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　外伤形

译卫德新的妻子外出旅居时住在楼上，夜里遇到盗贼抢劫、放火烧屋，惊吓中从床上跌落。此后每当听见声响，就惊倒在地、不省人事；家人走路都踮着脚，不敢碰出一点声音。过了一年多仍未痊愈。各位医者都按心病治疗，人参、珍珠以及定志丸全都用过，却没有效果。戴人见到她后判断说：“惊属于阳，是从外部进入的；恐属于阴，是从内部产生的。” 所谓惊，是因为自己没有意识到而受到惊动；所谓恐，是自己明知而感到害怕。足少阳胆经属于肝木。胆，代表勇敢。受到惊吓和恐惧，胆就会受到损伤。于是命两个侍女抓住她的双手，把她按在高椅上，正面对着她，下面放一张小几。戴人说：“夫人应当看着这张小几。” 突然用一根木棍猛击小几，那妇人大吃一惊。戴人说：“我只是用木棍敲击小几，你为什么要惊慌呢？” 等她稍微安定后再次敲击，她受到的惊吓便减轻了。又过了一会儿，连续敲击三五次；又用手杖敲击房门；又暗中让人在她身后的窗户上作画；她渐渐平静下来，笑着说：“这是什么治疗方法？” 戴人说：“《内经》说：对于惊，应当使它平常化。” 所谓平，就是使之成为平常之事。平常见到这些声响，当然就不会再惊慌了。当天夜里，让人不停敲击她的门窗，从傍晚一直敲到天亮。受到惊吓时，人的精神会向上越散。从下面敲击小几，让她向下看，是为了收摄精神。一两天后，即使听到雷声，她也不再惊慌。卫德新平素不喜欢戴人，到这时却终身敬佩服从他；如果有人说戴人不懂医，他就拿着兵器把那人赶走。卷七　内伤形 小儿沉睡不醒一百四 陈州长官有一个小儿，患病后沉睡不醒。一天，各位医者把它当作睡惊来治，有的想用艾火灸治，有的想用大惊丸和水银饼子治疗。他的父亲说：“这孩子平时没有疾病，为什么突然会有惊病呢？” 因为孩子患病，于是向戴人询问。戴人诊察他的两手，脉象都平和。戴人说：“如果是惊风，脉象应当洪大而有力；现在脉象平和，不是惊风。” 戴人私下问他的乳母：“你三天前曾经喝醉酒吗？” 乳母立即笑着说：“夫人赐给我煮酒，酒味很美，我喝了一大坛便睡了。” 陈年酒味甘而容易停留在膈间，酒气充满，吃奶的孩子也就醉了。于是把甘草、干葛花、缩砂仁、贯众切碎，煎汁让孩子饮下，孩子立即醒来。卷七　内伤形 孕妇下血（案）一百五 刘先生的妻子怀孕半年，因受伤而下血，向戴人求药。戴人为她诊脉，用三和汤（一名玉烛散）、承气汤、四物汤各取等份，再加入朴硝煎服。服后泻下数行，腹痛如被手拧捏，下血也停止了。这种治法只能对见识高明的人说。富贵人家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不仅会使他们惊骇，还会遭到他们诽谤。唉！正道难以推行，正确的治法难以使用，从古到今都是这样。卷七　内伤形 收产伤胎（案）一百六 有一名孕妇，二十多岁，临产时叫来三名接生婆，其中两人用力拉扯妇人的手臂，另一人用头顶住妇人的腹部，又用双手扳住她的腰，拼命施力。胎儿死在腹中，过了很久才娩出，孩子也已经化成血了，这是接生婆害死的。难道不知道瓜熟了自然会落下，何必这样做呢？这个妇人因此经脉阻断闭塞，腹痛如刀剜，大量口渴不止，小便闭塞不通。