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玉函经二注十一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治第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34–36 段

〔衍义〕肝者。阴之阳。其气温和。启陈舒荣而魂居之。并神出入。所畏者金也。金性凉。其气收敛肃杀。故克之。令更中寒。金乃水之母。母必从子而至。以害其木。凝泣气血。生化失职。不荣于上之筋脉。则两臂不举矣。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补注〕曷言死脏。已无生气也。肝属木应濡。是弱犹为本脉。然但浮之弱。既非长竿末梢之循矣。及按之曰如索。则弦紧俱见。曰不来。则脉有来去。乃阴阳往复之理。今但去。是直上下而无胃气也。否则真气将散。出入勉强。有委而不前。屈且难伸之状。故曲如蛇行也。呜呼。木之生也。有鼓动条达。发荣柔婉之妙。其死也。非强直而不复。即矫曲而不遂。木曰曲直。所以始之终之也。

肝着。其人当蹈其胸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复花汤主之。

旋复花汤方旋复花(三两) 葱(十四茎) 新绛(少许)

上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顿服。

〔补注〕肝主疏泄。言其用也。倘郁抑不舒。势必下乘中土。土必弱而时满。气必结而不开。故喜人之按之揉之也。肝气之弱。言着之心胸之间也。先欲饮热者。木汲在水。喜其生已。热则能行。乐其散结。以此消息。病情斯得矣。故以旋复为君。

主结气胁下满。消胸上痰。而以葱通阳气也。使徒治肝气而不及血。似与所着不宣。故取有色无质者。能入藏血之地而不着耳。

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即呕吐。

〔补注〕心为君主。胞络卫焉。邪岂得以干之乎。然则心中风者。殆胞络受邪也。风为阳邪。善行数变。而所伤在君火之地。两热相合。势必外蒸。伤寒言翕翕为温热而不至于大热也。夫君火之官受困。则四肢自不能起。而蕴热于内。悬悬如饥状。乃痰饮蓄聚上脘。初非胃虚也。食又何能下乎。是不至呕吐不止也。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啖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补注〕心主散。寒入而火郁矣。郁则气既不舒。而津液聚为浊饮。故其苦病如啖蒜者。正形容心中懊 不得舒坦。若为辛浊所伤也。至甚者。正以阴凝之邪。袭于阳部。阻其升降。前后不通。亦犹胸痹之痛。彻背彻心。比如虫之蛊注。其状更有甚于啖蒜者矣。其脉浮者。邪在上也。因高越之。使所结之饮上涌。则所受之邪亦外出矣。盖吐中自有发散之义也。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衍义〕内经曰。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主明则下安。否则十二官危矣。形乃大伤。主不明则十二官危。况所安之宅乎。仲景谓心伤者。心之神因七情所伤也。

盖神乃气之主帅。气乃神之从卒。懵乱则神迁。迁则脏真之气应之而乱。久则衰。衰则心伤矣。心既伤而复加之劳役。脏之真阴不能持守其火。而火乱动。动则上炎。其头目即发赤。脏真从火炎。不从下行。而阴独在下。故重。心虚则肾水乘之。内作。心痛而烦。外作。经络之阴不得入与脏通。故发热。心脉络于小肠。火气不行。伏鼓而动作。故当脐跳。仲景以弦脉为阴为虚。今见于心之阴脏。皆因心伤。所以得是脉也。

心死脏。浮之实如丸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衍义〕内经心脉如钩。但钩无胃曰死。心脉来前曲后居。如操带钩。又云。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乃死。心死脉不可一气言。心脏气来。象虽不一。阴阳之道。未之或异。何也。心脉主夏。阳气盛极于阴始生之时。极而不能生阴者死。

阴极而反胜其阳者死。以阴静。往来候之而已。来者候其阳。去者候其阴。来盛而去衰如钩。终乏雍容和缓气象。其能久而不死乎。和平之钩者。则前曲后居之反也。所以如操带钩。无胃气故也。阴阳生化。从守其脏。若薏苡子短数而动。

又能无死乎。动如麻豆。殆与薏苡子象同。盖躁疾者。气脱亡阴也。故主死。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

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衍义〕神之所任物而不乱者。由气血维持而养之以静也。若气血衰少。则神失所养而不宁。并神出入者谓之魂。守神之舍者谓之魄。神不宁则悲。悲则魂魄不安矣。心与目内外相关。目开则神存于中而应事。目合则神散于外而妄行。

