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湿形
又朱葛周黄刘三家,各有仆,病黄胆,戴人曰:仆役之职,饮食寒热,风暑湿寒,寻常触冒也,恐难调摄,虚费治功。其二家留仆于戴人所,从其饮饵。其一仆,不离主人执役。三人同服苦散以涌之,又服三花神 丸下之,五日之间,果二仆愈而一仆不愈,如其言。
卷六 湿形
黄病七十二
菜寨一女,病黄,遍身浮肿,面如金色,困乏无力,不思饮饵,惟喜食生物泥煤之属。先以苦剂蒸饼为丸,涌痰一碗;又舟车丸、通经散,下五、七行如墨汁;更以导饮丸,磨食散气。不数日,肌肉如初。
卷六 湿形
病发黄七十三
安喜赵君玉为掾省日,病发遍身黄。往问医者。医云:君乃阳明证。公等与麻知几,皆受训于张戴人,是商议吃大黄者,难与论病。君玉不悦,归。自揣无别病,乃取三花神丸八十粒,服之不动。君玉乃悟曰:予之湿热盛矣!此药尚不动。以舟车丸、浚川散,作剂大下一斗,粪多结者,一夕黄退。君玉由此益信戴人之言。
卷六 湿形
水肿七十四
南乡张子明之母极肥,偶得水肿,四肢不举。戴人令上涌汗而下泄之,去水三、四斛。初下药时,以草贮布囊,高支两足而卧。其药之行,自腰以上,水觉下行,自足以上,水觉上行,水行之状,如蛇走隧,如线牵,四肢森然凉寒,会于脐下而出。不旬日间,病大减,余邪未尽。戴人更欲用药,竟不能从其言。
卷六 湿形
涌水七十五
李七老,病涌水证,面黄而喘,两足皆肿,按之陷而复起,行则濯濯有声,常欲饮水,不能睡卧。戴人令上涌去痰而汗之,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以益肾散复下之,以分阴阳利水道之剂,复下之,水尽皆瘥。
卷六 湿形
停饮肿满七十六
涿郡周敬之,自京师归鹿邑,道中渴,饮水过多,渐成肿满。或用三花神 丸,惮其太峻;或用五苓散,分利水道,又太缓。淹延数旬,终无一效。盖粗工之技,止于此耳!后手足与肾皆肿,大小便皆秘涩。常仲明求治于戴人。戴人令仲明付药,比及至,已殁矣。戴人曰:病水之人,其势如长川泛溢,欲以杯勺取之,难矣!必以神禹决水之法,斯愈矣!
卷六 湿形
湿痹七十七
常仲明,病湿痹,五、七年矣。戴人令上涌之后,可泄五、七次。其药则舟车、浚川、通经、神 、益肾,自春及秋,必十余次方能愈。公之病,不必针灸,与令嗣皆宜涌,但腊月非其时也。欲候春时,恐予东适。今姑屏病之大势,至春和时,人气在上,可再涌之,以去其根。卒如所论矣。
又 一衲子,因阴雨卧湿地,一半手足皆不随,若遇阴雨,其病转加。诸医皆作中风偏枯治之,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久反大便涩,风燥生,经岁不已。戴人以舟车丸下三十余行,去青黄沫水五升;次以淡剂渗泄之,数日,手足皆举。戴人曰:夫风湿寒之气,合而成痹。水湿得寒,而浮蓄于皮腠之间,久而不去,内舍六腑。曰:用去水之药可也。水湿者,人身中之寒物也。寒去则血行,血行则气和,气和则愈矣。
又 息帅,病腰股沉痛,行步坐马皆不便。或作香港脚寒湿治之,或作虚损治之,乌、附、乳、没,活血壮筋骨之药,无不用之。至六十余日,目赤上热,大小便涩,腰股之病如故。戴人诊其两手脉,皆沉迟。沉者为在里也。在里者泄之。以舟车丸、浚川散,各一服,去积水二十余行。至早晨,服齑白粥一二顿,与之马,已能矍铄矣。
又 棠溪李十八郎,病腰脚大不伸,伛偻蹩HT 而行,已数年矣。服药无效,止药却愈。因秋暮涉水,病复作。医氏使服四斤丸。其父李仲安,乃乞药于戴人。戴人曰:近日服何药?仲安曰:四斤丸。曰:目昏赤未?其父惊曰:目正暴发!戴人曰:宜速来,不来则丧明。既来则策杖而行,目肿无所见。戴人先令涌之,药忽下走,去二十行,两目顿明,策已弃矣。比再涌泄,能读官历日。调至一月,令服当归丸,健步而归家矣。
