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

译清燥汤 治疗小儿自汗，或因热邪损伤元气而导致大小便秘涩。黄芪（炒）、苍术各五分；白术、陈皮、泽泻、人参、白茯苓、升麻、麦门冬、当归身、生地黄、神曲（炒）、猪苓、黄柏（拌酒炒）。各三分）五味子（五粒，捣碎）黄连（炒制）甘草（炙制。各二分）上药加生姜一片，用水一钟煎服。升阳益胃汤 （方剂见“诸痢”篇） 六君子汤 加味归脾汤 四君子汤 加味逍遥散 五味异功散 （以上五方见“内钓”篇） 柴胡栀子散 （方剂见“发热”篇） 小柴胡汤 （方剂见“肝脏”篇） 补中益气汤 （方剂见“虚羸”篇） 龙胆泻肝汤 人参理中汤 茯苓补心汤 （以上三方见“喑”篇） 团参汤 当归六黄汤 （以上二方见“盗汗”篇） 惺惺散 四物汤 （以上二方见“急惊”篇） 六味丸 （方剂见“肾脏”篇） 四味肥儿丸 （方剂见“寒吐”篇） 加味八味丸 （即六味丸加肉桂、五味子，方剂见“肾脏”篇） 大芜荑汤 （方剂见“疳症”篇） 导赤散 （方剂见“心脏”篇） 卷十 盗汗 盗汗，是睡着时出汗，醒来后汗就停止。自汗属于阳虚，盗汗属于阴虚。阳气是卫气，阴气是营血；营血由心所主，又藏于肝。热邪侵扰心脏，所以津液不能收敛于内，反而向外泄出到皮肤。人睡卧时安静而属阴，醒来后活动而属阳，所以说自汗属阳、盗汗属阴。盗汗多由心肾不相交，水火不能相济所致。肾虚就会使肾的封藏功能失守，因此出现这种病症，宜用六味丸、十全大补汤。血虚而有内热的，用当归六黄汤。心经有热的，用导赤散。肝经虚热的，用六味地黄丸。血脱而盗汗的，用当归补血汤。肝胆有风热的，用柴胡清肝散。食积而有内热的，用二陈汤、枳实、山栀。胃气虚而有虚热的，用六君子汤和浮麦散。气血都虚的，用人参养荣汤。其余症状见“自汗”篇，应当参阅该篇。医案：有一个十一岁的孩子，面色青白，有时怕冷发热，鼻间呈黄白色，盗汗、自汗，胸膈不舒，饮食没有胃口，常常心怀畏惧。用二陈汤、黄连、酸枣仁、茯神之类药物没有效，我认为这是脾肺都虚，但他不相信，自己服用朱砂安神丸，结果寒热往来，又出现泄泻、不进食。我用六君子汤、当归、黄□，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五岁的孩子，腹中疼痛，大便不实，又患盗汗，鼻间和左颊都发白。这是脾肺都虚并由食积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山楂、神曲服四剂，腹痛立即停止；去掉山楂、神曲，再服四剂，大便调和，于是用四君子汤、当归、□，盗汗停止。有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患盗汗，形体和元气都瘦弱，面色时而红、时而白，右颊发白而两颊发红，鼻间微青。这是先天禀受的足三阴经虚。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六味地黄丸，病就痊愈了。有一个孩子长期患盗汗，夜间发热、白天发凉，饮食没有胃口，大便酸臭，这是食积在体内所致。先用三棱散消除、疏导积滞，又用五味异功散补益脾气、增进食欲，病就好了。有一个十四岁的女子，自汗并有寒热往来，肝脉弦而洪，这是肝火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后痊愈。后来因饮食停滞，出现吐痰、眩晕，头面部不时出汗，两寸脉都不足本位，便用补中益气汤加半夏、蔓荆子，病就痊愈了。有一个三岁的孩子，盗汗而不吃东西，一闻到药味就呕吐，这是胃气受伤。用炒浮麦研成末，每次取一钱左右，用乳汁调服；十多天后呕吐停止，食欲增加，再辅以六君子汤，病就好了。有一个孩子发热、呵欠，突然胸闷、咬牙，到了夜间盗汗，属于肝胆火证。用小柴胡汤加山栀服二剂，又用地黄丸的药料煎服，病就痊愈了。有一个孩子盗汗非常多，长时间不愈，寸口脉沉伏，饮食没有胃口，稍微多吃一些就腹痛，汗也不停止。我认为是脾虚兼有食积，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治疗一个多月，脾气渐渐强健，食量逐渐增加，汗也减少了，于是再辅以异功散，病就痊愈了。有一个孩子苦于盗汗，肢体消瘦，因为做功课劳累，又加重了自汗。我用补中益气汤、十全大补汤这两方治疗，病就痊愈了。第二年因劳心过度，原来的症状再次出现，又增加了梦遗，仍用前面两方各服五十多剂，病就痊愈了。成婚后，原来的症状都再次出现，手脚也都发冷，前面的药方又各加生姜、肉桂一钱，服了几剂略有反应；一直服到六十多剂，病才痊愈。后来因过度劳累，盗汗像下雨一样，手脚冷得像冰一样，于是仍用前面两方，加肉桂、附子各一钱，服了几剂才痊愈。当归六黄汤 治疗血虚所致的盗汗以及内热、午后发热。当归、熟地（各五分），生地黄（炒制，三钱），黄连（炒黑），黄柏（炒黑），黄芩（炒黑。各三分），黄□（炒制，五分）。以上药物用水煎服。团参汤 治疗虚汗、盗汗。新罗人参（三两），当归（三钱）。上药研成末，取一个雄猪心，切成三片。每次用猪心一片煎汤，调服药末二钱。白术散 治疗自汗、盗汗。白术（三两），小麦（一合，炒制）。上药用水一钟，煮至水半干，去掉小麦，将白术研成末，再用炒黄□煎汤，按照孩子的年龄大小调服。忌食萝卜、辛味食物、辣味食物及炙□之物。六味地黄丸 （方剂见“肾脏”篇） 人参养荣汤 十全大补汤 （以上二方见“自汗”篇） 导赤散 （方剂见“心脏”篇） 柴胡清肝散 当归补血汤 （以上二方见“发热”篇） 二陈汤 （方剂见“寒吐”篇） 六君子汤 四君子汤 五味异功散