故畏合目。经云。阳盛则梦飞。阴盛则梦坠。今以虚不以盛。故梦远而不飞坠耳。

所言癫狂。非阴阳上下相并之病。乃独持心脏。分气血。阴阳相倾也。盖阴在内。

为阳之守。阳在外。为阴之卫。若阴气衰。阳气并于内。神亦入于阴。故癫。癫病者。

神与声皆闭藏而不发。若阳气衰。阴气并于外。神亦出于阳。故狂。狂病者。神与声皆散乱而妄动也。

译〔衍义〕肝。是阴中的阳。它的气温和。能够启发万物陈旧更新、舒展荣盛,魂寄居在其中。神也随着它出入。它所畏惧的是金。金的性质偏凉。它的气具有收敛、肃杀的特点。所以能够克制肝木。使肝再次受到寒邪侵袭。金又是水的母。母气一定会随着子气而到来。从而损害肝木。使气血凝滞。生化功能失常。不能荣养上部的筋脉。于是两臂就不能抬起了。肝是主死的脏器。浮取时脉象弱。按下去像绳索一样,脉气却不来。或者弯曲得像蛇行一样,也是死证。〔补注〕为什么说是死脏?因为已经没有生气了。肝属木,应该得到濡养。这种弱脉仍然是肝的本脉。然而如果只是浮取时脉象弱。既不是长竿末梢那样的脉气循行。等到按下去又说像绳索一样。那么弦脉和紧脉就都显现出来了。所谓“不来”。就是说脉象有来有去。这正是阴阳往复运行的道理。如今却只有去而没有来。这是只有上下而没有胃气。否则真气将会散失。进出都很勉强。有弯曲停滞而不能向前的情形。呈现弯曲而且难以伸直的样子。所以弯曲得像蛇爬行一样。唉!树木生长时,有鼓动向上、条理通达的状态。呈现枝叶发荣、柔和婉转的妙态。它死亡时,不是变得强硬挺直,就是失去恢复的能力;也就是弯曲僵硬而不能恢复原状。木的特性是能弯曲,也能伸直。这就是它开始生长和最终衰败的道理。肝着。这个人应该踩踏自己的胸部。在此前还没有感到痛苦的时候,只是想喝热水。用旋复花汤主治。旋复花汤方:旋复花(三两)、葱(十四茎)、新绛(少许)。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一次服完。〔补注〕肝主疏泄。这是说肝的作用。假如肝气郁结压抑而不能舒展,势必向下侵犯中焦脾土。脾土必然虚弱,并且时常胀满。气也必然凝结而不能通开。所以喜欢让人按揉胸部。肝气的虚弱,是说肝气停滞在心胸之间。起初想喝热水,[原文作“木汲在水”,疑有文字讹误,暂不强译。]是喜欢它使木气得以生发。温热就能够使气运行。喜欢它能够散解凝结。根据这些道理来消除病邪,病情也就能够得到解决。所以以旋复花作为主药。它主治气结、胁下胀满,消除胸中的痰,又用葱来疏通阳气。假如只治疗肝气而顾及不到血,似乎就与肝着于心胸而不能宣通的病机不相符合。所以选取有颜色而没有实体的药物,使它能够进入藏血之处,而不滞着在那里。患心中风的人,身体微微发热,不能起身。心中感到饥饿,一吃东西就呕吐。〔补注〕心是君主,心包络在外围护卫着它。邪气怎么能够侵扰它呢?那么,所谓心中风,大概就是心包络受到邪气侵袭。风属于阳邪,善于运行,变化也很快。而它所伤害的是君火所在的部位。这两种热相互结合,势必向外蒸腾。《伤寒论》说,“翕翕”是温热而还没有达到大热的状态。君火所主的心受到困阻,四肢自然就不能起动。同时热邪蕴积在体内,心中悬悬不安,像饥饿一样。其实是痰饮蓄积在上脘部位,起初并不是胃虚。食物又怎么能够下行呢?因此不会呕吐不止。心中有寒的人,这个人心中感到病痛,好像吃了大蒜一样。病情严重时,心痛会贯穿到背部,背部疼痛又会贯穿到心中。就像蛊毒侵入一样。如果他的脉象浮,自行呕吐后就会痊愈。〔补注〕心主宣散。寒邪进入,心火就会郁闭。郁闭以后,气就不能舒展,津液也聚积成浊饮。所以患者感到的痛苦像吃大蒜一样,正是形容心中烦闷而不得舒畅。[“懊”后原文疑有脱字]像是被辛辣浑浊之物所伤。到了病情最重的时候,正是由于阴寒凝滞之邪,侵袭了阳气所在的部位,阻碍了气机的升降,使前后都不能通畅。这也和胸痹的疼痛一样,疼痛贯穿背部,又贯穿心中。