又 息城边校白公,以隆暑时饮酒,觉极热,于凉水池中渍足,使其冷也。为湿所中,股膝沉痛。又因醉卧湿地,其痛转加。意欲以酒解痛,遂以连朝而饮,反成赤痛,发间止,且六十年。往往断其寒湿香港脚,以辛热治之,不效。或使服神芎丸数服,痛微减。他日复饮,疾作如前。睾囊痒湿且肿硬,脐下似有物,难于行,以此免军役,令人代之,来访戴人。戴人曰:余亦断为寒湿。但寒则阳火不行,故为痛;湿则经隧有滞,故肿。先以苦剂涌之,次以舟车丸百余粒,浚川散四、五钱,微一、两行。戴人曰:如激剂尚不能攻,何况于热药补之乎?又用神 丸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是用,仅得四行。又来日,以神 八十丸投之,续见一、二行。又次日,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百余粒,约下七、八行。
译另外,朱、葛、周、黄、刘三家各有一个仆人患黄疸。戴人说:“仆役的职责使他们在饮食寒热以及风、暑、湿、寒等方面经常受到侵袭,恐怕难以调养,会白白耗费治疗功夫。” 其中两家的仆人留在戴人处,依照他的安排服药饮食。另一个仆人则不能离开主人身边服役。三人都服苦味散药催吐,又服三花神丸泻下;五天之内,果然两个仆人痊愈,另一个没有痊愈,正如戴人所说。卷六 湿形 黄病七十二 蔡寨有一个女子患黄病,全身浮肿,面色像金子一样黄,困倦乏力,不想饮食,只喜欢吃生物、泥土、煤炭之类的东西。先把苦味药制成蒸饼大小的丸剂,催吐出一碗痰;又服舟车丸、通经散,泻下五七次,排出物像墨汁一样;再用导饮丸消磨食积,用散药理顺气机。没过几天,肌肉就恢复如初。卷六 湿形 发黄病七十三 安喜的赵君玉任省府属官时,患病,周身发黄。他前去询问医生。医生说:“您这是阳明证。” “您和麻知几都受过张戴人的教导,是主张商量着用大黄的人,实在难以和您讨论病情。” 君玉听了很不高兴,便回去了。他自己思量没有其他病,于是取三花神丸八十粒服下,却没有动静。君玉这才醒悟说:“我的湿热太盛了!” “这种药竟然还不能使它发动。” 于是用舟车丸、浚川散制成药剂,大泻一斗;粪便中有许多结块,过了一夜黄疸就退了。君玉从此更加相信戴人的话。卷六 湿形 水肿七十四 南乡张子明的母亲非常肥胖,偶然患了水肿,四肢不能活动。戴人让她先从上部催吐、发汗,再从下部泻下,共排出水三四斛。开始服下泻药时,用草装入布袋,垫高她的双脚让她躺着。药力运行时,腰部以上感觉水向下行,足部以上感觉水向上行;水运行的情形,像蛇在隧道中爬行,又像用线牵引,四肢森然发凉,最后汇聚到脐下排出。不到十天,病情大为减轻,但残余病邪还没有完全消除。戴人还想继续用药,她最终却不能听从他的话。卷六 湿形 涌水七十五 李七老患涌水证,面色发黄而气喘,双脚都肿,按下去凹陷,松手后又恢复;走路时体内水液晃荡作响,经常想喝水,不能安睡躺卧。戴人先让他从上部催吐以去痰,并使其发汗;随后用舟车丸、浚川散泻下,又用益肾散再次泻下,再用分阴阳、利水道的药物泻下,水液排尽后病就全好了。卷六 湿形 停饮肿满七十六 涿郡的周敬之从京师回鹿邑,途中口渴,饮水过多,渐渐形成肿满。有人想用三花神丸,又顾忌药力过于峻猛;有人想用五苓散来分利水道,又嫌药力太缓。病情拖延了几十天,始终没有一点效果。看来庸医的本领,也就到此为止了!后来手脚和肾囊都肿了,大小便也都闭塞涩滞。常仲明请求戴人治疗。戴人让仲明去取药,等药送到时,周敬之已经死了。戴人说:“患水病的人,病势就像长河泛滥,想用杯子和勺子舀干它,太难了!” “一定要采用大禹治水、疏通决口的方法,才能治好!” 卷六 湿形 湿痹七十七 常仲明患湿痹,已经五七年了。张从正让病人上吐之后,可以再泻五到七次。所用的药物有舟车丸、浚川散、通经散、神芎丸、益肾散;从春天到秋天,必须治疗十多次才能痊愈。您的病不必针灸,您和令郎都适合用催吐法治疗,只是腊月不是适宜的时令。想等到春天,又担心我将要向东出行。如今姑且先压制病势,到了春暖之时,人体阳气在上,再用催吐法治疗一次,以拔除病根。