负责治疗的人却禁止她喝水，不给她饮用；她口舌干枯，牙齿黑如煤，臭气难闻，饮食不能下咽，神志昏乱，像是要死了。戴人先让她随意饮用冰雪水，大约二升左右，疼痛缓解，口渴停止；接着前后服用舟车丸、通经散五六剂，泻下数十行，食欲大增；仍用桂苓甘露散、六一散、柴胡饮子等调治，半个月后病情安定。又有一名妇人临产，叫来几名村里的老妇人陪护。先娩出一条手臂，老妇人不知轻重地拉扯，手臂因此被扯断，胎儿死在腹中。她的母亲面色青，身体冰冷，汗出不止，时常轻微喘息。唉！病家竟然甘心让她等死。忽然有人说：“张戴人有奇特的见解，试着去问问他。” 戴人说：“性命危在顷刻，针灸和药物都来不及了。” 赶快取来秤钩，接上一条粗绳，在钩子上涂满油膏，让产妇分开双腿向外仰坐，左右各有一人站在她的脚上固定住；接着用钩子钩住死胎，命一名强壮有力的妇人俯身用力把死胎拽出，流出败血五七升，产妇昏沉困倦，不省人事；过了一会儿，用冰水灌入她口中，她渐渐咽下两口，神志大为清醒，食欲也恢复了；第二天用四物汤调理血分，几天后才痊愈。戴人常说：“产后本来没有别的事，只因陪护的老妇人不合适，反而转为祸害罢了。” 卷七　内伤形 因恐惧而胁痛（案）一百七 洛阳人孙伯英因诬告案件，妻子儿女被拘押，自己逃到故交家中；当天夜里感到胃部和胁肋疼痛，便托故交替他求药。故交说：“有位名医张戴人恰好在这里，应当和您一起去找他。” 当时戴人因前夜饮酒还没有醒，故交强行把他叫起来。故交说：“我有一位亲人患病，想请您诊治。” 戴人隔着窗户望见伯英，说：“这位先生是受到了极大的惊恐。” 故交问：“您怎么知道的？” 戴人说：“他面色青白，气色脱失，这是胆气受惊恐所致。” 后来遇到赦免，伯英才得以出来，之后才把实情告诉戴人。卷七　内伤形 背疽（案）一百八 有一家富户的女儿，十多岁，喜欢吃紫樱桃，每次吃就吃二三斤，年年如此，持续了十多年。一天忽然出现像虚劳一样的潮热。戴人为她诊察两手脉象，都是洪大而有力。戴人对她说：“以后一定会生恶性疮疡、肿毒，热邪上攻眼睛，这是阳气过盛、阴气脱失的证候。” 她家人大为恼怒，不肯服用解毒药。不到一两年，她背上生了一个像盘子那么大的背疽，疼痛无法忍受。她忽然想起戴人曾经说过这话，反复悔恨自己的过错，请戴人来治疗。戴人在疽肿的边缘周围施针，刺了数百针，放出血一斗。这样做了三次，疼痛渐渐减轻，肿胀消退，稍微排出脓液后创口收敛。将要结痂时，让她服十补内托散，于是痊愈。她终身忌口。但眼睛也昏暗不明，终身没有生育子女。卷七　内伤形 肺痈（案）一百九 舞水有一户富人家里有两个儿子，大的十三岁，小的十一岁，都喜欢一次吃紫樱桃一二斤，每年总要吃半个月。一两年后，小儿患肺痈，大儿患肺痿，先后死去。戴人常叹息说：“人的死亡，是命中注定吗？是上天造成的吗？古人有诗说：味道爽口的食物吃得太多，最终会成为疾病。” 这真是一句至理名言。上天生出各种果实，是用来养人的，并不是要害人的。然而富贵人家缺乏教养，放纵欲望，最终就到了这种地步。卷七　内伤形 咽中刺塞（案）一百十

