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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外科证治全书一

(卷首)

医藏 · 已译 · 第 1–2 段

外科证治全书

序

士人读书明理,期于世有所济,立功名以见重当时,此体用兼备之学也。若学成理明,无意立名,而慈祥之念,无时无地不期于济世,此其品诣不又加人一等乎哉?余观伦声许生《外科证治》一书而有感焉。伦声少嗜学,经史而外,旁及诸子百家,一名一艺之微,手披目览,各有所得。山居数十年,怡然自乐,不肯以学自炫。间因良善之家式微,为之指示趋吉修方。或婴孩疾痛,时医束手,为之施送药饵,无不速效,人始奇之。由是名噪于士大夫间。延访遂众,辞之不获,已择近地大山水处,始一命驾。人与之款洽,言皆经济文章,绝不及他事。庚寅春,余遇于皖江郡城,年逾八十,白发萧疏,神明弗衰,非学养之醇耶。

嗣余权篆芜关,通尺素书,邀其掉扁舟冒雪而来,围炉谈论竞日,叩其生平阅历,如郡县学宫添建文峰高阁,不周岁而人文蔚发,是何神速,伦声则谦未遑。谓吉凶皆盈虚消长自然道理,一有走避,必干造物之忌。若乃胜地名区,善人多则吉祥自生,趋吉之说,皆事之适然相合,非尽关人力也。其言似谦,其实有至理存焉。临别检行箧,余见有《外科证治》一书,则续成其故友毕苍霖未竞之业。其部首分别阴阳证治,其卷末并列急治五条,共书五卷,自记甚悉,余益叹其品学之优也。书成,不独擅其美,必推善于创始之良友。其所分门列类者,皆二十余年历试活人无算之实学,非借着书立说以求声誉者比。余将远别数千里外,此书若仍携归,恐久而失传,为借抄副本付剞劂,以质世之精医理者;虽曰小道,亦足见伦声所学之绪余,与济人之素心云尔。

生名克昌,和州国学生,伦声其字也。

时道光岁次辛卯夏月督榷使者云梦程怀 书于上海榷署

自记

昌性好医,少时诵读之暇,访求名医着述,见外证与小儿痘证两门,生死反掌,非比内证,尚可延迟待治。闻东台周舒轩先生精医术,昌往从学焉,十余年深究精思,稍知梗概。

继得郑西宾《痘证必读》,虽集腋成裘,而分门析类,了如指掌。又得前明耿仁斋《麻科明镜》遗稿,惜乎残缺过半,昌为之增着删繁,分列四篇,便于习学,二书皆梓行于世。第外证一书,汗牛充栋,偏执者多,适中者寡。有同人毕苍霖者,着《外科证治》,阐发透彻,于外证大有裨益。苍霖甫着两卷,年未三十而卒,书成废帙。昌虽不敏,广集诸名家外科考证,访求效方,立痈疽就简于各证部之首,分别阴阳脏腑经络,认证医治。历试二十余年,诊视送药,无不获效,四远就医者,岁无虚日。又增内景、外因、奇证、蛊证、中毒五条,并立应验药方附于书末,以备急用,共成五卷。非敢问世,聊以备遗忘耳。

许克昌自识

序

有学问之医,有阅历之医,外科古有专业无专书,故阅历为尤切。汉唐作家十数,然多亡佚》,莫详于《外台》。顾闳深奥衍,未易通晓,且时异事殊,即方药所载,或至贵而骤不可得,或甚贱而莫识其名,是以精而用之者益鲜。自后源流不一,治遂多歧,其专门名家,大率由阅历而进之学问者也。近世《外科证治》一书,不为高论,一以阴阳虚实为之端,法期简要,方必中和,深有取于王氏《全生集》,而删繁补缺,几于明备。览之而得其归,用之而有其效,视他书徒炫名目,侈陈古义,或不甚切于日用者有间。夫自武进曹畸庵有《疡医雅言》之述,《千金》、《外台》将可以复明于世,独于宋后诸家等之自桧以下,今以此书为矢,则学问即阅历,阅历亦学问,溯流穷源,庶无遗憾耳。谨识其大概,以谂世之笃嗜斯道者。