后来果然如他所说。又有一位僧人,因为阴雨天睡在湿地上,半边手脚都不能活动;每逢阴雨,病情就加重。各位医生都把它当作中风偏枯来治疗,使用当归、芍药、乳香、没药、自然铜之类的药物,时间久了反而大便艰涩,产生风燥之证,经过一年仍未痊愈。张从正用舟车丸使他泻下三十多次,排出青黄色泡沫样水液五升。随后又用性质平和的药物渗利泄水,几天后,手脚都能抬动了。张从正说:风、湿、寒三种邪气合在一起,就形成痹证。水湿遇寒,就浮留蓄积在皮肤腠理之间,长久不去,便向内停留于六腑。因此说:使用能够祛除水湿的药物就可以了。水湿,是人体内的一种寒邪。寒邪去除,血液就会运行;血液运行,气机就会调和;气机调和,病就会痊愈。又有一位息城的武官,患腰部和大腿沉重疼痛,行走、坐骑都很不方便。有人按寒湿下注的脚气治疗,有人按虚损治疗,乌头、附子、乳香、没药以及活血、强健筋骨的药物,几乎全都用过。到了六十多天,出现眼睛发红、上部发热、大小便涩滞,而腰腿的病仍和原来一样。张从正诊察他的两手脉,都是沉而迟。脉沉,说明病在里。病在里的,就应当用泻下法治疗。用舟车丸、浚川散各服一剂,泻出积水二十多次。到早晨,给他吃了一两顿加盐的白粥,又让他骑马,已经精神健旺了。又有棠溪的李十八郎,患腰脚不能伸直,弯腰驼背、跛行蹒跚,已经好几年了。吃药没有效果,停止服药反而痊愈了。因为深秋涉水,病又发作。医生让他服四斤丸。他的父亲李仲安于是向张从正求药。张从正问:最近服了什么药?李仲安说:四斤丸。张从正问:眼睛昏花发红了吗?他的父亲惊讶地说:眼病刚刚突然发作!张从正说:应当赶快来;不来就会失明。他来时已经拄着杖走路,眼睛肿胀,什么也看不见。张从正先让他催吐,药力忽然向下通行,泻下二十多次,两眼顿时看清了,连拐杖也丢掉了。等到再次催吐、泻下后,已经能够阅读官府的历日了。调养到一个月,让他服当归丸,便健步走回家去了。又有息城边校白公,在盛暑时饮酒,觉得身体极热,便把脚浸在凉水池中使它冷却。结果被湿邪侵袭,大腿和膝部沉重疼痛。后来又因醉酒睡在湿地上,疼痛更加严重。他以为想用酒来解除疼痛,于是连续多天饮酒,反而变成红肿疼痛,时发时止,竟持续了六十年。人们往往诊断为寒湿脚气,用辛热药治疗,但没有效果。有人让他服了几剂神芎丸,疼痛稍稍减轻。过些日子再饮酒,疾病又像以前一样发作。他的睾丸和阴囊瘙痒、潮湿,而且肿胀坚硬,肚脐下好像有东西,行走困难;因此得以免除军役,让别人代替自己,于是来拜访张从正。张从正说:我也诊断为寒湿。只是寒邪会使阳火运行不畅,所以产生疼痛。湿邪会使经脉通道阻滞,所以发生肿胀。先用苦味药催吐,随后服舟车丸一百多粒、浚川散四至五钱,只轻微泻下一两次。张从正说:连峻烈的攻下药都不能攻除病邪,何况用热药来温补呢?又用神芎丸一百二十丸、通经散三四钱,服用后只泻下四次。第二天又服神芎丸八十丸,随后又泻下一两次。第三天服益肾散四钱、舟车丸一百多粒,大约泻下七八次。
白公已觉膝睾寒者暖,硬者软,重者轻也。肿者亦退,饮食加进。又以涌之,其病全瘳。临别,又赠之以疏风丸,并以其方与之。此公以其不肯妄服辛热药,故可治也。
卷六 湿形
屈膝有声七十八
岭北李文卿,病两膝膑屈伸有声剥剥然。或以为骨鸣。戴人曰:非也。骨不戛,焉能鸣?此筋湿也。湿则筋急。有独缓者,缓者不鸣,急者鸣也。若用予之药,一涌一泄,上下去其水,水去则自无声矣。李文卿乃从其言,既而果然矣。
卷六 湿形
白带七十九
息城李左衙之妻,病白带如水,窈满中绵绵不绝,秽臭之气不可近,面黄食减,已三年矣。诸医皆云积冷,起石、硫黄、姜、附之药,重重燥补,污水转多,常以 ,日易数次。或一药以木炭十斤,置药在坩埚中,盐泥封固,三日三不绝,烧令通赤,名曰火龙丹。服至数升,污水弥甚。
艾烧针,三年之间,不可胜数。戴人断之曰:此带浊水。本热乘太阳经,其寒水不可胜如此也。夫水自高而趋下,宜先绝其上源。乃涌痰水二、三升,次日下沃水十余行,三遍,汗出周身。至明旦,病患云:污已不下矣。次用寒凉之剂,服及半载,产一子。《内经》曰:少热,溲出白液。带之为病,溶溶然若坐水中。故治带下同治湿法,泻痢,皆宜逐水利小溲。