就好比虫毒侵入一样。它的症状比吃大蒜还要严重。如果他的脉象浮,说明邪气在上部。因此应顺着病势使其向上越出,使已经凝结的饮邪向上涌出。这样,所受到的邪气也就会向外排出。因为呕吐本身就有发散邪气的意义。心受到损伤的人,身体疲劳困倦,随即出现头面发红而下肢沉重。心中疼痛,自己也感到烦躁,并且发热。肚脐部位跳动。他的脉象弦。这是心脏受到损伤所导致的。〔衍义〕《内经》说:心,是君主之官,神明由此产生。君主清明,下面各脏腑就能安定;否则,十二官就会有危险,形体也会受到严重损伤。君主不清明,十二官就会有危险,何况作为君主所居之处的心呢?仲景所说的心受到损伤,是说心的神明因七情而受到损伤。神是气的主帅。气是神的随从和士卒。神志昏乱,神就会离散。神离散以后,脏腑真气也会随之而紊乱。时间久了就会衰弱。衰弱了,心就受到损伤。心已经受到损伤,又加上劳作服役,脏腑的真阴就不能固守其中的火。于是火气胡乱扰动。火气一动就向上炎盛。头部和面部就会发红。脏腑真气随着火气一起上炎,不能向下运行,而阴气独自停留在下部。所以病情加重。心气虚弱,肾水就会乘虚而上。在体内形成病变。因此心中疼痛而烦闷。在体外形成病变。经络中的阴气不能进入脏腑,与脏腑相通。所以会发热。心的经脉络属于小肠。火气不能运行,就会潜伏鼓动而发生动作。所以肚脐部位会跳动。仲景把弦脉看作阴盛和虚弱的脉象。如今这种脉象出现在心的阴脏,都是因为心受到损伤。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脉象。心死脏。浮取脉象充实,像圆丸或豆子一样。按下去后脉搏更加躁动急促的,会死亡。〔衍义〕《内经》说,心脉像钩。只有钩脉而没有胃气的,叫作死脉。心脉来时前段弯曲,后段平伏,像手持带钩一样。又说:脉来坚硬而搏动有力,像触摸薏苡仁一样,颗粒累累分明,这就是死脉。心死的脉象,不能只用一句话概括。心脏的气脉到来时,表现虽然不完全相同,但阴阳的道理,并没有什么不同。为什么呢?心脉主应夏季,此时阳气旺盛到了极点,正是阴气开始产生的时候。阳气达到极盛却不能产生阴气的,会死亡。阴气达到极盛,反过来压倒阳气的,也会死亡。因为阴气主静,只须观察脉气的来往罢了。脉气来时,是观察它的阳气;脉气去时,是观察它的阴气。来时旺盛,去时衰弱,像钩一样,始终没有从容和缓的气象,这样还能长久不死吗?所谓和平之钩脉,就是前段弯曲、后段平伏的相反情形。所以才像手持带钩一样。这是因为没有胃气。阴阳相互生化,各自守护所属的脏腑。如果脉象像短而急促、不断跳动的薏苡仁,又怎么能够不死呢?跳动如麻豆一样。大概和薏苡仁的形状相同。所谓躁动急促,是气脱而阴液亡失。所以主死。邪哭。使魂魄不得安宁的人,是因为血气不足。血气不足属于心的病变。心气虚弱的人,总害怕闭上眼睛,想要睡觉。梦见远行,精神离散。魂魄任意游走。阴气衰弱就会形成癫病。阳气衰弱就会形成狂病。〔衍义〕神能够主宰万物而不发生紊乱,是由于气血维持它,并以宁静来滋养它。如果气血衰少,神就失去滋养而不得安宁。神的出入活动,称作魂。守护神所居之处,称作魄。神不得安宁就会悲伤。悲伤了,魂魄也就不得安宁。心和眼睛在内外相互关联。眼睛睁开,神就存留在内而应对事务。眼睛闭合,神就散于外而任意游走。所以害怕闭上眼睛。经书说:阳气旺盛,就梦见飞翔。阴气旺盛,就梦见坠落。这里说的是虚弱,而不是旺盛。所以梦见远行,却不是飞翔或坠落。这里所说的癫狂,不是阴阳在上下相互并合所导致的病。而是单独作用于心脏,使气血发生分离,阴阳彼此倾夺。阴气在内,是作为阳气的守护;阳气在外,是作为阴气的护卫。如果阴气衰弱,阳气就会聚并于内,神也随之进入阴分,所以形成癫病。患癫病的人,神志和声音都闭藏在内,不能发出。如果阳气衰弱,阴气就会聚并于外,神也随之出于阳分,所以形成狂病。患狂病的人,神志和声音都散乱而任意妄动。