同治乙丑冬孝感屠仁守书于成都寓斋

重刻外科证治弁言

一、此书创刻于吾乡程玉农廉访,垂今三十余年,未见别本,将来流传必且益少。蜀中同官诸君子,相与醵资重刻,诚为快举。

一、蜀中论外科,推王氏《全生集》为善本。此书于《全生集》采摭尤备,于其所不备者,又皆大备,故此书较《全生集》,有过之无不及也。

一、此书初刻,体例多未画一,舛错尤甚。兹刻属知医者再三雠校,凡是正二百余条,仍间有误文,实因无可勘据,不若姑阙疑以传疑。

一、此书引用各家,皆未注明来历,系是随时甄录,意在得瘥而止。兹刻亦不及遍考,识者详之。

一、附刻全生集医案,因与此书足相印证,参阅良便。

一、此书不及丹药,兹得《疡医雅言》丹药方,简明切要,录附于后,以成完璧,其意详见识语中。

同治丁卯仲春月京山易崇阶倥侗氏书

凡例

一、是书逐证措治,条分部款甚详。其有证治同而部位名异者,因痈疽就简于各部之首,辨明红白阴阳,按痈疽治法,便于查阅,万无一失。

一、凡有方而仅治某证者,则列于某证之后;有方而通治诸证者,则另立通用方类,逐方排着,不致杂乱。其用药分量俱备,庶无临证乖方之误。

译《外科证治全书》序言 读书人读书明理,是希望对社会有所帮助,建立功业声名,从而受到当时人的重视;这是一种体用兼备的学问。如果学业有成、道理明白,却无意于树立名声,而慈悲仁厚的心念无时无地不希望救助世人,那么这种品德修养不就又高出常人一等了吗?我读了伦声许先生的《外科证治》一书,因而有所感触。伦声年轻时就喜爱学习,除了经书和史书以外,还旁涉诸子百家;即使是一种名称、一项技艺这样细微的内容,也都亲手翻阅、亲眼浏览,各有所得。他在山中居住了几十年,怡然自得,以此自娱,从不肯拿学问来炫耀自己。偶尔因为一些善良人家逐渐衰落,便为他们指示趋吉避凶、修治住宅的方法。有时婴儿患病疼痛,当时的医生束手无策,他便为孩子施治并送给药物,没有不很快见效的,人们这才对他感到惊奇。从此,他的名声在士大夫之间广为传播。邀请他前往访问的人于是越来越多,他推辞也无法推掉;已经选定了附近山水秀美的地方,这才第一次驾车出行。人们同他亲切交谈,谈的全是经世济民和文章学问,绝不涉及其他事情。庚寅年春天,我在皖江郡城遇到他;他年过八十,白发稀疏,但精神并未衰退,这难道不是学问修养醇厚的结果吗?后来我代理芜关的职务,便寄信邀请他乘一叶扁舟冒雪而来。我们围炉谈论了整整一天。我询问他平生的经历,例如郡县学宫增建文峰高阁,不到一年便使当地人文兴盛,这样的成效为何如此神速;伦声只是谦逊地说自己没有时间顾及这些。他说,吉凶都是盈亏消长的自然道理;一旦刻意趋避,就必然触犯造物者的禁忌。至于名胜之地,善人多了,吉祥自然会产生;所谓趋吉,不过是事情恰好相合的结果,并不全都取决于人的力量。他的话听起来像是在谦逊推辞,实际上其中包含着至深的道理。临别时我检查他的行李箱,看见其中有一部《外科证治》,才知道他是在续成故友毕苍霖尚未完成的事业。书的开头按阴阳分别论述证候和治法,卷末又列出五条急救治法,全书共五卷;他自己的记述非常详尽,我更加赞叹他的品德和学问优异。书完成后,他不独自占有这份功劳,一定会推重那位善于创始的良友。书中分门别类的内容,都是他二十多年间反复试治、救活无数人的实学,不是那些借著书立说来求取声誉的人可以相比的。我将要远行到几千里之外,如果仍把这部书带回去,恐怕时间久了会失传,所以借来抄写副本,交付刊刻,用来请教世间精通医理的人;虽然这只是旁门小道,却也足以看出伦声学问的一点余绪,以及他一向救助世人的本心,如此而已。先生名叫克昌,是和州的国学生,伦声是他的字。道光年间辛卯年的夏季,负责督理税务的云梦人程怀,在上海榷署撰写此文。自记 我许克昌天性喜爱医学,年轻时在诵读学习之余,访求名医的著述,看到外证和小儿痘证这两类疾病,生死往往转瞬之间,不像内证那样还可以稍作拖延、等待治疗。听说东台周舒轩先生精通医术,我便前往跟从他学习;十多年深入研究、精心思考,才稍微了解其中的大概。后来又得到郑西宾的《痘证必读》;这部书虽然是汇集许多材料编成的,但分门别类,条理清楚,掌握起来就像看自己的手指和手掌一样明白。又得到前明耿仁斋《麻科明镜》的遗稿,可惜残缺了一半以上。