勿以赤为热,白为寒。今代刘河间书中言之详矣。
卷六 湿形
湿嗽八十
赵君玉妻病嗽,时已十月矣。戴人处方六味;陈皮、当归、甘草、白术、枳壳、桔梗。君玉疑其不类嗽药。戴人笑曰:君怪无乌梅、罂粟壳乎?夫冬嗽,乃秋之湿也。湿土逆而为嗽,此方皆散气除湿,解急和经。三服帖然效矣。
卷六 湿形
泻儿八十一
一妇年三十四岁,夜梦与鬼神交,惊怕异常,及见神堂阴府,舟楫桥梁,如此一十五年,竟无娠孕。巫祈觋祷,无所不至,钻肌灸肉,孔穴万千。黄瘦发热引饮,中满足肿,委命于天。一日,苦请戴人。戴人曰:阳火盛于上,阴火盛于下。鬼神者,阴之灵;神堂者,阴之所;舟楫桥梁,水之用。两手寸脉皆沉而伏,知胸中有痰实也。凡三涌三泄三汗,不旬日而无梦,一月而有孕。戴人曰:余治妇人使有娠,此法不诬。
卷六 湿形
湿癣八十二
一女子年十五,两股间湿癣,长三、四寸,下至膝。发痒,时爬搔,汤火俱不解;痒定,黄赤水流,痛不可忍。灸 熏渫,硫黄、 茹、白僵蚕、羊蹄根之药,皆不效。其人恣性妍巧,以此病不能出嫁。其父母求疗于戴人。戴人曰:能从余言则瘥。父母诺之。戴人以 针磨令尖快,当以痒时,于癣上各刺百余针,其血出尽,煎盐汤洗之,如此四次,大病方除。此方不书,以告后人,恐为癣药所误。湿淫于血,不可不砭者矣。
又 蔡寨成家童子一岁,病满腹胸湿癣,每爬搔则黄水出,已年矣。戴人先以苦末作丸上涌;涌讫,次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三、五行;次服凉膈加朴硝,煎成时时呷之,不数日而愈。
卷六 湿形
湿疮八十三
颖皋韩吉卿,自髀至足,生湿 疮,大者如钱,小者如豆,痒则搔破,水到则淫,状类虫行裤袜:此湿 疮也。由水湿而得,故多在足下。以舟车、浚川,大下十余行,一去如扫。渠素不信戴人之医,至此大服。
卷六 湿形
泄泻八十四
古郾一讲僧,病泄泻数年,丁香、豆蔻、干姜、附子、官桂、乌梅等燥药,燔针、烧脐、 腕,无有阙者。一日,发昏不省,檀那赠纸者盈门。戴人诊其两手脉,沉而有力。《脉诀》云:下利,脉微小者生,洪浮大者无瘥。以瓜蒂散涌之,出寒痰数升;又以无忧散,泄其虚中之积及燥粪,仅盈斗;次以白术、调中汤、五苓散、益元散,调理数日,僧已起矣。非术精识明,谁敢负荷如此?
卷六 湿形
洞泄八十五
一讲僧显德明,初闻家遭兵革,心气不足,又为寇贼所惊,得脏腑不调。后入京,不伏水土,又得心气,以至危笃。前后三年,八仙丸、鹿茸丸、烧肝散,皆服之,不效。
乃求药于戴人。戴人曰:此洞泄也。以谋虑久不决而成。肝主谋虑,甚则乘脾,久思则脾湿下流。乃上涌痰半盆,末后有血数点,肝藏血故也。又以舟车丸、浚川散,下数行,仍使澡浴出汗。自尔日胜一日,常以胃风汤、白术散,调养之,一月而强,食复故矣。
又 李德卿妻,因产后病泄一年余,四肢瘦乏,诸医皆断为死证。当时戴人在朱葛寺,以舟载而乞治焉。戴人曰:两手脉皆微小,乃痢病之生脉。况洞泄属肝经,肝木克上而成。此疾亦是肠 。 者,肠中有积水也。先以舟车丸四、五十粒,又以无忧散三、四钱,下四、五行。寺中人皆骇之:病羸如此,尚可过耶?众人虽疑,然亦未敢诮,且更看之。复导饮丸,又过之,渴则调以五苓散。向晚使人伺之,已起而缉床,前后约三、四十年。以胃风汤调之,半月而能行,一月而安健。由此阖寺服,德卿之昆仲咸大异之。