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 而短气。

〔衍义〕风阳邪也。内应肝。在心脏者。尚有翕翕发热。况属脾土。是贼邪乎。故外掣其皮。目 。内乱其意。如醉人。而腹中烦也。脾受贼邪。气力散解。故重而短气。

且内经脾风者。身体怠惰。四肢不欲动。当不止腹中烦重而已。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衍义〕内经死脾脉至。脉来坚锐。如雀之啄。如鸟之距。状其独阴独阳而不柔和也。如屋之漏状。其动止之不常也。如水之流。状其去之无节也。如弱而乍数乍疏。状其进退无度也。今浮之大坚。非类鸟啄乎。按之如覆杯。非类鸟距乎。洁洁如摇者。非类屋漏与乍数乍疏乎。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坚。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

麻子仁丸方麻仁(二升) 芍药(半斤) 枳实(半斤) 大黄(一斤)

浓朴(一尺) 杏仁(一升去皮尖)

上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日三。以知为度。

〔补注〕趺阳脉。土也。浮为阳。涩为阴。故浮之见阳。沉之见阴也。夫阳有余。则胃气强。阴不足。则太阴不固。故小便数。然则脾正为胃行津液者也。脏涩而不能约束水津。则留于胃者甚少。而胃自失所润。然则胃之不润。脾为之也。故曰为约于是以大黄、枳实去实。先以麻仁润燥。芍药养阴。且用浓朴佐杏仁以利肺气。兼补益阴气之用。斯得之矣。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

病属下焦。身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之。

甘姜苓术汤方白术(二两) 甘草(二两) 干姜(四两) 茯苓(四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三升。去滓。分温三服。腰即温。

〔补注〕肾为水脏。而真阳伏焉。肾着之病。肾气本衰。故水火俱虚。而后湿气得以着之。何也。水与水为类。故易召也。其人身重。湿也。腰如坐冷水。有水状。湿气胜也。不渴者。阳明未尝热也。小便利。膀胱未尝病也。饮食如故。中焦亦不病也。故曰病在下焦。而又申明所致病之由。言身劳则阳气张而汗出。湿入则阴气久而不散。以致冷痛腹重有如彼也。然论病固下焦症也。而立方皆中焦药。岂无故哉。人之阳气。原于下而盛于中。今因中州无恙之时。再一浓培脾土。使土旺可以制湿。阳壮足以发越。故取干姜之辛热。茯苓之淡渗。加于补中味内。三服可令腰温。全不及下焦药者。恐补肾则反助水益火。无由去湿也。仲景明言下焦。药反出中焦者。不令人想见微旨耶。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衍义〕内经死肾脉来。发如夺索。辟辟如弹石。又谓搏而绝。如指弹石。辟辟然。是皆无胃气而天真之阳已亡。惟真脏之残阴。随呼吸而动。单见本脏之象耳。浮以候外。外阳也。坚者。犹弹石夺索。乃真阴出于阳也。按以候里。里、阴也。动则为阳。乱动如转丸。乃真阳将脱。动无伦序。不能去来。惟系息于其中。若益入尺。是阴阳离决。死兆彰彰矣。

问曰。三焦竭者。上焦竭。善噫。何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

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衍义〕竭者涸也。上焦属心肺。一阴一阳之部。肺主气。心主血。以行荣卫。为气为血。有一衰弱。则荣卫不能相持而行。上焦之化政竭矣。虽中焦受谷气。亦不消散。而聚于胸中。必待噫而出之。下焦属肝肾。亦是一阴一阳之部。肾主闭藏。肝主疏泄。其气不和。则荣不能内守。卫亦不能外固。下焦如渎。气化之政竭矣。故小便不禁而遗溺也。久而荣卫和。则自愈。尝考伤寒论脉法中云。寸口脉微而涩。微者卫气不行。涩者荣气不逮。荣卫不能相将。三焦无所仰。不归其部。上焦不归者。噫而吞酸。中焦不归者。不能消谷引食。下焦不归者。则遗溺。正此之谓。

出于上焦。而中焦亦噫也。内经以督脉所生病为遗溺。灵枢以肝所生病为遗溺。则遗溺亦不惟此已。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闭不通。大肠有寒者。多 溏。有热者。便肠垢。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

〔衍义〕热在上焦为肺痿。义同肺痿条。然中焦为坚满。亦与脾约同义。热在下焦尿血及淋闭者。三焦下输。入络膀胱。即与内经胞移热于膀胱为癃溺意同。盖膀胱为州都之官。气化而溺出焉。热在血。则血渗入膀胱。尿而出之。热在气。气郁成燥。水液因凝。故小便赤而淋闭不通。虽淋闭属气郁。亦有属血者。气病溺色白。血病溺色赤。为热在下焦。下焦固不独膀胱。若肾若肝若小肠。皆居下焦。

