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杂证汇参

译头脑疼痛，好像被刀劈开一样，稍一动作就眩晕，脑后还抽搐跳动，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这是肝经痰火所致，名叫“厥巅疾”。“厥”就是逆乱的意思。愤怒过度，气和血都会逆行到头顶。而且胆经的腧穴又与脑相络。应当清除痰、降泄火，可用黄芩、黄连、天花粉、龙胆草、大黄、芦荟、牡丹皮、赤芍等药，用猪胆汁调和后服用。如果体质虚弱的人患此病，应当以六味汤、逍遥散为主治疗。《证治汇补》卷十一·杂证汇参 胡须、头发和眉毛 （附：眉棱骨痛、汗毛） 经文义理 女子七岁时，肾气充实，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女子五七三十五岁时，阳明经脉开始衰弱，面色开始憔悴，头发开始脱落。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茂长，乳牙更换。男子五八四十岁时，肾气衰弱，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头发是血液的余 surplus。肾主闭藏，是封藏的根本，也是精所藏之处；肾的光华表现在头发上。肾与骨相合；肾的荣华表现在头发上。甘味食物吃得过多，就会骨痛而头发脱落。（《素问》） 黄帝问：妇女没有胡须，是因为没有血气吗？岐伯说：冲脉、任脉都起于胞宫之中，向上沿着腹部内侧循行，是经脉和络脉汇聚之处。其中浮行在体表的部分，沿腹部右侧向上，到咽喉处会合，分出一支联络口唇。血气旺盛，就能充养皮肤、温润肌肉；血旺而气不相应，则血液渗润皮肤，生出毫毛。现在妇女在生育方面，往往气有余而血不足，这是因为她们多次失血。冲脉、任脉不能荣养口唇，所以不生胡须。黄帝问：男子伤损阴器，阴气断绝而不能勃起，阴器不能使用，但胡须并未脱落；为什么宦官的胡须却会脱落呢？岐伯说：宦官去除了宗筋，损伤了冲脉，血液流失后不能恢复，皮肤内里凝结，口唇失去荣养，所以不再生胡须。黄帝问：有一种天生的宦官，从未受过损伤，也没有失血，但同样不生胡须，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先天不足造成的。他们的冲脉、任脉不旺盛，宗筋没有发育成熟，有气而无血，口唇得不到荣养，所以不生胡须。足阳明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胡须美好而长；血少气多则胡须短；气少血多则胡须少；气血都少则没有胡须，嘴角两旁多有皱纹。足少阳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连同胡须都美好而长；血多气少则胡须美好但短；血少气多则胡须少；气血都少则没有胡须。手阳明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髭须美好。血少气多则髭须不好看，气血都少则没有髭须。手太阳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胡须多。足太阳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眉毛美好，并且有眉间毫毛。血多气少则眉毛不好看。手少阳经循行于头面部时。气血旺盛则眉毛美好而长。（《灵枢》） 哲言 头上的毛叫作“发”，“发”就是拔，指拔出、生长出来。眼睛上方的毛叫作“眉”，“眉”就是媚，指具有妩媚之美。下巴下面的毛叫作“须”，“须”就是秀；万物成熟后才秀，人发育成熟后才生胡须。面颊上的毛叫作“髯”，它随着嘴巴的活动而摇动，呈现出髯髯的样子。口唇上方的毛叫作“髭”，“髭”就是姿态，表示容貌姿态之美。（《万病回春》） 人体全身的毫毛都细微，为什么唯独头发特别茂盛呢？百脉会聚于百会穴，血气向上运行，因而生出头发。血气向上运行，必然有到达并停留的地方；停留后又转而向下运行，头发便由此起到护卫作用。头发经常剃除而血气并不因此衰竭，就像山上生长草木，本来就是供人砍伐的。头发剃去后还会再长；不剃则生长到一定时候便会自然停止，也与草木没有不同。头发长到极限，发梢就会分叉；发梢分叉后，发中就会折断，这和草木开花结果相似。头发变白，就像草木逐渐枯萎，说明生长之气已经枯竭。人的衰老从头发变白开始，这是因为血气向上运行已经无力。头发用来护卫头部，阳气上升到极点而头发不能再起护卫作用，所以汗出而头发润湿时，就知道病人必死。气血逆乱，头发也会逆乱；婴儿患病时，如果头发都向上倒竖，就会死亡。眉毛，是肝脏的守卫。情绪和顺时眉毛舒展，发怒时眉毛竖起，忧愁时眉头紧皱，喜悦时眉毛舒开，患麻风病时眉毛脱落，长寿时眉毛长，劳累时眉色发青，受风时眉毛疼痛。眉毛所对应的穴位是攒竹，所对应的骨是眼眶；眉毛向下覆盖时，眼睛就会闭合。一般毛发都是向凹处生长，唯独眉毛向外凸出，这是肝气向外显现的表现。（《医参》） 胡须和头发属于毛发一类，本来与疾病没有直接关系。然而肺一旦受到损伤，皮肤就会收缩，毛发也会脱落。又有大风病，会使人的胡须、眉毛脱落，这也是很可怕的。听说血虚的人胡须、头发较早变白，这也能看出气血有盛衰的征候。人将要年近四十岁时，不可不预先作好安排。大体说来，头发属于心、属于火，所以向上生长；胡须属于肾、属于水，所以向下生长；眉毛属于肝、属于木，所以横向生长。男子的肾气向体外运行，向上表现为胡须，向下表现为阴茎。女子和阉人没有阴茎，所以也没有胡须。而眉毛、头发与男子没有不同，由此可明确知道胡须属于肾。（《证治合参》） 年少而头发过早变白、脱落，这是血热过盛。世人只知道头发是血的余气，认为是血衰所致。哪里知道血热反而会使头发不旺盛呢！肝属木。火多水少，木反而不能得到荣养；火上升到头顶，是火炎向上太过。热病出汗以后，头发大多脱落，难道是受寒吗？（张子和） 补编 头发黄白，宜用七宝美髯丹。头发变白、胡须变黄，头发脱落而不再生长，皮肤毛发枯槁，都是营卫之气衰弱所致；服黄[疑为“芪”]建中汤后，再服六味丸。染胡须的方法：挑选一株好的茄子，只留下最初结出的第一枚。在靠近蒂部的上面挖去一块，嵌入水银三分，再把挖下的部分盖回去并扎好，其余的花都摘掉。时间久了，茄子里面全都化成水，把它取出贮存在罐中。加水浸到罐子的一半，不要让它干涸。胡须梢只要沾上一点，整部胡须就会变黑。（《张氏医通》） 附：眉棱骨痛 眉棱骨，是眼睛的脉络经过之处，向上连属于脑。外受风寒，内郁积成热，向上侵犯头脑，向下影响眼睛，就会导致眉棱骨疼痛。还有肝火向上壅盛、风痰向上侵犯、湿气在体内郁积、肝经血虚而见光就疼，以及肝经因饮酒受伤而白天安静、夜间加重等情况。如果妇女月经将尽时不能安心休养，或者因做针线活劳神，导致眉棱骨酸痛，应专门以滋益阴液、养血为主。（《证治汇补》） 眉棱骨疼痛，是肝血失去滋养、肾水不能荣养骨骼所致，预示三年之内将有大风病发生；这说明其根本已经受损，外邪便乘虚侵袭。治疗应滋补肝肾，少量辅以祛风药，使药力能够向上到达。（冯楚瞻） 附：毛发 《素问》说：肺主宰皮肤和毛发，肺气衰败，皮肤毛发就会首先失去功能。由此可知，全身的毛发都由肺所主宰。观察毛发颜色的枯润，可以察知肺部的病变。

译然而《灵枢》说：足阳明经循行于下部时，血气旺盛则阴毛美好而长，直到胸部；血多气少则阴毛美好而短，直到肚脐；气血都少则没有阴毛，即使有也稀疏、枯槁、憔悴。足少阳经循行于下部时，血气旺盛则小腿毛美好而长；血多气少则小腿毛美好但短；血少气多则[原文缺字]毛少；气血都少则没有毛。手阳明经循行于下部时，血气旺盛则腋下毛发美好。这些说法各有充分道理，都应当互相参照、详细考察。（张仲岩） 卷十一·杂证汇参 眼 经义 人体各条经脉都与眼睛相联系。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肝病时，肝虚就会眼睛[原文作“KT KT”]昏暗，什么也看不见。气脱的人，眼睛看不清。眼睛向内陷的人会死亡。瞳孔上视，是太阳经不足；眼球突出、向上凝视，是太阳经气已经断绝。（《素问》） 五脏六腑的精气，都向上输注到眼睛，形成眼睛的精华。精气的汇聚处形成眼珠，骨的精气形成瞳孔，筋的精气形成黑眼，血的精气形成眼络，脉中气的精气形成白眼，肌肉的精气形成眼睑的约束作用。眼睛包裹着筋、骨、血、气的精华，并与经脉合成眼系；眼系向上连属于脑，向后出于项部。所以邪气侵入项部，是因为正好遇到身体虚弱。邪气侵入较深，就会沿着眼系进入脑中，于是产生头晕目眩。脑中旋转，就会牵引眼系使其拘急；眼系拘急，眼睛就会眩晕旋转。精气散失，视物就会重影。眼睛外侧裂向面部的部位，叫作[疑为“锐眦”]；靠近鼻子的内侧部位，叫作[疑为“内眦”]。上方叫作[疑为“外眦”]，下方叫作[疑为“内眦”]。足太阳经的筋，其分支形成眼睛上方的纲维，即上眼睑；足阳明经的筋，向上与足太阳经会合，形成眼睛下方的纲维，即下眼睑；足少阳经的筋，其分支结聚于眼[原文缺字]，成为眼外侧的维系。（《灵枢》） 肝气与眼睛相通，眼睛调和就能辨别黑白。阴气脱失的人会失明。（《难经》） 哲言 人的瞳孔是黑色的，所以白天能看见、夜晚看不见，这是阴气与阴气相合的缘故。枭和獭的瞳孔呈红色，所以夜间能看见，白天反而看不见，这是阳气与阳气相合的缘故。虎、豹、猫、狗、驴、马的瞳孔呈黄色，所以白天和夜间都能看见。《眉公秘笈》。眼睛的五轮，是脏腑精华汇聚的地方，也是宗筋聚集之处。白眼珠属于肺，称为气轮。黑眼珠属于肝，称为风轮。两[缺字]属于心，称为血轮。上下眼睑属于脾，称为肉轮。瞳孔属于肾，称为水轮。乾对应天廓，位置在两侧白眼珠的中间。震对应雷廓，位置在白眼珠上段的小[缺字]处。兑对应泽廓，位置在白眼珠下段的大[缺字]处。坤对应地廓，位置在上下两个眼睑。离对应火廓，位置在大小[缺字]处。巽对应风廓，位置在黑眼珠。艮对应山廓，位置在神光。坎对应水廓，位置在瞳孔。眼睛昏花，是伤了气；眼睛昏暗，是伤了血。看见黑色浮花，是肾虚。看见五色浮花，是肾虚并有客热。看见青色浮花，是胆虚。看见红色浮花，是火邪旺盛。所谓散杳，是瞳孔散大，看东西昏暗不清。《医学入门》。华元化说：眼睛的形状像圆球，瞳孔位于中央，其中有神膏、神水、神光、真血、真气、真精，这些都是滋养眼睛的源液。神膏，是眼内包涵的膏液；这种膏液由胆中渗出的精汁积聚而成，能够涵养瞳神，衰少了就会使瞳神受损。神水，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化成的、滋润眼睛表面的水液。神水衰少，就会有火盛、干燥、急躁的病患；神水枯竭，就会发生眼轮大小异常的疾病；神水耗损而干涩，就有视物昏暗、目不能明的危险。亏少的情况多，充盈的情况少，因此世上没有精气完全充足的眼睛。神光源于命门，与胆相通，由心发出，是火发挥作用的表现。火气衰弱，就会有昏暗失明的病患；火气炽盛，就会有灼烧干燥的灾患。心，是君主之官。心与大[缺字]相通，所以大[缺字]发红，是实火。命门之火属于相火，与小[缺字]相通，所以小[缺字]发红，是虚火。真血，就是肝中升运而滋养眼睛的血；这种血不同于肌肉之间每天运行的血，而是天一所生的水。真气，就是眼中往来运行、发挥作用的气，是先天真一之气所发生的元阳。真精，是先天元气化成的精汁，起于肾，输布到胆，随后到达瞳神。以上这些因素中，只要有一个受损，眼睛就会发病。大体说来，眼睛圆而长，外面有数层坚硬的外壳，中间有清脆的肉包，包裹着黑而浓稠的神膏；神膏外面是白而浓稠的神水，神水外面则都是血。神膏中有一点黑而明亮的部分，是肾和胆聚集的精华，称为水轮。五轮之中，只有瞳神能够照见事物。有人问：瞳神是水吗？是气吗？是膏吗？是血吗？回答说：它不是气，不是血，不是水，也不是膏，而是先天之气所生、后天之气所成，是阴阳的奥妙蕴藏，也是水火的精华。血滋养水，水滋养神膏，神膏保护瞳神。气负责运行和发挥作用，神负责维持；以日月作比喻，道理实际上是相同的。《赵氏医贯》。肝热就会眼睑肿胀，心热就会产生眼眵。火盛就会疼痛，水液失常就会流泪。血虚就会眼酸，气虚就会眼涩，精气耗竭就会昏暗，神气耗竭就会发黑，风邪偏盛就会发痒，热邪偏盛就会胀痛，湿邪偏盛就会腐烂。《绳墨》。凡是脏腑的精华，都向上输注到眼睛。然而眼睛能够照亮远近，看清事物，是阳的作用。使这种光明得到补充而不会耗竭，是阴的作用。阴阳结合并协调发挥作用，才形成精明的功能，并不是单靠气血就能充实这种力量。气血只是阴阳表现于外的部分，不能称为精华。阴阳实际上是血气的根本，所以能够生成精华。阴亏就会生热，所以眼病表现为眼睛红赤、突然疼痛，眼珠刺痛，夜间更加严重；虽然眼睛肿痛得不能睁开，但如果勉强睁眼，却还能看见东西，这难道不是阴虚生热，邪火乘虚而入，耗损了眼睛的精华，使它没有东西来辅助清阳发挥作用吗？由此可知，这是阴出了问题而阳没有出问题，属于有火的情况。阳虚就会生寒，所以眼病表现为白翳遮住眼睛，眼珠不太疼，只像患了青盲；虽然能够睁眼，但看东西却看不见，这难道不是阳虚生寒，浊阴侵袭，因而失去了如同天空和太阳那样的光明，不能显现吗？这是阳气自身发生了病变，属于无火的情况。热证就补益真阴，寒证就补益真阳。这样，阴阳就能重新协调发挥作用，恢复精明的功能。请用浅近的道理来比喻：灯能够明亮，靠的是火。供给火焰发挥光明作用的，靠的是灯油。有灯油而没有火，怎么能够明亮呢？有火而没有灯油，火势就会猛烈地燃烧。二者缺少任何一个，就难以形成光明的状态。所谓在火中求水，是说火的根源不会枯竭。在水中求火，是说光明不会熄灭。其中一个属于有形，另一个属于无形。正因为无形，所以能够生出有形。天地造化的道理，大都由无形之中产生。《冯氏锦囊》。

译生吃五辛，趁食物很热时进食，头部溃烂出血，在昏暗的夜里读书，长时间处在烟火之中，冒着风霜出行，下棋赌博不停，饮酒没有节制，抄写细小的字，雕刻精细的工艺品，哭泣流泪过多，房事没有节制，夜间观看星月，以及极力远望山川、草木，都是损害视力的原因。《千金方》。《经》中说，气脱的人，眼睛就不能看清。越人说：阴脱的人会失明。这是什么意思呢？气脱，是突然看不清，眼前一片寂然，什么也看不见。阴脱，则是视力逐渐昏暗。这是因为阳气来得迅速，而阴气的变化迟缓滞涩。在暗室中放置物体，借助灯光就会产生影子。一盏灯有一个影子，两盏灯有两个影子。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光线分开了。人有两只眼睛，但看东西时却只有一个影像，这是因为眼窍虽然分开，而输注到眼窍中的精气并没有分开。如果两眼的精气不能相合，就会把一个东西看成两个。所以说：精气散乱，视物就会分成两边。人为什么会把东西看颠倒？是什么气造成的呢？这是由于眼睛的精气向内陷，不能向上输送到瞳孔。阳燧，就是凹面的镜子；它中间深、边缘浅，拿来照物体，物体无不显得颠倒。精气不能向上输送到瞳孔，就与阳燧没有区别，所以看东西也会颠倒。这种病有两种：因阻塞而使精气不能上输的，可以用催吐法治愈。因精气亏虚而不能上输的，不用补法就不能治愈。《医参》。东垣说：眼睛能看远处却不能看近处，是阳气不足、阴气有余。能看近处却不能看远处，是阳气有余、阴气不足。海藏说：眼睛能看远处，要归因于有火。不能看近处，要归因于没有水。眼睛能看近处，要归因于有水。不能看远处，要归因于没有火。两位医家的说法为什么相反呢？难道其中就没有是非可辨吗？前代儒者说，金水之性是内明而外暗，日火之性是外明而内暗。然而内明的有利于看近处，外明的有利于看远处。所以凡是不能看远处的，必定是阴气胜过阳气。不能看近处的，必定是阳气胜过阴气。由此说来，就是海藏正确而东垣错误了。我的看法是，只应当说是哪一方不足，不必说哪一方有余。不能看远处，是阳气不足。不能看近处，是阴气不足。这难道还不明白吗？如果东垣把阴气有余、阳气有余都说成是火，那么凡是能够看见东西的人，都是火病了。海藏说，能看近处要归因于有水，能看远处要归因于有火；这样一来，需要归因的因素本身也成了病。对于这类议论，我还不敢完全接受。凡是眼病，不是火气有余，就是阴气不足。只要辨别虚证和实证，就可以把病情概括清楚。眼睛红、肿、发赤、疼痛，以及年轻力壮的人突然发生的眼病，或者因积热而发作的，都属于有余之证。有些既没有红肿，也没有发热疼痛，只是眼睛昏暗干涩，或头晕而视物无光，或年过中年而身体衰退，或因饮酒、房事过度，以致怕光、视物昏暗、远望无力、眼珠疼痛如被抠挖，这些证候无非都是水液不足。虚证应当补益，实证应当泻除，这是辨别虚实的基本原则。然而实证中也有兼夹虚证的情况，这要在肿痛之中观察其不足之处。虚证中也有兼夹实证的情况，还要在衰弱表现之中辨别是否有余。虚证与实证的治法各不相同，自然可以从形体、气息、脉象和面色上诊察辨别。眼科有“风热”的说法，凡是见到火热证，不论有风还是无风，都一概称作风热，多采用疏散法治疗。却不知道“风”这个概念，最应当仔细辨析。风本来属于阳邪，但必须有外感因素，才是真正的风邪。因风而产生热，风邪去除后火热自然平息，这才是适宜疏散的风。如果本来没有外感，只是由于体内火热向上炎盛而出现瘙痒、疼痛，人们也称作风热。木属于肝，肝主风；因热盛到极点而生风，热退后风自然平息，这种情况不适宜使用疏散法。如果风确实由外感引起，必须见到表证，才可以兼用疏散法。如果没有表证，只是阴火炽盛向上，那么各种风药都不能使用。虽说也可以用黄芩、黄连清火，但应当升散的不能用下降法，应当下降的也不能用升散法。如果用药不精当，便会导致翳膜损伤视力，甚至造成各种严重后果。眼病应当观察颜色，以辨别虚实。《经》中说：黄色、赤色的，多是热气；青色、白色的，多是热气少。所以凡治疗黄赤色的眼病，宜清肝泻火；治疗青白色的眼病，宜补益肾气、扶助阳气，这是确切不变的治法。至于眼睛发黄这一证，更应辨别虚实，不能认为凡是发黄都一定是热证。因为有实热导致发黄的，也有虚寒导致发黄的。实热导致的黄色，就像制作酒曲一样，也是湿热蓄积体内、郁结蒸腾而形成的；热邪去除后黄色自然消退，必须清热利湿才行。如果是虚寒导致的黄色，就像草木凋零一样，这是由于元阳日渐耗损、津液逐渐枯竭所致。这种病既没有邪气有余所表现的形气，也没有烦热的脉象和证候，只是由于干枯耗竭，所以面色枯黄。身体衰败已经非常严重，如果不使用温补之法，怎么能够挽回生机呢？不能因为颜色发黄，就一概认为是热证而再次使用清热利湿药，否则很少有不发生危险的。翳障应当分辨虚实，大体说来，外障多由眼睛红肿疼痛形成。红肿疼痛持续不止，就可能形成胬肉，或形成瘢痕；这些都是邪气有余的证候，治疗时应当在内清泻火热，在外磨削翳障。至于内障，外表没有云翳，眼内却有蒙蔽。《纲目》说，这是黑睛里面生有翳障，遮住瞳孔所造成的。《龙木论》又说：脑脂流下来形成翳障，是足太阳经的邪气；肝风向上冲击形成翳障，是足厥阴经的邪气。治疗采用针刺法。听说有手法高明的人，能够用金针在黑睛内拨除云翳，见效非常迅速。这件事我虽然听说过，却没有见过这个人。还有所谓内障，观察瞳孔本来并没有遮隔，只是眼珠呈青蓝色，或兼有绿色，或者瞳孔散大，没有其他热邪壅滞等证候，但患者视物不清，或常看见黑色飞花；这些全都是肾气不足所致，所以瞳孔失去光泽，好像有障碍，实际上眼内并没有障碍。治疗应当专门补益肾水，气虚的还应兼顾补气。（张景岳）

译《经》中说：五脏六腑的精华，都向上汇聚到眼睛。又说：眼睛是肝脏的窍。肝与胆互为表里，肝液和胆汁充足，眼睛才能看得远。所以不论外感还是内因，都与肝胆有关。六淫邪气中，以风、火、燥邪居多，寒、湿邪也偶尔有之。内生的眼病，多与肝、胆、心、肾有关，其他脏腑也偶尔涉及。至于治疗，外感证必须有头痛、恶寒发热、鼻塞、筋骨酸痛，脉象见紧、数、浮、洪等表证，才可以清热疏散。内因所致的证候，有虚实的不同。实证，是肝胆风热旺盛。凡是突然出现眼睛红肿疼痛、胀闷难以睁开、翳膜、眼眵、流泪、酸涩发痒，都属于实证。应当祛除风邪、疏散热邪。虚证，是肾经水火衰弱。凡是久病后的青盲、夜盲、内障视物昏暗、五色花翳、迎风流泪，都属于虚证表现。治疗宜补益肾水、助益肾火。如果阴血虽然亏损，但风热尚未完全清除，就应当审察病情的缓急，兼顾两方面治疗。如果长期服用寒凉药物，虚阳反而转盛，就应当用甘温药补益，采取反佐法。这是内治的大原则。如果病日久失于调治，气血凝滞、火热壅结，形成眼睛红肿、腐烂和翳膜遮蔽，最终成为外障。这就像镜子受到污垢污染，必须洗涤磨拭，还需要使用点眼药。如果只服药，必然不能痊愈。至于内障，只适宜服药，点眼药反而会损伤血气，非但无益还会有害。还应当知道，眼睛的白珠属于阳，所以白珠昼间疼痛时，点用苦寒药可以见效。瞳孔和黑睛属于阴，所以夜间疼痛时，点用苦寒药反而会加重。因此，外治的方法也应当按照阴阳加以区别。还有肝阴亏损耗伤、木火向上炎盛，导致眼睑红肿、眼珠刺痛、眼眵和泪水像脓一样、白睛像向外鼓出、眼珠向上窜动、不能睡眠，严重时头顶和脑部像破裂一样疼痛；这是内生的风邪，宜滋养阴液、熄灭风邪，柔肝滋肾。羌活、防风、川芎等药都不能使用，否则治疗失误便会形成顽固痼疾而无法挽救。（《临证指南》） 圣人虽然说眼睛得到血液的濡养才能看见，但血液也有太过和不足之分。血太过就会脉络壅塞而发生疼痛，不足就会使眼睛耗竭而失明。热时血液运行迅速而且多，寒时血液运行迟缓而且少。眼睛是肝脏在外部的表现，在五行中属木。木这种东西，过于茂盛就会枝叶繁密，过于衰弱就会枯萎憔悴。枝叶繁密就会使风不能疏通，所以容易被摧折拉断；枯萎憔悴就会使津液不能滋润，所以没有光泽荣润。人的眼睛，就像天空中的太阳和月亮。眼睛有翳障，就像太阳和月亮被云雾遮蔽。凡是云气兴起，没有不是因蒸腾而产生的。隆冬尚且如此，何况炎热的夏天呢？眼睛如果不是由于火热，就不会发病。气轮变红，是火邪乘袭肺脏；肉轮红肿，是火邪乘袭脾脏；黑水、神光被翳障遮蔽，是火邪乘袭肝脏和肾脏；红色脉络贯穿眼睛，是火邪本身过于旺盛。能够治疗火邪，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用药时，就用咸寒药使其呕吐或攻下；针刺时，就取神庭、上星、囟会、前项、百会等穴。翳障可以立即消退，疼痛可以立即停止，昏暗可以立即恢复明亮，肿胀可以立即消退。小儿水在上、火在下，所以眼睛明亮；老人火在上、水不足，所以眼睛昏暗。《经》中说：血实应当刺破放出。虚证应当补，实证应当泻。（张子和） 张子和说：眼睛不是由于火热就不会发病，能够治疗火热，一句话就可以概括。我则单独主张补水以制约火，也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赵养葵） 内障不疼不痛、没有眼泪和眼眵，仔细观察像薄雾的形状，久看又像轻烟的样子。眼前像飞蝇一样散乱，像悬空的虫子，日渐加重，月渐增多。脑脂向下凝结在乌轮，翳障逐渐生于黑水之中。（《医方类聚》） 外障容易治疗，内障难以治疗；突然发作的属于表证，容易治疗；病久的属于里证，难以治疗。（刘河间） 怕光有两种情况：热邪壅滞就会怕热，明亮的光线能助长邪热，所以见到光就烦躁；血虚、胆汁少，就不能运送精华来抵御阳光，所以见到光就畏怯。临床诊察时，不论是伤寒还是杂病，凡是出现直视、向上看、斜视、双眼如同失明、眼睛变小、两眼瞪大等表现，都是五脏内部败坏、阴阳耗竭并在外部显现的征象，必然会死亡。（林慎庵） 夜盲是肝虚的表现。木气在亥时开始生，在寅时旺盛，在申时衰绝；到了酉、戌时，木气就衰弱得很厉害。宜补益肝肾的不足。（《证治汇补》） 阳虚就会眼睑紧绷拘急，阴虚就会瞳孔散大。所以李东垣治疗眼睑紧绷拘急时，以人参等药补气为主，并辅以辛味药疏散。忌用芍药、五味子之类，因为酸味具有收敛作用。治疗瞳孔散大时，以地黄补血为主，并辅以酸味药收敛。忌用茺蔚子、青葙子之类，因为它们属于辛散之品。（娄全善） 瞳神反背，是由于风热搏击眼珠，使其斜着翻转偏侧；治疗宜用通肝散加全蝎、钩藤。虚证则可选用神效黄芪汤、补中益气汤。有人说：“反背”就是“发白”，因为北方人的读音相近。眼睛内有眼系相连，怎么会有能够反向翻转的道理呢？倒睫拳毛，是由于眼睑紧缩、眼皮收缩造成的。时间久了就会红肿溃烂，神水不清，常常有翳障结聚、涩滞凝结、流泪等痛苦。有的人把倒睫拔掉或剪掉，见效虽然快，却不知道内部的病因没有消除，不久又会重新倒生。这就像草木枯槁，枝叶便萎缩下垂；即使早晨摘掉黄叶，晚上除去枯枝，也只是徒然伤害根本。不如培补水土，那么黄色的就会转为青翠，下垂的也会重新挺立。这种病证是火热潜伏于内，而阴气向外运行，应当泻去热邪；眼睑松缓后，睫毛自然会重新生长，翳膜也会自行消退。还有一种方法，是用手法把内睑翻向外面，再用三棱针刺出血，很快就能痊愈。（《张氏医通》）

