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吐泻论(附)

译伤风呕吐腹泻，身体发凉，吐出唾沫，腹泻物呈青白色，打哈欠，烦闷不安，不口渴，气息哽塞，长长地呼出气，昏昏欲睡，眼睛露白。这是伤风病迁延不愈，病势轻而正气怯弱，因而形成了呕吐腹泻。应当先补脾。钱乙先使用益黄散，然后再发散风邪。使用大青膏。这两种病在春季和冬季较为多见。卷九　呕吐腹泻论（附） 伤食呕吐腹泻 呕吐腹泻，吐出乳汁和食物没有消化，无论呕吐物还是粪便，都有酸臭气味的，这就是饮食积滞所致的呕吐腹泻。凡是吐乳汁、泻黄赤色粪便的，是乳食受热所伤。如果吐乳汁、泻青白色粪便的，是乳食受寒所伤。都应当稍微使用攻下法。之后调和胃气。体虚的，应使用药力缓和、能消化积滞的药物，逐渐消磨化解积滞。呕吐腹泻发生在出生后三天以内，高热而不吃奶，大便中乳汁没有消化，或者呈白色的，这是乳食所伤。应当稍微给予攻下法。之后调和胃气。体虚的，应使用药力缓和、能消化积滞的药物，逐渐消磨化解积滞。呕吐腹泻发生在出生三天以上、十天以内，身体时温时凉，不想吃奶，大便呈青白色，乳汁没有消化，这是上部实、下部虚。还有兼见五脏病证的情况。应当泻去相应脏腑的实邪，并补益脾胃的虚弱。呕吐腹泻有兼见脏腑病证的，兼有肺证的，就睡觉时眼睛露白、气喘；兼有心证的，就惊悸并喜欢喝水；兼有脾证的，就困倦嗜睡；（呕吐腹泻是脾胃的本病）兼有肝证的，就打哈欠、突然感到胸腹烦闷；兼有肾证的，就不说话，害怕光亮。从前钱乙医治冯承务五岁的儿子。患儿呕吐腹泻而高热，不想吃东西。钱乙看见孩子眼中的黑眼珠较少，眼白较多，面色苍白。钱乙说：这个孩子一定多病。面色苍白的，是精神气不足。黑眼珠少的，是肾虚。先天禀赋怯弱而且虚，所以容易多病。即使长大成人，肌肉皮肤也一定不强健，不能耐受寒暑，容易出现虚证，也容易出现实证。脾胃也很怯弱。更不能放纵饮酒和性欲。如果不注意保养，活不到壮年。面色常常没有精神和光泽。就像妇女失血后的情形一样。如今又吐又泻，不肯进食。如果出现高热，说明只是稍微有些饮食损伤。如果身体虚弱怯惰，就不能使用攻下法。攻下之后反而会更加虚弱。病邪进入肺，就会咳嗽。病邪进入心，就会惊悸。病邪进入脾，就会困倦。病邪进入肾，就会更加虚弱。只应当用药物研磨，使其消散化解。这是因为只有轻微的饮食损伤。如果饮食损伤严重，就必须使用攻下法。不攻下，就会形成食积癖块。如果确实有食物积留在体内，才可以使用攻下法。攻下完毕后补益脾气，病就一定会痊愈。根据病情虚实，没有不见效的。钱乙所使用的药物，其方剂记载在本书中。卷九　吐泻论（附） 冷热吐泻 吐泻发生在五月中旬以后，身体发高热，这是热证。小儿脏腑之中，十分之九是热，这是由于吃了受热的乳汁，或者胃中的热邪进入了体内。吐出的乳汁不能消化，泻下物呈深红色。应当给予清解热邪的药物。钱乙使用玉露散。吐泻发生在六月中旬以后，身体很温热而像发热，脏腑中有十分之六是热，十分之四是寒。呕吐，乳汁和食物不能消化，泻下物黄色多、白色少，像褐色一样。有时还吃乳，有时不吃乳。应当少量补益脾气，而大力清解热邪。钱乙少量使用益黄散，多使用玉露散。还应当仔细辨察寒热。如果孩子发高热，泻下物呈红黄色，说明热邪较多，应按照五月中旬以后热证的治法治疗。从前钱乙为广亲北宅四大王宫的五太尉治病。那年六月中旬发生吐泻，米和谷物都不能消化。众医都使用温热药物，一天后却加重为喘促，呕吐也不能停止。钱乙说：应当使用寒凉药物治疗。这是说体内有热邪损伤。众医都说，吐泻次数很多，又不能消化米谷。应当补益脾胃。怎么能使用寒凉药物呢？