译戴人经过HT阳时，有一户人家的小儿，约五六岁，和同伴用高粱秸互相击打，结果高粱秸的倒刺逆向刺入咽喉，几天不能吞下粥和药，咽喉肿胀得很厉害。他的家人把这件事告诉戴人。戴人命人取水，依照《道经》中的咒水方法：用左手屈曲中指和无名指，结成三山印，把水杯放在手印上；右手掐住印文，这是金枪印；脚踏成丁字形，站着面向太阳或灯火；吸一口气，吹入洁净的水杯中。念咒说：“我取老君东流顺水，老君奉敕令摄去毒水；我依托大帝尊神，凡到达之处，称念我的人，都各自显现帝神之身；急急如律令。” 专心念诵七遍，吹入水中。卷七　内伤形 误吞物咽中（案）一百十一 一个小孩误吞了一钱，卡在咽喉中，咽不下去。各位医生都无法取出，也无法使它咽下。于是请戴人来处理。戴人仔细思考，忽然想出一个办法：用洁白的表纸卷得结实，像筷子一样，在纸卷的一端纵横交错地乱割，做成扫帚状；另取一根筷子，把针钩绑在它的一端，使针钩不能脱落；先将针钩伸入咽中，轻轻提起、轻轻按下，探寻一次，感觉到钩子已经钩入钱币的孔中；然后把纸卷送入咽中，使它与钩尖相抵；感觉钩尖刺入纸卷的一端，不会妨碍肌肉，于是将它提出来。卷七　内伤形 肠道下血（案）一百十二 棠溪人栾彦刚患肠道出血。医生用药给他攻下，后来他默默地死去了。他的儿子栾企见到戴人，问道：“我父亲的死，竟然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病证吗？” 戴人说：“这是疾病损伤了他的心。” 心主掌血液运行，所以心受损伤，血就不能止住；如果出现血液温热、身体发热的情况，就会死亡。火数为七，所以必定在七日死亡；这种病不应当用攻下法治疗，如果误用攻下，就活不到七日。” 栾企说：“他第四天就死了，为什么说是心受损伤呢？” 戴人说：“智慧不足却强行谋划，力量不足却强行争斗，心怎么能不受损伤呢？” 栾彦刚起初与邢某争夺房屋，没有争赢，于是得了这种病。栾企因此非常信服，行礼拜戴人为师，学习医术。卷七　内伤形 水肿睾丸（案）一百十三 霍秀才的儿子十二岁，睾丸一侧肿胀。戴人看了说：“这是因惊恐而得的病。” 惊恐导致的病变，向上走就会吐血，向下就会损伤肾脏而形成水肿。用琥珀通经散，一次泻下后肿胀便消散了。卷七　内伤形 伏惊（案）一百十四 上渠卜家有一名男子，二十八岁，患病后身体虚弱，四肢无力，面色苍黄；左胁下、身体侧面有一处上下像手臂一样长的病变，每次发作都疼痛不定时；饮食没有减少，大便正常，小便略黄，已经两三年了。各位医生都已无计可施，于是请戴人治疗。观察他的病变部位，属于足厥阴肝经，同时涉及足少阳胆经。张戴人说：“甲属胆、乙属肝，所以呈青色。” 呈黄色，是脾的表现。诊察胆脉细小，这是由于受惊所致。受惊则胆受到邪气，腹中应当有因惊而形成的绿色涎液。病人说：“从前我曾在军中驻扎时遭遇火灾，从那以后就得了这个病。” 戴人夜里给他服舟车丸一百五十丸、浚川散四五钱，并加入生姜自然汁；第二天清晨果然泻下绿色水液四五行。有人问：“为什么要大量加入生姜呢？” 回答说：“辛味能够伐木。” 泻下后他感到稍微疼痛，戴人让他再次泻下；药量比前一次减少三分之一，又泻下绿色水液三四行。疼痛停止后想吃东西，身体反而有了力气。戴人对卜某说：“你的妻子也应当患病。” 卜某说：“太医还没有见过我的妻子，您凭什么知道？” 戴人说：“你受到这次惊吓已经几年了？” 卜某想起来说：“遭遇火灾时，我正在草堂中熟睡；有人惊慌地呼喊，我在睡梦中受惊，想说话也说不出，火已经堵住了门，是我父亲把我从火中拽了出来。