译加味逍遥散 （以上四方见“内钓”篇） 小柴胡汤 （方剂见“□症”篇） 三棱散 （方剂见“白浊”篇） 补中益气汤 （方剂见“虚羸”篇） 卷十 噫气 《经》说：脾有病，面色就发黄，容易嗳气。所谓嗳气，是寒气停留在胃中，逆乱之气从下向上散发，又返回胃中，于是形成嗳气。还会多思、多感觉口中有味；其症状是肚脐处有气在跳动，按压时坚实，好像疼痛；病情表现为腹部胀满，食物不能消化，身体沉重，关节疼痛，懒怠嗜睡，四肢不能自如活动。《经》说：脾主管四肢。出现这些症状的，就是脾病。《经》又说：二阳一阴发病，主要表现为惊恐，背痛，容易嗳气。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私下认为：上焦从中焦接受气，中焦之气没有调和，不能消化谷物，所以形成嗳气。中焦也是脾胃所分属的部位。脾土虚寒，是由于命门之火衰弱，不能温煦、蒸化水谷。古人有服用菟丝子的，十天之内饮食就像热汤浇在雪上一样迅速消化，这也是同一个道理。补益脾气，宜用人参理中汤；补益右肾，宜用八味丸。胃气虚弱、不能运化水谷的，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因情志郁结损伤脾气的，使用加味归脾汤。肝木克制脾土的，使用四君子汤，并加柴胡、升麻。兼有胃中嘈杂不适的，加吴茱萸、半夏；具体治疗时应当仔细辨察。医案：有个孩子先天体质虚弱瘦削，时常患痢疾，十三岁时泄泻、不思饮食，手足都冷，服用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我认为这是命门火衰，用六君子汤、八味丸治疗，不久便痊愈了。成婚后因用心过度，饮食骤然减少，发热并下气，先用人参、白术各五钱，加姜、枣煎服，各种症状稍有好转。又用六君子汤加炮姜、肉桂、人参、白术各一两，服一剂后各种症状顿时痊愈。后来又因劳心而发热、烦渴，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一钱，口渴止住了。又用人参、〔原文缺药名〕各一两，当归、白术各五钱，附子一钱，服三剂后痊愈。有个十五岁的孩子喜欢打嗝，面色发黄、腹部胀满，饮食难以消化，用六君子汤、益智仁、木香治疗，逐渐好转。后来因发怒兼有胁痛，食量减少、下气、嗳气，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益智仁，逐渐好转。后来因饮食过多，腹胀、吞酸，服用保和丸后，出现发热、口渴、痰多；又用二陈、黄连、石膏等药，结果腹泻不止，呃逆、不思饮食，手足都冷。我用六君子汤加附子，服四剂后稍有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加附子，以及八味丸，病情于是安定。有个十九岁的女子患有上述病症，用六君子汤送服四味茱萸丸，病就好了。只是每次一发怒，病就发作；服用这些药也随即痊愈。后来因生气并劳作，前面的病症再次发作，血崩不止；先用柴胡栀子散一剂，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加山栀，便痊愈了。这仍属于虚弱瘦削一类的医案。《本事方》枳壳散 治疗心下痞闷，或疼痛并且嗳气频繁。枳壳、白术各半两，香附子炒后一两，槟榔三钱。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一钱，空腹用米汤调服。四味茱连丸 治疗腹胀、嗳气、吞酸，食物不能消化。吴茱萸炒、黄连炒、神曲、荷叶各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水煮神曲糊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每次服二十丸，用白开水送服。黄连的用量应根据病情轻重而定；病情较重或较轻时，可分别炒至焦黑或炒黄后使用。八味丸 即六味丸加五味子、肉桂，方剂见《肾脏》。四君子汤 加味归脾汤