我为此增补论述、删去繁杂内容,分成四篇,便于学习;这两部书都已刻印流传于世。至于论述外证的书,数量多得堆满栋宇,执守偏见的人很多,持论适中的却很少。有一位同道毕苍霖,著有《外科证治》,阐释发挥十分透彻,对外证大有帮助。苍霖刚写成两卷,年纪还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书稿完成后便被搁置。我虽然才智不高,仍广泛搜集各位名家的外科考证,访求有效的药方,并把痈疽的简要论述列在各证类的开头,分别辨明阴阳、脏腑和经络,以辨认证候并施行医治。二十多年间反复验证,诊察病情、送给药物,没有不见效的;从四面八方前来求医的人,一年到头没有空闲的日子。又增加内景、外因、奇证、蛊证、中毒五条,并把应验的药方附在书末,以备急用,全书共成五卷。不敢把它拿出来问世,只姑且用来防备遗忘罢了。许克昌自记 序言 有的医生学问深,有的医生阅历丰富;外科在古代虽有专门的医生,却没有专门的书,因此阅历尤其重要。汉唐时期的外科著作家有十多人,但大多已经亡佚,保存得最为详尽的没有超过《外台》。[原文“亡佚》”疑有衍字,译文据上下文处理]只是《外台》的内容深奥而丰富,不容易通晓;况且时代不同、事情也不同,即使是其中所载的方药,有的贵重到突然难以得到,有的极其低贱却没有人知道它的名称,因此能够精通并实际运用它的人就更少了。此后医术的源流各不相同,治疗方法于是分歧很多;那些专门从事外科、成为名家的,大多都是从阅历中逐渐增进学问的人。近世的《外科证治》一书,不发表高深空泛的议论,而是始终以阴阳虚实作为辨治的起点;治法务求简要,药方一定平和适中。它深受王氏《全生集》的启发,又删去繁杂、补足缺漏,几乎可以说完备明晰。阅读它能够掌握治疗的要旨,应用它确实能够见效;与其他只炫耀名目、夸张铺陈古代义理,或者与日常应用不太切合的书相比,差别很大。自从武进曹畸庵著述《疡医雅言》以来,《千金》《外台》将可以重新在世间显明;至于宋代以后各家,[原文“等之自桧以下”文意和字词关系不明,暂不臆补]如今把这部书作为准则,那么学问就是阅历,阅历也就是学问。追溯源流、穷究根本,大概就可以没有遗憾了。我谨慎地记下它的大概,用来告知世间那些笃定爱好这门学问的人。同治乙丑年冬,孝感屠仁守书写于成都寓所。重刻《外科证治》弁言 一、这部书最初由我乡的程玉农廉访主持刻印,至今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见到其他版本,将来流传下去必定会越来越少。蜀中的同僚诸君共同集资重刻,实在是一件令人快慰的举措。一、蜀中谈论外科,推重王氏《全生集》为善本。这部书从《全生集》中采集采用的内容尤其完备,对于《全生集》没有充分记载的地方,又都补充得很充分,所以这部书比起《全生集》,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这部书最初刻印时,体例多不统一,错乱尤其严重。这次刻印,邀请懂医的人反复校勘,共订正了二百多处;但其中仍间或有错误的文字,实在是因为没有可供校勘的依据,只好暂且保留疑问,把有疑问的文字传给后人考察。一、这部书引用各家学说,都没有注明出处,是随时搜集选择记录的,意思只在于能够治愈疾病便停止,不再追究来源。这次刻印也来不及逐一考证,识见高明的人请详细鉴察。一、附刻《全生集》医案,是因为它同这部书足以相互印证,参照阅读十分便利。一、这部书没有论述丹药,这次得到《疡医雅言》中的丹药方,内容简明切要,抄录附在书后,以使全书完备;其中的意思详见识语。同治丁卯年仲春月,京山易崇阶倥侗氏书。凡例 一、这部书对各种证候分别说明治疗方法,分条、分部、分款,记述得十分详细。对于治疗方法相同而病变部位名称不同的情况,因为把痈疽的简要论述列在各部的开头,所以先辨明红、白以及阴阳,再按痈疽的治法处理,查阅方便,绝不会有遗漏。一、凡是有专方而只治疗某一种证候的,就列在该证候之后;有些方剂可以通治各种证候的,就另立通用方一类,逐方排列,使内容不致混杂紊乱。其中所用药物的分量都已列全,希望不会发生临证时错用方剂的错误。

