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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经二注九

胸痹心痛短气病脉证治第九

医藏 · 已译 · 第 29–30 段

胸痹之病。喘息咳唾。胸背痛。短气。寸口脉沉而迟。关上小紧数。栝蒌薤白白酒汤主之。

栝蒌薤白白酒汤方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半升) 白酒(七升)

上三味。同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补注〕寒浊之邪。滞于上焦。则阻其上下往来之气。塞其前后阴阳之位。遂令为喘息。为咳唾。为痛。为短气也。阴寒凝泣。阳气不复自舒。故沉迟见于寸口。理自然也。乃小紧数复显于关上者何耶。邪之所聚。自见小紧。而阴寒所积。正足以遏抑阳气。故反形数。然阳遏则从而通之。栝蒌实最足开结豁痰。得薤白、白酒佐之。既辛散而复下达。则所痹之阳自通矣。

胸痹不得卧。心痛彻背者。栝蒌薤白半夏汤主之。

栝蒌薤白半夏汤方栝蒌实(一枚捣) 薤白(三两) 半夏(半升) 白酒(一斗)

上四味。同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日一服。

〔补注〕胸痹痹在气。气在上焦。故即不言脉。而与上条无异。即证亦不甚相异也。

所异者。止不得卧耳。经云。昼行于阳则寤。夜行于阴则寐。然则不得卧。以气之行于阳而不行于阴故也。经以小半夏汤覆杯即卧。非半夏为得寐药也。特以草生于夏。夏半为一阴初生。由阳入阴。使气归于肝。而血亦入焉。故于本汤增此一味。而能事毕矣。可不谓神乎。

胸痹。心中痞气。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

枳实薤白桂枝汤方枳实(四枚) 浓朴(四两) 薤白(半升) 桂枝(一两) 栝蒌(一枚捣)

上五味。以水五升。先煮枳实、浓朴。取二升。去滓。内诸药。煮数沸。分温三服。

人参汤方人参 白术 甘草 干姜(各三两)

上四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补注〕同一病也。一用通痞去满之药。一用辛散补中之味。全不相谋。谓治一证。

岂仲景自为矛盾耶。不知证有久暂。病有虚实也。假如气果有滞。上焦痞满。下气亦上逆。不得不于通痹药中加降气消满。调和荣卫之药也。若夫病久而中气大虚。宗气不利。时时满。或从胁下抢心。不用甘温。必不足以益中州之气。不用辛散。且不足以破凝滞之阴。气足而清者自升。浊者自降。将结去而抢消矣。又何痹之有焉。

胸痹。胸中气塞短气。茯苓杏仁甘草汤主之。橘枳姜汤亦主之。

茯苓杏仁甘草汤方茯苓(三两) 杏仁(五十粒) 甘草(一两)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日三服。不瘥再服。

橘枳姜汤方橘皮(一斤) 枳实(三两) 生姜(半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补注〕胸痹既有虚实。又有轻重。故痹之重者。必彻背彻心者也。轻者不然。然而何以亦言痹。以其气塞而不舒。短而弗畅也。然一属手太阴肺。肺有饮。则气每壅而不利。故以茯苓逐水。杏仁散结。用之当矣。又何取于甘草。盖以短气则中土不足也。土为金之母也。一属足阳明胃。胃中实。故君橘皮以理气。枳实以消满。且使积滞去而机窍通。更加生姜之辛。无处不宣。靡有遏抑。庶邪去而正自快。此同一实证中。而又有脏腑之别也。

胸痹缓急者。薏苡附子散主之。

薏苡仁(十五两) 大附子(十枚炮)

上二味。杵为散。服方寸匕。日三服。

〔补注〕胸痹缓急者。痹之急证也。寒饮上聚心膈。使阳气不达。危急为何如乎。故取薏苡逐水为君。附子之辛热为佐。驱除寒结。席卷而下。又乌能不胜任而愉快耶。

心中痞。诸逆心悬痛。桂枝生姜枳实汤主之。

桂枝生姜枳实汤方桂枝(三两) 生姜(三两) 枳实(五枚)