译白公已经感觉膝部和睾丸的寒冷变暖,坚硬变软,沉重变轻。肿胀也消退了,饮食增加了。又用催吐法治疗,他的病完全痊愈。临别时,又送给他疏风丸,并把药方一并给了他。这个人因为不肯胡乱服用辛热药物,所以能够治好。卷六 湿形 屈膝有声 第七十八案 岭北的李文卿,患两膝膝盖屈伸时发出剥剥的声响。有人认为这是骨头发出的声音。张从正说:不是。骨头如果没有相互摩擦,怎么会发出声音?这是筋中有湿邪。有湿邪,筋就会拘急。有的筋单独松弛,松弛的不会响,拘急的才会响。如果使用我的药,一次催吐、一次泻下,从上下两方面排除水湿,水湿去除后自然就不会有声音了。李文卿于是听从了他的话,后来果然如此。卷六 湿形 白带 第七十九案 息城李左衙的妻子患白带,像水一样,阴道中满是绵绵不断流出的液体,污秽恶臭得令人无法靠近;面色发黄,食欲减少,已经三年了。各位医生都说是积冷,使用硝石、硫黄、生姜、附子之类的药物,反复用燥烈药温补,污水反而更多,常常使用【原文缺字】;每天要更换数次。有一种药,用木炭十斤,把药放在坩埚中,用盐泥封严,连续烧三日【原文疑有缺字】,烧到通红,名叫火龙丹。服用到数升,污水反而更加严重。艾灸、烧针,三年间多得数不清。张从正诊断说:这是带下的浊水。本来是热邪侵入太阳经,却形成了如此严重的寒水。水总是从高处流向低处,所以应当先截断它的上游源头。于是先催吐痰水二三升,第二天又泻下水液十多次,如此三遍,全身出汗。到第二天早晨,病人说:污水已经不再流下来了。随后使用寒凉药物,服用到半年,生了一个孩子。《内经》说:稍有热邪,小便就会排出白色液体。带下病的症状,是身体濡润不止,好像坐在水中一样。所以治疗带下应采用治疗湿证的方法;对于泻痢,也都适宜驱逐水湿、通利小便。不要因为颜色红就认为是热,颜色白就认为是寒。当代刘河间的著作中对此已经说得很详细了。卷六 湿形 湿嗽 第八十案 赵君玉的妻子患咳嗽,当时已经十个月了。张从正开了六味药。陈皮、当归、甘草、白术、枳壳、桔梗。赵君玉怀疑这些药不像是治疗咳嗽的药。张从正笑着说:你是奇怪方中没有乌梅、罂粟壳吗?冬天的咳嗽,是秋天湿邪所造成的。湿土之气上逆就会导致咳嗽,这个方子都是疏散气机、祛除湿邪、缓解拘急、调和经脉的药。服了三剂,咳嗽就平复并见效了。卷六 湿形 泻儿 第八十一案 一名三十四岁的妇女,夜里梦见与鬼神交合,惊恐异常;又梦见神堂、阴间府第、船只、桥梁等情景,如此持续了一十五年,始终没有怀孕。请巫师祈求祷告,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钻刺肌肤、艾灸肌肉,针灸的孔穴多得数不清。她面色黄而消瘦,发热,想喝水,腹部胀满,脚也肿了,只能把生死交给上天。一天,她苦苦请求张从正为她治疗。张从正说:上部阳火旺盛,下部阴火旺盛。鬼神,是阴气的灵应。神堂,是阴气聚集的地方。舟船和桥梁,是水的作用所象征的事物。两手寸脉都沉伏,因此知道她胸中有痰邪积实。总共催吐三次、泻下三次、发汗三次,不到十天便不再做那些梦,一个月后就怀孕了。张从正说:我治疗妇女使其怀孕,这种方法不是骗人的。卷六 湿形 湿癣 第八十二案 有一名十五岁的女子,两侧大腿之间长了湿癣,长三四寸,一直向下延伸到膝部。发作时瘙痒,她常常抓挠,用热汤、火烤都不能解除。瘙痒停止后,便流出黄红色的水,疼痛难以忍受。艾灸、熏洗以及硫黄、【原文缺字】茹、白僵蚕、羊蹄根之类的药物,全都没有效果。她生性喜爱美丽巧饰,因为患有这种病不能出嫁。她的父母向张从正求治。张从正说:如果能听从我的话,就可以治好。她的父母答应了。戴人把针磨得尖利锋快,等到发痒时,就在癣上各刺一百多针,直到血流尽,再煎盐水洗涤。这样做四次,重病才消除。这个方法没有写入医书,是为了告诉后人,恐怕他们会被治癣的药物耽误。湿邪侵入血分,不能不采用砭刺的方法。又有蔡寨成家的童子,才一岁,满腹和胸部都生了湿癣,每次爬着搔抓,就有黄水流出,已经一年了。戴人先用苦末制成丸药,使药力上涌。涌吐之后,接着服舟车丸、浚川散,使其泻下三至五次。随后服凉膈加朴硝,煎好后时时小口饮服,没过几天就痊愈了。卷六 湿形 湿疮八十三 颖皋的韩吉卿,从大腿到脚生了湿疮,大的像铜钱,小的像豆子;发痒时就搔破,水液一流出便向四处蔓延,形状像虫子在裤袜上爬行。这是湿疮。这是由水湿所致,所以多发生在脚下。用舟车丸、浚川散猛烈泻下十多次,病一下子就完全消除了。他平素不相信戴人的医术,到这时才非常佩服。