译患脾中风的人,身体微微发热。形体像喝醉酒的人一样。腹中烦闷沉重。皮肤和眼睑出现[原文缺字],并且气短。〔衍义〕风是阳邪。在内与肝相应。侵入心脏时,尚且会微微发热。何况它侵入的是脾土。这不是贼邪吗?所以在外牵掣皮肤,眼睛出现[原文缺字]。在内扰乱人的神志。像醉酒的人一样。同时腹中烦闷。脾受到贼邪侵袭,气力就会散失。所以身体沉重而气短。而且《内经》所说的脾中风,身体会懈怠困倦,四肢不想活动。应当不只是腹中烦闷沉重而已。脾死脏。浮取时脉象大而坚硬,按下去像倒扣着的杯子。脉象洁洁,像摇动不定一样的,会死亡。〔衍义〕《内经》说,脾的死脉到来时,脉来坚硬锐利,像麻雀啄食一样,又像鸟用爪距物一样。这是形容阴气独盛或阳气独盛,脉象不柔和。像屋顶漏水一样,是形容脉搏的动止没有常规。像水流一样,是形容脉气来去没有节律。脉象弱而忽快忽慢,是形容脉气进退没有常度。如今浮取时脉象大而坚硬,不就类似鸟啄吗?按下去像倒扣着的杯子,不就类似鸟用爪距物吗?脉象洁洁,像摇动不定一样,不就类似屋漏和忽快忽慢吗?趺阳脉浮而涩,浮说明胃气强,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脉和涩脉相互搏结,大便就会坚硬。这是脾的功能受到约束。用麻子仁丸主治。麻子仁丸方:麻仁(二升)、芍药(半斤)、枳实(半斤)、大黄(一斤)。厚朴(一尺)、杏仁(一升,去皮尖)。以上药物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剂,每丸像梧桐子那么大。用饮料送服十丸。每天三次。以大便通畅为适度。〔补注〕趺阳脉,属于土。浮脉属于阳。涩脉属于阴。所以浮取时见到阳脉,沉取时见到阴脉。阳气有余,胃气就强。阴气不足,太阴脾就不能固摄,所以小便次数多。既然如此,脾正是替胃运行津液的脏腑。脾脏功能涩滞,不能约束水液津液,那么留在胃中的津液就很少。胃自然就失去滋润。既然胃得不到滋润,就是脾造成的。所以称为脾约,于是用大黄、枳实去除实邪。先用麻仁润泽燥结,芍药滋养阴气。又用厚朴辅佐杏仁,使肺气通利。同时发挥补益阴气的作用。这样就对了。肾着这种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一样。身体的形态像有水浸润一样。反而不口渴。小便通利。饮食和平时一样。病在下焦。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里面又冷又湿。时间久了就会患上这种病。腰部以下冷痛。腹部沉重,好像带着五千钱。用甘姜苓术汤主治。甘姜苓术汤方:白术(二两)、甘草(二两)、干姜(四两)、茯苓(四两)。以上四味药,用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分成三次温服。腰部就会温暖。〔补注〕肾是属水的脏腑,其中潜藏着真阳。肾着这种病,是因为肾气本来就衰弱,所以水火都虚弱,湿气于是能够停着不去。为什么呢?水与水属于同类,所以容易互相召引。患者身体沉重,这是湿气所致。腰部像坐在冷水中一样。有水湿的形状,这是湿气偏盛。不口渴,说明阳明经没有发热。小便通利,说明膀胱没有患病。饮食和平时一样。中焦也没有患病。所以说病在下焦。同时又进一步说明导致这种病的原因。这是说身体劳累,阳气张发,于是汗出。湿气侵入,阴气就会滞留很久而不能散去。因而造成冷痛、腹部沉重等症状。然而从病位来说,确实是下焦的证候。但所制定的方剂却都是治疗中焦的药物。难道是没有原因的吗?人的阳气,根源在下焦,而在中焦旺盛。如今趁着中焦脾土尚未受病,再着力培补脾土,使土气旺盛,从而能够制约湿气。阳气强壮,足以发越湿邪。所以取干姜的辛热之性,以及茯苓的淡味渗湿作用,加入补益中焦的药物之中。服用三次,就可以使腰部温暖。完全不用下焦药物。恐怕补肾反而会助长水邪、增加火邪,也就没有办法去除湿气了。仲景明明说病在下焦,药物却反而取自中焦,难道不能让人领会其中精微的意义吗?肾死脏。浮取时脉象坚硬,按下去紊乱不定,像丸子在转动一样。而且越按越深入尺部的,会死亡。〔衍义〕《内经》说,肾的死脉到来时,脉势像争夺绳索一样。[“夺索”脉象喻义不详]又像弹击石头一样,发出辟辟声。又说脉搏虽然搏动,却会突然断绝。像手指弹击石头一样。发出辟辟的声响。这些脉象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没有胃气,先天真阳已经亡失。只有真脏的残余阴气,随着呼吸而活动,只是显现本脏的脉象罢了。浮取是用来察看外部,外部属于阳。所谓坚硬,就是像弹石、争夺绳索一样。这是因为真阴从阴部外越到阳部。按取是用来察看内部,内部属于阴。脉动则属于阳。脉动紊乱,像丸子转动一样,这是因为真阳将要脱失。脉动没有条理和次序,不能正常往来,只是随着呼吸而停息在其中。如果脉象更加深入尺部,这就是阴阳已经分离决裂。死亡的征兆已经十分明显了。问道:三焦枯竭,上焦枯竭,就容易嗳气。这是为什么呢?老师说。上焦接受了中焦的气,但气机还没有调和。因此不能消化食物。所以会发生嗳气。下焦枯竭。就会遗尿、失禁。这是因为下焦之气不调和。所以不能自行控制。不需要治疗。时间久了就会痊愈。〔衍义〕“竭”就是枯竭、干涸的意思。上焦属于心和肺。它是阴阳各一的部位。肺主管气。心主管血。依靠气血来运行营卫之气。一个属于气,一个属于血。如果其中有一方衰弱,营气和卫气就不能相互协调地运行。上焦的气化功能就枯竭了。即使中焦接受了饮食化生的谷气,也不能将它消化、输布开来,反而聚集在胸中。一定要等到通过嗳气才能把它排出。下焦属于肝和肾。它也是阴阳各一的部位。肾主管封闭和贮藏。肝主管疏通和排泄。如果下焦之气不调和,营气就不能在体内固守,卫气也不能在体外固护。下焦就像沟渠一样。它的气化功能就枯竭了。所以小便不能控制而发生遗尿。时间久了,营气和卫气就会调和,这样就会自行痊愈。我曾考察《伤寒论》的脉法,其中说:寸口脉微弱而涩滞。脉微,是卫气运行不畅。脉涩,是营气运行不足。营气和卫气不能相互协调运行。三焦就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不能回归各自所属的部位。上焦不能回归所属部位,就会嗳气并吞酸。中焦不能回归所属部位,就不能消化食物、引导饮食。下焦不能回归所属部位,就会遗尿。说的正是这种情况。病变出在上焦,所以中焦也会发生嗳气。《内经》把督脉所生的病列为遗尿。《灵枢》把肝所生的病列为遗尿。可见遗尿并不只是由这一种原因造成的。老师说。热邪在上焦,会因咳嗽而形成肺痿。热邪在中焦,就会形成坚积。热邪在下焦,就会出现尿血。也会使小便淋涩、闭塞不通。大肠有寒的人,大便多半稀溏。有热的人,大便就会夹有肠垢。小肠有寒的人,会有里急后重,并且便血。有热就一定会生痔疮。〔衍义〕热邪在上焦会形成肺痿。其中的含义与“肺痿”条相同。但热在中焦会形成坚硬胀满。这与“脾约”的含义也相同。热邪在下焦而出现尿血及淋闭,是由于三焦向下输送,进入经络并联络膀胱。这与《内经》所说胞宫把热邪移入膀胱而导致癃闭、小便不通的意思相同。因为膀胱是主管州都的官府,依靠气化作用才能排出小便。热邪在血分,血就会渗入膀胱,随小便排出。热邪在气分,气机郁结就会化为燥,水液也因此凝滞。所以小便发红,并且淋涩闭塞不通。虽然淋闭属于气机郁结,也有属于血分病变的情况。气分有病时,小便颜色发白。血分有病时,小便颜色发红。这是因为热邪在下焦。下焦所涉及的并不只有膀胱。肾、肝和小肠,都位于下焦。