译凡是眼睛红、肿、疼痛的，应当疏散湿热；眼睛红而干涩疼痛的，应当疏散火毒；眼睛红而泪多的，应当疏散风邪；眼睛红而不痛的，应当通利小便。○眼睛红肿疼痛，古方在内服和外用药物方面用法不同。内服汤剂、散剂时，使用苦寒、辛凉之品来泻火；外用点眼、洗眼时，使用辛热、辛凉之品来疏散邪气，所以点眼药中最重要的是冰片。冰片的药性非常辛热。所以借助它把火邪引出，使热气得以消散。有人用烧酒洗眼，或用姜末、姜汁点眼，都是这个道理。这是因为红眼是火邪在体内上炎，向上攻入眼睛。内服治疗的药物使用苦寒药，是在治疗病根，如同撤去锅底的柴薪。但是火邪既然已经停留在眼睛中，并且正由内向外发出，如果外用寒凉药物阻挡逆转它，火邪就会郁结后反向攻入体内，不能消散。因此点眼药要用辛热药，洗眼要用热汤，这是用“火郁发之”的方法，属于从治法。○用人乳点眼，对于病久而视物昏暗者，效果非常好。因为乳汁与血同源，眼睛得到血的滋养才能看见东西。（王节斋） 凡是火热所致的眼睛红涩，在自己小便排出时，用手指接取后涂抹眼中，每日三四次，闭眼片刻，效果神奇。这是用人体的真水洗去邪热。（《医学纲目》） 医案选录 铁匠鲍某把铁从炉中取出时，一点火星飞入眼中，疼得倒在地上。他请我去察看。我撑开他的眼睛，取出铁屑，大小像豆瓣。铁屑位于黑眼珠和白眼珠交界处，瞳孔没有受伤。我让他取新汲的水研磨陈墨，调成浓汁，频频涂在眼部；不久疼痛就停止，能够安睡，第二天竟然安然无恙。有人问使用墨汁是什么意思？我说：水能克火，黑色能胜红色，这是五行相互制约的道理。（许宣治） 张石虹老师眼睛患病，黄芩、黄连、栀子、黄柏等寒凉药没有不使用的，结果两眼向内收缩，上眼皮浮肿并覆盖下来。诊脉时两手尺部浮大，右手关部浮软。我说：这是脾肾都虚，受寒凉药物误治所致。使用六君子汤加柴胡、当归、芍药，与六味地黄丸加柴胡、枸杞子交替服用，两天后全部消退。（程华仲） 有个人的眼睛向外突出一二寸，用新汲的水浸淋眼睛，换了几次水，眼睛就自行恢复了。（《同寿录》） 晋代范宁眼睛有病，向张湛求取药方。张湛开玩笑说：减少读书，这是第一条；减少思虑，这是第二条；专心作内视，这是第三条；少看外界事物，这是第四条；应该晚些起床，这是第五条；应该早些睡觉，这是第六条。这六件事，用精神之火熬炼，用气息之筛筛下，藏在胸中，收摄于方寸之间；坚持一年，近处可以数清自己的睫毛，远处可以看见一尺长棰子的影子。如果经常坚持不停止，甚至可以清楚看见墙外的东西。虽然这是玩笑话，却也是一个奇妙的方子。（《本事方》） 附方 洗眼方：治疗红眼、烂弦风。防风、归尾、赤芍、黄柏、蝉蜕、胆矾，各等分。煎汤后熏洗眼部，早晚各一次。卷十一·杂证汇参 口（附：唇） 经义 中央属黄色，内通于脾，脾的功能通过口部表现出来。○有一种口中发甜的病，名叫脾瘅。○有一种口中发苦的病，名叫胆瘅。膀胱的热邪传给小肠，肠道阻隔而大便不通，热邪向上就会导致口腔糜烂。（《素问》） 胆汁外泄就会使口中发苦。（《灵枢》） 脾气与口相通，口中调和，就能辨知五谷的滋味。（《难经》） 医论 口中的味道：热邪偏盛就发苦，寒邪偏盛就发咸，食物停留就发酸，烦躁就发涩，虚弱就味淡，瘅病就发甜，气机郁结就有臭味，气血凝滞就会生疮。口中的津液与五脏相通，某一脏的脏气偏盛，口中就会出现相应的味道。（《得效方》） 口部疾病有生疮、口臭、口干、口渴，以及口苦、口酸等表现，所出现的味道各不相同。方书大多把口部疾病作为热证治疗，但其中也有表面像热而实际不是热，以及劳损伤身而没有火邪的证候，这些都应当仔细辨察。○口渴和口干有很大的不同。口渴是由于燥火有余；口干是由于津液不足。火邪有余的，应当按实热证论治；津液不足的，应当按阴虚证论治。如果把二者混同，治疗方法就会完全相反，如同冰与炭一样。○口苦、口酸等证候，在《原病式》中都归为热证。肝有热会使口中发酸，心有热会使口中发苦，脾有热会使口中发甜，肺有热会使口中发辛辣味，肾有热会使口中发咸，胃有热则会使口中感觉味道淡。如果按照这种说法，那么口中出现的五种味道全都属于火证，完全没有寒证了。这难道不是荒谬吗？例如口苦，未必全是心火所致；口淡，也未必全是胃热所致。凡是思虑过多、劳累过度、房事过度的人，大多会出现口苦、舌燥、饮食没有滋味等证候；这种病因不在心脾，就在肝肾。心脾虚弱，就会使肝胆之气上溢而产生口苦；肝肾虚弱，就会使真阴不足而产生口燥。至于口淡这一证候，人在极度劳累、严重腹泻、大量出汗或大病之后，都可能口淡无味，难道也都是胃火造成的吗？临证时如果察看不到其他火证、火脉，就不应当妄用寒凉药物，以免误治。○口臭虽然可以由胃火引起，但也有不是火邪所致的情况。胃火所致的口臭，气味污浊难闻，必定兼有口热、口干，以及其他阳明经火热证候。如果没有火证、火脉，却有类似馊腐酸败的气味，并兼见反酸、嗳气、食物停滞等证候，就像阴湿积存污垢所发出的臭味，与热邪所致的臭味不同。这种情况多见于思虑不能实现，以及脾虚弱、不能运化食物的人。前一种属于阳证，应当清泻胃火；后一种属于阴证，应当调理补益心脾。不能说口臭一定都是热邪造成的。（张景岳） 口疮虽然多由脾热引起，但还要分为赤、白两种。白色的属肺热，红色的属心热，红白相杂的属心肺俱热，并不只是脾病。（《证治汇补》） 口燥，是肾热。口不能张合，是风痉。如果病情严重时出现口唇颜色青紫、口周发黑，张口呼吸而气息直出，或者像鱼嘴一样呼气后不能吸回，都是不能救治的表现。（《伤寒五法》） 补充论述 心热而口苦，用黄连泻心汤。肝热而口酸，用柴胡清肝汤。脾热而口臭，用清胃汤。肺热而口中发辛，用泻白散。肾热而口咸，用滋肾丸。谋划思考而不能决断，胆虚导致口苦的，以逍遥散为主药，以柴胡、胆草为辅使药。中气不足，肝木乘袭脾土而口苦的，以四君子汤为主药，以芍药、柴胡为辅药。膀胱热邪上移，出现口腔糜烂、尿液涩滞的，用导赤散专门从下部治疗。中焦脾胃虚寒、胃阳向上浮越的，用理中汤温补中焦，上焦自然就会安定。下焦火热上炎的，用八味丸温暖丹田，火焰自然会熄灭。（《证治汇补》） 口疮虽然是同一种病，属于心经的称为导赤，属于胃经的称为白虎。前一种口疮连累舌部，后一种口疮兼累及唇部；气分病不能和血分病采用同一种治法。（程郊倩）

译龙雷之火也能把草木焚烧焦枯，难道一定要有实热才会使口舌生疮吗？这是因为脾胃之气衰弱，不能收摄固守，下焦阴火于是得以上冲，奔涌溃散，导致口舌肿胀糜烂。如果一味清泻胃火，中气就会更加衰弱，阴火反而更加炽盛。应当温补中焦、下焦，使火邪有所依附和引导，自然退去。（冯楚瞻） 附：唇 脾与肌肉相合，脾的荣华表现在嘴唇上。多吃酸味食物，就会使肌肉粗厚坚硬，嘴唇外翻（原文“胝KT”有字形疑误，具体字义不确定）。脾、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是储藏水谷的根本，也是营气居住的地方。它们的荣华表现在唇的四周白色部位。（《素问》） 嘴唇是食物飞入体内的门户。（《难经》） 嘴唇是肌肉的根本，也是脾脏精气荣华的表现。所以观察嘴唇的色泽，可以知道疾病的浅深。唇色红润是吉兆，黑色是凶兆，红而肿是热邪很盛，青黑是寒邪到了极点。（《伤寒五法》） 嘴唇属于脾，其经脉与胃相合。脾胃受到邪气侵袭，嘴唇就会发病。风邪偏盛，嘴唇就会颤动；寒邪偏盛，嘴唇就会收缩；燥邪偏盛，嘴唇就会干；热邪偏盛，嘴唇就会皲裂；气机郁滞，嘴唇就会生疮；血少，嘴唇就会失去颜色；脾寒，嘴唇就会发紫；脾气衰败，嘴唇就会发黑；脾寒，嘴唇就会发青；脾虚，嘴唇就会发白；脾气衰弱，嘴唇就会发黄；脾实，嘴唇就会发红。（《绳墨》） 湿病会使嘴唇肿胀；风病会使嘴唇〔原文缺字〕；寒病会使嘴唇外翻；热病会使嘴唇起皱；燥病会使嘴唇裂开；火病会使嘴唇发痒；气病会使嘴唇麻木；血病会使嘴唇感觉迟钝。足太阴经气绝，就会口唇反张；足厥阴经气绝，就会嘴唇发青、舌头卷曲、睾丸收缩。（《医学阶梯》） 嘴唇和口部是肌肉精气汇聚的地方，是脾的窍，也是任脉、督脉等经脉交会之处。食物从这个门户飞入，里面连接咽喉和舌头，外面连接下颌和面颊，掌管〔原文“管 之司”有缺字或讹误〕这些功能。阳明经气到达，就会咬到嘴唇，这是肠胃活动所造成的。所以蛔虫侵蚀脏腑，上唇就会生疮；蛔虫侵蚀肛门，下唇就会生疮。吃酸味食物，嘴唇就会反张外翻，这是因为脾土畏惧肝木。嘴唇和鼻孔都像灶的烟突；体内有寒，嘴唇就寒，体内有热，嘴唇就热，二者的道理完全相同。嘴唇红，是血液充盛；嘴唇淡，是血虚；嘴唇润，是脾胃受纳和消化正常；嘴唇干燥皲裂，是饮食滋味失常。嘴唇和口部像被刮白一样，是将死的征象；嘴唇和口部发青黑，是即刻死亡的征象。出生时就缺唇，是任脉和督脉不能相互协调所致。（《医参》） 嘴唇肿胀、起皱、皲裂，像蚕茧一样的，称为“茧唇”。有的是因为七情化火，损伤血液；有的是因为心火传到脾；有的是因为嗜食肥厚味道，积热损伤脾脏。治疗应当清除胃热，使脾脏产生津液，同时滋养肾水。燥邪得到滋润，火邪下降，肿胀自然就会消退。嘴唇发青有两种情况：如果嘴唇和指甲都发青，同时烦躁口渴、不断喝水，这是热邪伏藏于厥阴，宜用竹叶石膏汤。如果嘴唇发青、四肢厥冷，怕冷并不停地发抖，仿佛要扑倒在地，这是寒邪侵犯少阴，宜用真武汤。嘴唇颜色淡白，是失血所致，宜用十全大补汤。嘴唇红中带黄，是脾热，应服黄芩芍药汤。嘴唇红而且明显肿厚，是胃热，应服清胃散。（《张氏医通》） 卷十一·杂证汇参 舌 经文义理 少阴经脉贯通肾脏，并连系舌根。（《素问》） 心气与舌相通，心气调和，舌就能够辨知五味。足太阴经气绝，就会使经脉不能濡养肌肉。嘴唇和舌头是肌肉的根本。经脉不能濡养，肌肉就会软弱；肌肉软弱，舌头就会萎缩。足厥阴经气绝，就会使筋脉失去作用。筋脉聚集于阴器，并以经脉联系舌根。所以经脉不能濡养，筋脉就会拘急；筋脉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睾丸，因此舌头卷曲、睾丸收缩。人为什么会自己咬伤舌头？是什么气使他这样？这是厥逆之气向上运行，由经脉之气所造成的。少阴经气到达就会咬舌，少阳经气到达就会咬面颊，阳明经气到达就会咬嘴唇。（《灵枢》） 精要论述 为什么说舌头是肌肉汇聚之处？舌头虽然被称为心的苗窍，实际上与脾、胃相互维系。脾胃调和，就能辨知五味；人用手按压舌根，脾脏就会活动，胃气就会翻动而发生呕吐；如果不是相互枢纽，又怎会彼此感应？说舌头是肌肉汇聚之处，虽然是我提出的创见，但试着观察舌头的形态和质地，难道不是明明白白地显示出它属于肌肉吗？五脏的精气，都由脾胃向上贯注到舌头。舌尖属于心，舌根属于肾，舌中部属于脾，舌左侧属于肝，舌右侧属于肺。舌色发白，是肺病。舌色发青，是肝病。舌色发红，是心病。舌色发黑，是肾病（原文作“贤”，疑为“肾”）。舌色发黄，是脾病。舌质柔软而润滑，是虚证；舌质坚硬而干燥，是实证。不只是伤寒，杂病也可以借此来辨别。足三阴经脉都联系舌根，但舌头卷曲却只归咎于肝，而且这种症状必定与阴囊收缩同时出现；想来是舌头没有骨头，却有筋脉联系它的缘故吧？筋脉拘急就会牵引舌头和睾丸，道理很明显，所以诊察肝病不能不验看舌头。（《医参》） 心脉联系舌根，脾的络脉联系舌的两侧，肝脉联系舌根，肾的津液从舌尖流出。气虚会使舌头麻木、松弛；阴火会使舌色暗黑；湿痰会使舌头肿胀；郁热会使舌出血；心火会使舌头生疮；脾热会使舌头干涩；胃热会使舌头强硬；肝热会使舌头卷曲；肺热会使舌头干燥并声音嘶哑；肾热会使津液枯竭，舌中心干燥焦黑。（《证治汇补》） 舌质红而肿是热证，青黑是寒证，鲜红是阴虚火旺，淡白是气虚。（《四诊抉微》） 舌头是心的苗窍。心主火，舌色虽然应当红，但舌面上常有淡白色的舌苔，这是胃气的表现。不能一见舌上有苔，就认为是食积而把它消除。如果病人胃气虚弱、谷气不足，舌头一定光滑而没有舌苔；给他进食粥类，舌苔逐渐生出，这是吉兆。如果满舌的厚苔突然退去，舌面变得光滑而干燥，这是胃气将要断绝的表现。如果舌色发黑但黑色较浅、表面润泽，这是肾水克制心火，阴盛阳衰。如果舌头发黑，布满芒刺，干燥皲裂，这是热邪到了极点。还有一种舌色大红而没有舌苔的情况，这是君火浮游于外，事物发展到极点就会转变，盛极将要衰败。这就像火势过旺，快要化为灰烬的征象，应当使用附子，使浮越的火归于根源。舌头干燥而说话不清，因为干燥而说话不清的，可以治疗。舌头润泽而说话不清，所谓嘴巴虽然想说话，舌头却不能向前伸出，这是死证。（张锡驹）

译舌头是心的苗窍。五脏六腑的主宰，其气通过这里运行，其窍也在这里开放。考察各脏腑图，脾、肺、肝、肾都没有不联系心、以心为根本的。考察各经络著作，手足三阴三阳经脉没有一条不与舌相通。由此可知，经络脏腑的疾病，不仅伤寒发热时可以通过舌苔来验证，凡是内科、外科及各种杂病，也无不在舌头上显现形态和颜色。因此，验舌这一诊察方法，临床诊病的人不能不加以研究。一般来说，万物的规律是：实证之物形态坚实收敛，颜色苍老。虚证之物形体浮胖，颜色娇嫩。疾病表现在舌头上，形态和颜色也是这样。所以凡属实证的疾病，舌头一定坚实收敛而色泽苍老。属虚证的疾病，舌头一定浮胖而色泽娇嫩。这样辨别，即使还没有结合其他症状、诊察脉象，虚实真假也能一眼看清。舌头像去掉表皮的猪腰子一样，是危险征象。舌头像镜面一样，是危险征象。舌面粗糙多刺，像砂纸一样，同时干枯燥裂，是危险征象。舌头收缩紧束，像荔枝一样，完全没有津液，是危险征象。舌头像燃烧的柿子一样，是危险征象。舌头像烘糕一样，是危险征象。舌根强直，转动不灵活，说话艰涩，是危险征象。舌面生出白苔，像雪花片一样，是脾寒而闭塞，无法治疗。舌头完全没有舌苔，是胃气断绝，无法治疗。舌头卷曲而阴囊收缩，无法治疗。有些舌头同样呈黑色，其中一种属于寒水欺侮脾土，宜用附子理中汤。另一种属于肾气凌犯心火，宜用人参八味丸。这两种情况的治疗方法不同，为什么呢？寒水欺侮脾土，是阴气在内部旺盛，把阳气逼到外部，外表假热而内部真寒，属于格阳证，黑色只聚集在舌头中部。肾气凌犯心火，是阴气在下部旺盛，把阳气逼到上部，上部假热而下部真寒，属于戴阳证，黑色一直达到舌尖；但舌头没有不浮胖而娇嫩的。舌头是干燥还是滑润，则不必拘泥于此。只有实火证，舌形必定坚实收敛，舌色必定苍老，绝不会浮胖娇嫩。（杨乘六） 舌头发黑虽然都说是火证，但实火和虚火都能使舌头发黑。实热导致的黑舌，必定兼有红紫、干燥口渴，或者多有芒刺。如果舌色深黑而红色少，且带有润滑感，就不是实热。如果再见六脉细弱、形体困倦、气力疲乏，就是元气大虚的征候。这必定是寒水之邪凌犯心阳，心火不能归于根源。这种情况如果不救治根本，只顾治疗表面症状，就万无一生了。（张景岳） 舌色灰黑，也有阴证和阳证的不同。如果是邪气直接侵入阴经，舌头当时就会变成灰黑色，而且没有积聚的舌苔。如果是热邪传入三阴经，必定要经过四五天，表证已经消失，舌苔才开始变成灰黑色；灰黑色有的在舌根，有的在舌尖，有的在舌中，也有整个舌头都灰黑的。总的来说，传经的热证见灰黑而干燥的舌苔时，应当用攻下法泄去热邪；如果是邪气直接侵入阴证，见灰黑而无苔的舌象时，应当温通经脉、驱散寒邪。舌边灰黑而中部淡紫，时时因咬舌尖才觉得舒适，这是少阴之气向上逆冲，不是药物能够治好的。（《舌鉴》） 凡是看到黑舌，都要询问是否吃过酸、甜、咸的食物；这些食物也能把舌头染成黑色，并不是疾病所致。不过，染成的黑色一定滋润而不干燥，用指甲一刮就会退去，这是两者的区别。而且只有虚寒证的舌头湿润，才可能被染色；如果是实热证，舌苔干燥，怎么会被染黑呢？凡是临诊想观察病人舌苔的干湿，都应禁止病人饮用汤水，饮水以后就难以辨别了。（《正义》） 外感病中舌苔白而像芒刺一样，这是肺病。用生脉散加生地、归、芍、[缺字]、草、柴、芩，以补益肺金、滋养肾水。舌苔发黄的，用补中益气汤加黄芩、黄连。如果感觉舌头转动不灵活，要防止它卷缩。用逍遥散加黄芩、丹皮、生地，以滋养肾水、培生肝木。舌色鲜红，这是心经有病。用六味饮合生脉散，以滋养肾水、清泻心火。凡内伤、外感以及寒热的区别，都以舌苔的颜色为判断依据。比如舌色黑而滑润，是肾水凌犯心火，应使用八味丸；舌色枯黑而不滋润的，用六味饮；患者两颧一定会有游移不定的红色，服一剂后出现战栗并出汗，病就会痊愈。如果舌色灰，用指甲刮下却没有渣滓，这才是火证，是黄芩、黄连所针对的证候。如果是肾水凌犯心火，却误用黄芩、黄连，舌头出现“人”字形纹理，就一定会死。舌色黑而不滑润，是肾水枯竭，应当赶快救护阴液。猛烈的火焰靠近烘烤时会灼伤手，逐渐升高后反而觉得更冷，这是因为冷气是火势逼迫所造成的。热病中舌头发黑，也是这个道理。（《己任编》） 舌头出现蓝色，说明肺气已经断绝，肝木独盛，正在侵克脾土的位置。颜色微蓝，说明肺气还在，还有可能存活；颜色深蓝，就一定会死。应当大力补益肺、脾，以制约肝木。曾见有姜黄色舌苔，以及淡松花色舌苔，舌面津液滋润却有冷感，这些都是阳气衰败、脾土败坏的征象，必定不能治愈。这是古人也没有论及的情况。（林慎庵）