卷六 湿形 泄泻八十四 古郾有一位讲经的僧人,患泄泻多年,丁香、豆蔻、干姜、附子、官桂、乌梅等燥烈药物,以及燔针、烧脐、灸【原文作“腕”,疑有缺字或讹误】等方法,没有一样没用过。一天,他突然昏厥,不省人事,施主们送来的纸张堆满了门。戴人诊察他的两手脉,脉象沉而有力。《脉诀》说:下利时,脉微小的是生脉,脉洪浮而大的则难以痊愈。用瓜蒂散催吐,吐出数升寒痰。又用无忧散,攻下他虚中积滞和燥结的大便,约有一斗。随后用白术、调中汤、五苓散、益元散调理了几天,僧人已经能够起床了。如果不是医术精湛、见识明达,谁敢承担这样的治疗呢?卷六 湿形 洞泄八十五 有一位讲经的僧人显德明,起初听说家乡遭遇战争,心气不足,又受到盗贼惊吓,于是脏腑失调。后来进入京城,不能适应当地水土,又损伤了心气,病情发展到危重。前后共三年,八仙丸、鹿茸丸、烧肝散都服过,却没有效果。于是向戴人求药。戴人说:这是洞泄。这是由于长期谋虑不决造成的。肝主谋虑,谋虑过度就会乘犯脾;长久思虑则使脾湿向下流注。于是先催吐,吐出半盆痰,最后有数点血,因为肝脏藏血。又用舟车丸、浚川散泻下数次,仍让他洗澡发汗。从此一天比一天好,常用胃风汤、白术散调养,一个月后身体强健,饮食也恢复如常。又有李德卿的妻子,因产后患泄泻一年多,四肢瘦弱乏力,各位医生都断定是死证。当时戴人在朱葛寺,她被人用船载来求治。戴人说:她两手的脉都微小,这是痢病中主生的脉象。况且洞泄属于肝经,是肝木克伐脾土而形成的。这种病也是肠【原文此处缺字,词义不完整,疑为某种肠病名称】。所谓这种病,是肠中有积水。先服舟车丸四五十粒,再服无忧散三四钱,使其泻下四五次。寺里的人都惊骇说:病已经瘦弱到这种程度了,还能承受得了吗?众人虽然怀疑,却也不敢讥笑,只暂且继续观察。又用导饮丸引导饮食下行,再使其泻下;口渴时,就用五苓散调服。傍晚派人去察看,发现她已经起床整理床铺,前后大约用了三四十年【原文如此,数量与语境疑有讹误】。用胃风汤调理,半个月后能够行走,一个月后便安稳健康了。从此全寺的人都服用这些方法,德卿的兄弟们全都对此感到非常惊异。
又 刘德源,病洞泄逾年,食不化,肌瘦力乏,行步欹倾,面色黧黑。举世治痢之药,皆用之,无效。适戴人莅HT 隐阳,往问之。戴人乃出示《内经》洞泄之说。虽已不疑,然畏其攻剂。夜焚香祷神曰:某以病久不瘥,欲求治于戴人,戴人以谓宜下之。欲不从,戴人,名医也;欲从之,形羸如此,恐不任药。母已老矣,无人侍养,来日不得已须服药,神其相之。戴人先以舟车丸、无忧散,下十余行,殊不困,已颇喜食;后以槟榔丸,磨化其滞。待数日,病已大减。戴人以为去之未尽,当以再服前药,德源亦欣然请下之。又下五行,次后数日,更以苦剂越之。往问其家,彼云已下村中收索去也。忽一日入城,面色极佳,语言壮健,但怪其跛足而立。问何故如此。德源曰:足上患一疖。戴人曰:此里邪去而外现。病痊之后,凡病皆如是也。
卷六 湿形
大便少而频八十六
太康刘仓使,病大便少而频,日七、八十次,常于两股间悬半枚瓠芦,如此十余年。戴人见之而笑曰:病既频而少,欲通而不得通也。何不大下之?此通因通用也。此一服药之力。乃与药,大下三十余行,顿止。
卷六 湿形
暑泄八十七
殷辅之父,年六十余,暑月病泄泻,日五、六十行,自建碓镇来请戴人于陈州。
其父喜饮,二家人辈争止之。戴人曰:夫暑月年老,津液衰少,岂可禁水?但劝之少饮。比及用药,先令速归,以绿豆、鸡卵十余枚,同煮,卵熟取出,令豆软,下陈粳米作稀粥,搅令食鸡卵以下之,一、二顿,病减大半。盖粳米、鸡卵,皆能断痢。然后制抑火流湿之药,调顺而方愈。
卷六 湿形
腹满面肿八十八
萧令腹满,面足皆肿,痰黄而喘急,食减。三年之间,医者皆尽而不验。戴人以瓜蒂散涌之,出寒痰三、五升;以舟车丸、浚川散下之,青黄涎沫缶平;复以桂苓白术散、五苓散调之,半月复旧矣。
卷七 燥形
臂麻不便八十九