各能积热。如胞之移热膀胱者。入则必自其窍出之。亦有不因下焦而溺血者。

如内经悲哀太过。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之类。病名有标本。急治标。缓治本。凡遇是证。未可独以下焦热一语。而更不求其所来。 溏者大肠寒。则阳衰不能坚实糟粕。故屎薄少结。而中如 屎也。肠垢者。大肠属金主液。有热则就燥。郁滞其液。涩而不行。积为肠垢。若脓若血。频并窘迫。故重下而不彻。亦有垢不因大肠移热而生者。小肠后重下血。正与内经所谓结阴下血相类。小肠属火。为心之腑。心主血。小肠寒。则阳不得越。因郁为下重。血亦不入于脉。随其所郁而便下。然亦有便血因火热而溢者。不惟小肠而已。小肠有热痔者。小肠从脐下入大肠肛门。由肛门总为大小肠出入之门户也。然大肠筋脉横解者亦为痔。督脉生病者。亦作痔。仲景举小肠寒热病中。因心及之耳。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 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辗转痛移。为可治。 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 气。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胸中。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出左。积在左。脉出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

〔衍义〕仲景立积聚之名。盖以脏者阴也。腑者阳也。阳动而阴静。脏主血。脏病则血凝。凝故不移。而名曰积。腑主气。腑病则气停。停则终必动而名曰聚。 气者。

即首章 之邪。从口入。宿食之气也。胁下脾之幕。章门穴是其处。凡饮食入胃。输精于脾。脾若不胜其气之所宜者。则不布于三阴而积之于幕。故按之则所积之气开。而痛暂愈。后集则又痛。是名 气。盖饮食之气味。各有所喜入之脏。宁无从其所入之处而病者乎。故胁下痛。亦非独 气也。悬饮亦痛。寒邪泣血在肝亦痛。但按之散与不散为异耳。虽然。寒气之客于小络者。按之暖。其痛亦愈。及考内经灵枢。有积瘕而无聚。仲景去瘕而名聚。内经不分积瘕动静。仲景分属之。灵枢有着筋经之动静。仲景不言及。巢氏又增之为四。曰积、曰聚、曰、瘕。积聚。脏腑虚弱。受风邪搏气之所致也。 瘕由饮食不消。聚结渐长所致。

盘牢不移者 也。可以推移者瘕也。陈无择遂以积聚气结者属肺。 瘕血结者属肝。更有五脏相传之积。此与仲景所名又不同矣。内经灵枢以风寒饮食七情。俱为积瘕之邪。巢氏陈氏分之如此。仲景独以动静立名。又不关内经灵枢。巢氏或因仲景不言其邪。遂有四者之名。陈氏又从而立肺肝之名。名愈分而理愈不明。名以人立。固从时迁可也。邪可迁乎哉。内经灵枢。未常以风寒不病血。饮食不病气。而乃纷纷若是。古之然耶。今之然耶。