译六君子汤 以上三方见“内钓”。补中益气汤 方剂见“虚羸”。卷十 下气 刘河间说：肠胃中的气机郁结，谷食之气在内部发生，却不能向肠胃外宣通，所以喜欢嗳气、下气。如果癫痫、劳瘵患者下气泄出而不能停止，必然会死亡。这是因为真气已经耗竭，腠理闭塞，谷食之气不能向肠胃外宣通，所以从肠胃中泄出。娄全善说：下气属于心虚。医经说：夏季的脉象属于心。心脉不足，出现下气如泄泻的，就是这种情况。医经又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流动输布，向上输送到脾。脾气把精气散布开来，向上归于肺。肺再通利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气向全身四方布散，五脏经脉同时运行。这是正常人的情况。如果七情从内部损伤，六淫从外部侵袭，饮食没有节制，房事劳累过度，以致脾土之阴受损，负责运转的脾失去职能，不能输送和化生，所以出现下气。又说：阴精能够奉养身体的人长寿。阳精向下陷降的人短命。阴精就是五谷的精气，向上滋养心肺，再向下输送到肾、肝，所以说这种人长寿。阳精就是胃中的清气，陷入肾、肝，不能上升浮达、向上输送到心肺，所以说这种人短命。如果饮食过多，肠胃郁结，使用平胃散。癫痫、劳瘵，使用补中益气汤。心气虚弱，使用补心丸。心气虚寒，使用补心汤。脾胃虚寒，使用理中汤。肝木乘犯脾土，使用六君子汤，并加木香。脾气郁结，使用加味归脾汤。脾气下陷，使用补中益气汤。命门火衰，使用八味丸。肾气不足，使用六味地黄丸。大凡出现嗳气、下气的人，其脉象都没有达到本应有的位置。《内经》说：脉象短，是气有病，因为没有胃气。各种疾病如果出现这种脉象，就难以治疗；以单纯补益胃气为好。医案（仍可参看“虚羸”中的医案）：有个孩子脾气一向虚弱，饮食没有胃口，常患虚弱病；成婚后出现嗳气，右关脉弱，未达到本部位，左关脉弦数而长，这是脾气虚、肝木偏盛所致。用六君子汤、柴胡、炒黑的山栀治疗，不久便痊愈。后来因劳累病情复发，用补中益气汤加益智仁，服二剂后痊愈。后来又因劳累复发头晕，仍用前方，再加蔓荆子而痊愈。有个十四岁的女子，性情多怒，并有嗳气，常服木香槟榔丸，胸中便觉得舒畅；第二年出嫁后成为寡妇，前面的病症再次发作。服清气化痰丸后，出现发热、痰多；服用黄芩、黄连等药后，经血像崩漏一样不停，发热口渴，四肢抽搐，嘴唇口角不自主地动。这是肝气旺盛、脾气虚弱，不能统摄血液归于经脉，虚火妄动而表现类似风证所致。用加味逍遥散，内含当归、白术各五钱，加钩藤钩二钱治疗，各种症状顿时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长期服用后痊愈。有个女子幼年丧母，出现嗳气、下气；出嫁后患吞酸、胸中痞闷，用六君子汤送服越鞠丸，逐渐好转；又用加味归脾汤，病情安定。后来因发怒兼有胁痛、腹胀，小便淋漓涩痛，用加味逍遥散加车前子、龙胆草而痊愈。有个十一岁的孩子，先天胃气充实，饮食过多，胸中胀满、嗳气，用枳壳散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而痊愈。十七岁时，饮食停滞，腹胀并疼痛，自行服用枳壳散后，肢体疲倦无力，出现嗳气、下气；我用六君子汤、干姜、肉桂治疗而痊愈。有个十六岁的女子患此病，先用人参、白术一类的药物，未见效；改用六君子汤送服四味茱连丸而痊愈。后来又因生气劳作，前面的病症加重，并且发热，用柴胡栀子散二剂，随后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愈。平胃散 方剂见“虚寒”。补心汤 方剂见“喑”。补心丸 即将茯神散制成丸剂，方剂见“惊悸”。补中益气汤 方剂见“虚羸”。人参理中汤 方剂见“惊泻”。越鞠丸 六君子汤 加味归脾汤 加味逍遥散 以上四方见“内钓”。《本事方》枳壳散 方剂见前面所说的病症。柴胡栀子散 方剂见“发热”。四味茱连丸 方剂见“嗳气”。八味地黄丸 方剂见“肾脏”。卷十 不寐 医经说：阳明，是胃的脉。胃是六腑汇聚之海，胃气也应向下运行；阳明之气逆行，不能沿正常道路运行，所以不能安睡。又说：胃气不和，睡卧就不得安宁。人体的卫气，白天运行在阳分，夜晚运行在阴分。阳主活动，阴主安静；醒着时，魂魄和意志分布在脏腑，表现于耳目，活动于四肢，使人的身体能够受其支配而运用。睡着时，精神之气各自归藏于五脏，形成在无意识中运行的微妙作用。如果脾胃之气旺盛，脏腑就调和，水谷的精气各自融合化生，成为平和之气。如果胃气一旦逆行，气血就不能正常运行，脏腑也不能处于适宜状态，不寐的病症便由此产生；应当使用四君子汤，加远志、酸枣仁。肝肾虚热的，使用六味丸。心血不足的，使用真珠母丸。思虑过度的，使用归脾汤。精神疲乏短少的，使用人参养荣汤。病后余热未清的，使用酸枣仁汤。胆气虚而不能入睡的，使用人参竹叶汤。肝火使人不得安宁的，使用加味小柴胡汤。心中悸动、不能入睡的，使用四君子汤，加生姜、酸枣仁。夜间啼哭、受惊而哭且不能入睡的，应当根据其他症状分别详察，并参考辨证治疗。医案：有个孩子疮疡溃破后，饮食没有胃口，疲倦无力、不能入睡。先用四君子汤加茯神、当归、陈皮，食欲顿时增加；又辅以八珍散研末，每次不时服约一钱，逐渐能够入睡。后来又因受惊出汗、发热而不能入睡，用异功散加柴胡、山栀，汗出和发热顿时停止。仍服用四君子汤、八珍散一类的药，便能够入睡。