王听信了众医的意见，又使用补脾的温热药物。钱乙说：这种药不能服用。三天以后，必定会腹胀、身体发热，喝水也会呕吐。三天以后，果然完全如他所说。钱乙说，六月的暑热很盛，潜伏进入腹中，使人不断想喝水。热邪损伤脾胃，于是发生严重的吐泻。其他医者又使用温热药物，于是上焦也生热，所以喘促而不断想喝水。三天之内就会死亡。众医都无法救治。于是又召请钱乙。钱乙看见有热证，便给予白虎汤三服。又用白饼子攻下。一天之内病情减轻了二分。第二、三天又给予白虎汤二服。第四天使用石膏汤，并加入旋复、麦门冬、黄芩、脑子、牛黄、天竺黄、茯苓。以朱砂作为外衣。用竹叶汤送服五丸。热退了，病就痊愈了。钱乙所使用的方剂，记载在本书中。吐泻发生在七月中旬以后，身体温温的，脏腑中有十分之三是热，十分之七是寒。不能多吃乳汁，像在睡觉，神情烦闷不安，气息哽塞，长长地呼出气，昏昏沉睡，眼睛露着缝，嘴唇发白。〔原文疑缺字〕而不口渴。钱乙让其在饭前多服补脾的益黄散，饭后少服清解热邪的玉露散。还应当进一步斟酌寒热的情况。如果身体很温热，泻后粪便发黄，就应按照六月中旬以后吐泻的治法治疗。从前钱乙为广亲七太尉七岁的孩子治疗吐泻。当时正是七月，其症状是完全不进食，昏昏沉睡，睡醒后又烦闷不安，气息哽塞，干呕，大便时有时无，也不口渴。众医怀疑只是嗜睡，便按惊证治疗，却没有痊愈。钱乙说：应当先补益脾气，然后再清退热邪。给予使君子丸补益脾气。石膏汤用来退热。第二天，把水银和硫黄这两味药研成末。用生姜水调服一字的剂量。乙说：凡是呕吐、腹泻，五月间应当十分之九用下法，十分之一用补法。八月间应当十分之十用补法，不用一点下法。这些都属于脾虚所致的腹泻。医生却妄加治疗。到了虚损的情况，使用下法就会死亡。所以只应当补脾。如果使用使君子丸，恐怕药力缓慢。随后还要留用温胃益脾的药物来止泻。有一位姓李的医生问道：为什么吃东西就呃逆？乙说：脾虚，不能进食。津液少了，就会发生气逆。又问道：为什么会泻出青褐色的水？乙说：这是因为肠胃极度虚弱，寒邪太重的缘故。乙予以治疗，病就痊愈了。这个方子载于本书中。呕吐、腹泻发生在八月中旬以后，身体发冷，是因为没有阳气。不能吃奶。干〔原文疑有脱字〕，泻出青褐色的水。钱乙只用益黄散来补脾。不可使用下法。关于呕吐、腹泻所说的寒热和时令月份，这是钱乙根据中原地区的情况说的。现在拿它同江浙地区相比，那么两地的气候并不相同。如今江浙地区，二三月还很寒冷，四五月才温暖，六月进入伏天以后才炎热，七月暑热最盛，八月暑热还没有消退。即使是冬月，晴天多也就暖和；即使是夏月，阴天多也就寒冷。不能把中原地区寒热时令的情况一概作为标准，便当成固定不变的结论。医经所说的东西南北各地不同，温、凉、寒、热各有不同的适宜情况，何况每年的寒热，还会随着时令到来的早晚而变化，很难拘泥于固定的月份和日期。观察时令气候，是要顺应它实际到来的时候。也就是说，到了炎热的时候就按热证治疗，到了温暖的时候就按温证治疗，到了寒冷的时候就按寒证治疗，到了凉爽的时候就按凉证治疗。这就是顺应四时的气候，各自采取适宜的治法。