上三味。以水六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

〔补注〕枳实、生姜。原以治气塞。况于痞乎。故较前条稍减轻分两。使痞者下其气以开之。悬痛属饮者。得生姜以散之。既足建功矣。乃去橘皮而用桂枝者。以所逆非一。或肾气上冲。正未可知。桂伐肾邪。正其能事。不但调和荣卫。为去痞臣也。

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乌头赤石脂丸主之。

乌头赤石脂丸方乌头(一分炮) 赤石脂(一两) 蜀椒(一两) 附子(半两炮) 干姜(一两)

上五味末之。蜜丸如梧子大。先食服一丸。日三服。不知。稍加服。

〔补注〕心痛彻背。背痛彻心。乃阴寒之气厥逆而上干者。横格于胸背经脉之间。

牵连痛楚。乱其气血。紊其疆界。此而用气分诸药。则转益其痛。势必危殆。仲景用蜀椒乌头。一派辛辣。以温散其阴邪。然恐胸背既乱之气难安。而即于温药队中。取用干姜之泥。赤石脂之涩。以填塞厥气所横冲之新队。俾胸之气自行于胸。背之气自行于背。各不相犯。其患乃除。此炼石补天之精义也。今人知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诸法矣。亦知有堵塞邪气攻冲之窦。令胸背阴阳二气并行不悖者哉。

九痛丸 治九种心痛。(非仲景方)

附子(二两炮) 生野狼牙(一两炙香)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研如脂)

人参 干姜 吴茱萸(各一两)