到现在已经五年了。” 张戴人说：“你的胆藏伏着火邪所致的惊恐，甲乙之气乘犯脾土；这是少阳相火侵犯脾脏，脾中有热，所以能够进食并消化食物。” 热虽然能够消化食物，但精气并不充足，你一定不能生育子女。” 大概是经脉败坏反过来损伤了妇人，你的妻子一定会手足发热、四肢无力、月经失常。卜氏说：“我的妻子确实如此，也已经五年了。” 后来有一天，门人因阅读《内经》，谈到“先泻其所不胜，随后泻其所胜”的理论，便问张从正：“这个方法究竟怎样运用？” 张从正说：“比如胆木乘犯胃土，这是土不能胜木。不能胜木的土气，就赶快向它的子气求救；己土能够生庚金。庚属大肠，辛味属金，所以大量使用生姜来伐木。但是如果不先疏通脾，土气就没有运行的途径。于是先用舟车丸，疏通闭塞的道路，这就是先泻其所不胜；随后用姜汁调服浚川散，大量攻下，这就是再泻其所胜。总的说来，阳干可以克制阳干，腑可以克制腑，脏可以克制脏。” 卷七　外伤形 把妊娠当作疾病治疗　一百一十五 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女怀了孕。她以为自己年老体衰、疾病较多，所以旧病复发了，便把这件事告诉医生。医生没有察觉她怀孕，反而在肚脐两旁施用烧针，又用毒药攻伐。她的腹痛越来越重，食量减少，身体消瘦，已经卧床不起。她来向戴人询问。戴人诊脉后说：“六部脉都平和，只有右尺脉洪大有力，这是妊娠的脉象；又有择食的表现，毫无疑问是怀孕了。” 在场的人都笑了。没过几个月，她生下一个女儿；女儿两眼下方各有烧针留下的痕迹，眼睛几乎失明。凡是给妇女治病，都应先询问是否怀孕，不能仓促行事。卷七　外伤形 杖伤　一百一十六 戴人外出游历，路过故息城，看见一个男子受了杖刑，伤口疼痛发作，毒气侵入内部，因惊恐而痰涎阻塞，牙关紧闭，粥和药都咽不下去；前后一个多月，各种治疗都没有效果，只好甘心等死。戴人先用三圣散，使他吐出青黑色的惊痰，约有半大缸；接着用利膈丸一百多粒，使他泻下臭秽干燥的粪便，又有一大缸；又煎服通圣散数钱，趁热服下；再用酸辣的葱醋汤，使他发汗。不一会儿，汗液和呕吐物一齐排出，这个人便活了下来。这个方法可以救活濒死的人。卷七　外伤形 坠马发狂　一百一十七 有一个男子从马上摔下后发狂，站起来时两眼发直，胡言乱语，连亲疏关系都辨认不出，丢掉衣服就跑，辱骂的话不断涌出，气力比平时增加数倍，三五个人也不能把他捆住。家人烧符设醮，请巫师跳神，却完全不知道顾惜财物；丹砂、牛黄、犀角、珍珠、龙脑、麝香等药物用尽，财产也散失了，家中空空荡荡。他们相隔不到二百里，却请求戴人前往诊治。戴人把车轮埋在地里，约有二丈多高，轮上安放一个中等大小的车轮，并在轮辋上凿出一个像盆一样的孔。把狂病患者绑在上面，使他俯卧，垫上柔软的衬物；让一个成年人在下面坐在一枚机具上，用它托举、搅动患者，旋转千百次。患者吐出青黄色的涎沫一二斗左右。他绕着车轮转了几圈，患者说：“我承受不了了，请把我放下来。” 便依从他的话，把他解下来。患者要凉水，便给他喝；喝了几升冰水后，狂病才停止。卷七　外伤形 太阳经病胫部肿胀　一百一十八