后来又因饮食停滞，腹痛、吐痰，不能入睡并出汗，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山楂，病情安定。有个十四岁的孩子，勤奋读书，整夜不能入睡，饮食没有滋味；早晨用补中益气汤，午后用异功散，食欲逐渐恢复，夜间稍能入睡；仍用补中益气汤、八味汤而痊愈。成婚后不能入睡，并有遗精、盗汗，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而痊愈。有个小儿痢疾后不吃东西、睡得少，有时还伴有盗汗，先用异功散加升麻、当归，食欲逐渐增加，再辅以补中益气汤，才稍能入睡。四年后，他因专心读书背诵，出现自汗、失眠，饮食非常少，服用补中益气汤、加味异功散后痊愈。有个十七岁的女子，因母亲去世过度悲伤而失眠，出现发热或寒热往来，这是脾血亏虚、内火妄动所致，服用加味逍遥散、加味归脾汤治疗，很快痊愈。后来因饮食不当并动怒，出现失眠、腹痛，先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升麻，腹痛停止；仍服用前面两种药，便能入睡。

译仲景酸枣汤 治疗虚劳、虚烦而不能入睡。酸枣仁（炒，一钱）、甘草、知母（炒）、茯苓、川芎、生姜（各五分）。以上药物加水煎服。《本事》鳖甲丸 治疗胆气虚弱、不能入睡以及四肢无力。鳖甲、酸枣仁（炒）、羌活、黄芪（炒）、牛膝（酒炒）、人参（各一两）、五味子。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梧桐子大。每次服三四十丸，用温酒送下。《圣惠方》治疗骨蒸劳热、心中烦乱不能入睡：用酸枣仁三钱，加水煎熟，再加入地黄汁一蛤蜊壳，食用。《本事》真珠母丸 治疗肝、胆二经因虚而受到风邪，睡下时魂神散乱、不能安守，症状像惊悸。真珠（三分，另研细）、当归、熟地黄（各一两半）、人参、酸枣仁（炒）、柏子仁（各一两）、犀角、茯神、沉香、龙齿（各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炼蜜为丸，丸如小豆大，以辰砂包衣。每次服二十丸，用白开水送下，白天午时和夜间睡前各服一次。人参竹叶汤 治疗虚烦而不能入睡。人参、竹叶、甘草（各二钱）、半夏、小麦、麦门冬（各一钱半）。以上药物每次用二三钱，加生姜二片、粳米一撮，用水煎服。四君子汤 六君子汤 加味归脾汤 加味逍遥散 五味异功散 （以上五方见“内钓”篇。） 补中益气汤 （药方见“虚羸”篇。） 人参养荣汤 （药方见“自汗”篇。） 加味小柴胡汤 （药方见“痉症”篇。） 八珍散 （即十全大补汤去掉黄芪、肉桂。） 六味地黄丸 （药方见“肾脏”篇。） 卷十 惊悸 人的身体有九个脏腑，心藏神，肝藏魂；这两经都以血为主，血亏少了，神魂失去安宁，就会产生惊悸。医经说：东方属青色，进入人体后与肝相通，相关疾病会发作惊恐。又说：二阳一阴之气发生病变，主要表现为惊恐。所谓惊，是心突然跳动并感到恐惧；所谓悸，是心跳动不安、心中怔忡。惊和悸都是由于心虚血少，因此常伴有健忘，应使用四物汤、安神类药物。朱丹溪认为，其中也有属于痰的，应使用温胆汤，加辰砂、远志之类的药物。如果一思虑就发作，这是虚证，应使用养心汤。如果时发时止，这是痰证，应使用茯苓丸。遇到事情就容易受惊，是心胆虚怯，应使用温胆汤。睡觉时受惊、噩梦很多，是血不能归于本源，应使用真珠母丸。梦中睡卧不安，是肝魂失去守护，应使用定志丸。害怕而不能独处，是胆气虚寒，应使用茯神汤。睡卧时烦躁不安，是胆气实热，应使用酸枣仁丸。头晕、惊悸，是风痰在体内发作，应使用《本事》辰砂远志丸。思虑郁结，是脾虚、气机阻滞，应使用归脾汤。前面这些病证虽然说属于心和肝，但血液的统摄实际上在脾。脾的情志是思，思虑过多就会耗损血液，不能滋养肝脏；心是由脾所役使的，思虑在体内活动，没有不牵动心的。心是君火所居的脏腑，是十二官的主宰。君主的德性是不发怒却有威严，无为而使天下得到治理，所以心应以安静寂默来镇守，以戒除妄动。心一妄动，相火就会聚合，煽灼阴精；精血亏损后，火便失去依托而独自妄发，这就是惊悸、怔忡发生的原因，也是五志之火不能由心控制的缘故。所以治疗脾病不能不知道养心，养心也不能不知道保持镇静、减少欲望。然而人哪能没有思虑呢？思虑合乎正道，就不会产生妄动的欲望。朱子说：一定要使道心经常成为一身的主宰，而让人心每每听从它的命令。这就是善于养心的方法。有个女子平素血虚并有惊悸，出嫁后更加心中怔忡、午后发热，月经延期。用八珍汤加远志、山药、酸枣仁，服三十多剂后逐渐好转，再辅以归脾汤而痊愈。后来因劳累和恼怒，恰逢月经来潮却经血不止，原来的病证再次发作，先用加味逍遥散，热退而经血停止；又用养心汤，病就痊愈了。有个十五岁的小儿，整夜用功读书背诵，事后睡眠减少，却仍不戒除劳累，患心中怔忡、持续发热。以归脾汤为主，辅以八珍汤，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病证再次发作，服归脾汤、定志丸两种药便痊愈。