译胸痹这种病。会出现喘息、咳嗽、吐唾沫。胸部和背部疼痛。气短。寸口脉沉而迟。关部脉略微紧而数。用栝蒌薤白白酒汤主治。栝蒌薤白白酒汤方: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半升)、白酒(七升)。以上三味药。一起煎煮,取二升。分成温热的两次服用。〔补注〕寒浊之邪。滞留在上焦。就会阻碍上下往来的气机。堵塞前后阴阳运行的部位。于是使人喘息。使人咳嗽、吐唾沫。使人疼痛。表现为气短。阴寒凝滞不通。阳气不能自行恢复舒展。所以寸口脉表现为沉而迟。这是自然的道理。那么,为什么关部又会显现略紧而数的脉象呢?邪气聚集的地方。自然会显现略紧的脉象。而且阴寒积聚。正足以遏制阳气。所以反而表现为数脉。然而阳气受到遏制,就应当顺势使它通达。栝蒌实最能散开结滞、疏豁痰邪。再用薤白、白酒辅助它。既能以辛味发散,又能向下通达。那么被痹阻的阳气自然就能通畅了。胸痹,不能平卧。心痛一直牵连到背部的。用栝蒌薤白半夏汤主治。栝蒌薤白半夏汤方:栝蒌实(一枚,捣碎)、薤白(三两)、半夏(半升)、白酒(一斗)。以上四味药。一起煎煮。取四升。温服一升。每天服用一次。〔补注〕胸痹是气机受到痹阻。气病在上焦。所以这里就不再说明脉象。并且和上面一条没有不同。就证候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差别。两者不同的地方。只是不能平卧罢了。经典说:白天运行于阳分,人就醒着。夜间运行于阴分,人就入睡。既然不能平卧。就是因为气运行在阳分而不能运行到阴分。经典记载,服用小半夏汤,药杯刚放下就能入睡。并不是说半夏本来就是催人入睡的药。只是因为这种草生长在夏季。夏季过半时,是阴气开始生成的时候。它能使气从阳分转入阴分。使气归入肝脏。血也随之归入肝脏。所以就在原来的汤剂中增加这一味药。这样所要完成的作用就都达到了。这难道不能说是神妙吗?胸痹。心中有痞塞之气。气结聚在胸中。胸部胀满。胁下的气逆行冲击心部。用枳实薤白桂枝汤主治。人参汤也可以主治。枳实薤白桂枝汤方:枳实(四枚)、浓朴(四两)、薤白(半升)、桂枝(一两)、栝蒌(一枚,捣碎)。以上五味药。用水五升。先煎煮枳实、浓朴。取二升。去掉药渣。再放入其余各药。煮沸数次。分成温热的三次服用。人参汤方:人参、白术、甘草、干姜(各三两)。以上四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用三次。〔补注〕这是同一种病。一种用疏通痞塞、消除胀满的药物。一种用辛味发散、补益中焦的药物。两者完全没有相同之处。既然说是治疗同一个证候。难道是张仲景自己前后矛盾吗?这是没有考虑到证候有久有暂。病情有虚有实。假如气确实有所停滞。上焦痞塞胀满。下焦之气也向上逆行。就不得不在通痹药中加入降气消胀满的药物。以及调和营卫的药物。如果病程已久而中气大虚。宗气运行不利。胸中时时胀满。有时气还会从胁下向上冲击心部。如果不用甘温药。就不足以补益中焦之气。如果不用辛味发散药。又不足以破除凝滞的阴邪。气充足而清阳自然上升。浊气自然下降。结滞将会消除,气逆冲击也会消失。又哪里还会有痹阻呢?胸痹。胸中气机阻塞,气短。用茯苓杏仁甘草汤主治。橘枳姜汤也可主治。茯苓杏仁甘草汤方:茯苓(三两)、杏仁(五十粒)、甘草(一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煎煮取五升。温服一升。每天服用三次。如果没有痊愈,就再服用。橘枳姜汤方:橘皮(一斤)、枳实(三两)、生姜(半斤)。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煎煮取二升。分成温热的两次服用。〔补注〕胸痹既有虚证和实证之分。又有病情轻重之别。所以痹阻严重的。必定会痛彻背部和心胸。病情较轻的则不是这样。然而为什么也称为痹呢?因为它的气机阻塞而不能舒展。呼吸短促而不通畅。然而它总属于手太阴肺经。肺中有水饮。气机就常常壅滞而不通利。所以用茯苓来逐除水饮。用杏仁来散开结滞。这样使用是恰当的。又为什么要选用甘草呢?这是因为出现气短,说明中焦脾土不足。土是金的母体。这又属于足阳明胃。胃中有实邪。所以以橘皮为主药来理顺气机。用枳实来消除胀满。并且使积滞消除、气机通畅。再加上生姜的辛味。使药力没有不能宣通的地方。没有任何阻遏压抑。这样邪气或许就会退去,正气自然舒畅。这是同一类实证之中。又有脏腑所属不同的区别。胸痹有缓有急的。用薏苡附子散主治。薏苡仁(十五两)、大附子(十枚,炮制)。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每次服一方寸匕。每天服用三次。〔补注〕胸痹有缓有急。这是痹证中的急证。寒饮向上聚集在心胸和膈部。使阳气不能通达。病势危急到这种程度,怎么能不重视呢?所以选用薏苡仁逐除水饮作为主药。用附子的辛热之性作为辅药。驱除寒邪结聚。将其席卷而下。又怎么会不能胜任其功而使病情舒缓呢?心中痞塞。各种气逆,心部有悬吊样疼痛。用桂枝生姜枳实汤主治。桂枝生姜枳实汤方:桂枝(三两)、生姜(三两)、枳实(五枚)。以上三味药。用水六升。煎煮取三升。分成温热的三次服用。〔补注〕枳实、生姜。原本就是用来治疗气机阻塞的。何况是痞塞呢?所以 compared with the previous section, the dosages are reduced somewhat. 使痞塞之气向下运行,从而将其打开。悬吊样疼痛属于水饮所致的。用生姜来发散它。已经足以发挥作用了。至于去掉橘皮而改用桂枝。是因为导致气逆的原因不止一种。有的可能是肾气向上冲逆。究竟是哪一种,确实难以确定。桂枝能够攻伐肾邪。这正是它所能发挥的作用。它不但能够调和营卫。也是用来消除痞塞的辅药。心痛一直牵连到背部。背部疼痛一直牵连到心胸。用乌头赤石脂丸主治。乌头赤石脂丸方:乌头(一分,炮制)、赤石脂(一两)、蜀椒(一两)、附子(半两,炮制)、干姜(一两)。以上五味药研成细末。用蜂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一丸。每天服用三次。如果没有效果。就逐渐增加服用量。〔补注〕心痛一直牵连到背部。背部疼痛一直牵连到心胸。这是阴寒之气厥逆向上,侵扰胸部所致。横亘阻隔在胸背经脉之间。使疼痛彼此牵连。扰乱气血。使气血运行的界限紊乱。对于这种情况使用作用于气分的各种药物。反而会使疼痛更加严重。病势必然会变得危险。张仲景使用蜀椒、乌头。全都采用辛辣之品。用温热之性来发散阴邪。然而又担心胸背之间已经紊乱的气机难以安定。于是就在温热药物之中。取用干姜之“泥”(原文“泥”义不明)。以及赤石脂的收涩之性。用来填塞厥气横冲所形成的“新队”(原文“新队”疑有讹误,含义不明)。使胸部的气自行运行于胸部。背部的气自行运行于背部。彼此不相侵扰。疾病于是就消除了。这就是炼石补天的精妙要旨。如今人们知道有温气、补气、行气、散气等治法。也知道有堵塞邪气攻冲通道的治法。但哪里知道还能使胸背之间阴阳两气并行而互不冲突呢?九痛丸:治疗九种心痛。(不是张仲景的方剂。) 附子(二两,炮制)、生野狼牙(一两,炙至香)、巴豆(一两,去皮、去心,熬制后研成脂状)。人参、干姜、吴茱萸(各一两)。