译麻先生的哥哥在村外行走时被狗咬伤，抬回家后，小腿肿得像罐子一样，坚硬如铁石；毒气侵入内部，呕吐而不能进食，头痛且沉重，于是前往询问戴人。女童说：“大便通利后，疼痛就会减轻。” 给他服槟榔丸攻下，出现两次大便，但病情没有痊愈。恰好戴人从舞阳回来，对麻先生说：“小腿肿成这样，足部的二阴三阳经能够通行吗？” 麻先生说：“都不能通行。” 戴人说：“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大力攻下呢？” 于是命他夜间临睡时服舟车丸一百五十粒、通经散三四钱。到了半夜，泻下十四次，肿胀立即消退，皮肤出现胡桃般的皱纹，反而比未受伤的小腿还细。戴人说：“千万不要贴膏药或封纸，应当让毒气排出，使脓、血、水液不断流通排出。” 又过了一日，戴人担心毒气还没有排尽，便又服舟车丸一百多粒、浚川散三四钱，排出了六次大便。患者说：“泻十四次时还容易承受，泻六次反而难受，这是为什么？” 戴人说：“病势强盛时能胜过药力，病势衰弱时就不能承受药力了。” 六天后，脓水排尽。戴人说：“脓水流出时不怕风，排尽以后就怕风了。” 于是给他服愈风饼子，每日三次。又过两天，才给他用生肌散，敷了一次便结成痂。唉！用药有多有少，使治疗效果出现很大差别；假如没有遇到戴人，那么“通利后疼痛减轻”的说法就是不对的。由此可知，懂得医术已经很难，请医生治病就更加困难。卷七　外伤形 足部扭伤疼痛　一百一十九 谷阳镇的酒监张仲温拜访一座庙，看到工匠正在砌筑露台，露台约四尺高；他登上露台后下来时，扭伤了一只脚，外踝肿起，热痛如火烧。一名医生想用针刺破肿处放血。戴人急忙制止他说：“扭伤已经很痛了，再加上针刺，就会同时出现两种疼痛，怎么忍受得了？” 于是给他服神丸八九十丸，使他泻下二十多次。并禁止他吃热性食物。半夜肿处发痒，疼痛停止，走路也恢复如常。戴人说：“我的这个方法，治疗十个人十个人都能痊愈，绝不欺骗后人。” 卷七　外伤形 膝部扭伤跛行　一百二十 葛冢冯家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膝部扭伤后跛行，走路时疼痛，已经好几天了。听说戴人不出诊，便派人去询问。戴人说：“只是小病，让他来吧。” 当天夜里用舟车丸、通经散，以温酒调服，让孩子服下。半夜呕吐和泄泻同时发生，向上吐出一碗，向下泄出半缸。上床后，孩子对母亲说：“膝盖骨发痒，不能来回走动。” 每天让他服乌金丸，以强健筋骨。一个月。卷七　外伤形 杖伤入水　一百二十一 小渠的袁三因为强盗闯入家中，双侧【原文“外”字疑有缺误】受伤，形成疮口，多年不愈，脓血常常涓涓流出；但只要喝冷水，疮中就会有冷水浸润流出，后来变成湿疮，于是来求戴人治疗。戴人说：“你的中焦应当有绿色水液二三升，还有几捧痰涎。” 袁三问：“为什么？” 戴人说：“当时遭到强盗时，因受到惊吓，惊气进入腹中；惊会损伤足少阳经，而且双侧【原文“外”字疑有缺误】都是少阳经所分布的部位。这是胆的甲木受到邪气，甲木属青色，所以应当有绿色水液。” 少阳经在中焦，如同水液蒸腾；既然惊痰伏留在中焦，喝冷水时，咽喉又被惊痰阻塞，水液便沿经脉旁流进入疮中，所以喝水后疮中就有水流出。” 