郾城梁贾人,年六十余,忽晓起梳发,觉左手指麻,斯须半臂麻,又一臂麻,斯须头一半麻;比及梳毕,从胁至足皆麻,大便二、三日不通。往问他医,皆云风也。或药或针,皆不解。求治于戴人。戴人曰:左手三部脉皆伏,比右手小三倍,此枯涩痹也。不可纯归之风,亦有火燥相兼。乃命一涌一泄一汗,其麻立已。后以辛凉之剂调之,润燥之剂濡之,惟小指次指尚麻。戴人曰:病根已去,此余烈也。方可针溪谷。溪谷者,骨空也,一日晴和,往针之,用《灵枢》中鸡足法,向上卧针,三进三引讫,复卓针起,向下卧针送入指间皆然,手热如火,其麻全去。昔刘河间作《原病式》,常以麻与涩,同归燥门中,真知病机者也。
卷七 燥形
大便燥结九十
戴人过曹南省亲,有姨表兄,病大便燥涩,无他证。常不敢饱食,饱则大便极难,结实如针石,或三、五日一如圊,目前星飞,鼻中血出,肛门连广肠痛,痛极则发昏,服药则病转剧烈。巴豆、芫花、甘遂之类皆用之,过多则困,泻止则复燥,如此数年,遂畏药性暴急不服,但卧病待尽。戴人过诊其两手脉息,俱滑实有力。以大承气汤下之,继服神功丸、麻仁丸等药,使食菠菱、葵菜及猪羊血作羹,百余日充肥。亲知见骇之。呜呼!粗工不知燥分四种:燥于外则皮肤皱揭;燥于中则精血枯涸;燥于上则咽鼻焦干;燥于下则便溺结闭。夫燥之为病,是阳明化也。水寒液少,故如此。然可下之,当择之药之。巴豆可以下寒;甘遂芫花可下湿;大黄朴硝可以下燥。《内经》曰:辛以润之,咸以软之。《周礼》曰:以滑养窍。
卷七 燥形
孕妇便结九十一
戴人过东杞,一妇人病大便燥结,小便淋涩,半生不娠,惟常服疏导之药,则大便通利,暂废药则结滞。忽得孕,至四、五月间,医者禁疏导之药,大便根据常为难,临圊则力努,为之胎坠。凡如此胎坠者三。又孕,已经三、四月,弦望前后,溲溺结涩,甘分胎陨,乃访戴人。戴人诊其两手脉,俱滑大。脉虽滑大,以其且妊,不敢陡攻。遂以食疗之,用花碱煮菠菱葵菜,以车前子苗作茹,杂猪羊血作羹,食之半载,居然生子,其妇燥病方愈。戴人曰:余屡见孕妇利脓血下迫,极努损胎,但同前法治之愈者,莫知其数也。为医拘常禁,不能变通,非医也,非学也。识医者鲜,是难说也。
卷七 燥形
偏头痛九十二
译又有刘德源,患洞泄超过一年,吃下的食物不能消化,肌肉消瘦、体力衰弱,走路摇晃,面色黧黑。世上治疗痢疾的药,他全都用过,却没有效果。适逢戴人到莅HT隐阳【原文地名有OCR疑误】,便前去询问。戴人于是拿出《内经》中关于洞泄的论述给他看。他虽然已经不再怀疑,但还是害怕攻下药。夜里焚香祷告说:我因为病久不愈,想求戴人治疗,戴人认为应当攻下。如果不听从,戴人是名医。如果听从他,自己已经瘦弱成这样,又恐怕承受不了药力。母亲已经年老,无人奉养;明天不得已必须服药,希望神明保佑我。戴人先用舟车丸、无忧散,使其泻下十多次,却一点也不困倦,已经很有食欲了。后来用槟榔丸消磨化解体内的积滞。过了几天,病情已经大为减轻。戴人认为病邪还没有清除干净,应当再服前面的药,德源也欣然请求继续攻下。又泻下五次,过了几天,进一步用苦味药催吐。后来到他家询问,家人说已经泻下到村中收取粪便的地方了。忽然有一天他进城来,面色非常好,言语洪亮有力,只是奇怪他跛着脚站立。问他为什么这样。德源说:脚上长了一个疖子。戴人说:这是里部邪气排去后,病变从体表显现出来。病痊愈以后,凡是各种疾病都可能这样表现。卷六 湿形 大便少而频繁八十六 太康的刘仓使患病,大便量少而频繁,每天要排七八十次,常常在两腿之间悬挂半枚葫芦,像这样持续了十多年。戴人见到后笑着说:病虽发作频繁但排出很少,这是想通便却不能真正通畅。为什么不大力攻下呢?这就是以通法治疗闭塞,也就是通因通用。这只是一剂药的力量。于是给他服药,泻下三十多次,病顿时停止。卷六 湿形 暑泄八十七 殷辅之的父亲六十多岁,暑月患泄泻,每天泻下五六十次;他从建碓镇来到陈州请戴人诊治。他的父亲喜欢饮水,两个家人争着阻止他。戴人说:暑月天气炎热,老人津液已经减少,怎么可以禁止饮水?只是应当劝他少量饮用。