译凡是温热病，都必须观察舌象来辨验。舌苔有的发黄，有的浑浊，可以用小陷胸汤或泻心汤，随着证候分别治疗。有的舌苔白而不干燥，有的黄白相杂，有的灰白而不口渴，都不能任意使用苦寒攻泄的药物。其中有外邪尚未解除而里部先结滞的，有邪气郁闭而未能伸展的，也有平素中焦虚寒、胃脘部痞闷胀满的，都应当采用开通疏泄的方法，宣通气机、消除气滞。例如杏、蔻、橘、桔等药，性味轻苦微辛，具有流通气机的作用，使用这些就可以了。舌苔发黄或浑浊，必须是带有根基的黄色；如果舌面光滑，这是无形的湿热，内里属于虚象，最忌使用前面所说的攻泄方法。有的黄苔很重，像沉香的颜色；有的像灰黄色；有的中间出现断裂纹，这些都应当攻下，例如使用小承气汤。如果尚未出现这种颜色，就不宜使用这种方法。黄苔不太厚而且滑润，说明热邪尚未损伤津液，还可以清热、透解表邪。如果舌苔虽然薄却干燥，说明邪气虽已退去而津液已经受损，应当禁用苦味太重的药物，使用甘寒轻剂即可。再说热邪传入营分时，舌色必定变绛红。刚传入时舌色绛红而兼有黄白色，说明气分的邪气还没有完全消退，可以同时疏泄卫分、透达营分，使两者得到调和。舌色纯绛而鲜明润泽，是心包络受病，应使用犀角、鲜生地、连翘、郁金、菖蒲等药。病势拖延数日，或者患者平素心气虚弱而有痰，外来的热邪一旦深入，内里的脉络就会闭塞，不是前面那些药物能够疏通的，必须使用牛黄丸、至宝丹，赶快开通闭塞，恐怕会因昏厥而形成痉证。舌色绛红而中央干燥，是心胃之火炽盛，灼伤津液，可以加黄连、石膏。如果烦躁口渴、身热躁动，舌中心干燥、舌边红，中央或黄或白，这不是血分病，而是上焦气分的热邪灼伤津液。应当立即使用凉膈散，驱散无形的热邪，再观察其后续变化，谨慎不要使用补血药，以免滋腻而使邪热难以消散。舌色绛红，看起来像是干燥，摸上去却仍有津液，这是津液亏损、湿热熏蒸，将要形成浑浊痰液蒙蔽心包。另外，热邪传入营血时，患者平素有瘀伤，胸膈中留有瘀血，瘀血挟热相搏，舌色紫暗，摸起来却湿润，应加入散瘀血的药物，如琥珀、丹参、桃仁、丹皮等。否则瘀血与热邪相互结合，阻滞正气，就会变得像发狂一样。如果舌色紫而且肿大，是酒毒冲犯心脏；舌色紫而干枯晦暗，是肾、肝的病色外泛，难以治疗。舌色绛红而黏腻，像有苔又不像苔，说明中焦夹有秽浊之邪，应立即加芳香药物驱逐。舌色绛红，抵住牙齿而难以伸出，是痰阻塞舌根，并有内风。舌色绛红而光亮，是胃阴已经耗亡，应立即使用甘凉、濡润的药物；舌色绛红、干燥，是火邪劫夺营阴，治疗应以凉血清火为要。舌色绛红而有细碎的白点、黄点，要防止发生疳病；有大红点，是热毒乘入心脏，应使用黄连、金汁；舌色绛红却不鲜明，干枯萎缩，是肾阴枯竭，应立即用阿胶、鸡黄、地黄、天冬等药，迟缓治疗就怕肾阴枯竭到极点而无法挽救。舌头只有中央绛红而干燥，是胃热灼伤心营，应在清胃的方剂中加入清心药物；否则病势延及舌尖，就会津液枯竭、火势旺盛。舌尖绛红而单独干燥，是心火向上炎盛，应使用导赤散泻除心火。舌苔白而厚并且干燥，是胃中津液枯燥、胃气受伤，应在滋补肾阴的药物中加入甘草，取其甘味守护津液、使津液恢复之意。舌色白而苔薄，是外感风寒，应当疏散风寒。如果舌苔白、薄而干燥，是肺津受伤，应加入麦冬、花露、芦根汁等性味轻清的药物，这是治疗上焦病的上等方法。如果白苔之下舌质绛红，是湿邪遏阻、热邪伏藏，应先泄去湿邪、透达热邪，防止舌苔转为干燥；不必忧虑，之后再使邪气由里向外透解，舌苔就会转为润泽。疾病初起舌头就干燥，但神志没有昏乱，应立即扶养正气，稍稍加入透解邪气的药物；如果神志已经昏乱，说明内里已经溃败，药物无法挽救。此外，不论舌头是什么颜色，只要舌上生出芒刺，就是上焦热邪极盛。用青布蘸冷的薄荷水擦拭，立即消退的是病势较轻；刚擦去又生出的，是险证。舌苔不干燥，却自觉胸腹闷塞到极点，属于脾湿旺盛；如果舌上有伤痕和血迹，要询问是否曾经搔抓挖刮过。不能因为看见有血就判定为燥证，仍应从湿证论治。另外，神志清爽而舌头肿胀、不能伸出，是脾湿、胃热郁结到了极点而化风，毒邪蔓延到口部。把大黄研磨后加入药中，舌头的肿胀就会自行消退。舌苔白而黏腻，舌面[字词疑误]出浑浊浓稠的涎沫，口中一定有甜味，这是脾瘅病。这是湿热之气聚集，与谷气相搏，属于脾土有余。湿浊充盈满盛就会向上泛溢，用省头草芳香辛散、驱逐湿浊，症状就会退去。如果舌苔像碱一样，是胃中积滞已久，夹杂浑浊污秽之邪郁闭潜伏，应赶快开通疏泄；否则会闭结于中焦，不能从膜原透达出来。舌头没有舌苔，隐约像烟煤一样；如果不口渴、四肢发冷，是阴病；如果口渴、烦热，是胃中燥热。不能使用攻下法；属燥热的，应以甘寒药物益养胃阴；属湿润的，应以甘温药物扶助中焦。舌色黑而滑润，是水邪来克制火，为阴证，应当温阳。如果舌头还短缩，是肾气已经竭尽，属于难治。想要挽救，可在补肾药中加入人参、五味子，勉强希望得到万分之一的生机。舌色黑而干燥，是津液枯竭、火势炽盛，应立即泻南方之火、补北方之水。如果干燥而舌中央舌苔厚，是脾土燥、水液竭，应立即用咸味、苦味药物攻下。舌色淡红，或者干燥而颜色不鲜润，是胃中津液受伤、胃气无力化生津液。应当使用炙甘草汤，不能使用寒凉药物。舌苔白得像粉而且滑润，舌边颜色紫绛，是疫病。邪气刚进入膜原，尚未归入胃腑，应赶快透解，不能等到邪气传入并深入而变成危险恶证；出现这种舌象，病情一定凶险。（《指南续刻》） 舌头伸出不能收回，用蓖麻子油蘸湿纸捻，点燃后用烟熏舌头，舌头就会收回。（《同寿录》） 《正传》治疗舌头肿大堵塞口腔，用蒲黄一味，频频刷在舌头上，肿胀就会自行消退。煎药时只用黄连一味，煎成浓汁后小口啜饮，以泻除心火。（《医学六要》） 热病舌苔焦黑，用井水浸泡的生姜擦去舌苔，再用蜂蜜调和元明粉涂在舌上。（孙一奎） 舌头疼痛并生疮，是心火炽盛，使用凉膈散。风热导致口燥、舌裂生疮，使用甘露饮。舌头强硬得像猪膀胱一样，在舌头两边针刺放血，肿胀就会消退。不要刺舌头中央，以免出血不止。舌头下面又生出一个小舌头，叫作子舌；如果只是肿大而强硬，叫作木舌。内服辛凉药物，外部刺破放血，肿胀就会平复。劳神过度、失眠而导致口舌破损，应安神养血，按心虚治疗。舌头伸出不能收回，属于心经热邪过盛，用珍珠粉、冰片、人中白末敷在患处。（《张氏医通》） 医案选录

译王姓男子患伤寒，舌头黑得像炭，长有芒刺并且干裂，身体发热、大便秘结，不口渴却喜欢冷饮，脉象无力，神志昏沉。医生说这是阳证却见阴脉，必定会死。我观察他形气尚未脱竭，便用甘温、壮水等药物救治根本，间或用冷水滋润表面症状；前后总共用了人参、熟地各一二斤，附子、肉桂各数两，冷水一二斗。后来各种症状逐渐减退，饮食逐渐增加，精神和元气都恢复了；但观察他的舌头，黑色一点也没有减退，我心里非常疑惑。过了几天，忽然舌头上脱落了一层黑壳，里面的新肉鲜明可见，这才知道原来皮肤腠理已经焦枯，竟然死而复生。假如不是大力滋补，哪里能指望它重新生长？（张景岳） 潘中建的弟弟潘裕青因劳累感病，寒热交替发作，杂用发表药后，热势反而更加炽盛；改用清火养阴药，热势又更加严重。舌苔由白变黄，由黄变焦，干燥发黑如炭；神志昏迷，手指撮空，自汗不止，各种危重证候集中出现。郡中名医见热势极盛，认为这是寒邪不能制伏寒热、体内津水不足，于是投用六味饮，却没有效。见舌头黑而焦干，又认为这是攻伐太过、胃阴枯竭，于是投用左归饮，仍然没有效。诊察脉象，左关、尺脉细而紧，右寸、关脉大而缓；舌头浮肿肥大。我说：这是阳虚火衰的证候，舌头并不是阴亏火旺的舌象。这是因为阴气盛于体内，又继续用滋阴药助长阴气，把虚弱的阳气逼迫到皮肤、喉咙和舌头之间，所以热势更加炽盛，出现战栗、昏沉；舌苔也更加厚重，焦干并出现裂纹。如果真是阴亏火旺，那么在连续使用六味饮、左归饮大力滋阴之后，舌头不可能反而更加发黑，舌苔不可能反而更加厚重，身体也不可能反而更加发热。舌头有时看似实证，实际上却是虚证，审察时贵在辨清；舌苔有时看似阳证，实际上却是阴证，验证时应当辨析明白。如今只因舌头干燥就认定是阴亏，只因舌苔焦黑就认定是火旺。按照通常的看法，谁不会这样说呢？却不知道，阴亏所导致的干燥，舌头必定坚硬而收敛；火旺所导致的焦黑，舌头必定苍老坚硬。绝不可能出现干燥焦黑而属于阴虚火旺，同时舌头却肥大柔嫩的情况。潘中建非常赞同我的论断，于是拟用养营汤，以人参五钱，加附子三钱。服一剂后熟睡了一整夜，第二天早晨，舌头上干燥焦黑的舌苔全部脱落，变成了柔嫩、红润而光滑的舌头。将原方中的人参、附子剂量减轻，连续服用四剂，阳气恢复并发汗后痊愈。汪柳亭年近六十岁，患腹胀并伴有疼痛，不能进食，服药后病情反而加重。诊得脉象洪大、滑而有力，重按仍有力；面色白中带萎黄，舌色青黄相杂，并且肥大而光滑。所用医方全都是消食导滞一类的药。我说：如果只根据脉象和证候来看，这些方剂确实都很恰当。只是面色在白的基础上又发黄，并且[原文有缺字]而萎弱；舌色黄中透青，而且肥大、滑润，这些证候和脉象都不是实证表现。这是由于思虑和郁怒损伤了肝脾，使气血都虚，脏腑寒冷而产生胀满，并且引起疼痛。拟用养营汤，加倍人参、附子的用量煎服。服一剂后，疼痛和胀满随即减轻；服第二剂后，疼痛和胀满全部消除。接着用补中益气汤加白芍调理，恢复如常。友人陈星川问：柳亭胸襟开阔洒脱，不知你根据什么认定他是思虑伤脾、郁怒伤肝呢？我说：体内有病，必然会在体外表现出来。肝所主的情志是怒，凡是因郁怒占主导而导致肝胆患病的人，舌头必定发青。脾所主的情志是思，凡是因思虑占主导而导致脾胃患病的人，舌头必定发黄。所以可以知道这是肝脾受伤。星川说：形体壮盛、脉象洪大，怎么知道他的证候属于虚寒呢？我说：万物的一般规律是，实就坚实，虚就浮软，热就干燥，寒就湿润。现在舌色青中带黄而且肥大，可以毫无疑问地知道这是肝脾虚弱，因此也可以知道胀不是实胀，痛不是实痛。舌头肥大，同时柔嫩而滑润，可以毫无疑问地知道这是肝脾寒冷，因此也可以知道胀是寒胀，痛是寒痛。如果没有这套辨察方法，又怎么能把阴阳虚实看得清楚，准确辨出真实情况呢？补法、泻法以及寒凉、温热药物，怎么能一用就收到神奇的疗效呢？星川于是大悟，说：不必服药也能成为中医了。（杨乘六） 黄宛超服食方士炼制的金丹。他的嘴唇和舌头干枯燥裂，医生认为是火不归原，使用人参、桂枝、附子；后来喉咙肿大、口渴剧烈，大小便困难，七天七夜不能进食和睡眠，已经准备好了棺材和殓衾。请我前去诊视，我笑着说：哪里至于这样呢！服一剂药就可以痊愈。当时患病的人很多，大家都侧耳倾听、注目观看。我一概不加理会，只让人用犀角、生地、元参、黄连等药，总量约四两，浓煎后灌服，所有症状全部消失。（程华仲） 南边邻居朱老翁，六十多岁，发热数日，舌根和舌尖肿胀，几乎塞满口腔。外科医生用烧红的针刺舌头两旁、廉泉穴下方，病势反而转为凶险。戴人说：血实就应当放出来。把针磨得锋刃极其尖利，轻轻刺破。每天刺破八九次，放出血约一二盏。这样治疗三天，逐渐觉得出血减少，疼痛减轻，肿胀消退。舌头，是心在体外的表现；心主血，所以出血后病就会痊愈。又因为各种疼痛、瘙痒和疮疡都属于心火，用烧针和艾火治疗，实在是完全没有领会这个道理。（《儒门事亲》） 有一名妇女产后，舌头伸出口外不能收回。用丹砂敷在舌头上，又暗中把盆子摔在地上使她受惊，舌头便收回去了。卷十一·杂证汇参 齿 经义 女子七岁时肾气旺盛，乳牙更换，头发开始生长。三七，即二十一岁时，肾气平和充足，所以智齿长出，牙齿发育达到极盛。男子八岁时肾气充实，头发长长，乳牙更换。三八，即二十四岁时，肾气平和充足，筋骨强劲有力，所以智齿长出，牙齿发育达到极盛。五八，即四十岁时，肾气开始衰退，头发脱落，牙齿枯槁。八八，即六十四岁时，牙齿和头发都脱落。（《素问》） 天上有排列的星辰，人身上有牙齿。牙齿，是骨骼的末端。手阳明经脉的分支，从缺盆上行至颈部，穿过面颊，进入下牙齿之中。足阳明经脉向下沿鼻外侧行走，进入上牙齿之中。（《灵枢》） 牙齿是门户。（《难经》） 哲言 牙齿遇到咸味就坚固，遇到甜味就受腐蚀，遇到酸味就变软，遇到辛味、苦味则好像没有感觉。咸味能补益本脏，甜味主克制，酸味会夺取母气，辛味是牙齿自身所生，苦味是牙齿所克制的，所以彼此能够相安。牙齿先长出，智齿后来长出；牙齿薄而智齿厚；智齿先脱落，牙齿后脱落，这是因为牙齿安逸而智齿劳损。牙齿是门户，是饮食进入的通道，万物的精华都从这里进入，怎么能不珍惜呢？牙齿出生后自然长成，出生七八个月时开始长牙，七八岁时又更换；更换后如果缺失，就不会再生长。之所以初生后还要更换，是因为它像草木的外壳，虽然草木依靠它生长，但它自然会脱落。之所以更换后不能再生，是因为它像草木的根干，损伤一根枝条，这根枝条就会折断，不能再次萌发。牙齿在出生以后长成，在出生以前形成，正如草木开花结果一样。（《张氏医通》）

译牙齿是肾的外在标志，口是脾的窍口，各条经脉大多汇聚于口部。其中，智齿是手阳明、足阳明经脉所经过的部位；上牙龈属坤土，是足阳明胃经贯通之处，固定而不活动；下牙龈不停地进行咀嚼活动，是手阳明大肠经贯通之处。手阳明经不喜欢寒凉饮食而喜欢温热饮食，足阳明经喜欢寒凉饮食而不喜欢温热饮食，所以它们所发生的疾病并不相同。智齿是肾的外在标志，也喜欢寒凉，遇寒就坚固牢靠。热邪过盛就会出现牙齿松动、牙龈断裂和疼痛，所以治疗方法不同。（李东垣） 精气充足，牙齿就坚固；肾气衰弱，牙齿就稀疏；虚热会使牙齿松动；骨髓外溢会使牙齿变长。（《医学入门》） 肾主管骨，牙齿是骨的余质，由骨髓滋养。足阳明经的分支进入上牙齿；手阳明经的分支进入下牙齿。如果骨髓不足，阳明经脉虚弱，各种牙齿疾病就会发生。阳明经气实，牙齿就坚固牢靠；阳明经气虚，牙齿就浮动不稳。还有牙痛，是因为阳明经受到风、寒、湿、热邪气侵袭，乘虚而入，聚集成液体和涎液，与牙齿之间的气血相互搏击而产生疼痛。如果热邪壅盛，就会肿胀疼痛；热邪不盛，牙龈就轻微肿胀，牙根浮动。有虫牙疼痛，是由于湿热生虫，虫蚀伤了牙根。牙齿之间出血，是风热邪气从阳明经的分支进入牙龈，与血相搏所致。牙龈龋坏，也是风热邪气进入阳明经，与牙龈相搏，使气血腐化成脓所致。有齿[原文缺字]的，是虫子蛀蚀牙齿直到牙龈，脓液腐烂，汁液发臭。有牙齿挺出的，是风热邪气传入牙龈之间，津液泡沫化成脓液，气血耗竭，牙龈组织消退，所以牙根暴露，牙齿挺出。牙齿松动摇晃，是由于阳明经气血虚弱。牙齿蛀坏发黑，是由于骨髓得不到滋养，所以牙齿变得黯黑。由此来说，难道各种牙齿疾病不都是阳明经所导致的吗？（《证治准绳》） 肾虚牙痛，牙齿浮动；血虚牙痛，牙齿发痒；火热牙痛，牙齿干燥；虫蛀牙痛，牙齿发黑；风热牙痛，牙齿肿胀；湿热牙痛，牙齿麻木。（《绳墨》） 牙痛由外感风热、吸入寒冷之气引起的，属于外因；阴虚火动、气郁血热、虫蛀引起的，属于内因；被硬物硌伤、受到打击引起的，不属于内因或外因。（陈无择） 牙齿疾病不外乎风、火、虫、虚四类，这里只是说牙痛罢了。其他如牙宣、牙菌、牙痈、穿牙毒、骨槽风、走马牙疳等，都是湿火热毒蕴积凝结在牙床所致。必须分辨上下牙齿，并辨明手阳明、足阳明和少阴经的不同。（《临证指南》） 牙齿疼痛有三种证候：一是火，二是虫，三是肾虚。这三种情况各不相同，只要辨别出真正的病因，就不难治疗了。古人有早晚叩齿的说法，虽然也可以做，但牙齿颗颗震动，终究不是好的方法。我每逢劳累或饮酒后，常觉得牙齿有浮动突出的感觉，只要轻轻把牙咬紧，逐渐咬合，往往一两次牙根就会自行稳固。另外，小便时，先咬紧牙根再排尿，这样肾气也能借此得到收摄。这不但能固摄精气，也能使牙齿坚固。（张景岳） 现在人们漱洗牙齿，往往都在早晨，这是把顺序弄反了。一天中饮食留下的污秽和有害之气积存在牙缝里，应当在晚上刷洗，这样污垢就能全部除去，牙齿自然不会损坏。所以说：早晨漱牙不如晚上漱牙，这才是善于保养牙齿的方法。（《金丹全书》） 嘴唇肿胀、牙齿焦黑，是脾肾之气断绝的表现，属于死证。○牙齿变黑，是少阴之气断绝，属于死证。○阴阳之气都已枯竭，牙齿像煮熟的小豆一样，是死证。（扁鹊） 补编 湿热所致的牙痛，用承气汤攻下治疗。上下牙痛得无法忍受，疼痛牵引到脑部，或喜欢寒凉、厌恶温热，脉象洪大而数、且有力的，用凉膈散。肠胃有热、牙龈肿胀疼痛的，用清胃散。火邪郁结所致的疼痛，用越鞠丸。肾虚所致的疼痛，用六味汤加骨碎补。虚寒所致的疼痛，用八味汤加骨碎补。风热所致的疼痛，用羌活、独活、荆芥、防风、川芎、细辛、薄荷、生地等药，水煎后漱口并咽下。风毒和热邪壅滞向上侵犯，导致牙龈疼痛，或牙龈缝中有肉突出，用消风散，临睡前漱服。风寒侵入脑部所致的疼痛，用羌活附子汤。（薛立斋） 凡是牙痛，都必须使用胡椒、荜茇，能够疏散浮在上部的热邪。并配合升麻、寒水石，以薄荷、荆芥、细辛等为辅助。如果使用清凉药后疼痛反而加重，就必须采用顺从病势的反治法。（《丹溪心法》） 凡是饮食不洁，臭腐之气长久积滞，就会因此热盛生风，风盛生虫，虫便蛀食牙齿。牙根出现黑点，虫蚀尽一颗牙后又转而侵蚀其他牙，甚至形成疳病，都是这一类情况。应当彻底清理肠胃，以治疗根本；再擦洗牙齿、杀灭虫邪，以治疗表面症状。（《证治汇补》） 牙床腐烂、牙齿脱落，称为“走马”。这大概是热毒蕴积所致，是非常凶险的征候。应迅速泻去阳明经的火邪，同时服用绿豆饮；外用冰白散敷在患处。（张景岳） 患温热病察看舌象后，也必须检查牙齿。牙齿是肾的余气，牙龈是胃的络脉；热邪如果不使胃津干燥，也一定会耗伤肾液。而且这两条经脉的血都经过牙齿和牙龈所在部位，病情深入而动血，就会在上面凝结成瓣状物。阳分之血颜色紫黑，像干涸的漆；阴分之血颜色发黄，像豆瓣。如果出现阳分之血，应以安护胃气为主；如果出现阴分之血，应以救护肾液为要。不过，出现豆瓣样颜色的血，大多病情险恶。如果证候没有出现相逆的情况，尚且可以治疗；否则就难以治疗。这是因为阴液在下部已经枯竭，阳气在上部厥逆。○牙齿光亮而干燥，像石头一样，是胃热很重。如果没有汗而且怕冷，是卫气偏盛，应以辛凉药疏泄胃热、透发汗液为要。如果牙齿呈枯骨般的颜色，是肾液枯竭，属于难治。如果牙齿上半截干燥，是水液不能上承、心火向上炎盛，应赶快清泻心火、救护水液，等干枯处转为润泽才算稳妥。○牙齿，是湿热化风所致的痉病表现。咬牙，是胃热循经脉络运行所致。如果咬牙而脉象和其他证候都衰弱，是胃虚、没有谷气在体内充养；虚弱时反而容易出现类似实证的表现。舌根没有收缩却僵硬，牙齿咬住难以张开，不是风痰阻塞经络，就是将要发生痉病；用酸性物质擦拭，牙口就会张开，因为酸味入筋，能够疏泄木气、缓解土气。○牙垢像灰色糕块一样，是胃气失去主宰，津液耗亡、湿浊之邪当令，多属死证。○刚开始发病时，牙缝流血并疼痛，是胃火冲激所致；没有疼痛，是龙火在体内炽盛所致。牙齿焦黑而没有牙垢，是死证。牙齿焦黑但有牙垢，是肾热而胃津受到劫夺，应当稍微攻下，或用玉女煎，以清胃热、救护肾阴即可。（《指南续刻》） 脉候 牙病：尺脉虚大，是肾虚；脉洪而数，是阴火。关脉浮而弦，是风热；脉洪而滑，是痰火。（《证治汇补》） 医案选录

译汪丞相的宠妾喜欢吃肥甘厚味。一天突然热势大盛，牙齿之间有肉状物壅塞突出，渐渐增大胀满，以致嘴巴不能闭合，水和米浆都无法入口。一位医生使用生地黄汁一碗；把几挺炙热的牙皂角蘸生地黄汁，蘸尽后研成末，敷在壅塞突出的肉上。肉块随即消退缩小，不久便痊愈了。（《医统》） 吴东吉的妻子牙齿疼痛，医生用辛温发散药无效，又用苦寒药攻下，结果头晕、自汗、口渴严重、气喘严重。我去诊察后说：这是肾虚。给她服八味汤，服一剂后疼痛就止住了。（程华仲） 附方 出牙虫方：把拌有油的韭菜子放在瓦片上烧出烟，置于盛水的碗上，另用漏升倒扣在上面。让蛀牙接受漏升内的烟熏，牙内像针一样的虫都会落入水碗中。屡次使用都有效。哭来笑去散：治疗牙痛有奇效。雄黄、乳香、胡椒、麝香、荜茇、良姜、细辛各取等分，研成末；每次取少许，男左女右，吹入鼻孔。如果牙痛而面部肿胀，就把药末卷在纸条中，蘸香油点燃，用火燎烤牙痛处；纸条烧完，疼痛立即停止。卷十一·杂证汇参 鼻（附：喷嚏） 经文义理 西方属白色，白色与肺相通，肺在鼻窍开通。○五脏之气从鼻吸入，收藏于心和肺。心、肺有病，鼻的通利功能就会因此失常。○胆的热邪转移到脑部，就会发生鼻渊。○脾有热病时，鼻子先发红。（《素问》） 鼻是肺的外在官窍。○肺气与鼻相通，肺气调和，鼻子就能辨别香味和臭味。○肺有病，就会气喘，鼻翼张开。（《灵枢》） 医理格言 鼻子是气息出入的门户。外感邪气有余，鼻息就粗重，呼出和吸入都很快；内伤导致正气虚败，鼻息就微弱，呼出和吸入都很缓慢。鼻孔干燥，是邪热在阳明经，必然会发生鼻出血。鼻子干燥得像被烟煤熏过，是阳毒之热已经深入。鼻子发黑并呼出冷气，是阴毒之寒到了极点。鼻鼾，是风温；鼻塞，是风热；鼻翼扇动，是肺气将绝。（陈养晦） 大肠是肺的腑；胃是五脏接受水谷之气的地方。《经》中说：九窍不通利，是由肠胃所生；鼻主司的是无形之气。《经》中说：天气与肺相通。又说：喉主司天气。假如肠胃中没有痰火和积热，那么平时向上升发的气，都是清气。如果肠胃一向有痰火和积热，那么平时向上升发的气，都会蕴积而变成浊气。肺在五行属金，主管肃降，喜欢清肃而厌恶浊邪。如今受到浊气熏蒸，气机壅滞、阻遏、郁结，便形成涎液和鼻涕。至于痔、鼻珠、息肉之类的病变，都是痰热积聚日久，燥火在体内炽盛造成的；风寒束缚于体表，经脉通道壅塞，使气的升降受到阻碍。不断浇灌培植，病势就越来越厚重，就像堆积泥土形成高大的土山一样。（孙一奎） 凡是鼻鼽、鼻渊长久不愈的，不是心血亏虚，就是肾水不足。滋养血液，就能使阴气生成、火气下降；补益肾脏，就能使肾水上升、肺金清肃。鼻塞长久不愈的，也有因内伤肺、胃，清气不能上升所致，并不全是外感。（《医学入门》） 鼻子的颜色 鼻头颜色发青，腹中疼痛，又怕冷的，会死亡；鼻头颜色略带黑色的，体内有水气；颜色发黄的，胸部以上有寒邪；颜色发白的，是失血；如果鼻色略红而不合时令，也会死亡。鼻色发青主疼痛，发黑主劳损，发红主风邪，发黄主大便困难，颜色鲜明主饮邪停留。（《金匮要略》） 鼻翼扇动 病在大肠，也能使人的鼻头扇动，这是由于迎香穴所属经脉的气血影响所致。如果证属实证，用泻下法治疗就会痊愈，不可一概怀疑是肺气将绝。（《医参》） 鼻翼扇动有虚证、实证、新病、久病的区别，不可一概视为肺气将绝。初起鼻翼扇动，是邪热、风火壅塞肺气所致，多属于实热；久病而鼻翼扇动、喘息、出汗，是肺气将绝，无法治疗。（林慎庵） 鼻塞 李东垣说：《黄帝内经》说，西方属白色，内通于肺；肺开窍于鼻，并在肺中藏精。十二经脉、三百六十五络的气血，都向上运行到面部，通往各个孔窍。精阳之气向上运行到眼睛而成为视觉；分出的清气运行到耳而形成听觉；宗气从鼻中发出而形成嗅觉。阳气和宗气，都是胃中生发出来的气。如果因饥饱失常或劳累过度而损伤脾胃，生发之气已经衰弱，营运全身的气就不能上升，邪气堵塞孔窍，所以鼻子不通，不能闻到香臭。应当调养胃气、充实营气，使阳气和宗气上升，鼻道就会通畅。《难经》又说：心主管五种嗅觉，肺主管各种气。鼻子是肺的窍，为什么反而由它来辨别香臭呢？从孔窍所属来说，鼻属肺；从功能作用来说，鼻属于心。由于卫气失去防守，寒邪侵入头面，鼻子受到寒邪影响；鼻子不能发挥嗅觉作用，于是闻不到香臭。所以《黄帝内经》说：心、肺有病，鼻子就会不通利。张洁古说：视觉和听觉清明，是因为气清凉；能辨别香臭，是因为气温暖。治疗应先疏散寒邪，随后补益卫气，使心肺之气能够相互贯通，鼻子就会通利，也能闻到香臭。（《赤水玄珠》） 鼻子两侧的穴位，名叫迎香。所谓迎香，就是迎接香臭气味。它属于手阳明大肠经。有人患鼻病而闻不到香臭，病位在大肠，是大肠之气不能上行，单纯责怪肺并没有益处。突然发病的，应当用疏通法治疗；久病的，应当从表邪方面治疗。（《医参》） 鼻塞而闻不到香臭，或者感受风寒后鼻塞，民间都认为是肺寒，使用解表、通窍的辛温药物，但往往无效。却不知道这是肺经平素就有火邪，火邪郁结严重，所以一遇寒气鼻子就堵塞。治疗应当清肺降火，并辅以通窍利气。应审察患者平时就有鼻塞的，按肺热治疗；如果平时没有这种病证，只是偶然感受风寒，导致鼻塞、流涕，就按风寒治疗。（王节斋） 近世用辛夷治疗鼻塞、闻不到香臭，不论新病、久病、寒证、热证，一概使用。却不知道肺胃阳气虚衰，不能向上通达于脑，导致浊阴之气上犯阳位而堵塞鼻窍的，确实适合用辛夷的辛香之性来疏通。如果是湿热向上熏蒸，蕴结酿成火而导致鼻塞，就非山栀的轻清药性不能宣开。（朱丹溪） 鼻渊

