于阳,生长在中谷的寒冷之地,水涝不是它顺遂本性的地方。它开始时干枯,中间时干枯得更厉害,最后时潮湿【此处疑有缺文】藚蓍鹝台绿菫蓄蓼【以上缺文】蒹葭

芦叫做葭,小的叫做〇。荻叫做蒹,小的叫做萝。它们刚生长的时候,又叫做薍。蒹能在葭生长的地方兼占土地,能侵占有之,然而不如。

葭生长的地方遥远,不适合在下方,所以〇适合在下方。葭能遥远地借助水。蒹又叫做兼。虽然兼占土地,但厌恶下方。荻强而葭弱。荻高而葭低。所以叫做荻。荻就像逖。芦秀而芦荜可以编织成薄席。茨也可以编织。虽然完整但用途不如芦。或者析开。所以音完。菼中间红色,刚生长还未变黑。因为红色所以叫做菼。它的根旁行,强韧盘绕交错。它的行走没有辨别。而且更强。所以又叫做薍。薍刚生长时常因为没有辨别。只有因为它强。才能为乱。诗说毳衣如菼。因为红黑毳〇像它。说八月〇苇。因为可以辞。因为蚕士说蒹葭刺无以保国。因为它兼占土地而遥远。说葭菼揭揭。庶妾上僭。因为它从下而乱开始。驺虞以所生乎下。说葭行苇以所生在行。说苇且苇小物也。

茹藘

茹草的人,如果烹煮,如果腌制,如果生吃,尤其变化很大。都衡量适宜的方式而已。所以又训度。《易经》所说的“防茅茹者,茅刚生长可茹者也”。茹藘,赤草所染,也是红色。这样的说法,如果茈防者,能制止它吗?己其能此乎?藘生于心,颜色赤红,属于南方。方物相见之染,如此,怎能没有忧虑?如果茈防者,有什么可忧虑的?

蕨

周秦说:蕨,命名其刚生长,还没有展开叶子。刚蕨的时候。

蘩

高青均叶蘩日而繇,又洁净可以生蚕母糸而草之者也。又蘩的醒为蒿,都是高的原因。

萝

萝,罗生松上。如萝,也罗生而弱。又莪,叫做萝。科生旁罗也。

莪

莪以科生,而俄诗说:“匪莪伊蒿,伊蔚莪。”俄而蒿且蔚,菁莪

育材之诗,正言莪者以此。

  毛诗名物解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

译《诗经》中关于培育人才的篇章,正是借“莪”(即莪蒿)来比喻的。

《毛诗名物解》卷四

钦定四库全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