有个十五岁的小儿，因为用心过度，睡眠少、惊悸、心中怔忡并恶寒，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酸枣仁、远志，恶寒逐渐停止；又用加味归脾汤，惊悸稍微安定；再用养心汤而痊愈。有个小儿惊悸，睡卧不安，发热而喜欢喝冷饮。用《治要》茯苓散治疗后痊愈。后来又因劳累、恼怒，出现发热、吐痰、自汗，服温胆汤两剂后安定；又服归脾汤、宁志丸而痊愈。有个十三岁的小儿，喜欢思虑而多忧愁，身体疲倦、发热，心中害怕，必须有很多人陪伴才停止恐惧。用茯神汤，辅以归脾汤，两个多月后逐渐痊愈。成婚后，原来的病证再次发作，又出现寒热往来、头晕，先用前面两种汤剂，惊悸痊愈；后来使用十全大补汤、补中益气汤，各种症状逐渐好转。后来因参加科举进入考场而劳累，早晨怕冷、晚上发热，自行服用前面两种汤剂各三十多剂，均无效。当时正值仲秋，脉象虚大，按之微细，面色白、腹痛；仍用前方，并把肉桂、干姜的用量加倍，服四剂仍无效，于是将八味丸的药材煎服四剂，症状稍有缓解；又服四剂后逐渐好转，于是改用八味丸、十全大补汤，病情安定。有个十五岁的女子，性情沉静，曾被盗贼惊吓，于是出现惊悸、腹部和胁肋胀痛、寒热往来、不思饮食、失眠，并且多思多恐。用酸枣仁丸、归脾汤、加味逍遥散治疗，很快痊愈。出嫁后，因丧子又过度劳累，出现惊悸、失眠、吐痰、发热、食欲不振、胸腹胀满。服用化痰药后，每天吐痰四五碗。当时考生陆续来到京城，请我治疗。我认为这是脾肺虚寒，不能收摄涎液、运化食物，因而化为痰。用六君子汤加干姜服六剂，痰反而更多，手脚也都冷了；继续用前方，每次加附子一钱，仍然无效。于是用人参一两、附子二钱，服四剂后才稍有缓解；再服两剂，仍用六君子汤加生姜、附子各五分。服数剂后，改用肉桂治疗而痊愈。温胆汤 治疗心胆虚怯、遇事容易受惊，或梦中不安、梦见不祥之事，因而导致心惊胆怯；气机郁滞而产生涎液，涎液与气相搏，便发生各种病证，有的气短、惊悸、疲乏，有的又自汗。胆虚不能制约脾脏，就会使脾中的水饮形成。半夏（汤洗）、竹茹、枳实（麸炒，各二两）、橘皮（二两，去白）、甘草（炙，一两）、白茯苓（一两半）。以上药物每次用四钱，加水一盏半、生姜五片、大枣一枚，煎至七分，于饭前服。

译宁志丸 治疗心虚而多惊；如果有痰，应当使痰吐出。人参、白茯苓、茯神、柏子仁、琥珀、当归、酸枣仁（用温酒浸半日，去壳）、远志（炒。各半两）、乳香、朱砂、石菖蒲（各三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饭后用枣汤送下。茯神散 治疗五脏气血虚弱、惊悸、心中怔忡，用此方安定心神、平定心志。茯神（去木）、人参、龙齿（另研）、远志（去心）、桂心、防风、独活、酸枣仁、细辛、白术（炒，各三钱）、干姜（炮，三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四五钱，加水煎服；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治要》茯苓补心汤 治疗心气不足、容易悲伤忧愁和发怒、鼻出血、面色发黄、五心烦热，或咽喉疼痛、舌根强硬。（药方见“喑”篇。） 茯神汤 治疗胆气虚寒、头痛目眩、心神恐惧，不能独处，胸中烦闷。茯神（去木）、酸枣仁（炒）、黄芪（炒）、栀子仁（炒）、白芍药（炒）、五味子（捣，炒）、桂心、熟地（自制）。以上药物每次用五钱，加生姜和水煎服。酸枣仁丸 治疗胆气实热、不能睡卧、神志不安、惊悸、心中怔忡。茯神（去木）、酸枣仁（炒）、远志（去心）、柏子仁（炒）、防风（各一两）、枳壳（麸炒）、生地黄（捣成膏，各半两）。各半两，共研为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七八十丸，用滚水送下。定志丸 治疗心神虚怯，症状与前面相同，或胡言乱语谈鬼怪，喜欢发笑而又惊悸。人参、茯苓（各一两五钱）、菖蒲、远志（去心。各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丸，服法同前。《治要》茯苓散 治疗心经实热、口干烦渴、睡卧不得、心神恍惚。茯神、麦门冬（各一两半）、通草、升麻（各一两二钱半）、紫菀、桂心（各七钱五分）、知母（一两）、大枣（十二枚）、淡竹茹（五钱）、赤石脂（一两七钱五分）。以上药物每次用一两，加水煎服。朱雀丸 治疗心病、心中怔忡不止。白茯苓（二两）、沉香（半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蜜制成小豆大的丸。每次服三十丸，用人参煎汤送下。世传密陀僧散 治疗惊恐之气侵入心络、不能说话；过去有人被野狼、狗或蛇惊吓，都用此方而安定。密陀僧（研成极细的粉末）。以上药物用茶水调服一钱七分。丹溪朱砂丸 治疗劳累后心跳。朱砂、当归身、白芍药、侧柏叶（各三钱）、川芎、陈皮、甘草、黄连（炒，各一钱半）。以上药物用猪心血制成丸，丸如粟米大；每次服一百丸，用龙眼汤送下。《本事》辰砂远志丸 疏散风邪、化痰，镇定心神。