上六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酒下。强人初服三丸。日三服。弱者二丸。

〔补注〕丸以九名。能治九种心痛。吾不知其治何者为九也。且兼治卒中恶腹胀痛。口不能言。又治连年积冷。流注心胸痛。并冷冲上气。落马堕车血疾等。皆主之。由此言之。则知热以去冷。辛以开郁。降以治逆。香以散结。甘以补正。毒以攻毒。萃群力于一方。合诸毒而罔顾。用力少而成功多者。正以君主之地。无使窃发。故无礼于侧。鹰 逐之。况于胞络受害。不啻震惊辇毂者乎。此宁速无宁缓者也。然则火痛亦可治欤。曰可。何也。此从治之法也。观落马堕车以及血疾。则皆因伤而滞。或素有瘀。所痛即不关于心者。无不可治也明矣。

卷十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

(论一首脉证十六条方十二首)

趺阳脉微弦。法当腹满。不满者。必便难。两 疼痛。此虚寒从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

〔补注〕嘉言云。趺阳脾胃之脉。而见微弦。为厥阴肝木所侵。侮其阴气横聚于腹。

法当胀满有加。设其不满。阴邪必转攻而上。决无轻散之理。盖阴邪既聚。不温必不散。阴邪不散。其阴窍必不通。故知其便必难。势必逆攻两 而致疼痛。较腹满更进一步也。虚寒之气从下而上。由腹而 。才见一斑。亟以温药服之。俾阴气仍从阴窍走散。而不至上攻则善矣。

〔衍义〕仲景所谓此虚寒自下上也。当以温药服之。包举阴病证治。了无剩义。盖寒从下上。正地气加天之始。用温则上者下。聚者散。直捷通快。一言而终。故卒病论虽亡。其可意会者。未尝不宛在也。

愚按:趺阳为足阳明胃。在跗上五寸间。夫府阳也。土本大。今微弦。阴脉也。脉微者本虚。必有乘之者矣。故兼木脉。克贼随之。中州之气衰。安能清升而浊降乎。

腹满必至。理自然也。设不满。则真阳既不足以生土。是命门大虚。而膀胱之气亦不化。何者。胃固司肾之开阖者也。便既难。则两 不但拘急而疼痛矣。总之。

肾气一衰。不传于胃。必传膀胱。故曰虚寒自下上也。然则舍温法何以为治乎。

吾知腹满者必附子理中。便难者八味丸。甚者四逆汤。仲景即不出汤。而意已跃然言外。

病者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可下之。舌黄未下者。下之黄自去。

〔补注〕夫腹满。亦有属实。实则非虚寒也明矣。岂概以温药治之乎。故有试之之法。痛与不痛。虚实较然矣。盖胃实必热。热蒸必舌黄。黄、土色也。下其实热。黄不自已乎。有此一辩。并虚者愈审已。