译《黄帝内经》说：肺气调和，鼻子就能辨别香臭。又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就会使鼻中流出腥臭鼻涕，发展下去会出鼻血、鼻中生疮并导致眼睛昏暗。由此可知，最初感受风寒邪气，时间久了就会化热；热邪郁结，气机闭塞，于是鼻子堵塞不通。治疗宜宣通上焦、疏解郁滞，可用苍耳散、防风通圣散、川芎茶调散、菊花茶调散等方，并辅以荷叶边、苦丁茶、蔓荆、连翘之类；这是外感证，宜用辛散法。属于内热、宜用清凉法的，可用羚角、山栀、石膏、滑石、夏枯草、青菊叶、苦丁茶等，用苦味、辛味、凉性药物疏散。郁结日久，就应当使用咸味药下降，并用滋补填精之法，如虎潜丸减去辛味药，再加入镇摄之品。如果精气不足，脑髓不能固摄，向下渗流而没有腥秽气味，这是劳损虚弱之病已经开始形成，以天真丸为主治疗。（《临证指南医案》） 鼻渊这一病证，总是由于太阳经和督脉的火邪所致。病势严重时，火邪向上连及脑部，鼻涕不停地渗流，所以又叫脑漏。多因饮酒和过食肥甘厚味，或火邪被寒邪郁遏，导致湿热向上熏蒸，津液溶化外溢并向下流，离开经脉后腐败而产生腥臭。刘河间使用防风通圣散，古代治法使用苍耳散。我认为，对于向上炽盛的火邪，使用辛散法有不适宜之处，不如采用清火滋阴、抑制上炎之火的方法。凡鼻渊、脑漏，虽然属于热证，但流液渗漏日久后，即使火邪已经消退，鼻涕仍不会停止，因为津液通道已经不能闭合固摄。新发病多由热邪引起，久病却未必全是热证。如果渗漏过多，损伤了髓海，使上部气虚，常见头脑隐隐作痛、眩晕不止等症状。这种情况非用补法不可。（张景岳） 古人认为，鼻渊是寒邪凝滞于脑户，或太阳经湿热所致的病。这些说法都只治疗表面症状而不探求根本，只攻邪而反而损耗元气，与经文的旨意大不相合，这些说法真的足以信从吗？《黄帝内经》说：胆的热邪传移到脑，就会发生鼻渊。这 clearly 属于内伤，与外感没有关系。为什么有些医家把辛夷、苍耳、防风、白芷等药杂乱投用，结果使病情较轻的加重，病情重的更加危险呢？脑属于藏神之脏，藏有精髓而处在人体高位。鼻是肺的窍道，主管呼吸和辨别香臭。清阳之气由此上升，浊阴之气无法上行，这就是正常人的状态。少阳的生发之气，全靠肾水滋养。肾水虚弱，胆火就失去制约而向上逆行到脑部；脑中热气蒸腾，气化成浊涕，流经孔窍从鼻中排出，臭气令人难以忍受。鼻涕流得越多，津液损耗就越严重；津液损耗越严重，阴气就越亏虚。这时，头部因此倾斜，咽喉因此咳嗽，身体因此发热，饮食因此减少。而医生还说：风邪还没有散尽，解表药不可缺少；寒邪还没有退去，辛味药不可去掉。他们却不知道，辛散药会损伤元气，使气只有上升而没有下降，只有阳气而没有阴气。肾、肝在下部虚弱，肺气在上部也虚弱，即使有扁鹊、华佗这样的名医，又能怎么办呢？话虽如此，胆火为什么会进入脑部呢？经文说，胆经的脉起于眼外角，向上抵达头角，再向下经过耳后，曲折分布在脑后；经脉络脉相互贯通，所以容易受到邪气侵袭。正因为下部虚弱，才会灼烧脑部、炙烤骨髓，随着津液向下渗漏；治疗应戒除愤怒以养护阳气，断绝欲望以养护阴气。服药补益肾水、保护肺气，使肾水充足而胆火熄灭，肝木荣盛、肺金清肃，胆汁充盈，火邪自然安守其位。如果脾胃逐渐亏虚，阳气逐渐衰弱，还应灵活变通：或者脾肾同补，或者阴阳两方面都救治，这样或许可以奏效。而且脑是诸阳汇聚之处，骨髓是最精微的物质，鼻属于肺金之气运行的通道。治疗脑病，补益在于充养骨髓；治疗鼻病，清肃在于肺金。脑髓充足可以滋生肾水来制约火邪，肺金空灵可以化生津液来制约肝木。春季上升的少阳之气，与厥阴互为表里，并向上归属于脑。这样一来，《黄帝内经》所说胆热相关的道理也就清楚了。（《会心录》） 鼻鼽 鼻渊和鼻鼽，应当区分寒证和热证。如果鼻涕浓稠而有臭味，称为鼻渊，属于热证，应当用清凉药物疏散；如果鼻涕清稀而没有臭味，称为鼻鼽，属于寒证，应当用辛温药剂调治。（张路玉） 所谓鼽，就是鼻中流出清稀鼻涕。按照五行的道理，病邪轻微时表现为本行的正常变化，病邪严重时则兼有克制、侵害本行的因素。《周易》说：使万物干燥的，没有什么比火更厉害。用火炼金，热到极点反而会化生为水。肝热过盛就流泪，心热过盛就出汗，脾热过盛就流涎，肺热过盛就流鼻涕，肾热过盛就吐唾液。凡是痰、涎、鼻涕、唾液黏稠混浊，都是火热极盛、灼伤津液所造成的。有人说鼽是寒证，这是错误的；他们只是看到鼻流清涕、喷嚏、鼻塞，遇到寒冷就加重，于是便认为是寒证。哪里知道寒邪损伤皮毛，就会使腠理闭塞，热气郁积不通，病情反而会更加严重。（刘河间） 鼻子 鼻[缺字]肉，是由于上焦积热，郁积日久而生成的。内服清火利膈的药物，宜用凉膈散加减，并且必须戒掉酒类和肥甘厚味。韩氏说：有一位贵人鼻中生了赘肉，臭得令人无法靠近，疼痛得难以忍受。把白矾研成末，加入少量阿魏、冰片和麝香，吹到患处，不一会儿就化成水而消失了。同时内服能够胜湿、泻肺的药物。这是肥甘厚味壅积成热，蒸熏于肺门，就像雨后潮湿的地方突然长出灵芝和菌类一样。按语：鼻[缺字]肉和鼻痔，大体相同而略有差异。疼痛极其剧烈而不下垂的，叫作鼻[缺字]肉，这是血热偏盛；鼻痔则有东西下垂而不疼痛，这是湿热偏盛。阿魏是引导血液积滞排出的药物，白矾是专门涤除污垢的药物，再配合冰片、麝香以开通鼻窍。（张路玉） 鼻[缺字]平时喜欢喝热酒的人，血热进入肺中，又受到风寒从外部郁闭，于是血凝结在内，红色显现在外，形成鼻[缺字]。也有不喜欢饮酒却患这种病的，这是肺经风热所致。（朱丹溪） 医案选录 有一人鼻渊患了很久，流出的浊涕腥臭污秽。当时正值长夏，医生让他取艾绒四两，摊成两个饼状，再用两片新瓦在烈日下晒热，把艾绒摊在凹面的瓦片上。先放置一个枕头，让额头抵在上面，瓦片冷了就频繁更换，几天后病就好了。这与用太阳灸和针刺相互配合相同，脑中的寒气因此被祛除了。（许宣治） 黄介繁的家属鼻中生出一颗红珠，形状像樱桃，垂挂在左鼻孔中，虽然没有痛苦，却很妨碍呼吸。我教她用醋，每天漱口数遍，那颗红珠便自行脱落了。十天后，鼻中长出红色毛发，长一、二寸，每天有几十根，众人都觉得奇怪。这是因为平日常吃猪血、羊血，毒邪积藏在胃中，熏蒸到肺窍，使她打喷嚏时带出血丝，血丝随风凝成线状而已。给她服用清解药后便痊愈了。（程华仲） 附方 硇砂散：治疗鼻中生鼻[缺字]肉。用[缺字]砂五分、白矾一钱，研成末，点在患处就会消失。附：喷嚏 黄帝问：人打喷嚏，是哪一种气使它这样？岐伯说：太阳之气调和通利，充满于心，并从鼻中出来，所以会打喷嚏。（《灵枢》） 肺的外在证候是面色发白、容易打喷嚏。（《难经》） 体内有寒的人，常常打呵欠。如果这个人流清鼻涕，发热而面色和润，就容易打喷嚏。（《金匮》）

译打呵欠是气不足，打喷嚏是气得以通畅。○腠理不严密坚实，喷嚏就会不止。（娄全善） 喷嚏，是鼻中因发痒而使气息喷出，并发出声响。鼻是肺的窍，痒属于火邪所化；心火邪热侵犯阳明，上发于鼻，就会发痒而打喷嚏。有时受到外物刺激而发痒、打喷嚏，也是因为痒属于火。有时看太阳就打喷嚏，是因为眼睛是五脏精华汇聚之处，太阳真火[缺字]耀于眼，导致心神躁乱，热邪向上发作，于是鼻子发痒而打喷嚏。伤寒病传过两经以后，邪气衰退而打喷嚏，是因为邪热已经退去，虚热使鼻子发痒，发痒就会打喷嚏。有时风热向上侵犯，鼻窍壅塞不通，把药物放入鼻中，打出喷嚏后壅塞便通了，病也就好了。有时身体某处疼痛，打喷嚏时疼痛加重到无法忍受，是因为喷嚏时的气冲击凝结之处，使疼痛不能通利。（刘河间） 发痒是火邪所化，外来的风邪想要进入体内，却被内在的火邪阻挡排斥，所以表现为打喷嚏。打喷嚏时，风邪会随着气息散去，不能进入经脉造成损伤，因此伤风时伴有喷嚏，病情较轻。（《张氏医通》） 卷十一·杂证汇参 耳 经义 肾主管耳。○南方属赤色，赤色之气入内与心相通，心又开窍于耳。○太阳经所说的耳鸣，是阳气随着万物旺盛而向上升发、跳动所致，所以会耳鸣。○肺气虚，就会气少，不能正常呼吸，出现耳聋、咽喉干燥。○肝虚，就会目光[OCR疑误]，什么也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素问》） 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耳朵就能听见各种声音。○耳是全身经脉聚集的地方。所以胃中空虚时，全身经脉也会虚弱；经脉虚弱，精气就会向下流失，脉气有所枯竭，因此发生耳鸣。精气耗脱就会耳聋，津液耗脱就会频繁耳鸣。髓海不足，就会头晕目眩、耳鸣。（《灵枢》） 医论 耳是肾的窍。观察耳朵的形色好坏，可以了解肾气的强弱。肾是人的根本，所以耳垂红润的人有生机；耳垂或黄、或白、或黑、或青而且枯槁的，都是死证；耳垂薄而白、薄而黑，或者焦黑如炭的，都表示肾气衰败。如果伤寒出现耳聋、寒热往来和胁肋疼痛，这是少阳证，应当采用和解法治疗。如果阴证出现耳聋、舌头蜷曲、嘴唇青紫，这是厥阴证，属于难治之证。（《伤寒五法》） 肾气充盛，耳朵就灵敏；肾气虚败，耳朵就聋；肾气不足，就会耳鸣；肾气郁结化热，就会流耳脓。（《证治汇补》） 耳痛、耳鸣、耳痒、耳脓、耳疮，都应当从少阴经这个正窍来辨治，分清寒、热、虚、实，不可只当作火邪或外邪来治疗。（《赵氏医贯》） 肾在耳开窍，心寄托其窍于耳，胆经脉络附着于耳。身体虚弱而听力丧失，治疗重点在心、肾；邪气侵犯耳窍而闭塞不通，治疗重点在胆经。这是因为耳是清空之窍，也是清阳交会的地方。一旦受到风、热、火郁等邪气侵袭，或者水衰火亢、肾虚气厥，都能导致耳病。治疗方法不外乎通阳、镇阴、补益肾气、补养心气、清理胆热等。如果温邪、暑邪、火邪、风邪侵入耳窍，导致耳聋、疼痛、胀满，就用连翘、山栀、薄荷、竹叶、银花，以轻清之品去除实邪，采用轻清泄降的方法。如果少阳相火向上郁结，导致耳聋、[缺字]胀，就用荷叶、苦丁茶、菊叶、夏枯草、蔓荆、山栀、羚角、丹皮等辛凉而药味轻薄的药物，清泄少阳郁热。如果心、肾两脏亏虚，肝阳亢盛上逆，内风向上旋扰而蒙蔽耳窍，导致耳鸣、突然耳聋，就用熟地、磁石、龟甲、二冬、牛膝、秋石、山萸、白芍等味厚质重的药物，以滋水制阳、填补阴精、镇压上逆之气，再辅以酸味药物入阴，用咸味药物调和阳气。（《临证指南》） 耳聋 还没有诊察脉象时，病人交叉双手按在心前。医生于是教他试着咳嗽，他却不能咳嗽，这一定是两耳聋了，什么也听不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反复大量发汗，身体虚弱，所以出现这种情况。（张仲景） 耳是全身经脉所附着的地方。全身经脉虚弱，风邪乘虚侵入，经脉之气痞塞而不能宣通，这叫风聋。一定会时常伴有头痛。○十二经络都向上联络于耳，阴阳各类证候恰好交错合并时，脏气逆乱而形成厥证，厥逆之气冲击耳窍，这叫厥聋。一定会时常伴有眩晕。劳作过度损伤血气，纵欲耗损真元，身体憔悴、力气疲乏、神志昏沉，这叫劳聋。调养休息得当，耳聋自然会减轻；如果每天继续劳累损伤，就会成为久聋。（《仁斋直指》） 新发的耳聋多属热证，是少阳、阳明之火旺盛；久患的耳聋多属虚证，是少阴肾气不足。○虚证耳聋是逐渐形成的，必然有兼见证候可以辨别：例如面颊黧黑，是精气耗脱；气少、咽喉干燥，是肺虚；眼睛[OCR疑误]、容易恐惧，是肝虚；心神恍惚、惊悸烦躁，是心虚；四肢懒怠倦怠、眩晕、食欲减少，是脾虚。（《证治汇补》） 肾是水液之窍。耳朵能够听见声音，是因为水由金所生。肺主管气，全身的气都贯通到耳，所以耳朵能够听见声音。凡是治疗耳聋，都必须先调理气机、疏解郁结。（《医学入门》） 左耳聋多见于妇女，因为她们常常容易发怒；右耳聋多见于男子，因为他们常有房事过度；两耳都聋多见于长期享用肥甘厚味的人，因为他们吃得过于肥甘。（《医鉴》） 耳内有一个穴位，叫作听宫。它的形状像珠子，皮膜包裹着真水，最不能受到损伤。皮膜一旦破裂，真水流失，耳朵立即失聪。有的人因受到巨大声响的震动而失聪，是皮膜破裂所致。有时耳聋、有时不聋，是心肾不能相互协调。有的人先耳鸣，后来失聪，是外邪侵扰，或肾中有热所致。只有伤寒少阳证所出现的耳聋，与此无关。胆经脉络环绕耳垂，邪气壅滞充实，就会遮蔽听宫。三焦经脉也进入耳部，也能挟带邪气而致病。然而总不如听宫是耳部的主位，是心肾交会之处，因此不能受到损伤。（《张氏医通》） 耳是肾的窍，主要由足少阴经主管。人体十二经络中，除足太阳经和手厥阴经外，其余十条经络都进入耳部。只是肾开窍于耳，所以治疗耳病以肾为主。有人问：心也开窍于耳，这是为什么？因为心的窍本来在舌头，但舌头没有孔窍，所以寄附在耳部。因此，肾是耳窍的主宰，心只是耳窍的客。按照五脏开窍于五个部位、分别说明阴阳的说法：肾、肝居于阴位，所以耳、目两个窍，由阴精主管；心、脾、肺居于阳位，所以口、鼻、舌三个窍，由阳精主管。《灵枢》说：肾气与耳相通，肾气调和，就能听见五音。五脏失调，七窍就不能通利。所以，凡是某一经或某一络的虚气、实气进入耳部，都足以扰乱听觉，使人耳聋耳鸣。这里说的是突然发生的病。至于久聋，肾也有虚证和实证的不同。

译左肾属阴，主管精；右肾属阳，主管气。精不足而气有余，耳聋就属于虚证。如果人很瘦、面色发黑，筋强健、骨骼壮实，这是精气都有余，固守闭藏，耳聋属于实证，反而是长寿的征象。还有突然耳聋的情况，《经书》说：不知道调和七损八益的方法，是早衰的表现。年纪还不到五十岁，身体已经沉重，耳目也不灵敏，这是令人害怕的。如果耳聋、面颊发黑，是精气耗脱、肾脏衰惫，可选用安肾丸、八味丸、苁蓉丸、薯蓣丸治疗。如果是肾经虚火，见面红、口干、痰多、内热，以六味丸为主治。至于阳虚，也会出现耳聋。《经书》说：清阳之气上升到上部的孔窍。现在的人因饮食不节、劳累倦怠，脾胃气虚，不能上升，反而向下流入肾、肝，所以阳气闭塞，地气上冲而遮蔽视听，邪气损害空窍，使人耳目不灵敏。治疗必须用补中益气汤。（《赵氏医贯》） 阴气向下行走的窍道，却向上进入阳位，就会出现阻塞、耳鸣的症候。所以人过了五十岁，肾气逐渐从下部衰退，常常会随着阳气向上逆行。而肾的窍在耳，耳的听觉由肾主管。肾主管闭藏，不希望精气向外泄漏。由于肝木是肾水之子，会疏泄母脏的气并使其向外散发，所以谋虑、郁怒所生的火一动，阴气就随之向上逆行，耳窍便阻塞而听不清。这与耳聋相比，差别如同一天一地。耳聋这种病，耳内另有孔窍和一层膜，遮蔽外来的气，使其不能进入，所以治疗以开窍为主。至于年老以后阴气不能自行收摄、越出上部孔窍的道理，从来没有人谈到过。他们不知道，阴气上到耳部后，也被一层窍膜隔住，不能越出窍外，只停留在窍中发出声音，像青蛙击鼓、蚊虫鸣锣一样，不停地鼓动吹鸣。因此，外界传入的声音被内部的声音混杂，听起来就不清楚。方剂的主要意思，是完全以磁石为主药，因为它质重，能够下达，药性又主向下吸引，还能制约肝木向上吸引的作用。再用地黄、龟胶等滋阴药辅助，并用五味子、山茱萸的酸味收敛。使阴气在本位自然旺盛，不再向上冲触阳窍；耳聋就像山谷接受声响一样，难道还会与人的声音相抵触，使人难以听远吗？（喻嘉言） 关于耳聋这一病证，各家所论虽然已经很全面。但依我的看法，大体上可分为五种证候：火闭、气闭、邪闭、窍闭、虚闭。○耳聋的原因，总是由于气机闭塞不通。凡是火邪、风邪，都会使气壅滞；气壅滞就会闭塞。发怒就会使气上逆，气上逆就会闭塞。窍道受伤，气就会受阻；气受阻就会闭塞。虚弱时气不能充足，气不充足就会闭塞。凡是邪气旺盛、气机上逆而造成的闭塞，属于实闭；气不足而造成的闭塞，属于虚闭。（张景岳） 耳鸣 耳鸣时，用手按压耳部，鸣声减轻或消失的，属于虚证；用手按压后鸣声反而加重的，属于实证。（《赵氏医贯》） 凡是突然发生、声音很大的耳鸣，多属实证；逐渐发生、声音细小的耳鸣，多属虚证。年轻力壮而热盛的人，多属实证；中年以后、没有火气的人，多属虚证。平时饮酒、口味浓重、痰火较多的人，多属实证；体质清瘦、脉细、平时劳累倦怠的人，多属虚证。耳是肾的窍，也是全身经脉汇聚之处。精气调和、肾气充足，耳目就聪敏。如果劳累损伤血气，精气耗脱、肾脏衰惫，必然会导致耳聋耳鸣。所以人到中年以后，常常出现耳鸣，都是阴气衰弱、肾亏所致。○凡耳窍有损伤、堵塞或受到震伤，以致突然耳聋或耳鸣不止的，可以用手的中指在耳窍中轻轻按压，边按边放开，或者轻轻摇动，以引导气机；气一到，窍道自然会通。（张景岳） 耳鸣像蝉叫，有时还闭塞，按肾虚治疗却没有效果。殊不知这是痰气上升，郁积在耳中而发出鸣声；郁积严重，就会闭塞。考察其平时情况，如果常饮酒、吃浓味食物，上焦一向有痰火，就只用清痰降火的方法治疗。如果是肾虚所致的耳鸣，鸣声不会很重，患者多有欲望过多的情况，还应出现劳倦、身体虚弱等证候。（王节斋） 耳痛 耳痛像有虫爬行，是风邪所致；耳内干燥而痛，是风热所致；耳内湿润而痛，是风湿所致；轻微耳痛，是虚火所致。还有耳后出现突发肿痛的，是少阳经的风火所致。（《证治汇补》） 耳痒 一般的耳痒，有风邪或火邪，容易调治。有的耳痒得厉害，抓挠挑剔到出血仍不能停手，这是肾虚、风毒向上侵袭所致，治疗宜用透冰丹；应戒除饮酒、房事和食用浓味食物。（《圣惠方》） 脓耳 耳内有津液，病情轻时不会造成危害。如果风热与津液相搏，津液凝结堵塞成核，就会使人突然耳聋，这叫作〔原文缺字〕耳。○热气乘虚进入耳内，聚集而不能消散，时时流出脓水，叫作脓耳。宜服蔓荆子散，外用白矾、胭脂、麝香研成粉末，吹入耳中。（杨仁斋） 耳疮 耳疮发热、疼痛，属于少阳、厥阴经的风热，使用柴胡栀子散。如果耳内有热、瘙痒、疼痛，属于前面两经的血虚，使用当归川芎散。如果寒热交替并疼痛，属于肝经风热，使用小柴胡汤，加山栀、川芎。如果内热、口干，属于肾经虚火，使用加味地黄丸。（薛立斋） 医案选录 有一个人耳内时常疼痛，疼得厉害时像要死去一样，疼痛停止后又恢复如常。他到立斋先生处就诊，六部脉都平和，判断不是疮病。谈话间疼痛突然发作，推测耳内有虫。让人取猫尿滴入耳中（把生姜擦在猫鼻子上，猫自然会排尿）。果然出来一条虫，随后不再疼痛。有时用麻油滴入，虫会死在里面而难以取出；有时用炒熟的芝麻作枕，虫会出来，但没有猫尿那么快。（《赵氏医贯》） 卷十一·杂证汇参 咽喉 经义 喉主管天气，咽主管地气。○肝是人体中部的将领，肝的决断取决于胆。咽是肝胆功能的使者。○一阴一阳之邪相互结聚，就叫作喉痹。○邪气侵入足少阴经的络脉，会使人咽干，不能吞咽食物。（《素问》） 咽喉，是水和食物通过的通道。喉咙，是气息上下出入的通道。足少阴经所发生的病证，有口中发热、舌头干燥、咽喉肿胀、气息上逆、咽部干燥以及疼痛。喉痹而不能说话，取足阳明经的穴位；还能说话，取手阳明经的穴位。（《灵枢》） 哲言 凡是《经》中所说的喉痹，是指喉中呼吸不通、不能发出声音，这是天气闭塞。所说的咽痛、嗌痛，是指咽喉不能容纳唾液和食物，这是地气闭塞。所说的喉痹、咽嗌痛，是指咽和喉同时发病，天地之气一起闭塞。（孙一奎）