译呕吐、腹泻发生在夏秋暑热很盛的时候。伏藏的暑邪又受到寒邪伤害，于是心中烦躁，小便不通利，清浊之物不能分开排泄。阴阳两气相互干扰，称为“气乱”。如果乱在肠胃之间，就称为“霍乱”。这种病证是暑热之时又受寒邪所致，气机上逆而喘促，腹部和胁肋胀满，身体发热，脉象紊乱，头痛，身体疼痛，症状像伤寒一样。上则大吐，下则大泻。病情严重时，四肢厥冷，小腿抽筋。治疗原则应当调理，使气机通畅，分清清浊，使阴阳升降恢复正常。如果只是伏暑所致的呕吐、腹泻，那么小便不通利，症状虽然与上述病证略有相同，但较轻，不能与霍乱相比。泻下物呈红黄色。这种情况只称为伏暑吐泻，不称为霍乱。治疗霍乱吐泻：如果热象较重并且口渴，用五苓散。如果寒象较重而不口渴，并且心、腹和身体疼痛，以及烦躁、口渴却不能饮水，可以服理中汤。如果寒邪很重，腹痛并且小腿抽筋，四肢拘挛、屈伸不利，用理中汤加附子。汗出而怕冷，手足厥冷，腹泻并排出未消化的食物，属于内寒外热，脉象微弱，似乎将要断绝，并用四逆汤。以上各种证候，都可以配合服用香薷散。因为其他药物不能治疗这种病证。治疗伏暑吐泻：如果小便不通利，服五苓散以使小便通利，并服香薷散以解除伏暑，用坯莲散、救生丹止吐。呕吐、腹泻无论发生在什么时候，都会使脾胃虚弱，多半导致风邪产生，从而成为脾风慢惊。这是因为脾土衰弱，肝木乘机来克制它。应当先补益脾胃，不要使脾胃困顿虚弱，这样风邪就不会产生。这样病就容易痊愈了。无论吐泻已经平定还是尚未平定，只要烦躁口渴，都是体内津液耗损所致。不论病是新发还是已经很久，都宜煎服钱乙白术散。应让患者尽量喝足，喝到满足为止。喝得多些，病就容易痊愈。否则津液就会在体内继续耗损，因而不停地喝水，体内还会产生热，外来的邪气又乘机侵扰，病证就会发生各种变化，从而形成其他疾病，逐渐发展到危重困顿的地步。卷十　吐泻的方剂与治疗 治疗呕吐的方剂 木瓜丸 治疗出生后就有呕吐症状。这是因为刚出生时，擦拭口中的污秽液体没有擦干净而造成的。干木瓜末、麝香、腻粉、木香末、槟榔末（各一字）。以上药物研磨均匀。用面糊调和制成药丸。制成粟米大小，每次服一至二丸。用甘草水送服。不拘时间服用。塌气丸 治疗哭声还没有停，就让孩子吃奶，导致气机逆乱、停滞，心胸胀满憋闷，气促并呕吐。巴豆（三个，去皮，分成十片）、胡椒（十个）、丁香（十个）、青橘（十个，用热水浸泡一夜，不去瓤；每个青橘放入巴豆一片、胡椒一个、丁香一个，用麻线缠住，其余同样处理）。以上药物用浓米醋一碗。煮药，直到醋煎干为止。取出药物，切细后焙干。合在一起研成细末。用粟米糊调和制丸，做成粟米大小。一至二岁的孩子每次服三二丸。三至四岁的孩子每次服四五丸。用饮水送服。每天服三次。此药能通利胸膈。然后再服观音散一至二服，以补益正气。在进食前服。和胃膏 治疗哭闹时吃奶，导致气逆、噎塞，以及胃气虚弱、升降失常，胸膈痞塞胀满，不时发生呕吐。人参（去芦）、藿香叶（去土）、水银、枇杷叶（先炙去毛，涂生姜汁再炙，至香熟）、白茯苓（以上各一两）、甘草（炙，半两）、肉豆蔻（用面裹住，煨熟）、硫黄（研细，放入铁铫中与水银同处拌匀，在火上炒，手不停地研成泥，放冷；以上各半两）。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末。然后把炒匀的硫黄、水银加入其中。再研磨，使其均匀细腻。用炼蜜调和制成膏。每一岁孩子服桐子大小的一份。用生姜、大枣煎的汤化开后服下。根据孩子的年龄大小增减用量。也能治疗翻胃。每次服皂子大小的一份。白附子丸 治疗感受风寒后发生呕吐。也治疗粪便发青、腹泻。白附子（一分，研末）、蝎梢（一分，研）、舶上硫黄（半两，研细）。先取半夏半两，用汤洗净，生研成末。用生姜自然汁调和成剂。捏制成饼。做成小钱大小。放入沸水中煮熟。取出研成膏。加入上述三味药末，与药膏调和。如果药物太干，就加少量汤水。制成萝卜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至三十丸。用米汤或乳汁送服。不拘时间。羌活膏 治疗感受风邪后呕吐。也能截断痫证发作、止泻。