卷十二

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

(论一首脉证二十一条方十九首)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问曰。四饮何以为异。

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吐引痛。

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

气短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衍义〕水性走下。而高原之水。流入于川。川入于海。塞其川。则洪水泛溢。而人之饮水亦若是。内经曰。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今所饮之水。或因脾土壅塞而不行。或因肺气涩滞而不通。以致流溢。随处停积。水入肠间者。大肠属金主气。小肠属火。

水与火气相搏。气火皆动。故水入不得流走肠间。沥沥有声。是名痰饮。然肠胃与肌肤为合。素受水谷之气。长养而肥盛。今为水所病。故肌肉消瘦也。水入胁下者。属足少阳经。少阳经脉从缺盆下胸中。循胁里。过季胁之部分。其经多气。

属相火。今为水所积。其气不利。从火上逆胸中。遂为咳吐。吊引胁下痛。是名悬饮。水泛溢于表。表阳也。流入四肢者。四肢为诸阳之本。十二经脉之所起。水至其处。若不胜其表之阳。则水散当为汗出。今不汗。是阳不胜水。反被阻碍经脉荣卫之行。故身体疼重。是名溢饮。水流入肠间。宗气不利。阳不得升。阴不得降。

呼吸之息。与水迎逆于其间。遂作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荣卫皆不利。故形如肿也。是名支饮。