译喉中有两条管道：一条是气管，一条是食管。食管在前面，气管在后面。有人被刀割伤喉部却没有死亡，是因为只伤了食管而没有伤到气管，所以食管在前面。气管向上与鼻相通，人正在进食时，气息仍然畅通；除非进食过急，否则食物不会呛入气管。由于鼻中吸入的气息能够通行，即使食物因进食过急而呛入，最终仍会回到食管，所以气管在后面。（《医参》） “喉”有察候气息的意思。“咽”有【原文缺字，具体字义不确定】的意思。咽部连接三脘而通于胃，所以用来容纳食物。喉部通达五脏并与肺相连，所以用来察候气息。气息经过喉，食物经过咽，区别清楚明白。（《得效方》） 咽、喉、会厌和舌，四者都在同一个门户中，但作用各不相同。喉用来容纳气息，所以喉中的气与天相通。咽用来容纳食物，所以咽中的气与地相通。会厌覆盖在喉的上方，主管开合；食物下咽时，它吸气而闭合，气息上行时，它呼气而张开。因此舌头抵住上【原文疑缺“腭”等字】，会厌就能闭住喉部。这四者相互配合，缺少任何一个，饮食功能就会废止，人也会死亡。热气向上运行，凝结在喉部两侧，靠近外侧的地方发生肿胀，因其形状像蛾，称为乳蛾，分为双乳蛾和单乳蛾。比乳蛾稍小的，叫作闭喉。热邪结聚在舌头下面，又生出一片小舌，叫作子舌胀。热邪结聚在舌头中部，导致舌头肿胀，叫作木舌胀。热邪结聚于咽喉，肿胀环绕外部，同时麻木发痒，肿得很大的，叫作缠喉风痹。突然发病、突然死亡的，叫作走马喉痹。这八种名称虽然说得详细，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那就是“火”。病势轻的，用咸味药使其软化；病势重的，用辛味药使其发散；最有效的办法是用砭针刺出血，血一出，病就会好。（张子和） 咽喉疾病有单乳蛾、双乳蛾、单喉痹、双喉痹、缠喉风、急喉痹、悬雍垂、梅核气、尸咽、谷贼、骨鲠、咽痛和咽疮。悬雍垂生在上【原文疑缺“腭”等字】，虽然与咽喉没有直接关系，但它突然肿胀，也是热邪所致。尸咽是阴阳失调、脾肺有风热，毒气壅盛不通，导致尸虫活动起来，向上侵蚀喉部；有时发痒，有时疼痛，与伤寒狐惑相同，应当参考辨治。谷贼是谷物的芒刺坚硬粗涩，人误食后滞留在咽门，因而刺伤肺部。如果不赶快治疗，也能使人死亡。（《仁斋直指》） 补编 喉部病证治疗实证的方法，首先应当发散，其次应当清凉；或者催吐、导出痰涎，或者针刺出血。治疗虚证的方法，必须遵循《内经》所说的反治原则，缓慢而频繁地给予药物。（《医学正传》） 喉痛的治法，要根据火邪的轻重来决定：轻的用正治法，重的用反治法。可根据情况撩取痰液、刺血，或者针刺手大指的少商穴出血。如果肿胀已经达到外部，必须在外面敷药。有表证的，宜用甘草、桔梗、荆芥、防风、羌活，使表邪发散而出。不恶寒的，可以用酸味药吹入喉中以取痰，常用鹅毛蘸米醋搅动咽中，把痰取出。如果乳蛾肿得厉害，先用小刀在乳蛾上刺出血，再用牙硝吹敷，以退除火邪。内服药可用射干、青黛、甘草、桔梗、栀子、黄芩、恶实、大黄之类，以消散上焦的热邪。外敷药可用生萝卜、韭菜根、伏龙肝之类。如果咽疮呈白色，多是涎液较多；呈红色，多是出血；大体上与口疮的治法相同。用蔷薇根皮、黄柏、青黛煎汤含漱【原文“细”字后疑有脱文】，也很有效。（《推求师意》） 《经》中说：一阴一阳相互结聚，就叫作喉痹。一阴，是手少阴君火经，也就是心经的经脉。一阳，是手少阳相火经，也就是三焦经的经脉。这两条经脉都络于喉部，所以气热就会在里面结聚；结聚严重就会肿胀，肿胀严重就会痹阻，痹阻严重就会不通而死亡。这就是所谓喉癣、喉风、喉蛾等一类病证。推究十二经脉，只有足太阳经的别脉向下经过项部，其余经脉都汇聚于咽喉。然而《内经》单说一阴一阳相结而成为喉痹，是因为君火、相火这两种火邪单独亢盛，就会产生热和疼痛。历来考察治疗咽喉的汤剂，大都以辛味发散、咸味软坚，以及祛风痰、解热毒为主要治法。如元参升麻汤、圣济透关散，以及玉钥匙、如圣散、普济消毒饮，都是急于治疗表面症状，而对根本病因治疗缓慢。又考察仲景《伤寒论》中咽喉生疮等病证，常用甘草、桔梗以及半夏散或半夏汤。一种情况是少阴肾水亏虚，不能向上滋助君火，以致咽喉生疮、不能发声，所以用半夏的辛利之性，配合鸡蛋清利窍通声，再用苦酒入阴，以攻除痰涎、收敛疮口。桂枝能够解肌，使邪气由经脉向肌表外出，一概从太阳经发散。用半夏治疗咽痛，可以避免燥伤津液、耗竭液体的弊端。另一种情况是阴火向上结聚而导致咽痛，所以用甘草甘凉泄热，其作用在于缓解肾脏的急迫状态、救护阴液，再配桔梗，开通并提引足少阴经的热邪。如果肾液向下泄漏，不能向上蒸润肺部，以致经络干燥而咽痛，又有用猪肤治疗的方法；它能润燥、解热、缓和中焦，使阴阳协调后痊愈，这是固护根本并兼顾治疗表证的方法。此外，若风火郁结于上、阴液亏虚、脉搏数而疼痛，又有用辛凉药清解上焦的方法。咽喉紧闭痹阻、气热而疼痛的，应当清肺泻热。情志郁结、相火向上炎盛而疼痛的，应当降气开郁。肾液亏损于下、肝阳上越而疼痛的，遵用钱氏六味汤。阴阳都虚、龙火和相火向上灼烧而疼痛的，遵用仲景猪肤法。（《临证指南》）

译凡是单乳蛾、双乳蛾，如果毒邪还不严重、脓液还没有形成，治疗后自然可以消散。如果病势严重，必须用砭针刺出血，这是因为病情紧急，不得已才采用的方法。治疗喉痹的火邪，就像救火一样，不能稍有等待。《内经》说，火邪郁结应当使它发散。所谓发散，是指发汗；可是咽喉之中哪里能够发汗呢？所以刺血，也是发汗的一种方式。阴虚喉痹的症状有体内发热、口渴、喉咙干燥，或嘴唇红、面颊红，痰涎壅盛；但尺脉一定无力，或者六部脉虽然数，但浮、软而没有力量。这些都是肾阴亏损、水不能制约火所造成的。火邪严重的，宜用滋阴八味煎、加减一阴煎。火邪轻微的，宜用六味地黄汤、一阴煎。如果由于思虑过度、焦躁劳累，又兼有心火发动，宜用二阴煎。格阳喉痹，是没有根基的火邪滞留在咽喉所致；观察其症状，可见上热下寒，完全不像真正的火证。诊察六部脉都微弱，完全没有滑大之象，应当赶快用镇阴煎，这是首选；八味地黄汤次之。喉癣，阴虚劳损的人大多会患这种病。其症状是整个喉部生疮，红肿疼痛，长久不能痊愈。这是肾水亏虚、虚火上炎的证候，应当按照前面阴虚喉痹的方法治疗。瘟毒喉痹，是流行性疫气所致。其症状是咽痛、颈项肿胀，这是湿热壅盛，是最凶险的征候。宜清除各经的火邪，或者泻去阳明经的热邪，应当察看病情的缓急来治疗。东垣的普济消毒饮最为有效。凡火邪壅滞于上部，在食物方面，最适宜饮用雪梨浆、绿豆饮，或者用萝卜汁和清泉水，再少量加入元明粉，搅匀后慢慢饮下，既可以消痰，也可以清火。（张景岳） 各种喉痛都属于少阴病，只是有寒、热、虚、实的区别。少阴之火直冲奔腾，逆向冲入咽喉，郁结不舒，或肿或痛；症状必有体内发热、口干、面红，痰涎涌上，脉数而无力。这是因为肾水亏损，相火失去制约所造成的。必须用六味地黄汤，加天门冬、五味子，大剂量服用。又有元阳亏损、无根之火游走而无所制约，滞留在咽喉的，必须用八味丸煎汤，冷服【原文“冷冻饮料”疑为OCR误读】，引火归于命门。这正是褚氏所说的“上部的病从下部治疗”。人的咽喉就像弯曲的烟囱，弯曲的烟囱着火，如果从上面灌水，烟囱就会突然猛烈燃烧。只有在灶台下面放一盆水映照它，上面的火焰才会熄灭。这就是从下部治疗上部疾病的一个例证。又有急喉痹，声音像【原文缺字，具体声音不明】，痰声像拉锯一样，这是肺气将绝的征候；应当赶快煎服独参汤救治，迟了就来不及。（《赵氏医贯》） 喉痛的证候，夹有风火的占十之八九。如果突然使用滋腻、酸敛的药剂，百人之中也难有一人活下来。例如辛酉、壬戌年患喉痛的人，十人中有五人；不但服用温燥药物的会立即死亡，就是在清凉药中稍微加入厚重浊滞之品，也仍然救不活。我治愈的一百多人，使用的都是辛寒、清淡、疏散的药物。如果按照那种方法治疗，就一个也活不了。（《医贯砭》） 凡是治疗喉痹，不能不用吐法。将胆矾、石绿之类研成粉末，用薄荷汁加入醋调和，再用鸡毛蘸取药液，送入喉内，慢慢引出痰液吐出为好。（《东医宝鉴》） “痹”就是闭塞的意思。咽喉闭塞，汤药也无法通过。有形的东西已经难以下咽，就必须借助无形的气，从鼻孔进入。把巴豆压在油纸上取油，再将油纸捻成条状，点燃后吹灭，用烟熏鼻，使口鼻流涎，牙关自然张开。（《名医类案》） 悬雍垂称为“帝钟”。悬雍垂肿胀下垂，有的长达数寸，称为“帝钟风”。应当使用吹入的药物，不能针刺；针刺使其破裂会致人死亡。（《得效方》） 咽喉疼痛，各种药都无效，原来是鼻腔中生出一条红丝，悬挂着一个像樱桃一样的黑色水疱，垂到咽门。用杜牛膝根加醋一起捣汁，滴入鼻内，红丝断裂、黑珠破裂，疼痛立即停止。（罗谦甫） 凡是治疗骨鲠的方法，都可以按照同类相应的道理推求。例如用鸬〔原文此处疑有缺字〕治疗鱼刺鲠，用磁石治疗针刺鲠，用头发灰治疗头发鲠，用虎骨治疗骨鲠，都是取其同类相应的意思。（《三因方》） 兽骨鲠住时，把狗倒吊起来，取狗的涎液咽下，骨头便会神奇地化掉。这是因为狗善于吃骨头。（《万病回春》） 误将稻芒、麦芒咽在喉中，取鹅的涎液咽下，便会立即下去。这是因为鹅能够吃谷物。（《医学纲目》） 医案选录 王子一岁时，他的母亲拿一枚铁钉给他玩，铁钉被吞进了喉咙。他的父亲大声呼救，我听到哭声后说：“铁钉已经咽下去了。” 询问药方却没有办法，于是查阅《本草》，看到书上记载：“铁畏惧朴硝。” 于是使用磁石一钱、朴硝二钱，研成粉末，再用猪油加蜂蜜调和给他服下。排出的东西像芋头一样，润滑而没有棱角，药物包护在外面，铁钉就在其中。因为没有朴硝，磁石就不能使药物附着在铁钉上；没有磁石，朴硝也不能驱使铁钉迅速排出。没有猪油就无法使其润滑，没有蜂蜜也未必能让孩子服下。这四样合在一起，能使应当附着的附着、应当驱逐的驱逐、应当润滑的润滑，协同发挥作用，把铁钉包裹保护着排出体外。○王蓬雀患喉痹，头面浮肿得很大，喉咙和颈部肿粗得厉害，呼吸急促、声音嘶哑，咽喉肿胀，口疮疼痛非常严重，已经连续几天只能坐着，不能躺下。他的脉象细、数、微、弱，说话声音低微而无力，所服用的是黄芩、黄连、栀子、黄柏。这大概是由于损伤阴气而发病，又被寒凉药物逼迫，以致下部寒邪旺盛，把阳气格拒在上部。水和饮料难以咽下，尤其害怕烦热。我说：“危险啊！” 给他服镇阴煎，并用井水浸冷药液，让他慢慢咽下。过了一夜，头部和颈项的肿痛全部消退，像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张景岳） 附方 缠喉风救急方：咽喉两旁肿起像鸡蛋一样大的肿块，气息阻塞、痰声鸣响，属于危急证候。取杜牛膝粗根约二两，不要用水洗，捣取汁液并加醋调和，用鸡毛蘸取后搅入喉中，涎液流出后肿块自然消退。随后吹入人中白、冰片。如果牙关紧闭，就用人乳调和捣汁，滴入鼻内。也有使用石〔原文此处疑有缺字〕蓄根，和乳汁捣汁后滴鼻的，疗效相同。又一方：京城有一位医生，掌握治疗喉痹的秘方，获利很多。后来偶然被翁曙公识破。他的方子只用擦脸的肥皂，外面裹上金箔，灌下去催吐浓痰，危重病证立即苏醒。又一方：治疗喉痹、乳蛾。取一个壁钱窝，拔取患者的一根头发缠紧固定，在灯火上用银簪挑着烧，烧到只剩药性后研成粉末，吹到患处，立即消退。卷十一·杂证汇参 头痛 （附：雷头风、头响、头摇、头重） 经文

译所以，春天的气候所致的疾病，多发生在头部。○头痛多年不止，是曾受过大寒之邪，寒邪深入体内直到骨髓。骨髓以脑为主，脑气上逆，所以头痛，牙齿也痛，这叫作厥逆。○头痛发生在头顶，是下部虚而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经。○心中烦闷而头痛，病在膈中，病变在手太阳、手少阴经。○头痛、耳鸣，九窍不通利，是肠胃所产生的病变。（《素问》） 真头痛时，头痛剧烈，整个脑部都痛，手脚寒冷直到关节，这是死证，无法救治。（《灵枢》） 医论 头痛有正头痛、偏头痛、风寒头痛、湿热头痛、厥逆头痛、痰厥头痛、热厥头痛、湿厥头痛、气厥头痛、真头痛、醉后头痛；还有脑风、首风，以及炭火之气熏人，也会引起头痛。（《东医宝鉴》） 外感头痛，疼痛如头被劈开或裂开一样，没有片刻停歇；内伤头痛，疼痛势头稍缓，时而发作，时而停止。（《见闻录》） 太阳头痛：怕风怕冷，脉象浮紧，疼痛在头顶和两侧额角。少阳头痛：寒热往来，脉象弦细，疼痛牵连耳根。阳明头痛：发热、自汗，脉象长大，疼痛牵连眼〔原文此处疑有缺字〕、面颊和牙齿。太阴头痛：有痰，身体沉重，脉象沉缓。少阴头痛：脚冷，气向上逆，脉象沉细。厥阴头痛：吐出痰沫，四肢厥冷，脉象浮缓，疼痛牵引到眼部脉络。这六经所致的头痛，同时夹有外邪。（《东垣十书》） 因风邪而痛，疼痛牵扯抽动并且怕风；因暑邪而痛，心中烦闷并且怕热；因寒邪而痛，脉象细而急，怕冷并战栗；因湿邪而痛，头部沉重，天气阴沉时尤其严重；因痰而痛，神志昏沉，想要呕吐；气虚所致的疼痛，遇到劳累就加重，脉象大；血虚所致的疼痛，疼痛牵连鱼尾部位，容易受惊，脉象芤。如果各种药物都无效，这是督脉发生了病变。（罗谦甫） 《内经》说：头痛发生在头顶，是下部虚而上部实，病变在足少阴、足太阳经，严重时会深入肾。头部昏蒙、眩摇，眼睛昏暗、耳朵失聪，是下部实而上部虚，病变在足少阳、足厥阴经，严重时会深入肝。按：下部虚，就是肾虚；肾虚就会头痛。上部虚，就是肝虚；肝虚就会头晕。“蒙”是指好像有东西蒙在头上，头部摇晃不稳定。眼睛昏暗、耳聋，都是头晕的表现。肝虚所致的头晕与肾厥所致的头顶疼痛，病情就是这样不同。（娄全善） 头痛这种病，患者往往认为病情轻微而忽视，医生又全都当作伤寒而胡乱治疗，因此对此病不能不及早辨别。医经说外感有头痛，内伤也有头痛，怎么能混在一起治疗而不加区别呢？外感头痛，又有阳经头痛和阴经头痛之分。例如太阳、阳明、少阳头痛，属于阳经；厥阴头痛属于阴经。但在刚开始发病时，身体一定会出现寒热，背部一定酸痛，颈项一定强硬疼痛；或者眼球、额头疼痛，或者耳聋、胁肋疼痛，脉象一定紧而数。厥阴头痛则没有发热，会呕吐并吐出涎沫。如果平时没有头痛病，却突然剧烈发作，疼痛兼有表证，并且按摩或束缚后疼痛没有固定变化，这就是外感头痛。治疗应取风池、风府，以调和阴阳。有表证时用发汗法，病在头顶时用疏散法；阳经有热时用清法，阴经有寒时用温法。内伤头痛，有阴虚和阳虚两种。如火气上冲头顶而疼痛，必然烦躁、内热，面红、口渴、大便秘结；脉象大而数但空，或细数而弦，属于阴虚。如寒气上冲髓海而疼痛，必然怕光、怕冷，手脚厥冷，面色多青灰惨淡，大便稀溏；脉象细迟而微，或虚大无力，属于阳虚。但在刚开始发病时，身体没有寒热变化，精神一定疲倦，饮食一定没有胃口。如果平时就有头痛病，却突然发作，疼痛没有表证，并且按摩或束缚后疼痛稍有缓解，这就是内伤头痛。治疗应着眼于水火二脏，调和营卫，补益真阴、扶助元阳；病在上部，却从下部治疗。六腑清阳之气和五脏精华之血，都汇聚在头部；头部是最清纯、最高的部位，所以称为“元首”。它最为尊贵，不可侵犯。如果外因受到风寒、雾露侵袭，内因受到痰火、湿热熏蒸，以及偏头痛、正头痛等病证，其疼痛不会在几天之内致人死亡。能够在几天之内致人死亡的，是内伤所致的真头痛。脑是藏神的脏器，称为泥丸宫，精髓藏在其中。人如果下部精气充实，上部的髓海就会充满。精神守护在内，疾病又从哪里来呢？无奈人们把酒当作水浆，习惯于放纵妄为，纵情欲望以耗竭精气，过度消耗以使真气散失。于是导致肾阴不足，阴火向上冲逆；肾阳不足，寒邪便侵袭头脑。医生不了解其中缘故，反而用温法、散法治疗。既然阴分已经亏损，我又再用温法，岂不是更加损伤其真阴吗？既然阳分已经亏损，我又再用散法，岂不是更加损伤其真阳吗？难怪各种变证纷纷出现：疼痛达到极点而昏厥，神志因此昏乱，双眼因此凝滞，牙关因此紧闭，舌头因此发黑，面部因此出现戴阳，手足因此抽搐，言语因此妄乱。这时如果确知亏损在阴，就用六味归芍汤，加人参、童便，以壮大水的根本来镇制浮越的阳气。如果确知亏损在阳，就用八味养血汤，加人参、鹿茸，以补益火的根源来消除阴寒之邪。这种病证尤其多见于妇女血海空虚者，怎么能不急切地补益元气呢？可叹那些庸医，却不明白肝肾是髓海的根源，精气是神藏的根本。一见头痛，便一概认为是伤寒；等到病势危重，仍然引用伤寒书，等待用药，却不知道患者竟会因疼痛剧烈而顷刻死亡！疼痛在经脉的，病情较轻而容易治疗。疼痛在脏腑的，病情较重而难以治疗。如果头风损害眼睛，是肝阴亏虚导致内风动荡，邪气侵害头面空窍，属于疼痛在经脉。头痛而神志昏乱，是脑脏受损导致神志失守，心火失于平衡，属于疼痛在脏腑。头痛而痰厥，是阳虚则气寒、津液凝聚，阴虚则火盛、液体凝结，经脉不能通行，阴阳之气不能相互接续。头痛而阳明经积热，实火、实痰肆虐，脉象洪数有力的，又适合用清凉、攻下的方法。头痛而头面红肿、壮热、口渴，脉浮数有力的，这是大头天行时热之邪，应按疫病的方法治疗。头痛而手足寒冷，并且青紫达到关节，脉象悬细欲绝的，这是危重将脱之证。早晨发病，傍晚就会死亡；傍晚发病，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药物也不能治疗。（《会心录》）

译诊治头痛，首先要审察病程的长短，其次辨别病在表还是在里。一般说来，突然发生的疼痛必定与邪气有关，长期疼痛则必然兼有元气不足。就突然疼痛来说，若有表邪，是风寒从外侵袭经脉，治疗应当疏散，最忌清降。若有里邪，是三阳之火在体内炽盛，治疗应当清降，最忌升散。这是治疗邪气的方法。至于长期疼痛，则有时发作，有时痊愈。有的是表虚，稍微受到感触就发作。有的是阳气偏盛，稍微发热就发作。有的是下部水液亏虚，虚火乘虚而上就发作。有的是上部阳气虚弱，阴寒偏盛就发作。所以，突然疼痛应当着重考虑邪气，长期疼痛应当着重考虑元气，这是辨治的大纲。但也有突然疼痛而属虚证的，长期疼痛而属实证的，还应当根据脉象和证候详细辨别。（张景岳） 头部是各条阳经交会的地方，并且与厥阴肝脉会聚于头顶。各种阴寒邪气不能向上逆行，只有在阳气闭塞时，浊邪才能向上占据头部，厥阴的风火才会逆行向上而引起疼痛。所以头痛这一病证，都是清阳不能上升，火邪和风邪乘虚向上侵入所致。如果是阳虚、浊邪阻塞，气血瘀滞痹阻，就用虫类药搜逐血络、宣通阳气。如果是火风变动，或暑风邪气向上郁结，就用荷叶、苦丁茶、蔓荆、山栀等药，以轻清辛散。阴虚而阳气上越的，用复脉汤、甘麦大枣法，加阿胶、白芍、牡蛎，以镇摄并补益虚损，调和阳气、熄灭内风。厥阴风木之邪向上、浊气上冲的，用首乌、柏子仁、[原文缺字]、甘菊、白芍、枸杞等药，熄灭肝风、滋养肾液。○头风一证，有偏头痛和正头痛的区别。偏头痛主要属于少阳，多由风邪过盛、火邪郁结所致。前人制定治法，以柴胡为要药；但若将它用于阴虚火浮、气向上升而呼吸短促者，厥逆、虚脱就会由此发生。先生则用桑叶、丹、栀、荷叶等药，性质轻清凉润而能泄热。病久以后损伤肝阴，就加入咸寒、柔润、镇潜之品。所谓正头痛，有气虚、血虚、痰厥、肾厥、阴伤阳浮、火亢邪风等不同。至于肝阴长期耗损，内风日益旋动，厥阳没有片刻安宁，疼痛牵掣已经达到极点，只有用复脉汤的纯甘药物来补壮阴水，配合阿胶、熟地黄的柔润和缓之性，以熄风、调和阳气。（《临证指南》） 医书把头痛、头风分为两类，其实是同一种病，只是有新病、久病以及病位浅深的区别。病位浅而近的叫头痛，疼痛突然发作，容易疏解，很快安定。病位深而远的叫头风，疼痛发作和停止没有规律，痊愈后遇到诱因还会复发。都应当查明邪气的来源，再进行治疗。（《证治准绳》） 头痛长期发作，多数主因是痰。但也有风毒向上侵袭所致的，有血虚所致的，有气虚所致的，有各经气机阻滞所致的，有六淫从外侵伤所致的，也有劳作过度损伤所致的。有的可以用吐法，有的可以用下法，应当分别按照虚、实、寒、热、兼证和变证来治疗。至于偏头痛、正头痛，长期不愈，是体内夹有痰涎，风火郁闭，导致经络气血壅滞。严重时眼睛昏花、眼睑紧闭变小，大小便不畅，应当用砭石刺出其血，以疏解郁滞、解除表邪。（薛立斋） 东方之风在春季产生，病变主要在肝。眼睛是肝的窍，肝风一动，邪气就会侵害头面空窍。有些人头风病了多年，同时大便躁急、眼睛发红、头晕目眩，这是肺金乘制肝木、气机郁滞、血液壅塞造成的。治疗应当采用清理上部、通彻下部的方法。世人不懂这个道理，只专用苦寒药，使火邪不能发散，反而向上攻入眼睛。或者只专用辛散药，使血液耗损、火邪炽盛，向上瘀滞于眼睛。这样眼睛必然受到损害，也就不足为怪了。（《证治汇补》） 头痛长期发作，遇寒就发，外面还用厚棉包裹头部的，属于郁热。这是因为本质上有热，而表面呈现寒象。由于体内本有郁热，毛孔经常开着，风寒容易侵入，束缚住内部的火邪，使其闭塞逆乱而形成疼痛。应当泻火凉血，并辅以辛凉药疏散表邪。（王纶） 治疗头痛的引经药：太阳经用羌活。阳明经用白芷。少阳经用柴胡。太阴经用苍术。少阴经用细辛。厥阴经用吴茱萸。头痛使用羌活、防风、川芎、升麻、柴胡、细辛、[原文缺字]等不同药物，是分别针对各经祛风。使用黄芩、黄连、知母、黄柏、石膏、生地黄等不同药物，是分别针对各脏泻火。使用茯苓、泽泻，是为了引导湿邪下行。使用人参、[原文缺字]，是为了补气。使用当归、生地黄，是为了养血。（汪庵） 白术半夏天麻汤，是治疗痰厥头痛的方药。青空膏，是治疗风湿热头痛的方药。活附子汤，是治疗厥阴头痛的方药。如果湿气停留在头部，就用苦味药催吐，不能拘泥于固定方剂治疗。（李东垣） 痰厥头痛，非用半夏不能祛除。头部旋转、眼前发黑，是虚风在体内发作，非用天麻不能解除。平素体质正常者的头痛，多数属于痰火。体形肥胖的人多是湿痰，适合用二陈汤和苍术。体形瘦弱的人多是血虚有火，适合用酒炒黄芩、黄连、薄荷、川芎、当归；头顶疼痛则加[原文缺字]。（《医学六要》） 治疗头痛不能专门拘泥于使用祛风药，否则会使虚证更加虚弱，使风邪侵入脑部，长久不能祛除。也不能偏重于驱逐火邪，否则会使风火乘虚上侵空窍，从眼睛排出，好像腐败之物中的风火互相煽动而生成蛆虫一样。（《冯氏锦囊》） 凡是治疗头痛而多用辛温的行气药，是因为风木之气不能升发，土气不能制约它，所以气机壅塞而疼痛；因此用这些药来助益肝木，疏散壅塞。如果疏散太过而疼痛反而加重，又应当用酸味药收敛，使其下降。东垣说：高高的头顶，只有风邪能够到达。味道轻薄的药属于阴中之阳，是从地面升到天空的，所以头痛都使用风药；这只是概括其一般规律而言。然而患头痛的人，血液必然不足，风药最容易使血液干燥，所以有越治疗病情越重的；其中关键尤其在于养血，不能不仔细审察。（王宇泰） 脉象诊察 寸口脉触手而短的，叫作头痛。○脉气向下推行时，若上部有余而不能下行，是头部和颈项疼痛。○脉来得快、去得慢，上部实而下部虚，是厥逆上冲导致的头顶疾病。（《素问》） 寸口脉紧而盛，或短，或弦，或浮，都主头痛。此外，浮弦脉主风，浮洪脉主火，细濡脉主湿，滑大脉主痰，短涩脉主虚。（《医鉴》） 医案选录 有一位妇女患头风，即使盛夏也必定用头巾蒙住头部，稍微受到风寒，疼痛就无法忍受。这是因为脑部受到风寒，气血都虚，气不能上升，所以药物不能奏效。让患者口中含着冷水仰卧，再把姜汁滴入鼻中，疼痛立即停止。给她服用补中益气汤，加细辛、川芎、蔓荆子、白芍，服了几剂便痊愈。把姜汁滴入鼻中，是为了疏通长期郁结的风寒。如果是寒湿郁结导致的疼痛，就滴入蒜汁。如果是火邪郁结导致的头痛，就滴入莱菔汁。左侧患病，症状会牵连到右侧；右侧患病，症状会牵连到左侧。（程文彬）