一、人身脏腑阴阳,各具形义,经络部位各分攸司,犹兵家之地利也。不知地利,不可以为军师;不知脏腑经络,而克得为医师乎。历来诸书经络歌括,文句参差,联章成诵,辨晰为难。今阅陈见飞先生小集中,有外至头目以至足,内自心肝脾肺肾以及六腑筋脉景说,次第成列,良为尽善,爰采以分列各部,为学人便以因证参阅也。

一、五善七恶歌,是书本不欲取。盖痈疽之初,不过营气壅遏,卫气郁滞,致成疮肿,因其势而利导之,皆属善全,何恶之有?迨其日久溃腐,或阴阳误治,或气血衰羸,则七恶蜂起。斯时反恶归善回天之力,不可谓非医家之责也。兹录二歌者,一以畏矫古之讥,一以备吉凶之鉴耳。愿世之医家,勿以现有恶象尽诿不治,苟有一线可挽,当参酌援之,更以内科脉理详审之,庶不愧为仁术。

一、世人以升降药为外科拔脓之要药,殊不知升降药乃盐、矾、砂、汞,火力锻炼而成,药之霸道者也。去瘀生新,或有赖焉。若证患日久,气血本已虚亏,岂可任用霸剂,必补气血为主,禁痛禁烂,《全生集》中已切言之,焉可忽诸。凡外证之初起者消之,痛痒者止之,溃烂者敛之,临危者救之。去瘀用平安饼,针头散;生新用象皮散、六和散,获效奏功,百无一误。是知升降药虽有益而亦有损也。故二方不入选用。

一、各部痈疽证治,分别阴阳,言语每多重赘,恐人偶一认错,为害不浅,学人详之。

一、罕见罕闻之奇疾,医书亦不可缺载。其按部位而患者,分列部位;其患无定处,共集一类。又如血拥、号虫等类者,兹更集奇病、怪虫两门,冀或偶有是病,便于医治。

一、方药所当炮制者,须按本草照法精制,不可忽略。如制番木鳖等与本草稍异,另附列制法于后。

一、恶虫证中有虫证,皆禀阴阳不和,湿热毒生。凡有虫伤,则于虫伤门寻类推治。

一、中毒类,似与外科无涉,要知医乃仁术,何在非救人之道,即饮食药饵,亦有中其毒者,待及求方问药,人命休矣。故亦录附卷后,且可为养生者知所慎防云耳。

一、是书采簇书,并经亲见获效。其间折衷萃辑,五易稿而始成。痈疽证治,皆所亲验。苟根据方修合,认证用药,洵使穷荒僻壤,咸庆生全。识者当不以鄙言为狂僭也。

卷一

痈疽证治统论

问曰:痈疽何为而发也。答曰:人之一身,气血而已,非气不生,非血不行。气血者,阴阳之属也。阴阳调和,百骸畅适,苟六淫外伤,七情内贼,饮食不节,起居不慎,以致脏腑乖变,经络滞隔,气血凝结,随其阴阳之所属,而攻发于肌肤筋脉之间,此痈疽之所以发也。