人参、石菖蒲（去毛）、远志（去心）、茯神（各一两）、川芎、山药、白附子、麦门冬、细辛、铁粉、辰砂（各五钱）。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生姜汁和水调成糊制丸，丸如绿豆大，再以朱砂包衣。每次服一二十丸，临睡时用生姜汤送服。归脾汤 六君子汤 加味逍遥散 （以上三方见“内钓”篇。） 补中益气汤 （方见“虚羸”篇。） 真珠母丸 （方见“不寐”篇。） 十全大补汤 八珍汤 （以上二方见“自汗”篇。） 养心汤 （方见“惊痫”篇。） 卷十 吞酸 吞酸这种病有两种情况：属热和属寒。医经说：各种呕吐酸水的病，都属于热。东垣说：把病机判断为热而用攻法，是错误的；这是浊气不能下降，怎么能用寒凉药来治疗呢？这两种说法看似矛盾，实际上是一致的。《素问》所说的热，是指病变的末端；东垣所说的寒，是指病变的根本。丹溪采用吴茱萸治疗的方法，也曾说这是寒证；但同样应当辨别虚实后分别治疗。如果烦热口渴，喜好进食，饮食容易消化，这是实火在体内炽盛、胃经有热，应当使用清凉饮之类的方剂。如果不口渴而喜欢吃热食，饮食难以消化，这是虚火所致、胃经有寒，应当使用香砂六君子汤之类的方剂。所以东垣说：邪热不能消化谷物；如果误认为是实热，一概使用寒凉药，反而变成中满、呕吐、反胃的病症，这些都是病邪后来传变为寒中所造成的坏证。对此能不谨慎吗！医案：一个小儿患吞酸，用六君子汤治愈。后来因饮食损伤而复发，并伴有腹泻，先用五味异功散加升麻、干姜，腹泻很快停止；又用六君子汤煎汤送服四味茱萸丸而痊愈。一个小儿吞酸、嗳气带有腐败食物的气味，发热口渴，先服保和丸二服以消除停积的食物；又用六君子汤加木香、干姜，以温补调养中气而痊愈。后来又因吃了寒凉的粉食而受伤，腹胀腹痛，我用异功散加干姜，诸症逐渐好转；又用补中益气汤加木香，病将痊愈；后来又因饮食损伤而吞酸、腹痛，用六君子汤加木香二剂，疼痛停止；再服四剂而痊愈。一个小儿吞酸、气喘咳嗽、腹胀，面色白中带青，我认为是脾肺之气虚，先用补中益气汤加茯苓、半夏二剂，气喘和腹胀全都痊愈；又用六君子汤及五味异功散而痊愈。一个十三岁的小儿患吞酸，每次吃一碗左右的食物，稍微多吃就腹泻或腹胀，面色黄，或青白，这是脾肺虚弱、肝木乘胜所致；用六君子汤加干姜、柴胡、升麻，间或辅以补中益气汤，便痊愈了。成婚以后，又因勤于功课，仍然吞酸、吐唾液和痰，服用清热药后大便不实，喜欢躺卧、食欲减少，形体似乎出现肉痿；用前述各方各服一百多剂后痊愈。一个女子吞酸、吐痰，严格地服用清气化痰药，我认为这是中气虚弱所致，她不相信；后来出现腹部胀大，大小便淋漓不畅，最终死亡。六君子汤 （加木香、砂仁，称为香砂六君子汤。） 异功散 （以上二方见“内钓”篇。） 补中益气汤

译保和丸 （以上二方见“虚羸”篇。） 四味茱连丸 （方见“噫气”篇。） 卷十 脾弱而多困倦 丹溪说：脾具有坤道安静的德性，同时又有乾道刚健运行的功能。胃属阳，主管气。脾属阴，主管血。胃负责收纳食物，脾负责运化食物；一纳一运，便化生精气。清气上升，糟粕下降；摄纳五谷，化生津液，其中清的部分成为营，浊的部分成为卫，阴阳依靠这一过程协调运行，就像风箱一样。所以东垣把脾胃视为五脏的根本。脾气一旦虚弱，健运的功能就不能正常发挥，化生精气的职责也已失常，嗜睡多困便由此产生。治疗应当温补脾脏；脾气旺盛后，脏腑清阳之气就能上升，运化也容易正常进行，又怎么会困倦呢？海藏用四君子汤加木香、半夏，并将白术加倍，用姜、枣煎服，确实是很好的方法。如果脾虚而且嗜睡、多惊，这是心血虚弱、虚火妄动所致，应当安神养血。如果因心脾气虚而有痰，应当用人参、五味子、茯苓来补益心气；用当归、芍药、酸枣仁来养心血；用橘红、半夏来化开痰邪。如果因脾肺气虚而胸膈有痰，用补中益气汤来健运脾胃；用胆星天竺丸来化除痰涎。如果因饮食停滞而发病，用四君子汤来补益脾土；用山楂、神曲来消化停积的饮食。如果因脾虚而嗜睡，用五味异功散来补益脾气；用当归、芍药来滋生脾血。芍药必须用酒拌匀后炒至黄色，否则其酸寒之性会损伤脾，这是用假热来对治假寒。如果乳母饮酒，导致小儿昏沉如醉、嗜睡，就用干姜、陈皮煎汤为其解酒；若无效，再用异功散加干葛，便会痊愈。医案：杨永兴的儿子七岁，嗜睡并且容易受惊，长期不愈。我说：嗜睡是脾气虚弱而困倦，容易受惊是心血虚弱而怯。这是心火不能生脾土，心、脾母子二脏都患病。用补中益气汤及六味地黄丸加鹿茸，便痊愈了。一个小儿的母亲醉酒后给孩子喂奶，孩子困倦昏睡不醒，全身像丹毒肿块一样；先父认为是酒毒为患，用葛花解醒汤，让母子二人都服用，便痊愈了。一个小儿病后嗜睡，饮食没有兴趣，面色萎黄，其中隐约带青色；用五味异功散加柴胡、升麻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左右，每日二三次，一个多月后稍有好转。后来因饮食过量，又发生呕吐，手足都冷，食量突然减少；先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木香、干姜，服二剂后诸症逐渐好转；又将补中益气汤研成末，每日服二三次，一个多月后病情安定。