译有一个人患头痛，医生使用解表发散、祛痰、升提阳气、滋养阴液的药物，都没有效果。这种病已经一年多了。一次偶然发现他有伤食症，便用神曲、山楂、麦芽煎汤，让他试饮一碗，他顿时觉得精神清爽，当天头痛就不再加重。于是频频饮用，越喝越觉得舒快，沉□□如失。由此知道，食积停留在中焦，阻塞清阳之气上升，也能使人头痛。（《医参》） 附：雷头风 雷头风的表现是头上红肿，结块像酸枣那么大。先用茶调散催吐，继而用神芎丸攻下，之后服愈风饼子。病情严重的，用□□针刺出血，就会痊愈。（张子和） 雷头风属于震卦所主的病。震卦的卦象像一个倒置的盂。我在所制的药方中加入荷叶，是取其形状像震卦，颜色属青，这是按照同类相应、取象比类的道理。应当煎服《局方》的升麻汤治疗。用于治疗头面部疙瘩、怕冷、筋脉拘急、发热，症状像伤寒。（《保命集》） 按语：这两种说法因为见到结核疙瘩便使用祛风药，把震卦指作雷来比喻，固然很巧妙，但仍不够完善。这种病没有不由痰火引起的；大概是痰能生热，热能生风，而结核肿块、疙瘩又是有形可见的。痰火上升，壅塞气道，再兼有风邪化生，就会发出像雷一样的声响，发作也像雷一样迅疾。假如像前面所说的那样一概按风热治疗，恐怕会只顾表面症状而忘了根本。我在后面附上一方：用僵蚕、粉草、半夏、连翘、片芩、陈皮、桔梗、大黄、薄荷、白芷、天麻、礞石研成末，用水浸□□制成丸，临睡时用茶送服二钱，以痰液通利为度，然后再用药调治。（孙一奎） 附：头响 头里面像虫蛀一样作响的，叫作天白蚁。大多属于火，也有的是痰湿停留在上部所致。朱丹溪说：瘦人的这种病都属于火，宜用薄荷、栀子、茯苓、甘草、细辛、川芎、黄芩、石膏、芽茶之类。肥人的这种病都属于湿痰，宜用半夏、茯苓、枳实、黄连、天麻、胆星、苍术、黄柏、芽茶之类。戴复庵说：头中鸣响，有虚证，也有实证。实证用凉膈散、礞石丸攻下；虚证则非用独参、保元、六味、八味、茸珠丹、鹿茸丸等药调补不可。另有一方，将茶子研成末，吹入鼻中，效果很好。这是因为鸣响属于火，茶子药性轻清，能通行清道，散除郁伏之火。凡是治疗头风，药中必定使用茶作引药，由此就可以明白其中道理。（《张氏医通》） 附：头摇 头摇虽然属于风，实际上是由火引起的。《内经》说，各种风病引起的眩晕、摇动，都属于肝木。树木遇风就会摇动，这种情况是肝经火盛而产生虚风。所以年老体弱或病后劳苦的人，多会患此病。大概是由于气血虚弱，火邪上犯而鼓动所致。有个小儿患摇头病，三年不止，使用河车入药后痊愈。（《冯氏锦囊》） 附：头重 头重，是因为自然界的湿邪过盛从外侵袭，人体的湿痰向上蒸腾，或下部的阴气逆向上升。头部象征天，天之气轻清。地气沉重浑浊，属于阴，也属于湿。外湿侵袭、内湿上蒸，壅塞遮蔽清阳之道，使气血运行不畅，沉滞于轻清之络，所以感到头重。《内经》说：由于湿邪，头部好像被包裹起来。李东垣说：头重如山，是湿气在头部。治疗用红豆散，吸入鼻中；这就像东西在高山之巅，必须用箭射中才能取下。（《证治准绳》） 卷十一·杂证汇参 颈项强痛 经义 东方的风在春季生成，病变在肝，输注的部位在颈项。各种痉挛、颈项强直，都属于湿。（《素问》） 哲言 太阳病，颈项和背部强硬，像被牵拉一样。（张仲景） 颈项强直拘急，多是邪气侵入三阳经所致。寒邪相搏，筋脉就会拘急；风邪相搏，筋脉就会弛缓。左侧多属血，右侧多属痰。《内经》关于针刺、艾灸治疗项颈疼痛有两种方法：第一种取足太阳经和手太阳经，治疗颈项后部疼痛。《内经》说：足太阳经脉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颈项像被拔拽一样的病症。应察看虚、盛、寒、热的情况，在凹陷处取穴治疗。又说：颈项疼痛，不能仰头或低头，针刺足太阳经；不能转头回顾，针刺手太阳经。又说：患大风而颈项疼痛，针刺风府穴。又说：邪气停留在足太阳经的络脉，会使人头、颈项、肩部疼痛，针刺双足小趾指甲上与皮肉交界处各一针，立即可止痛。第二种取足阳明经和手阳明经，治疗颈项前部疼痛。《内经》说：足阳明经脉所发生的病症，有颈部肿胀。又说：手阳明经脉发生异常活动，就会出现颈部肿胀。都应察看病情的盛衰、虚实和寒热，在凹陷处取穴治疗。（《证治准绳》） 头痛如果不是风邪所致，就是气机受挫，也有因睡觉落枕引起的，都适宜用和气饮。有的是因为肾虚不能滋生肝木，肝虚不能濡养筋脉，所以关节活动不利，宜用六味地黄丸。（戴元礼） 卷十一·杂证汇参 肩背臂痛 经义 西方的风在秋季生成，病变在肺，输注的部位在肩背。所以秋季的气候，会使病变发生在肩背。肺有病，就会喘息咳嗽、气逆上冲，肩背疼痛，并且出汗。秋季的脉象太过，病在体表，就会使人气逆，背部隐隐作痛。手太阴肺经之气旺盛有余，就会肩背疼痛。风寒侵袭，出汗而气虚，就会肩背疼痛、怕冷、气短，呼吸不能接续。火运太过的年份，人们会患肩背疼痛。少阴司天，热邪过盛，人们会患肩、背、□□、缺盆中疼痛。邪气在肾，就会出现肩、背、颈、项疼痛。（《素问》） 哲言 肘部疼痛牵连肩部，不能屈伸，或有寒热，颈项、肩背疼痛，手臂疼痛，麻痹不仁，取天井穴治疗。肩部不能抬起，不能穿带衣服，取清冷渊穴治疗。肘、臂、腕部疼痛，颈部肿胀而不能回头，头项拘急疼痛、眩晕，肩胛及小指疼痛，取前谷穴治疗。肩部疼痛，不能自己穿带衣服，手臂和腕部外侧疼痛而不能抬举，取阳谷穴治疗。手臂不能抬起，头项疼痛，咽部肿胀不能吞咽，取前谷穴治疗。肩部疼痛得像要折断，□□像被拔出一样，手不能自行上下活动，取养老穴治疗。肩背和头部疼痛，时常眩晕，取涌泉穴治疗。（《甲乙经》） 病人经常用手指按动手臂的肿胀处，身体□□的人，用藜芦甘草汤主治。（《金匮》）

译肺统摄全身的经脉。肺有病就不能统摄全身，所以肺俞发生病变，就会肩背疼痛。背部又是阳明经的府舍，阳明不足，不能约束筋骨、使关节活动顺利，就会出现肩部下垂、背部弯曲。至于手臂，虽然经络交会不止一处，但阳明是十二经络之长，手臂疼痛也应当重点责之于阳明。只是疼痛有内因、外因两种，虚证、实证也完全不同；治疗要分气分、血分两类，通法和补法各不相同。如营血虚弱、脉络失养，风邪扰动而筋脉拘急，不能使用辛寒药，应仿照东垣舒筋汤的意思，辅以活络丹。劳累倦怠损伤阳气，脉络凝滞阻塞，肩臂疼痛的，以辛味、甘味药为主，辅以能循经入络的药物。阳明之气衰弱，厥阴风邪扰动，右肩疼痛麻木的，用枸杞、归身、黄□□、羚角、桑枝，主治阳明、厥阴营气两虚。血虚而风邪扰动的，是因为阳明络脉虚弱，受到肝脏风阳的扰乱，可用首乌、枸杞、归身、胡麻、柏子仁、蒺藜等药，以柔润甘缓之品温养。失血后背部疼痛的，其虚损也在阳明络脉，可用人参、归身、枣仁、白芍、炙草、茯神，以充填补益阳明。如果肾气向上逆行，就以督脉虚弱为主要病因，应使用奇经药物峻补其阳气。至于从口鼻吸入寒冷之气，阻塞郁滞气道，疼痛从胸部牵引到背部的，应遵循《内经》所说各种疼痛都属于寒的道理，用温药使气血双向通畅。还有古代的方法，如用防风汤疏散肺俞的风邪，用指迷丸治疗痰流注所致的手臂疼痛，用控涎丹治疗流痹牵引疼痛；这些都是从实证论治，所谓气血通畅就不会疼痛。（《临证指南》） 手臂疼痛涉及六条经络。查明疼痛属于哪条经络，就用能作用于该经的药物来运行其气血；气血通畅，疼痛就会痊愈。让两臂伸直，贴着身体自然下垂，以大拇指在前、小拇指在后作为定位。手臂前侧疼痛，属于阳明经，用升麻、白芷、干葛来疏通。后侧疼痛，属于太阳经，用藁本、羌活来疏通。外侧疼痛，属于少阳经，用柴胡来疏通。内侧疼痛，属于厥阴经，用柴胡、青皮来疏通。内侧前部疼痛，属于太阴经，用升麻、白芷、葱白来疏通。内侧后部疼痛，属于少阴经，用细辛、独活来疏通。同时配合针灸，根据属于哪条经络来选取相应的治疗方法。（李东垣） 肩背疼痛，不能回头顾盼，这是太阳经之气郁滞不行所致。有的脊柱疼痛、颈项强直，腰部像要折断、颈项像被向上拔起一样，应当用通气防风汤。有的是湿热导致肩背沉重而疼痛，应当用当归拈痛汤。有的是出汗、小便频数而疼痛，这是风热侵犯脾脏，脾气郁滞而导致肩背疼痛；应当清泻风热，病就会痊愈，宜用升麻柴胡汤。有的是痰饮流注于肩背而引起疼痛，宜用星香散，或导痰汤。有的是肾气不能沿正常道路运行，逆气挟带着沿脊背上冲，导致肩背疼痛，宜用和气饮，并加入盐炒小茴香。有的是因劳作，或因看书、下棋久坐而导致脊背疼痛，宜用补中益气汤，或八味汤加黄〔原文此处缺字〕。背部是胸部的外府；肺主气，位于胸中。肺气滞，血脉就会涩滞；肺气虚，便不能运行阳气。肺中有痰，流注到肩背，也都会引起胀痛。○手臂受到风、寒、湿邪侵袭，或因痰液流注、气机阻滞，或因提举重物，都会导致手臂疼痛。有的会肿，有的不会肿。因风寒所致，宜用五积散加羌活。因湿邪所致，宜用蠲痹汤加苍术。因痰所致，用导痰汤。因气滞所致，用乌药顺气散。因提举重物损伤筋脉，宜用劫劳散，或用和气饮加姜黄；这是因为姜黄能够走入手臂。（《赤水玄珠》） 脉象 寸口脉按之有促动并向上冲击之感，称为肩背疼痛。（《素问》） 卷十一·杂证汇参 心胃痛 经文义理 厥心痛时，疼痛牵连到背部，常常抽搐，好像有人从背后触碰心脏一样；身体弯曲佝偻的，是肾心痛。○腹部胀满、胸部满闷，心痛尤其严重的，是胃心痛。○好像用锥子针刺心脏，心痛非常剧烈的，是脾心痛。○面色青灰，像将死之状，整天不能深深叹气的，是肝心痛。○躺卧时像平居一样，心痛时断时续，活动后疼痛更加剧烈，而面色不变的，是肺心痛。○真心痛时，手脚青紫一直达到关节。心痛剧烈的，早晨发作，晚上就会死亡；晚上发作，第二天早晨就会死亡。（《灵枢》） 医家论说 心情平静，疼痛就轻微；心情躁动，疼痛就加重。各种事情的发生，都源自内心。（王太仆） 各种经脉所致的心痛，都是心与背部相互牵引，心痛贯穿到背部，背痛又贯穿到心部。各种腑病所致的心痛，难以俯身仰身，小腹部的气向上冲，突然昏迷不省人事，并伴有呕吐、泄泻。（陈无择） 心包络疼痛，疼痛贯穿到背部，无论寒证还是热证都会疼痛。胃痛，是胃脘部正对心窝处疼痛，病因很多。脾痛，是因为脾脉络通于心，疼痛时不能进食。胸痛，是心的俞穴所在，又有胆经脉络经过，疼痛牵连到背部和胁肋。膈痛，是心与胃之间横向胀满而疼痛。（《医阶辨证》）

译《内经》论述心痛，没有一种不是兼及五脏病变的。只是对心部说得详细，对胸腹部说得简略，这是举一反三，用一个部位来说明其他部位。心是君主之官，按理不受邪气侵袭；如果心本经受到邪气侵袭而发病，就称为真心痛，死亡后无法救治。然而《经》中又说：邪气在心，就会出现心痛、喜欢悲伤，有时头晕跌倒。这句话说的是心包络受到邪气侵袭，病在腑而不在脏。又说：手少阴经脉发生异常变化，就会出现咽喉干燥、心痛、口渴想饮水。这句话说的是心包络受到邪气侵袭，病在络而不在经。心包络和腑受到邪气侵袭，都是因为惊恐忧虑，损伤精神、耗竭血液，所以邪气侵入时就像进入空虚之处一样容易。方书又把心痛分为九种：饮、食、热、冷、气、血、悸、虫、疰。如果不能全面认识病因，又凭什么进行治疗呢？胃属湿土，位居中焦，是水谷汇聚之海。五脏六腑和十二经脉，都从这里得到所需的气。身体强壮时，邪气不能侵扰；身体虚弱时，邪气停留便会发病。偏热、偏寒、水液停留、食物积滞，都会与正气相争而引起疼痛。肝木乘犯胃土，属于贼邪；肾寒导致厥逆，属于微邪。如果夹杂其他脏腑而出现相应症状，治疗应与心痛相同。但有时表现为满闷，有时为胀，有时呕吐，有时不能进食，有时吞酸，有时大便困难，有时泄泻痢疾，面部浮肿而发黄；本病与外来的邪气必然相互夹杂而出现。胸痛就是膈痛。它与心痛的区别在于：心痛位于岐骨下方的凹陷处，胸痛则是胸部横向满闷疼痛。它与胃脘痛的区别在于：胃脘痛位于心窝之下，胸痛位于心窝之上。《经》中说：南风产生于夏季，病变在心，俞穴在胸胁。这是把胸部归属于心。肝虚时，胸痛会牵连到背部和胁肋；肝实时，胸痛使人不能转身侧卧。这是把胸部归属于肝。实际上，胸中属于肺的范围；之所以说属心，是因为心经脉从心系向上连到肺；之所以说属肝，是因为肝经脉贯穿膈膜而注入肺。（李士材） 胃痛有食积、痰、瘀血、气滞、寒邪、火邪和中气虚等区别，方书记载得十分清楚。唯独还有一种情况，是肝胆之火转移到胃中。肝主藏血，血少时肝叶变硬，不肯向下垂；肝叶抵住胃，胃受到肝的抵压，进食后就胀满，越是与肝相互逼迫，越会隐隐作痛，时间久了就转变为燥证，形成噎膈。（《己任编》） 补充辑录 心胸中有大寒而疼痛，呕吐不能进食，腹中寒冷，寒气向上冲，使皮肤隆起，能看见像有头脚的形状，疼痛上下窜动且不能触碰，主治用大建中汤。○心中寒冷的人，患心痛时好像吃了蒜一样难受。病情严重时，心痛贯穿到背部，背痛贯穿到心部，好像虫疰作祟一样。脉浮的人，可以自行呕吐，呕吐后就会痊愈。心痛贯穿到背部，背痛贯穿到心部，主治用乌头赤石脂圆。（《金匮》） 五脏气机阻滞，都可以导致心痛。肾心痛，多由阴火向上冲逆所致。胃心痛，多由停滞不通所致。脾心痛，多由寒邪逆行、阻滞中焦所致。肝心痛，多由木火郁结所致，病在血分。肺心痛，多由上焦不清所致，病在气分。明确病在气，就调理气机；病在血，就运行血液；气血郁结，就疏解；停滞不通，就疏通；火邪偏盛而属实证，就用疏散或清泄的方法；寒邪偏盛而属虚证，就用温补或补益的方法。只有确实属于真心痛，才是不能治疗的。除此之外，只要抓住病的根本，治疗就一定会立即见效。（张路玉） 凡是心痛，都是心包络的病，而不是心脏本身的病。有的是君火衰微，被大寒邪气侵袭；有的则是瘀血冲犯心部，突然剧烈疼痛却发不出声音，舌色青、气息冷，汗出不止，手脚青冷超过关节，这叫真心痛。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第二天早晨死亡。如果不忍心坐视不救，或许可以使心经的寒邪消散，也能在濒死中求得生机：用猪心汤煎煮麻黄、桂枝、附子、干姜。如果面色不青，四肢不厥冷，疼痛也没有达到痛得发不出声音的程度，就不是真心痛。或者是寒邪、痰、虫、食积向上侵犯心包络，各自按照不同病因辨别，并审察脉象后用药。（沈金鳌） 厥心痛这一病证，古人辨析论述得既多又精辟！这里不再赘述。只是厥心痛和胃脘痛，症状看起来相似，实际证候却有区别。世人因为《内经》中“胃脘当心而痛”这句话，往往把二者混为一谈。却不知道厥心痛是五脏之气厥逆而进入心包络，胃部实邪也参与其中。因此，心痛和胃痛不得不分别列为一门。医案中有因听到雷声而受惊的，治疗时用逍遥散，去掉柴胡，加钩藤、丹皮；这是因为肝阳向上逆行，不能正常升发，所以用养血的方法使其平和调畅。有因长期劳累而损伤的，治疗时用归、鹿、姜、桂、桃仁、半夏；这是因为劳累损伤导致血脉痹阻，不可只用破气的方法，而应通过疏通经络来调和营血。脾气厥逆而导致心痛的，治疗时用良姜、姜黄、茅术、丁香、草果、厚朴；这是因为脾寒气厥，病在经脉和络脉，所以用辛香之品来开通。重按时疼痛稍微减轻的，用人参、桂枝、川椒、炙草、白蜜治疗；这是因为心营受到损伤，难以使用攻伐劫夺之法，所以用辛甘之品来化生阳气。阳明经是十二经脉之首，因此引起疼痛的原因很多。胃是水谷汇聚之处，也是冲要繁忙的通道，最容易发生病患。习惯使用辛香、温热、燥烈之品，不能不加区别地一概施用。但其中的要点是：初病在经，疼痛日久则进入络脉。经脉主气，络脉主血；凡是气阻滞日久，血也必然受到影响，气血运行的经络自然会痹阻。因此，用辛香之品理气、用辛润柔和之品调和血分，是必然的治法。又如吃饱后疼痛加重、进食后疼痛缓解的情况，还要分辨适宜补益和不宜补益。采用寒法还是温法，要根据患者喜欢温暖还是喜欢凉爽来决定；采用滋润还是燥湿之法，要询问大便涩滞还是滑利。至于饮邪停留，必然会吞酸；食物停滞，应当嗳出酸腐气味。厥逆之气没有形体，瘀血损伤却有具体表现。蛔虫活动扰动，会疼痛并吐出涎沫。痰湿壅塞，会呕吐，脉象滑利。营气两虚，〔原文“辣动悸”字样疑有讹误，含义不确定〕。肝阳向上冲逆，会烦躁、口渴、呕吐、气逆。阴邪的势头，发作必然迅速；郁火所致的病患，则会逐渐加重。（《临证指南》） 胃脘痛，大多是由饮食、寒邪或气机不畅引起的。但由饮食和寒邪引起的，也无不与气机有关。因为食物停留会使气机阻滞，寒邪留滞会使气机凝滞。所以治疗疼痛的关键，只要察明确实属于实邪，就都应以理气为主。食物停滞的兼用消食导滞法，寒邪停滞的兼用温暖中焦法。（张景岳） 胃脘痛大多与气滞、食积有关，不可突然使用补药。因为一补就会使气机更加不通，疼痛反而加重。如果曾经服用攻伐药物，疼痛反复发作便反复攻伐，渐渐发展到脉大而空虚的，又应当培补。因为脾得到补益后，气机自然能够运行，疼痛也会自行缓解。这就是虚证与实证的区别。（《证治汇补》）

译胃与心包络相近，俗称为心痛，其实不是。真正的心痛，早晨发作晚上死亡，晚上发作早晨死亡，是无药可救的病。阳明属中土，是水谷运行的通道。它气血都很充盛，能够运化精微物质，并与脾相通，灌溉四脏，是人体后天之本。人过度饮酒纵欲、七情失调、饥饱没有节制，都会使胃脘疼痛；其病因有寒、热、气、血、痰、虫、食物停滞和内虚的不同。治疗虽然各不相同，但总不外乎辨别虚、实、寒、热、气、血。疼痛而属虚证的，必然喜欢按压；疼痛而属实证的，必然拒绝按压。属寒的，得到温暖疼痛会稍微安定；属热的，饮用冷水疼痛会稍微缓解。中焦寒，气虚而不能运行，可能产生痰饮，也可能蓄积瘀血，或使蛔虫向上窜动。中焦热，气机受阻而不能运行，可能吐酸味液体，可能吐苦汁，也可能食物停滞、蛔虫活动。如果确实知道是虚寒痛，就用“塞因塞用”的方法补益；如果确实知道是实热痛，就用“通因通用”的方法泻下。虚寒而兼有食积、瘀血、痰或虫的，就在温补药中兼用消食、逐瘀、化痰、驱虫之法；实热而兼有食积、瘀血、吐蛔、呕酸的，就在清凉药中兼用攻伐之法。不过，胃本身受病，人们容易知道；肝木乘侮脾土，人们也容易明白。如果男子肝肾亏虚，夹有虚火向上冲逆；妇女冲脉、任脉虚弱，夹有肝阳上升，也常有胃脘痛的证候。医生不查明病因，不是使用辛温药物耗伤气，就是使用清凉药物损伤血，结果越治越重。《经》说：冲脉起于气街，与足少阴经并行，挟着脐部向上，到达胸中后散开。任脉起于中极穴，向上到阴毛边缘，沿腹内上行，经过关元穴，到达咽喉。由此可见，胃脘痛有从下向上、由肾传到胃的情况，不要拘泥于只认为是中焦有病。为什么呢？冲脉、任脉与阳明经脉彼此相互联系、相互影响。冲脉、任脉虚弱，就会鼓动阳明之火，使其凝结聚集而不能消散，筋脉失去濡养，疼痛便由此产生。治疗必须填补真元，以产生津液；引导元阳，以补益真气。还有肝阴长期亏损，肝叶枯燥，顶住并阻塞胃脘，疼痛难以忍受的，治法应当用六味饮以乙癸同治；用参乳汤同时救治气血。高鼓峰的这个论述，医生们也曾听说过吗？总的说来，肝主疏泄，肝气郁结就不能舒展，便会反过来乘侮它所不能胜任的脾土。肾是胃的关口，肾虚就会耗损精气，并累及中焦脾胃。气分有余所致的疼痛，延胡、香附有奇效；气分不足所致的疼痛，人参、桂枝、附子有特殊功效。血分有余所致的疼痛，桃仁、瓦楞子可以立即见效；血分不足所致的疼痛，用当归、熟地也能取效。难道仅凭“气机通畅就不会痛”这一说法，就能说尽所有病情吗？丹溪说：各种疼痛都不宜补气。这句话只适用于邪气实、气机滞的情况，应当避免补气；如果说各种疼痛都如此，我是不相信的。（《会心录》） 房事过度而肾虚的人，胸膈部位多有隐隐作痛。这是因为肾虚不能纳气，气虚又不能生血。气和血就像水一样，充盛时流动通畅，虚弱时很少有不发生滞涩的。应当用补骨脂之类补肾，用熟地、当归之类补血。如果按一般疼痛来治疗，就危险了。（戴元礼） 凡是胃脘痛并伴有大便燥结的，都是肝血虚，应以疏肝益肾汤为主方。逍遥散不能治好的，用此方很有效。（高鼓峰） “肝痛”这一证候，补充说明了四明关于胃脘诸痛的治疗方法所未涉及之处。我常常遵循他的意思，用加味逍遥散加生地来治疗肝经血少。血少而且燥的，用疏肝益肾汤加当归，或者用左归饮加柴胡、白芍。有时滋补肾阴以养肝，有时滋补肾阴并清肝，随着证候选择方剂，没有不立即见效的。如果从痰、火、寒、食积等原因去寻求治疗，就差得太远了。（杨乘六） 脉象 心痛而脉沉迟的，容易治疗；脉坚大而数的，难以治疗。（《张氏医通》） 医案选录 一名妇女胃脘疼痛，连一勺水也咽不下去，并且寒热交替发作。有人按火证治疗，使用黄芩、黄连、栀子、黄柏；有人按寒证治疗，使用生姜、桂枝、吴茱萸。这样反复治疗一个多月，她形体消瘦，六部脉弦而数，几乎要死了。我说：这是肝痛，不是胃痛。她的病起于郁结化火，阴血受到损伤，肝肾枯竭，燥邪逼迫而形成疼痛。医生又给她服用苦寒、辛热的药剂，胃脘受到更重的损伤，怎么能够痊愈呢？于是急忙给她服滋肾生肝饮，一昼夜服完三大剂。五更时熟睡，第二天疼痛就平定了。随后又用加味归脾汤，加麦冬、五味子，服十剂而痊愈。（《己任编》） 宋徽宗吃冰，因而导致胃痛。宫中的名医治疗无效，便召杨吉老诊治，杨吉老主张使用理中汤。皇帝说：这种药我已经服过多次了。杨吉老说：您服用的汤药，煎药所用的水不同。陛下的病是吃冰造成的，请允许我用冰来煎药。服一剂就痊愈了，这就是“同气相求”的道理。（吴鹤皋） 附方 治疗心胃痛的方剂：用獭肝焙干研成末，用酒冲服，立即痊愈。另一方：用牡蛎〔原文“火、”疑有缺字或讹误，炮制方法不确定〕研成粉，疼痛时用开水调服数钱，立即止痛。卷十一·杂证汇参 腹痛（附：脐痛） 经义 大肠有病，肠中会剧烈疼痛，并发出咕噜咕噜的鸣响。冬天再次感受寒邪，就会泄泻，脐部周围疼痛。小肠有病，小腹疼痛，腰脊牵引睾丸疼痛，有时还会排便窘迫不畅。膀胱有病，小腹一侧肿胀疼痛，用手按压就想小便，却又排不出来。邪气在脾胃，就会出现肌肉疼痛。阳气不足、阴气偏盛，就会形成中焦寒证，出现肠鸣和腹痛。《灵枢》哲言 腹痛可分为三个部位：肚脐以上疼痛，属于太阴脾；正当肚脐处疼痛，属于少阴肾；小腹疼痛，属于厥阴肝，以及冲脉、任脉和大小肠。每个部位都有五邪侵袭所发生的变化、七情引发的病变、六气造成的危害和五运失常产生的邪气，情况极其复杂纷乱；如果能够辨明其气血、虚实、内伤和外感，并据此调治，就没有不切合病情的。李士材 腹痛有寒证、热证、虚证、实证，也有食积、湿痰、死血和虫积所致的。大体上，胃脘以下至大腹部疼痛，多属于食积或外邪。绕着肚脐疼痛，多属于痰火和积热。肚脐以下的小腹疼痛，多属于寒证，也可能是瘀血或小便涩滞不畅。《医方集解》