译一、人体的脏腑、阴阳,各自都有形体和意义;经络及其所属部位也各有分工,就像军事家所说的地利一样。不了解地利,就不能做军师;不了解脏腑经络,又怎么能够做医生呢?历来的医书所载经络歌诀,文句长短不齐,连章诵读,辨析起来很困难。如今我在陈见飞先生的诗文集小集中看到一篇论述,从外部的头面、眼目一直到足部,从内部的心、肝、脾、肺、肾以及六腑、筋脉等,按次序排列,确实十分完备。因此我摘录它,分列在各个部位之下,以便学习者根据证候相互参阅。一、《五善七恶歌》这部书本来不想采用。因为痈疽刚开始时,不过是营气壅塞、卫气郁滞,因而形成疮肿;顺着病势加以疏导,都属于善于保全生命的做法,又有什么恶证可说呢?等到日久之后溃烂腐败,或者阴阳误治,或者气血衰弱,就会接连出现七种恶候。这时如果能够使恶候转为善候、挽回危局,不能说不是医生的责任。现在把这两首歌诀录下来,一是害怕受到矫饰古书的讥讽,二是用来作为辨别吉凶的借鉴罢了。希望世上的医生不要因为已经出现恶候,就把病情一概推说为不能治疗;如果还有一线挽救的可能,就应当斟酌病情加以救治,并且结合内科的脉理详细审察,这样才不愧为仁爱的医术。一、世人把升降药看作外科拔脓的要药,却不知道升降药是用盐、矾、砂、汞经过火力锻炼制成的,是药性强悍的一类药物。它对于祛除瘀血、促进新生,有时确实可以依靠。如果病证拖延日久,气血本来已经虚弱亏损,怎么能任意使用这种强悍的药剂?必须以补益气血为主,避免疼痛,防止溃烂。《全生集》中已经明确说过这些,怎么可以忽视呢?凡是外证刚开始的,应当消散它;疼痛或瘙痒的,应当止痛止痒;已经溃烂的,应当使其收敛;病情危急的,应当设法救治。祛除瘀血,使用平安饼、针头散;促进新肉生长,使用象皮散、六和散,取得疗效、发挥作用,几乎没有一次失误。由此可知,升降药虽然有益处,也同样有损害。所以这两个方剂不列入选用的方剂之中。一、各部位痈疽的证候和治法,分别说明阴阳属性,文字常常反复赘述,是怕人偶然辨认错误,造成严重危害,学习者应当详细阅读。一、罕见罕闻的奇异疾病,医书也不应缺少记载。对于按发病部位命名的病证,分别列在相应部位之下;对于发病部位没有固定之处的,就集中归入同一类。又如血拥、号虫等一类病证,这里另外集中列为奇病、怪虫两门,希望偶然遇到这类疾病时,能够便于诊治。一、方药中凡是规定需要炮制的,都必须按照《本草》所载方法精细制作,不可忽略。例如番木鳖的炮制方法等与《本草》略有不同,另把具体炮制方法附列在后面。一、恶虫证一类中有虫证,这些病都是由于阴阳失调,湿热之毒产生而形成的。凡是有虫伤的,就应当到虫伤门中寻找相应类别,推求治疗方法。一、中毒这一类,似乎与外科没有关系,但要知道医学本来就是救人的仁术,哪里有不是救人的道理?即使饮食和药物,也有人因它们而中毒;等到求方问药时,人的性命恐怕已经无法挽回了。所以也把它们附录在卷末,同时可以让养生的人知道应当谨慎防备。一、这部书采集各书的内容,并且都经过亲自见证、确实取得疗效。其中反复斟酌、汇集编纂,五次改稿后才完成。关于痈疽的证候和治法,都是亲自验证过的。如果确实按照方剂配制药物,辨明证候后再用药,即使在偏远荒僻的地方,也都能庆幸获得保全性命的治疗。有见识的人应当不会因为这些浅陋的话而认为我狂妄僭越。第一卷 痈疽证候与治法总论 问:痈疽为什么会发生?答:人的身体,无非就是气和血;没有气就不能生长活动,没有血就不能运行。气血属于阴阳的范畴。阴阳调和,身体各部位就会舒畅适宜;如果受到风、寒、暑、湿、燥、火六淫从外侵袭,七情从内损伤,饮食没有节制,起居不够谨慎,以致脏腑功能失常、经络阻滞不通、气血凝聚,就会随着阴阳所属,在肌肤和筋脉之间发作,这就是痈疽发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