一个九岁小儿患痢疾后嗜睡、吐痰，服用化痰药后吐痰反而更加严重，已经卧床三年了。面色萎黄兼白，时而发青发赤；右关脉微细，左关脉弦数。我认为是肝火乘犯脾脏，用六君子汤加升麻、柴胡三十多剂后稍有健起，于是间隔服用补中益气汤，又各服三十多剂后能够稍微坐起，再服五十多剂而痊愈。一个十一岁女子患痢疾后嗜睡、吐痰，饮食难以消化，胸腹胀大；服用化痰理气药后病情反而加重。我认为这些都是脾胃气虚，饮食因此化为痰。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五味异功散，两个月后痊愈。后来又因饮食损伤而呕吐腹泻，用六君子汤治疗，一个多月没有效，于是用人参五钱、干姜五分，加姜、枣煎服一百多剂才见效；仍然使用补中益气汤、异功散而痊愈。胆星天竺丸 治疗小儿痰涎上壅、气喘咳嗽不止。牛胆南星（一两），半夏（用汤浸泡，去皮、脐，以姜汁炮制），白附子（用汤浸泡，去皮、脐，以上二味各五钱），天竺黄（三钱），天麻、防风（各二钱），辰砂（一钱，另行研末并水飞）。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甘草汤制成丸，大小如芡实。每次服一丸，空腹用薄荷淡姜汤化开送服。五味异功散 六君子汤

译四君子汤 （以上三方见“内钓”篇。） 补中益气汤 （方见“虚羸”篇。） 六味地黄丸 （方见“肾脏”篇。） 葛花解醒汤 （方见“热吐”篇。） 卷十 寻衣撮空 许叔微认为，寻衣撮空属于肝热。肝主管筋，筋脉因血枯竭而受风邪牵引，所以手指因此不断撮空，应当确实服用六味地黄丸，间或能起到挽救生命的作用。钱仲阳使用泻青丸，这是治疗肝经实热的；大概寻衣撮空都是病后出现的败证。其脉弦浮而虚，是血脱、内燥热到极点的表现；气息粗重、鼻干，这种情况难治，应当用生地黄连汤为主治疗。医案：王少参的孙女十二岁，平素脾胃虚弱，后来形成疳证，发热，小腹胀大坚硬而直，大便溏泻，气喘咳嗽，整夜烦躁不能入睡，鼻塞、视物昏暗、胡言乱语，脉象大而无根；用人参一两、附子三分，腹胀逐渐减轻，脉象也逐渐收敛。但仍然寻衣撮空，鼻孔出血；用六味地黄丸药料服二剂，病势如同将要脱厥，于是白天服独参姜附汤，并服六味地黄丸药料，脉象逐渐有根，诸症逐渐好转；又用六君子汤、补中益气汤而痊愈。（详见“发热”篇。）一个小儿饮食停滞，夜间受惊、腹痛，服用消食丸后腹泻数次，出现寻衣撮空，面色青黄或苍白；这是脾土受伤、肺金失养、肝火旺盛所致。先用异功散加升麻以补益脾土；再用六味地黄丸药料来滋养肝血，症状稍稍安定；各服二剂后逐渐好转，随后用补中益气汤、六味地黄丸，间或配用异功散，便痊愈了。一个小儿受到惊吓后，专门服用镇惊化痰等药，忽然出现上述病症，眼睛上方及面色萎黄，或兼有青赤之色；这是肝经阴血虚、阴气旺盛而生风所致，应当滋养肝肾、补益脾肺，于是用异功散而痊愈。一个小儿面色萎黄，患有瘰疬，忽然面色发青发赤；这是脾气虚弱，木火相互搏结而致病。用补中益气汤，辅以柴胡山栀散二剂；再用加味逍遥散三服，诸症逐渐减退；又用地黄丸，最终痊愈。一个小儿患流注，流脓很多，又出现上述病症，这是元气虚弱、内热变化所致。用八珍汤、异功散各服数剂，病情才稍稍缓解；又服数剂后安定，再用补中益气汤而痊愈。一个小儿患膝痈，因误触膝部而大量出血，出现上述病症，怕冷、面色苍白；这是阳气随着阴血耗散而形成虚寒。用十全大补汤加附子三分，服四剂没有效；又用人参一两、附子五分，加姜、枣煎服，症状稍有减退；再服二剂，病情明显减退。于是早晨服异功散，晚上服八珍汤，病情安定。一个小儿伤风发汗后出现上述病症，怕风、面色苍白、手足发冷；用补中益气汤加五味子，汗出很快停止，诸症逐渐减退；又服四剂后病情安定，随后用十全大补汤而痊愈。生地黄连汤 治疗血脱、寻衣撮空、摇头、胡言乱语。川芎、生地黄、当归（各七钱），赤芍药、栀子、黄芩、黄连（各三钱），防风（一钱五分）。以上药物每次用三钱，水煎服。加味逍遥散 异功散 六君子汤 （以上三方见“内钓”篇。） 地黄丸 （方剂见“肾脏”篇。） 补中益气汤 （方剂见“虚羸”篇。） 柴胡栀子散 （方剂见“发热”篇。） 泻青丸 （方剂见“肝脏”篇。） 八珍汤 十全大补汤 （这两方见“自汗”篇。） 第十卷 喜欢笑个不停 医经说：心藏神，心神有余就会笑个不停。又说：在五脏中属心，在声音中表现为笑，在情志中表现为喜。又说火气太过称为赫曦，赫曦之气当令时，所患病症是笑谑狂妄。又说：少阴之气所到之处，会表现为喜笑。又说：精气上升到心，就会产生喜悦。以上几种说法，都是说这种病属于心火。如果笑个不停，同时呻吟并出现腹痛，这是水邪凌犯火气、阴邪攻击阳气所致；阳气被压伏，便产生热，出现狂妄和胡言乱语，所说的话令人无法听清，说明心脏已经受损。扁鹊说：如果患者嘴唇和口部呈红色，还可以治疗；呈青黑色的，就会死亡。如果肾水亏竭，不能制约心火，因而喜笑不止，使用六味地黄丸。如果肝火旺盛，能够助生心火，因而喜笑不止，使用柴胡清肝散。