等到用药之前,先让他们赶快回去,把绿豆和十多个鸡蛋一起煮,鸡蛋煮熟后取出,再把绿豆煮软,加入陈粳米煮成稀粥,搅匀后让病人连同鸡蛋一起吃下;吃一两顿后,病就减轻了一大半。这是因为粳米和鸡蛋都能止痢。然后再制备抑制火邪、疏利湿邪的药物调理,病才痊愈。卷六 湿形 腹满面肿八十八 萧县令腹部胀满,面部和脚都肿,痰液发黄而且喘促急迫,食欲减少。三年之中,各种医生都看遍了,却没有一个见效。戴人用瓜蒂散催吐,吐出三五升寒痰。又用舟车丸、浚川散攻下,排出青黄色的涎沫【原文“缶平”疑为OCR讹误,句意不明】。再用桂苓白术散、五苓散调理,半个月便恢复原状。卷七 燥形 手臂麻木不便八十九 郾城有个梁姓商人,六十多岁。一天早晨起床梳头,忽然觉得左手手指麻木,片刻间半条手臂麻木,接着整条手臂麻木,不一会儿半边头也麻木了。等梳完头,从胁部到脚都麻木了,大便两三天不通。他去询问其他医生,医生都说是风邪。有的给他用药,有的给他针刺,都不能解除病症。于是向戴人求治。戴人说:左手寸、关、尺三部脉都伏藏不显,比右手脉小三倍,这是枯涩痹阻。不能把它完全归咎于风邪,其中也兼有火邪和燥邪。于是让他一度催吐、一次泻下、一次发汗,麻木立即消失。后来用辛凉药调理,用润燥药滋润,只有小指和无名指还麻木。戴人说:病根已经除掉了,这是残余的病势。现在可以针刺溪谷穴了。溪谷就是骨缝。一天天气晴朗温和时,前去针刺,采用《灵枢》中的鸡足法:针尖向上平卧刺入,三进三退之后,再直立针身提起;然后针尖向下平卧,送入指间,其他地方也都这样操作。手部热得像火一样,麻木就完全消失了。从前刘河间撰写《原病式》,常把麻木和涩滞一同归入燥病一门,确实是深知病机的人。卷七 燥形 大便燥结九十 戴人经过曹南回家探亲时,有一位姨表兄,患大便干燥涩滞,没有其他症状。他平常不敢吃饱,吃饱后大便就极其难解,粪便坚硬得像针石;有时三五天才去一次厕所,眼前飞星,鼻中出血,肛门一直痛到直肠,疼痛剧烈时就昏厥,服药后病情反而更加严重。巴豆、芫花、甘遂之类的药都用过,药用过量就困倦疲乏,泻止后又重新燥结。这样过了几年,他于是害怕药性猛烈而不再服药,只躺着等死。戴人经过诊察他的两手脉,脉象都滑实有力。用大承气汤攻下,接着服神功丸、麻仁丸等药,并让他吃菠菜、葵菜以及猪血、羊血做的羹汤,过了一百多天便恢复充实肥壮。亲友们见了都十分惊骇。唉!庸医不知道燥证分为四种:燥邪在体外,就会使皮肤起皱、干裂脱屑。燥邪在体内,就会使精血枯竭。燥邪在上部,就会使咽喉和鼻腔焦燥干涩。燥邪在下部,就会使大便和小便闭结不通。燥病,是阳明经化生的病变。这是因为水液寒冷而津液减少,所以会这样。不过也可以用攻下法,但应当选择合适的药物。巴豆可以攻下寒邪;甘遂、芫花可以攻下湿邪;大黄、朴硝可以攻下燥邪。《内经》说:辛味药可以润燥,咸味药可以软坚。《周礼》说:用滑润之物来滋养孔窍。卷七 燥病的表现 孕妇大便秘结九十一 戴人经过东杞时,有一名妇人大便燥结,小便淋漓涩滞,半生都没有怀孕;只有经常服用疏通导滞的药,大便才通畅,暂时停药就又结滞。她忽然怀孕,到了四五个月时,医生禁止她服用疏通导滞的药,大便仍像平常一样艰难;临近排便时用力努挣,因此导致胎儿坠落。像这样因排便用力而流产,共有三次。后来她又怀孕,已经三四个月了,在每月初一、十五前后,小便排出困难而涩滞;她甘愿让胎儿陨落,于是前来求访戴人。戴人诊察她两手的脉象,都是滑而大的。脉虽然滑大,但考虑到她正怀孕,不敢骤然用猛烈的攻下法。于是采用饮食疗法:用花碱煮菠菱、葵菜,以车前子苗作菜,再掺入猪血、羊血煮羹让她食用。这样过了半年,竟然生下孩子,她的大便燥结病也才痊愈。戴人说:我多次见到孕妇因脓血下迫而用力过度、损伤胎儿,但用同样的方法治疗而痊愈的,数也数不清。做医生的如果被固定的常规禁忌束缚,不能灵活变通,就既不是医生,也没有学到医道。真正懂得医道的人很少,这件事很难说清。卷七 燥病的表现 偏头痛九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