水在心。心下坚筑。短气。恶水不欲饮。

〔衍义〕心属火。火、阳也。阳主动。肾属水。水、阴也。阴主静。静则坚。今水在心下。水克火。水守于外。故坚。火内郁不宁。故筑筑然动而短气。水既外停。故恶水不欲饮也。

水在肺。吐涎沫。欲饮水。

译它们都能积聚热邪。例如胞宫把热邪移入膀胱,热邪进入后,就一定会从相应的孔窍排出。也有不是由下焦病变导致尿血的情况。例如《内经》所说悲哀过度,会使阳气在体内动乱,发作时会出现心下崩漏、屡次尿血之类的症状。疾病的证候有标和本之分。病情紧急时先治标。病情缓和时再治本。凡是遇到这种证候,不能只用“下焦有热”这一句话来概括,还要进一步探求它的病因。大便稀溏,是因为大肠有寒。这时阳气衰弱,不能使糟粕坚实成形。所以粪便稀薄,凝结物很少,其中还夹杂着像“屎”一样的东西。所谓肠垢,是因为大肠属金,主管津液。有热就会趋于干燥,使津液郁结停滞,涩滞而不能运行。积聚起来就成为肠垢。有时像脓,有时像血。排便频繁而且有窘迫、急迫不适感。所以即使多次泻下,也不能彻底排尽。也有肠垢不是由于大肠传移热邪而产生的。小肠有病会出现里急后重、便血。这正与《内经》所说的结阴而便血相类似。小肠属火。是心的腑。心主管血。小肠有寒,阳气就不能向外透达,因郁结而形成里急后重。血也不能进入脉中,而是随着郁结所在之处从大便排出。然而也有便血是由于火热迫使血液外溢所致的。并不只是小肠才会如此。小肠有热也会生痔疮。小肠从脐下通入大肠和肛门。肛门总是大小肠出入的门户。但大肠的筋脉横向松解,也会形成痔疮。督脉发生病变,也会形成痔疮。仲景列举小肠寒热病时,只是因为涉及心,所以一并提到了它。有人问:疾病有积,有聚,还有[疑缺字]气,这分别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所谓积,是脏腑病变,病势始终不会移动。所谓聚,是腑病,发作有一定时间,疼痛辗转移动,所以是可以治疗的。所谓[疑缺字]气,是胁下疼痛,按压它就会缓解,反复发作,称为[疑缺字]气。关于各种积病的一般诊断原则是:脉象细而沉伏至骨,就是积病。寸口部位,积聚在胸中,脉气稍微出现在寸口,说明积聚在喉中,在关上部位,积聚在脐旁,在关上部位以上,积聚在心下,脉气稍微向下到达关部以下,积聚在少腹,在尺中部位,积聚在气冲穴,脉象在左侧显现,积聚在左侧;脉象在右侧显现,积聚在右侧;脉象在左右两侧都显现。积聚在中央。分别根据它所在的部位来判断。〔衍义〕仲景确立了“积”和“聚”的名称。这是因为脏属阴,腑属阳。阳主动,阴主静。脏主管血。脏发生病变,血就会凝滞。血凝滞了,所以不会移动。因此称为“积”。腑主管气。腑发生病变,气就会停滞。气停滞后最终还会发生移动,因此称为“聚”。所谓[疑缺字]气,就是首章所说的邪气。这种邪气从口中进入,是饮食停留不化所产生的气。胁下是脾的膜。章门穴就在这个部位。凡是饮食进入胃中,都要把精微物质输送给脾。如果脾不能承受和运化这些气,就不能把它布散到三阴经,反而积聚在脾膜处。所以按压时,所积聚的气就会散开。疼痛也会暂时缓解。后来气重新聚集,又会疼痛。这就称为[疑缺字]气。大概饮食的气味,各自都有所偏好,进入相应的脏。难道不会有因它进入的部位而发生病变的情况吗?所以会胁下疼痛。也不只是[疑缺字]气才会如此。悬饮也会疼痛。寒邪侵入小络,导致血液在肝中凝滞,也会疼痛。只是按压时,气能否散开有所不同。虽然如此,寒气侵入小络,按压时感到温暖,疼痛也会痊愈。考察《内经》和《灵枢》,其中说有积、瘕,却没有聚。仲景去掉了“瘕”这一名称,而称为“聚”。《内经》不区分积和瘕的活动与静止。仲景则把它们分别归类。《灵枢》还论述了筋经的活动与静止。仲景没有谈到这一点。巢氏又增加为四种。称为积、聚、[疑缺字]、瘕。积聚,是脏腑虚弱,受到风邪搏击气机所导致的。瘕是由于饮食不能消化,聚结起来并逐渐增大所导致的。盘结坚牢而不能移动的,就是积聚。能够推移移动的,就是瘕。陈无择于是把气机凝结形成的积聚归属于肺。把血液凝结形成的瘕归属于肝。还有五脏相互传递形成的积。这与仲景所命名的分类又不同了。《内经》《灵枢》把风、寒、饮食和七情,这些都属于积、瘕之邪。巢氏、陈氏是这样分别说明的。仲景则只根据活动与静止来命名。又不涉及《内经》和《灵枢》的说法。巢氏或许是因为仲景没有说明这些邪气,于是便提出了四种名称。陈氏又进一步分别立了肺、肝之名。名称分得越多,道理反而越不清楚。名称是人们建立的。固然可以随着时代变迁而改变,但邪气本身难道也会随时代变迁吗?《内经》和《灵枢》所说的,从来没有说风寒不能使血生病,饮食不能使气生病,却出现了如此纷繁的说法。这是古代本来如此吗?还是现在才如此呢?卷十二 痰饮咳嗽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第十二) (论一篇,脉证二十一条,方剂十九首) 有人问:饮病有四种,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有人问: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老师说:这个人原来身体强壮肥盛,现在却消瘦了。水液在肠间流动,发出辘辘的水声,这叫作痰饮。饮水流注在胁下,咳嗽、吐痰时牵引作痛,这叫作悬饮。饮水流行于体内,归聚到四肢,本来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而沉重,这叫作溢饮。咳嗽气逆,只能倚着东西呼吸,气短,不能平卧,外形像浮肿,这叫作支饮。〔衍义〕水的性质是向下流动。高处源头的水,流入河川,河川又流入大海。如果把河道堵塞,洪水就会泛滥溢出。人饮水后也是这样。《内经》说:饮水进入胃中,胃将精气游走输布,向上输送给脾,脾气将精微物质布散开来。向上归入肺。肺疏通并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的精微物质布散到全身,五脏经脉同时运行。如今所饮入的水,有时因为脾土壅塞而不能运行,有时因为肺气涩滞而不能通行,以至于水液流溢,在各处停留积聚。水进入肠间,大肠属金,主管气,小肠属火。水与火气相互冲突,气和火都发生扰动,所以水进入肠间后不能顺利流走。肠中发出辘辘的水声。这就叫作痰饮。然而肠胃与肌肤相互联系,平素接受水谷之气,使身体得到滋养而肥壮。如今却受到水饮病的影响,所以肌肉消瘦。水进入胁下,属于足少阳经。足少阳经脉从缺盆向下进入胸中,沿着胁肋内侧,经过季胁的部位。这条经脉的气较多,属于相火。如今却被水饮积聚,经气运行不利。于是水饮随火气向上逆冲胸中,遂发生咳嗽、呕吐,牵引胁下而疼痛。这就叫作悬饮。水饮泛溢到体表,体表属阳。流入四肢,四肢是全身阳气的根本,也是十二经脉的起始之处。水饮到达这些部位,如果体表阳气不能胜过它,水本应散开而化为汗液排出。现在却不能出汗。这说明阳气不能胜过水饮。反而被水饮阻碍了经脉中营卫之气的运行。所以身体疼痛而沉重。这就叫作溢饮。水饮流入肠间,宗气运行不利,阳气不能上升,阴气不能下降。呼吸出入的气息,与水饮在其中相互逆冲,于是出现咳嗽气逆、倚息,气短而不能平卧。营气和卫气都运行不利,所以身体外形像是肿胀。这就叫作支饮。水停留在心中。心下坚硬,悸动不止。呼吸短促。厌恶饮水,不想喝水。〔衍义〕心在五行中属火。火属于阳。阳气主宰运动。肾在五行中属水。水属于阴。阴气主宰静止。静止就会坚硬。现在水停留在心下。水能克制火。水停留在外部。所以会坚硬。火气郁结在内,不能安宁。所以心下悸动不止,并且呼吸短促。水既然停留在外部。所以厌恶饮水,不想喝水。水停留在肺中。吐出涎沫。想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