病者萎黄。躁而不渴。胸中寒实。而利不止者死。

〔补注〕嘉言云。萎黄乃中州土败之象。躁而不渴。乃阴盛阳微之象。胸中寒实。乃坚冰凝冱之象。加以下利不止。此时即极力温之。无能济矣。盖坚在胸而瘕在腹。坚处拒药不纳。势必转趋其瘕。而奔迫无度。徒促其脏气之绝耳。孰谓虚寒下利。可不乘其胸中阳气未漓。阴寒未实。早为温之也乎。

〔衍义〕此论寒证亦有实者。实者何。邪实也。盖惟正虚而邪实也。虚属真阳虚。本肾。实属胃家实。因寒。夫惟无火。不能消腐。故多滞多泄也。言其形则萎黄。证则躁而不渴。何也。躁为阴躁。不渴则正阴凝之象也。嗟乎。阳不生则寒不去。寒不去则利又何能止耶。

腹满时减复如故。此为寒。当与温药。

〔补注〕曰时减。非竟不满也。若不满。则病已愈矣。不复如故矣。今则不然。时或稍可。乃复如故。则非实满可知也。实则未有或减者也。故断断为寒。寒无不温。虚无不补。此正法也。

寸口脉弦者。即胁下拘急而痛。其人啬啬恶寒也。

〔补注〕前既言寒疝矣。此则言其脉与证也。夫弦。阴脉也。上见寸口。已非若发荣滋长之木。合旺于春者比矣。故拘急而痛。应在胁下。胁下者。肝之幕也。为寒所持。冷冽之气。自不舒容。寒常在。则恶亦不已也。试观其人。知内气之馁矣。

夫中寒家喜欠。其人清涕出。发热。色和者善嚏。

〔补注〕恶寒数欠。卫气虚也。卫既不固。则寒易乘而中气自馁。故喜欠。然则肺主皮毛。外受邪而肺气有不伤者乎。清涕之出。势所必至也。若夫阳气稍复。则寒邪自衰。而阴凝之色亦自此而消解。邪之出亦从肺开。故经曰已而嚏。

中寒。其人下利。以里虚也。欲嚏不能。此人肚中寒。

〔补注〕寒之所中。不外阴阳两经。然寒即中阴。亦曰经耳。何以即利。以阴经循乎里也。然寒又何以即中阴经。以阳气大衰。邪即中里。故云里虚也。里虚下利。阳气不能上升。故欲嚏而未能。乃知阴寒内凝。阳气未复。不若前条之所伤者。在皮毛间也。