羌活（去芦）、独活（去芦）、人参（去芦）、白茯苓、防风（去芦及叉枝）、肉桂（去粗皮，不见火）、全蝎（炒，以上各一分）、硫黄（三钱）、水银（一钱，与硫黄同研至呈青色，看不见水银星点为止）。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炼蜜调和制成膏。每次用量根据年龄大小决定。随用随取〔原文“旋HT”，字样疑有误〕。婴儿服黄豆大小。三至二岁的孩子服鸡头大小。五至七岁的孩子服龙眼大小。都用薄荷水化开后服下。托养丸 治疗饮食积伤所致的呕吐。心胸胀满憋闷，阴阳痞，手足厥冷，烦热、躁动、胸闷。硫黄、水银（各半两，一同研细，研至看不见星点）、附子（半两，炮制，去皮脐）、木香（半两）、当归（去芦，洗净，半两，切片焙干）。大黄（一两，用湿纸包裹煨熟）。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樱桃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用生姜汤化开后服下。不拘时间。朱砂丸 治疗因惊恐引起、持续不止的呕吐。朱砂、乳香（各一钱）、半夏（二十一个，洗净七次，用姜汁浸泡一夜，切片焙干）。以上药物一同研成细末。用姜汁糊制成黄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用乳香汤送服。不拘时间。紫霜丸 治疗与前方相同的病证。朱砂五分。杏仁三十粒。去皮和尖端，炒至黄色。一同研成细末。用糊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至七丸。用桃心汤送服。在乳食前服用。三香丹 治疗夹杂惊风、呕吐逆气不止。藿香叶（去泥土）、丁香（各半两）、麝香（当门子半钱，研细）、腻粉（半分，研细）、半夏（一钱，用沸水浸洗七次，焙干）。龙脑（半钱，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粉末，混合均匀。用生姜自然汁调成糊，和药制成黍米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丸。用人参薄荷汤送服。不拘时间服用。四季散 治疗因惊所致的呕吐以及翻胃。适用于各种药物都无效的情况。服用后立即见效。取上等硫黄半两。研成细末。加入水银一分。一同再研，直到看不见水银星点。研至颜色像墨煤一样黑。再取一钱或半钱。把生姜自然汁和酒各取一半，混合煎煮。取少量煎液调服药末。空腹服下。服药后盖被躺卧。应当自行出汗，便会痊愈。集香散 治疗脾胃不协调。气虚所致的呕吐逆气、不思饮食。病情逐渐发展为身体消瘦。丁香、沉香、木香、白术、藿香叶（去泥土）、制厚朴（各半两），白茯苓、白豆蔻（各一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加入少量麝香，混合均匀。用水半升。蜂蜜四两。大枣十五枚。生姜十五片。将这些放入银器中，用小火慢慢熬成膏。去掉生姜和大枣，不再使用。用药膏和药末制成皂子大小的丸剂。放在通风处阴干。每次服一丸。用米汤化开送服。根据孩子年龄和体格大小酌情增减用量。在乳食前服用。人参白术散 治疗胃气不协调所致的呕吐逆气。不想吃奶和进食。也治疗霍乱所致的呕吐逆气。厚朴（去粗皮，用生姜制，二两）、人参（去芦头）、白术、半夏（用沸水洗七次）、陈皮（去白瓤，各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