译腹痛是脾脏受病所致。有的是受到有形之邪而痛，有的是受到无形之邪而痛。突然饮食损伤，就会先胃脘疼痛，随后疼痛进入腹部。突然受到怒气刺激，就会先两胁疼痛，随后疼痛进入腹部。血瘀积聚在上焦，脾火熏蒸，就会从腹部开始疼痛，并向上冲逆。血瘀积聚在下部，胃气下陷，就会从腹部开始疼痛，并向下坠胀。寒邪所伤，疼痛持续不断，遇热就会缓解。热邪所伤，疼痛会按时发作，遇冷就会减轻。因饥饿而痛，过度饥饿时就发痛，进食后便停止。因进食而痛，吃得越多越痛，排便后才会安稳。泛酸并伴有腹痛，是痰气郁结在中焦。胸腹痞闷并疼痛，是气邪搏结在中焦。火邪所致的疼痛，肠内雷鸣，疼痛冲撞窜动而没有固定位置，疼痛处感觉发热，并有心烦口渴。虫积疼痛，腹部膨大而青筋暴露，饥饿时就会出现[原文“咬”后缺字，具体动作不明]样的疼痛，疼痛时一定吐水，疼痛停止后还能进食。气虚所致的疼痛，一定喜欢按压，且呼吸短促。血虚所致的疼痛，像芒刺扎着一样，并牵引不止。肠痈疼痛，腹部沉重而痛，身体皮肤粗糙干枯，脐周生疮，小便像淋沥一样不畅。疝气疼痛，大腹胀满，小腹拘急，疼痛向下牵引睾丸，并向上冲逆。痧证疼痛，有时呕吐，有时腹泻，疼痛绞急，并出现转筋。阴毒所致的疼痛，指甲青紫，面色和口唇发黑，四肢厥冷逆冷，并伴有呕吐。积聚所致的疼痛，可以摸到有形的包块并按压它。痢疾所致的疼痛，伴有里急后重和排便窘迫感。妇女腹痛，多与月经有关。也要考虑妊娠。应当仔细审察。小腹是至阴所在的部位，属于厥阴。病因可能是下焦寒邪深伏、下元虚弱，也可能是积热内郁，或由愤怒所致。也可能因房事过度而受损，使中焦、上焦的清纯之气下陷到至阴之处，郁积日久而不能舒展，疼痛牵连阴部；时间久了，元气更加虚弱，不能回到原来的位置，所以疼痛长久不止。但肝主疏泄，不适合使用峻猛的补法，总的原则应以调和气血为主。《证治汇补》补编 腹中有寒气，肠鸣如雷，疼痛剧烈，同时胸胁气逆胀满并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疼痛并伴有大便闭塞的，用浓朴三物汤主治。《金匮》腹痛的情况不止一种，必须知道疾病有无形和有形之分。无形之邪，如寒邪凝滞、火邪郁结、气机阻滞、营气亏虚，以及夏秋暑湿、痧气秽浊等，都是无形之邪。有形之邪，如蓄血、食物停滞、[原文“瘕”字前缺字]、蛔虫、疝气，以及偏嗜某种饮食而形成积块等，都是有形之邪。要审察疼痛部位的高低，辨别面色和脉象的盛衰强弱，追究疼痛究竟因何而起。大体说来，病在脏腑中的脏，主要涉及肝、脾、肾。病在腑，首先涉及肠胃。脏病有邪气相克相乘的情况，不同于腑病以通利为治疗作用。这里所说的“通”，不要拘泥地理解为攻下。若是通阳、排泄浊邪，如采用吴茱萸汤及四逆汤的方法。若是清火、疏泄郁结，如采用左金丸及金铃散的方法。若是开通气分，如采用四七汤及五磨饮的方法。若适合攻治营血络脉，如采用山甲、桃仁、归须、韭根及下瘀血汤的方法。若需要缓和调治，如采用甘芍汤及甘麦大枣汤的方法。若需要柔润而通利，如采用苁蓉、柏子、肉桂、当归及复脉汤加减的方法。至于食物停滞，应当消导；蛔虫扰动，应当安蛔；[原文“瘕”字前缺字]，应当调理；内生疝气，应当平治；痧气秽浊之证，应当用芳香药物解除；对于偏嗜饮食所形成的积块，要追究根本原因来治疗。这些都是随证变化而灵活施治的方法。《临证指南》寒邪停滞所致的疼痛：有内寒，如食用寒凉食物、饮用冷水之类，应当根据具体情况治疗。有外寒，或突然感受异常的寒邪，或触犯当令的寒气，或遭受暴雨中的痧气阴毒，以致心腹剧烈绞痛，或呕吐，或腹泻，或既不呕吐也不腹泻而成为干霍乱等。总的来说，都是寒气侵入脏腑，或停留在上焦，或停留在中焦、下焦。凡是疼痛急剧而位于上焦的，采用催吐最为适宜。疼痛在中焦、下焦的，都应当散寒、行气、消除停滞，以排气饮为主；病情严重的，宜用四逆汤、理中汤。另外，神香散可以解除三焦的气机停滞，应当随着证候选择引经药送服。血瘀积聚导致的腹痛有四种：伤寒病有蓄血证。成无己说：邪气聚集在下焦，就会使津液运行不畅、血气不能流通，停留在下部，于是产生胀满、坚硬和疼痛。详细内容见《伤寒门》。妇女有蓄血疼痛证，详细内容见《妇人门》。跌打损伤有瘀血蓄积而导致腹痛的证候，只要去除瘀血，疼痛自然会痊愈。饮食郁积日久，胃脘因有瘀血而疼痛的，宜用生韭饮。气血虚寒、不能濡养心脾的人，最容易出现心腹疼痛。但一定是由于长期劳累、长期损伤，或忧虑思虑而愿望不能实现，才会出现这种病。有的因为心、脾、肝、肾本来气血虚弱，又受到劳累损伤；有的因为感受寒气或饮食失调，也会出现这种证候。凡是虚证疼痛，往往绵延不止，没有突然剧烈发作的势头；按揉或温熨后，疼痛一定会稍微缓解。疼痛位于心、脾、胸、胁之间时，有的表现为隐隐不适，有的表现为[原文“HT HT”，疑为OCR乱码]，有的像[原文“似 非”，文字疑误]，有的在饥饿或劳累时加重，有的进食后稍微好些，有的烦闷不安却没有明确部位，难以描述。有的面色、形体呈青黄色，有的脉象微弱、气息不足，这些都属于虚寒证。这类病非用甘温之品养血、补胃、调和中焦不可，宜以大小营煎、理阴煎之类方剂主治。如果气虚，必须加人参；如果阳气衰弱，必须辅以桂、附。下焦虚弱所致的腹痛，一定是虚证夹寒，或阳虚而中焦有寒；如果看不到有形病变，却喜欢按压、喜欢温暖，就是这种情况。男子间或有这种病，妇女则更多见。宜用理阴煎主治。如果虚证兼有气机停滞、血行不畅，只有决津煎最为适宜。火邪炽盛、热邪郁结，也有出现心腹疼痛的证候。但火邪在上焦的，一定烦躁口渴而喜欢冷饮。火邪在下焦的，一定腹胀、大便秘结，并有小便淋沥涩滞。务必要结合脉象和证候，查明确实有火邪后，才可以用寒凉药物治疗。虫积疼痛的证候和治法，详见《诸虫门》。痰饮停留在胸膈，也能引起疼痛。凡是胸胁胀满闷塞、腹中漉漉作响，或有泛酸、恶心呕吐，或疼痛牵连胁部和背部的，都是这种证候。治疗宜用清膈煎、二陈汤之类。如果郁痰凝结，使用消导药仍不能消除，就必须采用催吐法才能祛除。阴寒腹痛，男女中凡有房事后受寒而腹痛积聚的，先用葱、姜热熨脐腹，随后用理中汤、四逆汤治疗。如果疼痛极其严重，病势危急，必须灸气海等穴。张景岳 腹中寒冷疼痛，用建中汤。热邪疼痛，用黄芩芍药汤。周慎斋 腹部属坤土，久病应当调和脾胃。如果脉象弦而急，是木气克制土气。用建中汤，取芍药味酸，在土中泻木。如果脉象沉而细，是水气欺侮土气。用理中汤，取干姜味辛，在土中泻水。如果脉象沉而缓，腹痛并自行腹泻，饮食不能消化。用平胃散，取苍术味苦，在土中泻湿。胃气下陷的，加升麻、柴胡来提升胃气；有食积的，加山楂、麦芽来消食。《医学入门》脉象

译各种疾病辨别虚实，诊察脉象都比较容易。唯独心腹疼痛，脉象大多难以辨别。脉象滑、实而有力的多属实证，脉象虚弱而无神的多属虚证，这是通常的情况。然而疼痛突然剧烈到极点时，脉象往往沉伏、细涩，很像极度虚弱。这是因为气机被邪气逆乱，脉道不能通行，所以脉象沉伏。但仔细审察，必然会有脉道梗阻、弦紧的意味；这一定是寒邪阻遏阳气，因而多见这种脉象。如果是火邪引起的疼痛，就不是这样，不能因为脉象细微便认为是虚脱。如果妄用补剂，必定会造成严重错误。只是应当观察患者的形体和气息，以了解平素体质的强弱；询问发病原因，以辨别新病还是久病。大体上，突然发生的疼痛而脉象忽然变得细伏，多属实证；疼痛日久而脉象一向微弱，多属虚证。（张景岳） 医案选录 方某患腹痛。腹中有块状物时起时落，像波浪一样，白天较轻，夜间较重。医生使用辛香药物理气，未见效。诊察脉象浮、缓、弦、细，重按时似有涩象。我说：“这是血的病，却按气病来治疗，错了。” 对方说：“血是有形之物，现在发作时虽然有块状物，但疼痛减轻后便没有痕迹，不是气病又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有形的是血积；无形的是血滞。血滞只是比血积稍轻一些。如果按气病来论治，那么前面所用的药为什么没有效呢？使用四物汤，加三棱、莪术、乳香、没药，服后很快痊愈。（汪石山） 一名妇女腹痛了两个月，有人认为是寒、热、气、虚、食积或虫病，分别试遍各种治法，疼痛反而越来越重。一位医生给她贴了一张斗大的膏药，贴满整个腹部，疼痛更加剧烈。想揭掉膏药，用火熨、油调等办法，想尽各种方法也无法取下。我见她面色苍黑，皮肤干燥得像树皮，六部脉洪而数，便问她疼痛在哪里。她解开衣服露出腹部，我才知道是膏药贴得太牢的缘故。我问她为什么不能迈步。妇女说：“不是力气不足不能走，而是左脚不能活动，一动疼痛就牵引到心口。” 我想，她的面色和脉象都不像死候，为什么治疗后病情反而加重了呢？这一定是肠痈，左脚不能抬起，正是它的征象。给她服营卫返魂汤四剂，加银花为主药，用酒和水煎服。服一剂疼痛减轻，服两剂后排出半桶臭脓，疼痛完全减轻，腹部的膏药也自行脱落。四剂服完后，妇女前来道谢，见到的人都很惊讶。（孙一奎） 孙丙章患吐血、咳嗽、发热，肌肉消瘦，食欲减少，心中悸动不能入睡，肚脐右侧有块状物并疼痛。服用药物没有效果，病势反而加重。诊察脉象，左寸脉芤大，右关脉结涩，两尺脉洪盛。我说：“这是思虑郁结损伤脾脏，脾不能统摄血液，因血虚而发热，因血燥而疼痛。” 这个块状物一定不是宽而是长，不是横着而是竖着，形状像镰刀；它不是瘀血，也不是痞块，而是脾脏的病变。脾位于胃的右侧，血液充足就滋润柔软，血液不足就干燥而疼痛。赶快救治三阴经，病还可以痊愈。用归脾汤去掉木香，加白芍、五味子，煎药送服都气丸，坚持服用而痊愈。（杨乘六） 凡是因饮食导致的腹痛，都是食物停积在中脘，但也有食物停在小腹的情况。我治疗一名上舍生，他午时吃了面食，到了初更，食物下到小腹右侧的部位，停积不行，坚硬隆起得像拳头，疼痛剧烈得无法形容。观察可知这显然是面食积滞，而且估计已经进入肠道；这正是通畅则不痛的病证。开始给他服木香槟榔丸，泻下两三次，疼痛仍和原来一样。因怀疑药力缓慢，又投服神佑丸，仍然无效。我认为这一定是药性寒凉，导致积滞不能运行，于是再投备急丸；虽然接连发生严重腹泻，坚硬疼痛却没有减轻。暗中推测病因，不过是由面食引起的，难道没有办法制约它吗？如今既然用攻下法也来不及了，就不能不借助气的推动来使它运行。估计面食的积毒非大蒜不能消除，气滞非木香不能推动；积滞深、道路远，非药力精锐而又能迅速引导者不能到达。于是用烧酒磨木香，让他咀嚼蒜瓣，再用香酒送服。服一次后疼痛减轻，服三四次后，疼痛逐渐停止。然而小腹中的块状物，后来过了半年才消散。由此可知，要消除食物积滞，即使巴豆、黄药子也未必能及时奏效，而推动气机运行应当放在首位。还可知，食物向下运行的道路，必定要经过小腹右侧，然后才排入大肠。这些道理自古以来没有人说过，特意记下来以扩大见闻。（张景岳） 一名牧童初秋患病，整个腹部胀痛，茶水一入口就吐出来。起初服用驱暑消食的药，没有效果；又服承气汤，也没有效。病情拖延了多日，形体面容枯槁，奄奄一息，像是将要死去。有人教他把爆竹火药用烧酒调和，敷满整个腹部，只留下肚脐不敷；药干后擦去，再重新调和敷上。这样反复数次后，大便通畅排出，疼痛停止，病就好了。（《见闻录》） 附：脐部疼痛 患病时肚脐肿胀并向外突出，这是脾脏将要衰竭的表现。（《难经》） 肚脐部位像有东西筑动而疼痛，生命将难以保全。（张仲景） 身体瘦弱的人脐周疼痛，一定是有风寒。谷气不能运行却反而使用攻下法，气必然向上冲逆。（《金匮》） “脐”就是齐的意思，说的是它在上下位置上居于中部。伸臂指向天空，伸直双足直到地面，用绳子测量，身体的中正位置正好在肚脐处。天枢穴正在肚脐两旁各二寸处，这就是身体的中点。人的肚脐，在受孕之初，是父母精血凝结成胎的地方。在母腹中，母亲呼气孩子也呼气，母亲吸气孩子也吸气，彼此通过一条脐带相连，就像花果长在枝上并通过果蒂相通。出生以后，改由口鼻呼吸，脐门自然闭合。长大以后，向外耗损精神，内里又受生冷饮食损伤，真气便不能舒畅运行。所以应当温蒸肚脐、固护根蒂，就像浇水培土一样，草木自然会茂盛。（《医学入门》） 胃的上口叫贲门，胃的下口叫幽门。按胃长二尺六寸计算，正对肚脐的部位应属于胃。脾的筋脉在肚脐处交结，胃的筋脉也夹行于肚脐两旁；至于肾的筋脉，则从腰部贯通脊柱，并不到达肚脐。把大腹、少腹都归属于肝、脾，也并不完全正确。至于把脐腹归属于肾，更是难以理解。那么，脐腹究竟属于什么脏腑呢？答：属于胃。胃和脾互为表里，所以归属于胃，也就是归属于脾。《难经》说：脐上疼痛，是心的病证；脐下疼痛，是肾的病证；脐右侧疼痛，是肺的病证；脐左侧疼痛，是肝的病证；也就是说，肚脐的上、下、左、右各部位分别有所归属。《难经》既然把它们分别归属于心、肾、肺、肝，那么五行属土的脾居中央，脐腹难道不属于脾胃吗？肠痈发病时，肚脐周围生疮，有时脓液会从肚脐流出。（《东垣十书》） 水肿病患者肚脐突出，是死证。（朱丹溪） 附方 营卫返魂汤：生首乌、当归、赤芍、小茴香、木通、甘草节、银花、贝母、枳壳、白芷，用水和酒煎服。治疗阴证腹痛方：鸡蛋七枚，煮熟后用银簪拨开一个孔，放在患者肚脐上，用手护住；稍微冷却就更换，鸡蛋用完后疼痛停止。剖开检查蛋黄，颜色变黑。

译检验阴证腹痛的方法：鸡蛋一枚，煮熟后趁热用银器插通，放在患者肚脐上，用手护住。过一顿饭的时间，取出银器检查；如果属于阴证，银器的颜色会变黑。卷十一·杂证汇参 胁痛 医经义理 春季的脉象如果不足，就会使人胸部疼痛牵引到背部，向下还会导致两胁疼痛。○南方之风生于夏季，病在心，相关输穴在胸胁部。○肝病患者两胁下疼痛牵引到少腹，使人容易发怒。○心病患者胸中疼痛，胁部撑胀满闷，胁下疼痛。○胆属足少阳经，少阳经气发生异常就会出现口苦、容易长叹息、心胁疼痛、身体不能转侧等症状。（《素问》） 邪气在肝，就会导致两胁中间疼痛。○肝脏小，脏气就安定，不会有胁下疾病；肝脏大，就会逼迫胃和咽喉，感到膈中苦闷，并且胁下疼痛；肝脏偏斜，就会导致胁下疼痛。○脾脏小，脏气就安定；脾脏大，就会感到胁部聚集而疼痛；脾脏位置偏高，就会牵引季胁疼痛。（《灵枢》） 医理要言 伤寒所见的胁痛属于少阳胆经，因为胁部位于少阳经所主的区域。杂病所见的胁痛属于厥阴肝经，因为肝经脉分布在胁肋部。这种病证有虚、实、寒、热之分，不能一概而论。（《临证指南》） 治疗胁痛应当分辨左、右，并辨别虚证和实证。左胁疼痛，是肝受到邪气侵袭。右胁疼痛，是肝脏的邪气传入肺脏。左右两胁都疼痛，是气机阻滞。左右两胁有牵引样疼痛，并且腹内有声响，是痰饮所致。左胁下有肿块而疼痛，夜间加重，是瘀血。右胁下有肿块，疼痛并有饱胀闷塞感，是食积。咳嗽时牵引胁痛，气喘急促并发热，是痰结。疼痛时发时止，突然发作且疼痛剧烈，是火邪郁结。胁部胀满闷塞、害怕按压，并且烦躁易怒，是肝实证。耳目聋聩、指甲枯槁而且容易恐惧，是肝虚证。疼痛隐约而轻微，牵连腰胯，局部空软并喜欢按压，是肾虚。胁痛，咳嗽时有腥臭气味，面色发红并吐痰，是肺气受伤。胁内支撑胀满、头目眩晕，前后排出血液，是肝血受伤。两胁拘急，腰腿疼痛，不能翻身转侧，是湿热郁结。胸部右侧靠近胁部有一点刺痛，内有发热并咳嗽，是肺痈。（《证治汇补》） 胁痛属于肝、胆两经的病变，因为这两经的经脉都循行经过胁肋。然而心、肺、脾、胃、肾和膀胱也都可以发生胁痛，这是因为邪气停留在其他经脉，气机逆乱不能解除，传到少阳、厥阴，因而导致胁肋疼痛。所以凡是因焦虑劳累、忧愁思虑而发生胁痛的，都是由心肺传来的。因饮食不节或劳累而发生胁痛的，是由脾胃传来的。因房事过度导致内伤、尿路阻塞而发生胁痛的，是由肾和膀胱传来的。邪气传到肝胆本经，就无非是肝胆的病了。至于因愤怒、疲劳、伤血、伤气、伤筋，或寒邪停留在半表半里之间而发病的，则是肝胆本经自身的病。病在本经的，就直接治疗本经。传到其他经脉的，只要拔除致病的根本，自然没有不痊愈的。○关于胁痛，各家有左、右、血、气的分别。他们认为肝位于左侧而藏血，肺位于右侧而藏气，所以病在左侧的是血积，病在右侧的是气郁。脾气也联系于右侧，所以湿痰流注也在右侧。如果拘泥于这种说法，那么左侧难道就没有气吗？右侧难道就没有血吗？食积、痰饮难道一定与左侧无关吗？古代没有这种说法，这是后世的谬论，不足以凭信。那么，怎样辨别病在气还是病在血呢？只要观察它是有形还是无形，就可以知道。血病有形而且固定不移，或坚硬并拒绝按压。气病则流动运行而没有形迹，或突然聚集又突然消散。食积、痰饮也都属于有形之邪，详细考察成因，自然可以辨别。而且凡是有形之物，无不是由气机阻滞形成的。只要气机运行起来，什么聚积不能消散呢？凡治疗这类病，无论是血还是痰，都必须把调治气机作为主要方法。（张景岳） 胁痛如果是瘀血所致，按压会痛，不按也痛，疼痛没有间歇，而且不胀。气痛则时痛时止并伴有胀感，嗳气后就宽舒，但很快又会疼痛。用这些表现来辨别气病和血病最为准确。（《见闻录》） 每每观察到容易因愤怒而动气的人，大多有肝痛的证候。他们左胁骨下疼痛并有肿块，扁平而大，像痞块，其实并不是痞。这是因为肝叶中的血液燥结，不能向下垂降。（《己任编》） 虚损病患者，胁下常有一点疼痛不止，称为干胁痛，病情十分危险。（《医学入门》） 补编 胁下偏侧疼痛并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邪所致。应当用温热药攻下，适宜使用大黄附子汤。（《金匮》） 按语：胁下偏痛的“偏”字，应当是“满”字，应改为“胁下满痛”。（《医宗金鉴》）