其余兼有其他症状的，应分别根据所出现的症状，参照辨证治疗。治疗一名喜欢笑的孩子，他经常笑闹不安，面色发红，喜欢喝冷水，手足都发热。先用黄连泻心汤，服用还不到两次，症状就稍有安定；又用六味地黄丸的药材煎服，很快痊愈。经常服用这丸药便安稳，一个多月不服，又像以前一样发作；再次服用后又痊愈。一名孩子患有上述病症，面色青中带红，这是肝、心二经的风热所致，使用柴胡栀子散和六味地黄丸，逐渐痊愈。后来又因乳母大怒而发热，先用加味柴胡汤，又用加味逍遥散，母子同服后都痊愈。一名孩子患有上述病症，起因是乳母大怒，并患有血崩、寒热往来。先用加味逍遥散一剂，再用当归补血汤三剂；这样分别治疗数剂后，母子都痊愈。一名十四岁的孩子，用心过度，饮食没有节制，患喜笑不止，脉象洪大而虚，面色发红，有时又发白。我用补中益气汤治愈了他。第二年秋天参加科举考试时，因饮食不节和劳累，原来的病症复发，有时还说胡话；脉象洪大，但重按时细微得像没有一样。用人参一两，加姜、枣煎服，症状稍有安定；再服三剂而痊愈。后来又因劳累用心，出现自汗、口渴、烦躁，像痫病发作。先用当归补血汤，两剂后很快安定；又用十全大补汤，不久便痊愈。一名十六岁的女子，面色萎黄，平素性情沉静，却喜笑不止，月经提前。使用柴胡栀子散和加味逍遥散后痊愈。第二年出嫁后，病症不时复发；发作时面色发红，力气很大，发作过后面色发黄、身体疲倦。早晨服补中益气汤，晚上服加味逍遥散，因而痊愈。以后每次发作，都使用前面那些药便能痊愈。当归补血汤 柴胡栀子散

译柴胡清肝散 （这三方见“发热”篇。） 黄连泻心汤 （方剂见“烦躁”篇。） 地黄丸 （方剂见“肾脏”篇。） 第十一卷 肿疡 所谓肿疡，是指疮疡尚未溃破而言。医经说：形体受伤会产生疼痛，气受伤会产生肿胀。又说：营气运行不顺，逆行阻滞在肌肉里面，就会生出痈肿。这些都由于先天禀受胎毒，或乳母嗜食膏粱厚味、七情郁结化火，或孩子吃了炙烤肥甘之物而积聚毒邪，导致气血不调所致。应当辨明病变所属的经络、五脏之间的相胜关系，以及先天禀赋是否亏损，预先审慎地使用攻、补、调和之剂，使肿疡迅速消散或溃破。尤其要察看肿势是弥漫还是局限，颜色是红还是白，疼痛轻重，以及毒邪在表还是在里。如果肿势高起、疼痛明显，大小便调和，说明邪在表，应当用解表散邪的方法。如果肿块坚硬、疼痛深重，大便秘涩，说明邪在里，应当用泻下法。如果外部没有拘急不利，内部大小便也调和，说明邪在经络，应当调和营卫。如果肿势大、疼痛剧烈，或麻木而不痛，说明邪气凝滞，应使用隔蒜灸或活命饮。如果烦躁、喜欢喝冷水，局部红肿疼痛并发热，大小便不通，说明火热在体内炽盛，应使用清凉饮、活命饮，加大黄效果更好。如果只有轻微肿胀和疼痛，或不痛，说明阳气虚弱，应使用参托里散。如果颜色微暗、微红，或完全不红，说明阳气虚寒，应使用加味托里散。如果恶寒而不能化脓，或脓已成熟却不能溃破，说明阳气虚弱，应使用加味托里散。这样，尚未形成的肿疡自然能够消散，已经形成的也自然能够溃破腐烂。尤其应当辨别病变属于阴、属于阳，还是半阴半阳，然后分别治疗。如果拘泥于肿疡阶段禁用辛热药的说法，不分辨发病原因、兼见症状及所属经络，一概使用败毒药，泛泛地扰乱各经，过度攻伐，便会导致病势不能发起，或脓不能腐熟溃破、疮口不能收敛；由此产生的变证多得无法一一列举。《痈疽论》说：肿疡阶段内外都有壅滞，应以托里和解表散邪为主；但只要见到肿痛，并根据脉象和症状判断为虚弱，就应立即给予滋补；气血没有亏损，最终便可保全而获得良好结果。婴儿有病时，还要同时调治乳母；如果在肿疡阶段治疗失当，必然导致转变为溃疡后的各种变证。这些道理是推究《内经》的精微旨意，并结合我一生验证所得的；还应由此类推、触类旁通，我就不再多说了。第十一卷 溃疡 所谓溃疡，是指疮疡已经化脓溃破而言。脓液溃出后肿胀消退、疼痛停止的，属于顺证。如果脓已溃出而肿痛仍在，或出现寒热往来，说明气血虚弱，应使用十全大补汤。脓已溃出却想呕吐、食欲减少，是脾胃虚弱，应使用六君子汤和炮姜；如果手足都冷，是脾气虚寒，应使用六君子汤、姜、桂；若无效，应立即加附子。脓已溃出仍然疼痛，或大小便秘涩，是热毒尚未解除，应使用清热消毒散。热退后口渴仍不止，是津液不足，应使用八珍汤，加黄芪、麦门冬、山茱萸。热退后小便频数，是肾虚，应使用加减八味丸的药材。如果热势不止，或肿痛反而加重，是虚热在体内发生，应使用人参黄芪汤。有时热退后肌肉不能生长，是气血都虚，应使用十全大补汤。疮面颜色枯白，或凹陷而不能收敛，是寒气侵袭所致，应使用五味异功散，并辅以豆豉饼。脓血流失过多，烦躁不安，是阳气亡失，应立即使用独参汤。尤其要察看肿块的软硬、饮食冷热情况、脓液的稀稠和多少、肌肉颜色红的程度或是否青暗，以及疮口收敛的快慢，然后使用托里、消毒、调补之剂，这样才可能避免变证。《痈疽论》说：溃疡阶段内外都虚，应以托里补益、接续气血为主。溃疡阶段出现变证，大概都是因为肿疡阶段治疗不当，损伤了元气所导致。治疗者如果确实能在开始时谨慎处理，就不会有后来发生变证的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