夫瘦人绕脐痛。必有风冷。谷气不行。而反下之。其气必冲。不冲者。心下则痞也。

译以上六味药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酒送服。体质强壮的人开始服三丸。每天服用三次。体质虚弱的人服两丸。〔补注〕丸剂以“九”命名。能够治疗九种心痛。我不知道它所治疗的九种具体是哪九种。而且兼治突然中恶所致的腹胀痛。口不能说话。又治多年积聚的寒邪。流注于心胸而引起疼痛。以及寒邪向上冲逆、气机上冲。坠马、坠车所致的血证等。都可以用它主治。由此说来。就知道用热性药来祛除寒邪。用辛味来疏开郁结。用下降之性来治疗气逆。用芳香之性来散开结滞。用甘味来补益正气。用药物的毒性来攻克毒邪。把众药的力量集中在一个方剂中。把各种毒性合在一起而不顾忌。所以用力少而取得的功效多。正是因为发挥了主药的作用。不让邪毒偷偷发作。所以不让它在旁边有所侵犯。“鹰”追逐它〔原文“鹰”字所在语句疑有缺漏〕。何况胞络受到伤害。岂不是比震动惊扰皇帝车驾还要严重吗?这种情况宁可迅速处理,也不能迟缓。那么,火邪所致的疼痛也可以治疗吗?回答说:可以。为什么呢?这是顺从病势的治法。观察坠马、坠车以及血证。就知道它们都是因损伤而导致气血停滞。有的人本来就有瘀血。所疼痛的部位并不牵涉心部。由此可知,没有不能治疗的,显而易见。卷十。腹满、寒疝、宿食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第十。(论一篇,脉证十六条,方剂十二首。) 趺阳脉微弦。: 如果没有胀满。大便必定艰难。两〔缺字〕疼痛。这是虚寒之气从下向上运行。应当服用温热的药物。〔补注〕嘉言说:趺阳是脾胃的脉。却显现出微弦的脉象。这是受到厥阴肝木侵袭。肝木反过来欺侮脾胃之阴气,使其横向聚集在腹中。按理应当胀满加重。假如没有胀满。阴邪必定转而向上攻冲。绝没有轻易消散的道理。阴邪既然已经聚集。不使用温热之法,就一定不能使它消散。阴邪不能消散。阴分的孔窍必定不能通利。所以知道大便必定艰难。势必逆向攻冲两〔缺字〕而导致疼痛。这比腹满又进一步了。虚寒之气从下向上。从腹部向〔缺字〕。这才显露出其中的一斑。应当赶快服用温热的药物。使阴气仍然从阴分的孔窍疏散出去。而不至于向上攻冲,这样就好了。〔衍义〕张仲景所说的这种虚寒之气自下向上。应当服用温热的药物。概括说明了阴病的证候和治疗。没有丝毫遗漏的意思。寒邪从下向上运行。正是地气开始与天气相交的时候。使用温热之法,就能使上逆之气下降。聚集的就使它消散。直接明快地疏通。一句话就说完了。所以,关于突然发病的论述虽然已经亡佚。但其中能够意会的内容。从来没有不是清楚地存在着。我认为:趺阳属于足阳明胃经。在足背上方五寸处。它是“府阳”〔原文“府阳”疑有讹误〕。土本来是强大的。如今却脉微而弦。这是阴脉的表现。脉微说明根本虚弱。必定有邪气乘虚侵袭。所以兼有木气的脉象。木气克制脾土的情况随之出现。中焦脾土之气衰弱。怎么还能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呢?腹部胀满必然会出现。这是自然的道理。假如没有胀满。那么真阳已经不足以温养脾土。这就是命门大虚。膀胱之气也不能正常气化。为什么呢?胃本来就主管肾的开合。大便既然艰难。那么两〔缺字〕不但拘急,而且疼痛。总的说来。肾气一旦衰弱。不能传给胃。就必定传到膀胱。所以说虚寒之气是从下向上发展的。既然如此,除了温法还怎么治疗呢?我知道腹部胀满的,必用附子理中。大便艰难的,用八味丸。病情严重的,用四逆汤。张仲景虽然没有列出具体汤剂。但其中的意思已经跃然于言外。患者腹部胀满。按压不痛,是虚证。按压疼痛,是实证。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舌苔发黄而尚未泻下的。