译胁痛这一病证，不能只归咎于肝胆，其他经脉也会受到牵累。其中有寒、热、虚、实的不同，也有痰积、瘀血的差异。我曾考察经典的主旨，经典说肝脉挟着胃，联络胆，向上贯穿膈膜，分布于胁肋。胆脉贯穿膈膜、联络肝脏，沿着胁部内侧循行；其中直行的一支沿胸部通过季胁。因此，两胁疼痛都属于肝胆发生病变。内伤不外乎气、血两方面，外感则只责之于少阳一经。肝是将军之官，它的性质容易暴怒。如果不是怫郁的情绪交相积累，就是忧愁郁结不能解除。如果不是酒色过度消耗扰乱身体，就是风寒邪气从外侵袭，这些都是疼痛发生的原因。如果这个人属于虚寒体质，就会因五脏亏虚而疼痛。如果这个人属于虚热体质，就会因经脉通道阻塞而疼痛。如果这个人属于实热体质，有时是邪气侵入而疼痛，有时是郁火发作而疼痛。疼痛在气分的，应当治气：寒证用温法，虚证用补法，热证用清法，实证用泻法，不宜使用血药。如果这个人血虚，就会因肝脏缺少血液滋养而疼痛。如果这个人血热，就会因木火在体内灼盛而疼痛。如果这个人血分有实热，有时是邪气处在半表半里而疼痛，有时是胀满闷塞、害怕按压并且多怒而疼痛。疼痛在血分的，应当治血。血虚用补血药补益，血热用滋阴药滋养，血实用苦味药疏通，不宜使用理气药。此外还有瘀血内蓄、痰饮内聚，以及肥气、痞气，都属于有形的积聚。如果不补益血分，邪气就不会退；即使是气寒而形成这种病，也应先补阳、后补阴，使阴阳都得到补益。痰瘀除去、积聚消散，胁痛哪有不痊愈的呢？不过，操劳用心的人常有这种证候，房事劳损的人也常有这种病患。医家不明白肝肾同源、精髓内空以及相火容易上升的道理，只是一味使用辛香走窜、行气的药物，希望它能奏效。他们不知道辛味能够通利窍道，芳香药能够耗伤血液；肝病不止，还会传到肺，出现咳嗽、气喘急促，甚至引起出血，到这时就会束手无策了。所以在病初确实辨明是肝肾之病时，应当用乙癸合治法：使用六味汤加人乳、河车之类，使水能生木、肝木得到荣养，母脏充实而子脏安定，这是正治的方法。如果气病是因精血虚所致，应当使用八味汤加人参、河车之类，在阴中求阳，使坎水之中生出火，这是从治的方法。有人说，内伤胁痛，逍遥散是不可更改的方剂。外感胁痛，小柴胡是必用的药物。这两种方法能够概括所有胁痛的病情吗？还不能。确实因为治法的运用无穷无尽，方剂的变化也没有固定形式。以通治通，是治疗肝邪有余。以塞治塞，是治疗肝藏不足。而且其中必须根据拒绝按压还是喜欢按压，来探察虚实的情况。还要根据喜欢温暖还是喜欢寒凉，来检验寒热的真假。更应根据脉象的大小、迟数以及有力或无力来辨别；要灵活领会并作出判断，不要拘泥。而且胁痛牵涉到其他脏腑的情况，也是有的。咳嗽、吐痰带有腥臭气味，是肺痈。疼痛牵连胃脘，并呕吐酸味，是肝木侵犯脾土。疼痛并见寒热往来、胡言乱语，像看见鬼一样，是妇人热邪侵入血室。如果不从气血着手，又从哪里进行补救呢？甘味能够缓和中焦，就能使木气条达，自然形成右降左升的气机。调和能够平息怒气，使肝的疏泄功能正常运行，气渐渐充足而血液得到滋润，胁痛怎么还会存在呢？（《会心录》） 肝脏位于两胁，调治肝病的关键在下焦。肾和肝位于下部，属于阴中之阴。滋养肾水就是为了养肝，因为肾是肝的母脏。世人治疗胁痛，分为左侧属血、右侧属气，必定使用青皮、枳壳等破气药，认为使肝得到疏泄，病就会痊愈。然而在病初气实的时候，这样做有时有效；病久以后，就非培补肝的母脏肾不可。阳气发生变化，体内风邪乘犯胃部就会呕吐，攻冲胁部就会疼痛。肝位于左侧，而疼痛偏重于右侧，这是肝木侵犯脾土的征象。经典的主旨是调治肝脏；肝是刚脏，非用柔和之法不能使其调和，因此应采用镇潜阳气、平熄肝风的方法，如牡蛎、阿胶、生地、小麦之类。（叶天士） 内伤胁痛，用生香油、生蜜各一杯，调匀后服用一两次就能痊愈。（周慎斋） 脉候 寸口脉弦，便会出现胁下拘急疼痛，患者还会阵阵怕冷。（《金匮》） 胁痛时，脉弦而数、有力，是肝气旺盛有余。脉弦而数、无力，是肝虚而有火。脉弦主饮邪，脉沉主气病，脉浮而数主风邪，脉弦弱主阳虚，脉沉细主阴虚。（张路玉） 医案选录 我弟弟六月间赶路，因受暑劳累过度，性情急躁，突然左胁疼痛，皮肤出现一片碗口大的红斑，并起了三五个水疱疮；脉象数而弦，夜间比白天严重。医生认为这是肝经郁火，便用黄连、青皮、香附、川芎、柴胡之类的药治疗。服下一剂药，当夜疼痛剧烈，发热加重；第二天早晨皮肤红斑扩大到盘子那么大，疮又增加了三十多个。医生又把白矾末用井水调匀外敷，并在药方中加入青黛、龙胆草。当夜病人痛苦得大声呼喊，第二天早晨红肿蔓延到半身，疮增加到一百多个。我心里很不高兴，便把他带回去请教黄古潭先师。先师查看脉案和药方。晒曰：“切脉、辨认药物，已经很仔细了；但炮制药物、审定方剂，却还没有做到。” 用药如同用兵，能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今病势已经像火烧眉毛一样紧急，危险如同累卵，怎么能拘泥于平常泻肝的方法，采用正面攻治呢？这就叫赶羊去和老虎搏斗了。而且苦寒药反而会更加助长燥性，所以病情才转而加重。水疱疮发于体表，是因为肝郁积久，不能疏发宣泄，反过来侵犯了它所不能胜任的部位，所以皮肤腠理因此溃破。如果发展到内热自焚，就会死亡。于是重新拟定药方：用大栝蒌一枚，连皮捣烂，加入甘草二钱、红花五分，于戌时服药；不久便睡着了，到丑时才醒来。询问他时，他说已经不痛了。立即把药渣煎煮后给他服下，他睡到天亮，稍微泻下一次；又睡到辰时，起床查看时，皮肤的红色已经消退，疮也全都收敛了，后来也没有再服用其他药物。病情严重了三天，饮食不能进，呻吟不止，服一剂药就痊愈了，真可以说是神效了！栝蒌味甘、性寒，经典说：损伤肝脏的，应当使中焦舒缓。而且栝蒌这种药质地柔润滑利，味甘，能够缓和、润燥并向下通利。查考《本草》，栝蒌能够治疗胁部刺痛。大概是因为它能够缓和中焦、滋润燥邪，使气机流通，所以疼痛自然停止。（孙一奎） 有一名妇女患伤寒，出现寒热、胁痛，腹中硬块像石头一样坚硬，昼夜呻吟；诊脉为弦滑脉，使用小柴胡汤去掉人参，加入牡蛎、青皮、枳壳，服药两剂后，硬块消失，疾病痊愈。（程星海） 有一人胁痛，右手脉虚，左手脉微弦而小，面色发黄。凡是疼痛日久的，必然进入络脉；络脉主管血，所用药物不宜刚燥峻烈。使用《金匮》中的旋复花汤，并加入柏子仁、归须、桃仁。（叶天士）

译有一人以捕鱼为业。起初左胁有硬块并疼痛，后来逐渐疼得厉害，牵引至背部俞穴，各种药物都没有效果。有人教他取树的嫩枝，密密铺在疼痛处；再煮大麦仁饭，趁热盖在树枝上，每天两次。患病多年的病，几天就痊愈了。（《见闻录》） 有一人左胁疼痛，后来传到右胁，医生断定他不能痊愈。按语：肝有七片叶，左边三片，右边四片。病在左边时治疗，肝脏却在右边；疼痛传到右边，说明邪气已经进入脏腑，后来果然死亡。（周慎斋） 卷十一·杂证汇参 腰腿痛 经义 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不能转动摇摆，就说明肾气将要衰惫了。（《素问》） 肝属足厥阴经；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腰痛，不能俯身或仰身。膀胱属足太阳经；这条经脉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血上冲、头痛、眼睛像要脱出、颈项像被向上拔起、脊柱疼痛、腰部像要折断等症状。（《灵枢》） 精辟论述 腰痛有肾虚、痰饮、食积、扭伤、瘀血、风、寒、湿、热、气十种原因。（《东医宝鉴》） 两侧腰眼横向经过的部位疼痛，属于足少阴经；牵连到腿部疼痛，属于足太阳经；牵连脊柱和颈项疼痛，也属于足太阳经；牵连胯部疼痛，属于足少阳经；牵连膝部疼痛，属于足少阴经和足厥阴经。（《医阶辨证》） 腰痛绵绵不止，伴有乏力、酸软，是房事过度损伤肾脏。[“HT”原文疑为脱漏或误码]骨头像要脱落，四肢疲倦懈怠，是劳力过度损伤元气。面色黧黑、腰部胀满，不能久站，是失意伤心、血脉不舒畅所致。腹部胀满、肌肉麻痹，不能进食，是忧愁思虑损伤脾脏、胃气不能运行所致。胁部和腰部胀闷，筋脉松弛并出现白带，是郁怒损伤肝脏，因为肾与肝相互联系。疼痛发冷而沉重，阴雨天就发作，是湿邪所致。脚冷、背部僵硬，身体有寒战感并拘急不舒，是寒邪所致。疼痛牵连左右两侧，脚和膝关节强硬拘急，是风邪所致。全身不能俯仰，活动摇动时不能转身侧卧，是跌扑挫伤所致。疼痛有固定形迹，皮肤和肌肉呈青白色，是痰邪所致。疼痛没有固定形迹，胀满并牵连腹部，是气滞所致。大便闭塞、小便发红，烦躁口渴，是平时过食肥甘厚味积聚化热所致。白天较轻、夜间较重，大便发黑而小便清，是跌仆损伤导致血瘀。（《证治汇补》） 腰是肌肉连接汇聚的要处，筋骨都在远端，只有带脉对它起着收束作用。带脉下坠，腰部就沉重；带脉松弛，腰部就肿胀；带脉损坏，腰部就像折断一样。腰是肾的府舍，腰部一点疼痛也属于真正的腰痛，不可忽视。（《医参》） 肾是主管力量和技巧的器官，各种技巧都由此产生。肾能够约束骨骼、使关节活动灵便，而这一切从腰膝开始。腰胯疼痛，是因为知道技巧也无从施展，原本强健的力量自然变弱。无论是寒邪还是湿邪，都能乘虚攻击我们的薄弱之处并侵入体内。邪气作为外来之客侵入人体这个主人，只需增强下焦的阳气，以主人之力战胜它。这里所说的主人，就是肾。（程郊倩） 补编 虚劳导致腰痛、少腹拘急、小便不利的，主用八味肾气丸治疗。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中发冷，好像坐在水里，身体的形态也像水肿一样；但反而不口渴，小便通利，饮食和平时一样；这种病属于下焦，是由于身体劳累出汗后，衣服和被褥受冷变湿，日久才形成的。腰部以下冷痛，腹部沉重得好像系着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治。（《金匮》） 腰是肾的府舍，肾与膀胱互为表里。在经脉方面属于太阳经，在脏腑方面属于少阴经，同时又是冲脉、任脉、督脉、带脉交会的重要部位。凡是腰痛，大多由于真阴不足，最适宜以培补肾气为主要治法。腰痛之中，属于虚证的十有八九。如果既没有表邪，也没有湿热，或者由于年老衰弱，或者由于劳苦过度，或者由于酒色损伤，或者由于七情忧郁造成的，就都属于虚证。其表现是：面色必定淡白，脉象必定细微；有的行走站立都支撑不住，只能躺下休息才稍好；有的疲倦无力，活动劳作后更加严重。凡是病势由积累而逐渐形成的，都属于不足；突然发作而疼痛剧烈的，多属于有余。内伤或先天禀赋虚弱的，都属于不足；外感邪气而邪实的，多属于有余。治疗时应当辨明具体病因。丹溪说：各种腰痛都不能用人参补气，补气会使疼痛更加严重；也不能猛烈使用寒凉药，遇到寒凉就会闭塞遏制，疼痛也会更加严重。这种说法都不恰当。因为凡是劳伤虚损而阳气不足的人，大多有气虚证，为什么不能用人参？又如火邪聚集在下焦、疼痛剧烈难忍的，应当赶快清火，为什么不能用寒凉药？只是虚证中夹有实证的，有些不适宜使用人参；虽然有火，但热势不重的，也有不适宜过量使用寒凉药的情况。如果说一概都不能使用，难道真是这样吗？（《景岳全书》） 腰痛以肾为主要病位，但还可分为内因、外因和不属于内外因三类。旧说有五种辨别：第一是阳虚不足、少阴肾气衰弱；第二是风痹；第三是劳役过度损伤肾脏；第四是坠落跌倒造成损伤；第五是睡卧在潮湿地面上。景岳又增加了表、里、虚、实、寒、热的论述，尤其详细周全。内因的治法是：肾阳亏损，就补益火气以消除阴寒；肾阴在内被耗夺，就壮盛水阴以制约阳火。外因的治法是：寒湿损伤阳气，就用苦、辛、温性的药物来疏通阳气、排泄浊邪；湿邪郁滞而生热，就用苦、辛味药来克制湿邪、疏通腑气。不属于内因、外因的治疗方法：劳役过度损伤肾脏的，应当先天之本与后天之本同治；跌坠损伤的，要辨别损伤的轻重以及有没有瘀血，或采用疏通法，或采用补益法。至于腿脚疼痛，属于外感的，只是寒湿、湿热、湿痰流经入络所致。《经》说：受到湿邪侵袭，身体下部首先受病。所以应当以祛湿为主要治法，其中分别辅以温散、清热或疏散，随着证候制定方剂。属于内伤的，不外乎肝、脾、肾三脏虚弱；或补益中焦，或填补下元，或滋养肝脏，也要随着证候施治。（《临证指南》） 瘀血未去所致的腰痛，转动时像锥子和刀刺一样，大便颜色发黑，白天较轻、夜间较重，适合用调营活络汤。肾虚腰痛，不能翻身转侧的，适合用羊肾丸。（朱丹溪） 腰痛有寒湿和损伤的区别。腰部酸软都属于肾虚，只有采用峻补之法。男子用青娥丸，或用八味丸加补骨脂、杜仲；有热的，去掉附子，加入五味子；妇女用六味丸加杜仲、续断。（《张氏医通》） 腿痛：有属于湿邪的，脉象沉而濡，或伏；两膝隐隐作痛，或麻木、肿胀，全身沉重，天气阴时更加严重。起初适合略微解表，之后兼用利湿分消的方法。有属于湿热的，脉象濡细而数；疼痛从腰胯一直到脚，或在上部，或在下部，或肿胀，或发红，小便赤黄而涩滞。适合渗利湿邪、清解热邪，用当归拈痛汤。有属于湿痰流注的，脉象沉滑或弦；腰腿疼痛像有一块地方在移动，时而这里痛，时而那里痛，并有恶心、头晕。适合化痰、行气，用羌独、二术、二陈，或用加减豁痰汤。

译有属于阴虚的，脉象细而数，或两尺脉洪盛；身体肌肉消瘦，脚心和小腿都疼痛，不能承受站立。适合滋阴降火，用四物汤加知母、黄柏、牛膝、杜仲。有属于阳虚的，脉象沉而弱，或虚大；两脚浮肿，大便不实，小便短少，疼痛得不能活动，这是命门之火衰弱、真阳极度虚衰，适合用金匮肾气丸。因为身体下部距离较远，不用乌头、附子就不能到达；湿痰郁积日久，不用乌头、附子就不能疏开。（《冯氏锦囊》） 环跳穴及大腿根部疼痛彻里不止，外表皮肤却如常，脉象沉数或滑，要防止发生附骨疽。这是毒邪附着在骨上形成的病。人们大多误认为是湿热，等到脓液形成时，气血已经大亏，就无法救治了！不知道这种病多发生在肾虚之人身上，是因为真气虚弱，邪气得以深深侵袭。前人使用附子来温补肾气，同时也利用它推动药力、驱散寒邪。（薛立斋） 脉象 肾脉搏动有力而坚实，并且长。面色黄中带红的，应当患有腰部折伤一类的病。（《素问》） 腰病的脉象：脉大是肾虚，脉涩是瘀血，脉缓是湿邪，脉滑是痰，脉沉紧是寒邪，脉浮弦是风邪，脉沉实是闪挫损伤。（《证治准绳》） 医案选录 有一人形体肥厚，因为饮酒和房事过度而内伤，腰部突然拘挛疼痛，口渴、出汗很多；诊脉弦洪，两尺脉尤其明显。治疗时用了黄柏、元参，服下后立即痊愈。有人问这是为什么？回答说：这是相火向上炽盛，冲犯腰部和臀部；黄柏可以清除相火。拘挛疼痛，是气机逆乱而不舒畅；火势旺盛，不能用温法；脉象洪大，也不适合用补法；汗出很多，又不能使用发散风邪的药。元参药性寒凉而能入肾，能够清退六经之火，使气机上下通行，拘挛自然就舒缓了。有一人患腰痛，医生按肾虚治疗，使用山萸、杜仲、破故纸等药，病情反而加重。我认为是风湿导致的疾病，改用羌活、苍术、木通、防己、威灵仙、萆〔原文此处缺字，药名不完整〕、牛膝，便痊愈了。（程星海） 有一人从马上跌落后腰痛不止，白天较轻、夜间较重，瘀血的情况确实无疑。给他用四物汤，去掉生地黄，加入肉桂、桃仁、红花、苏木；服了四剂后排出黑色瘀血，便痊愈了。（《医学六要》） 有一位老年人腰膝疼痛日久，牵引到小腹，两脚不能行走。这是奇经二脉患病，处方使用鹿角霜、当归、苁蓉、官桂、小茴香、柏子仁。（叶天士） 卷十一·杂证汇参 各种疼痛 医经典籍的论述 寒气侵入脉外，脉就会受寒；脉受寒便收缩拘紧，收缩拘紧就会使脉络急迫，脉络急迫又牵引外面的细小络脉，所以突然发生疼痛。得到温暖，疼痛就会立即停止；如果再次受到寒邪重重侵袭，疼痛就会持续很久。○寒气侵入经脉之中，与温热之气相互冲撞，脉就会充满；脉充满便疼痛而不能按压。寒气停留不去，温热之气从上而来，脉就会充盛粗大，血气也会紊乱，所以疼痛加重而不能按压。○寒气侵入肠胃之间、膜原之下，血液不能疏散，细小络脉急迫牵引，所以疼痛；按压时血气得以疏散，所以按压后疼痛停止。○寒气侵入夹脊部位的经脉，病位就深，按压不能触及病处，所以按压也没有效果。○寒气侵入冲脉；冲脉起于关元，沿腹部直线上行。寒气侵入后脉道不通，脉道不通就使气机受阻，所以喘息和脉动都能在手下感觉到。○寒气侵入背部腧穴所属的经脉，脉道就会涩滞；脉道涩滞，血液就会不足；血不足便会疼痛。这些腧穴的气血注入心脏，所以会相互牵引而疼痛。按压时温热之气到达，温热之气到达，疼痛就停止了。○寒气侵入厥阴经脉。厥阴经脉联络阴器，并与肝脏相连。寒气侵入脉中，血液就涩滞，脉道拘急，所以胁肋部会牵引少腹而疼痛。○厥逆之气侵入大腿内侧，寒气上行至少腹，血液涩滞，上下相互牵引，所以腹痛并牵连大腿内侧。○寒气侵入小肠膜原之间、络脉血液之中，血液涩滞，不能流入大经；血气停留不行，日久便形成积块。○寒气侵入五脏，厥逆之气向上冲出，阴气耗竭，而阳气尚未进入，所以突然疼痛得昏死、不省人事；气机恢复后就会苏醒。○寒气侵入肠胃，厥逆之气向上冲出，所以疼痛并呕吐。○寒气侵入小肠，小肠不能形成正常的传化聚集，所以发生泄泻并腹痛。○热气停留在小肠，肠中疼痛；热邪炽盛使人烦渴，粪便变得坚硬干燥而不能排出，所以疼痛并闭塞不通。（《素问》） 医家论说 小肠气：疼痛绕着肚脐，像锄头翻动一样窜走不定。膀胱气：少腹肿胀疼痛，不能排小便。肝气：少腹疼痛，并牵连两胁。疝气：少腹疼痛，并牵连睾丸。肾气：少腹之气向上冲到心胸而疼痛；如果有形可见，就叫奔豚。（《医阶辨证》）

译疼痛有虚证和实证之分。大凡三焦疼痛的证候，多数是饮食停滞、寒邪停滞、气机停滞所致。也有因虫、火、痰、血而致痛的，这些同样都能引起疼痛。大体说来，突然发生的疼痛多由前面三种原因造成，疼痛日久则多由后面四种原因造成。不过虫痛、痰痛，多发生在中焦；火痛则上、中、下三焦都可能发生；血痛多发生在下焦，妇女常见，男子则较少。只是要观察是否有明显的停滞、逆乱；有这些表现，才是实证；如果没有，就不能按照实证来论治。○疼痛有寒证和热证之分，误加判断，危害不小。因为由寒邪引起的疼痛，常常占十之八九；由热邪引起的，十例中只有一两例。从《内经》关于疼痛的论述中就可以知道这一点。寒邪会使气血凝滞，凝滞就会导致气机上逆，气机上逆就会出现疼痛和胀满。热邪则使气血流通，大多不是这种情况。虽然热证也常有疼痛，但一定要明确辨别。例如《经》说：肠中疼痛，热邪炽盛使人烦渴，胁部焦灼，粪便坚硬干燥而不能排出。闭塞不通，是因为燥结和热邪闭阻，但必定还会有烦热等证候，最容易辨别。如果只看见心腹疼痛，不管有没有寒热，便说属于火证而大量使用寒凉药，实在是非常荒谬的！○诊治疼痛，应当辨别它是有形还是无形。无形的疼痛，病在气分。凡是气机导致的胀痛，必定时而胀满、时而缓解，疼痛没有固定位置；气聚集时疼痛并可见形迹，气散开时就平复而没有痕迹，这就是无形之痛；只要调顺气机，疼痛自然会痊愈。有形的疼痛，病在血分，或者是食物积滞。凡是瘀血病证、食物积滞，必定疼痛部位固定，胀满持续不止，这就是有形之痛。但要查明究竟是食积还是瘀血，辨清原因后去除它们；这两点正是应当辨别的。○疼痛证候有虚有实，治疗有补有泻，不能不详细辨明。凡是疼痛而兼有胀满、闭塞的，多属实证；不胀满、不闭塞的，多属虚证。拒绝按压的是实证，能够按压的是虚证。喜欢寒凉的多属实证，喜欢温热的多属虚证。吃饱后疼痛加重的多属实证，饥饿时疼痛加重的多属虚证。脉象充实、呼吸粗重的，多属实证；脉象虚弱、气息怯弱的，多属虚证。疼痛新近发生、患者年纪壮盛的，多属实证；越用攻伐法疼痛越加剧烈的，多属虚证。疼痛在经脉的，脉象多弦大；疼痛在脏腑的，脉象多沉微。一定要结合脉象和证候来观察，虚实就自然明白了。实证可以用疏利法，虚证也可以用疏利法吗？不应当疏利却使用疏利法，造成的危害就很大。凡是表虚而疼痛的，是阳气不足，非温通经脉不可。里虚而疼痛的，是阴气不足，非滋养营气不可。上部虚而疼痛的，是心脾受到损伤，非补益中焦不可。下部虚而疼痛的，是因脱泄而亡阴，非救助脾胃、温补命门不可。为什么像朱丹溪这样明达的人，也说“各种疼痛都不可补”呢？拘泥于一己的见解，难道是良好的治法吗？（张景岳） 凡是冲逆之气攻冲作痛、从脊背向上冲的，属于督脉主病，应从少阴论治。从腹部向上冲的，属于冲脉、任脉主病，应从厥阴论治。各种疼痛的证候，因寒而起的占十分之七八，因热而起的占十分之二三。想辨别寒热，只要审察疼痛部位，看它是喜欢寒凉、厌恶温热，还是喜欢温热、厌恶寒凉，就可以了解病情了。至于气血虚实的治疗，古人总是用“通”字来确立治法。但这里的“通”字，不要误解为攻下、通利。所谓使气血通畅，疼痛就会停止，就是这个意思。不过必须辨别病在气分还是血分的不同：病在气分的，只需运行气机，不必因为病轻药重而妄动其血；病在血分的，就必须兼顾气分治疗，所谓气行则血随之运行。如果证属实证，是气滞血凝，使气机通畅、瘀血消散就会痊愈。如果证属虚证，是气力不足、不能充养和运行，血气衰少、不能滋养荣润，治疗应当补养气血，并在补益中兼用通法。这只是概括说明大致原则罢了。至于各种疼痛的证候，情况十分复杂。内因七情损伤的，必先伤及脏腑，随后才达到肌肉躯体；外因六气感受的，必先侵袭肌肉躯体，随后才进入脏腑。对于十二经脉循行经过的部位，凡是调治、立方，都必须加入引经药，并辅以针灸、砭刺，或敷贴、熨洗，或按摩、导引等外治方法，这样就容易取得疗效。此外还有跌打损伤、闪挫，阴疽、内痈，积聚、癥瘕、蛔虫、蛲虫、疝气、痹证、痧胀、中恶等各种疼痛，都必须辨明证候端倪，不可混在一起治疗。总的原则是补、泻、寒、温，但只使用辛味、润泽、宣通之法，不使用酸味、闭塞、收敛、涩滞之法。然而，他独到的奇妙之处，尤其在于治疗络脉这一方法。因为疼痛日久必然深入络脉，络脉中的气血虚实、寒热，只要稍有邪气停留，都能导致疼痛；这是古人没有论述到的。（《临证指南》） 各种疼痛多属实证，疼痛随着疏利而减轻，世俗却把“利”解释为攻下。假如疼痛在表，就是实证；疼痛在里，也是实证；疼痛在气血，也同样是实证。所以疼痛在表的，发汗就会痊愈；疼痛在里的，攻下就会痊愈；疼痛在气血的，使气血疏散、运行就会痊愈。怎么能把“利”解释为攻下呢？应当把它解释为“通”，这样才对。（《此事难知》） 全身气血没有不贯通的。所以古人用针从外部使其通畅，由外而内，以调和气血。用药从内部使其通畅，由内而外，以调和气血。其中的道理是相同的。至于“通则不痛、痛则不通”，说的是原本通畅而如今发生阻塞的情况。无论阻塞在内部还是外部，只要使它通畅，疼痛就会停止；应当根据十二经络和脏腑各自所在的部位，分别使其通畅。如果去疏通别的部位，疼痛部位未必会好，反而会使其他部位受到牵动。（《吴医汇讲》） 卷十二·杂证汇参 痉病 经文要义 各种痉病、颈项强硬，都属于湿邪。各种突然发生的身体强直，都属于风邪。督脉发生病变，就会脊柱强硬、身体向后反折。肺热传移到肾，就会传变为柔痉。（《素问》） 足太阳经筋发生病变，脊柱向后反折，颈项部筋脉拘急，肩部不能抬举，腋部、缺盆中间像被牵扯般疼痛，不能向左右摇动。足少阴经筋发生病变，主要表现为癫痫、抽搐和痉病；病在外部的不能俯身，病在内部的不能仰身。所以阳分发生病变，腰部向后反折，不能俯身；阴分发生病变，不能仰身。经筋发生病变，受寒就会向后反折、筋脉拘急；受热就会筋脉弛缓松弛，不能收缩，阴器萎弱而不能使用。阳经拘急就会向后反折，阴经拘急就会俯身而不能伸直。膀胱经属于足太阳经，它发生病变，就会出现气冲头部而疼痛，眼睛好像要脱出，颈项好像被向上拔起，脊柱疼痛，腰部好像折断，大腿不能弯曲，〔原文此处有缺字〕好像打结，〔原文此处有缺字〕好像撕裂；这叫作踝厥，是足太阳经筋所发生的病。（《灵枢》） 医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