于是先使他向上涌吐寒痰，汗出如水流；随后又泻下绿色水液，果然有二三升；一夜之间疮痂便干了，实在奇怪。卷八　内积形 冷酒所伤　一百二十二 戴人外出游历，路过阳夏，询问一位旧友，得知那人病情已经很危重了。戴人前去看望他。那人说：“我没有别的病。” 三年前，正值盛暑时节，我到村野去，有人送给我煮过的酒；当时村中没有盛汤的器具，我便把几升冷却后结冰的酒喝了下去，随即觉得左胁下闷胀，渐渐疼痛并结成硬块，直到现在也没有消散。针灸和服用攻磨之药，都完全没有效果。戴人为他诊两手脉，脉都沉实而有力。先用独圣散使他呕吐，一次涌吐出二三升，颜色像煮过的酒，香气也没有改变；随后服和脾散及祛湿药。五到七天后，周身脉气平和，这才知道原先的针灸没有疗效，反而增加了痛苦。卷八　内积形 心下沉积　一百二十三 显庆寺的僧人应公患有沉积多年，虽然还不至于卧床不起，但每到四更以后，心口就闷胀坚硬，不能安卧，必须起身在寺中行走，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别人都不知道他得的是什么病，便请戴人开药。戴人让他涌吐出一二升胶状痰涎，像黑矾水一样，接着又吐出黄绿色水液，随后泻下数升脓血。从此以后，他胸中就像失去了一座大山，饮食不受限制，能够安睡到天亮。卷八　内积形 茶癖　一百二十四 有一位僧人嗜茶成癖，茶积聚在左胁部。戴人说：“这和肥气很相似。然而如果不发疟病，就不是肥气。虽然患病十年，却没有一天因病而劳累。何况他的两手脉沉而细，这是有积聚才会这样。我治疗时不用承受针灸的痛苦，只会暂时稍受困扰片刻，却可以享有自然寿命。” 先用茶调散，使他吐出积存已久的茶水数升；再用木如意又催吐数升，吐出的都呈茶色；随后服三花神丸九十多粒，当夜泻下二十多次，脓水夹杂着干燥粪便和瘀血，一同排出；第二天用祛湿药剂，服用十多天后，各种痛苦全都消除，精神清爽，面色明润。卷八　内积形 腹胀水气　一百二十五 蹙张承应，年近五十，腹部像孕妇一样胀大，面色发黄，食量减少，想要按水气病来治疗。有人让他服黄〔缺字〕建中汤以及温补药剂，结果小便干涸不通，便来请戴人医治。戴人说：“建中汤是用来攻治表证的药。” 古方把它用于攻治里证，已经错了；如今又用它来攻取积聚，这是两重错误。先用催吐药使他呕吐，并在旁边生火，使他大汗出；接着给他猪肾散四钱，用舟车丸引导攻下，泻下六缶之多，却一点也不困倦；随后又泻下两次，大约三十多行，腹部变得平坦柔软，食欲也恢复得和从前一样。常仲明说：“以前听人说，泻下五六缶，人怎么能承受得了？” 等到听张承应亲口说起，他说确实如此。这才知道，养生和攻〔缺字〕本来就是不同的。如今人们用补药治疗疾病，怪不得没有效果。卷八　内积形 气　一百二十六 王亭村有个孩子，进门时，弯曲着身体，像鞠躬一样走路。戴人说：“这是〔缺字〕气。” 让他脱去衣服察看，发现有两条像手臂一样粗的硬条。他的家人便请戴人治疗。先针刺左边，像刺入厚纸一样，剥裂一声，硬条便断了。再让人按摩，马上就变软了。右边也同样如此。观看的人都惊叹不已，觉得十分奇异。有人问这是怎么回事，戴人说：“这是石关穴。” 卷八　内积形 胸膈不利　一百二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