泻下之后黄色自然会消退。〔补注〕腹部胀满。也有属于实证的。既然是实证,显然不是虚寒。难道能一概用温热药来治疗吗?所以有用按压来试探的方法。看按压时疼不疼。虚实就能清楚地辨别了。因为胃中有实邪必定会发热。热气蒸腾必定使舌苔发黄。黄色属于土的颜色。泻下胃中的实邪和热邪。黄色难道不会自然消退吗?有这一层辨别。兼有虚证的,更应当仔细审慎地辨别。患者面色萎黄。烦躁却不口渴。胸中有寒邪实邪。而且腹泻不止,就会死亡。〔补注〕嘉言说:面色萎黄,是中焦脾土败坏的征象。烦躁却不口渴。这是阴气旺盛、阳气微弱的征象。胸中有寒邪实邪。这是坚冰凝结不化的征象。再加上下利不止。这时即使竭力使用温热之法。也没有办法挽救了。这是因为坚实的寒邪在胸中,瘕积在腹中。坚实之处拒绝药力,不肯接受。药力势必转而趋向那瘕积。于是奔迫冲动而没有节制。只会加速脏腑之气的断绝罢了。谁说虚寒下利。可以不趁着胸中的阳气还没有耗散。阴寒之邪还没有凝结成实。而及早使用温热之法呢?〔衍义〕这里论述寒证中也有实证。什么叫实证?是邪气实。也就是正气虚而邪气实。虚,是属于真阳虚。根本在肾。实,是属于胃家实证。原因在于寒邪。正是因为没有火气。不能消化腐熟食物。所以既多有停滞,又多有泄泻。从外在形色来说,是面色萎黄。从证候来说,是烦躁而不口渴。为什么呢?这种烦躁是阴躁。不口渴就是正阴凝滞的征象。唉!阳气不能生发,寒邪就不会消退。寒邪不退,泄泻又怎么能够停止呢?腹部胀满有时减轻,但又恢复原状。这是寒证。应当给予温热药物。〔补注〕所谓“有时减轻”。不是说胀满完全没有了。如果胀满不再出现。那么病就已经痊愈了。不会再恢复原状了。如今却不是这样。有时症状稍微好一些。却又恢复原状。由此可知并不是实性胀满。如果是实证,就不会有时减轻。所以断定是寒证。寒证没有不应当温治的。虚证没有不应当补益的。这就是正确的治法。寸口脉弦的。就会出现胁下拘急而疼痛。患者会有阵阵恶寒。前面已经讲过寒疝了。这里讲的是它的脉象和证候。弦脉,属于阴脉。在寸口部位可以见到它。这已经不像春木那样发荣滋长了。与春季木气旺盛的情形相比较,已经不是那样了。所以会拘急疼痛。这种病变应当出现在胁下。胁下这个部位,是肝的外膜所在之处。被寒邪所拘束,受到寒冷凛冽之气的影响,自然就不能舒展自如。寒邪经常留在体内,所以不适的症状也不会停止。观察一下这个人的情况,就知道他体内的正气已经虚弱了。中焦受寒的人常常喜欢打呵欠。这种人会流出清稀的鼻涕,并且发热。面色调和的人会频繁打喷嚏。怕冷而且经常打呵欠,这是卫气虚弱。卫气既然不能固护体表,寒邪就容易乘虚侵入,而中焦之气自然也会虚弱。所以常常打呵欠。既然肺主司皮毛,体外受到邪气侵袭,难道会有肺气不受损伤的吗?清稀鼻涕流出,是这种情势下必然出现的结果。如果阳气稍微恢复,寒邪自然就会衰退,阴寒凝滞所呈现的面色也会由此自行消退。邪气排出,也会从肺的宣发通道开始。所以医经说,病情好转之后就会打喷嚏。寒邪侵入体内,这个人就会腹泻。这是因为里气虚弱。想打喷嚏却打不出来。这说明此人腹中有寒。寒邪所侵袭的部位,不外乎阴经和阳经两类。然而寒邪既然侵入阴经,也仍然称作寒邪入经。为什么一受寒就会腹泻呢?因为阴经循行于身体内部。然而寒邪又为什么会直接侵入阴经呢?因为阳气大为衰弱,邪气便直接侵入内部。所以说这是里虚。内部虚弱就会腹泻,阳气也不能向上升发。所以想打喷嚏却不能打出来。由此可知阴寒凝聚在体内,阳气还没有恢复。这不像前一条所说的那种受伤情形,那种情形的病邪还在皮毛之间。瘦弱的人如果脐周疼痛,必然是有风寒。水谷精微之气不能运行。反而使用下法治疗它。那么这股气必然会向上冲逆。如果不向上冲逆,就会出现心下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