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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金匮玉函经二注十

腹满寒疝宿食病脉证治第十

医藏 · 已译 · 第 31–33 段

〔补注〕脐位乎阴。绕之而痛。必有所 而不通者。况瘦人则荣气素薄者乎。或风或冷。其有袭之者矣。风冷既入。则必阳不盛。阳既不盛。孰为消腐水谷。治之者必以辛温之味。鼓散其邪。庶几可已。乃反以寒药下之。则其邪必不服。犹之太阳反下。其气上冲也。经谓气上冲胸。邪在大肠。若不上冲。则其邪尚在于胃。经又谓客气上逆而心下痞也。

病腹满。发热十日。脉浮而数。饮食如故。浓朴七物汤主之。

浓朴七物汤方浓朴(半斤) 甘草(三两) 大黄(三两) 枳实(五枚)

桂枝(二两) 生姜(五两) 大枣(十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四升。温服八合。日三服。呕者。加半夏五合。下利去大黄。寒多者。加生姜至半斤。

〔补注〕此有里复有表之证也。腹满而能饮食。亦热邪杀谷之义。发热脉浮数。此表邪正炽之时。故以小承气治其里。桂枝去芍药以解其表。内外两解。涣然冰释。即大柴胡汤之意也。以表见太阳。故用桂枝耳。

腹中寒气。雷鸣切痛。胸胁逆满呕吐。附子梗米汤主之。

附子粳米汤方附子(一枚炮) 粳米(半升) 半夏(半升)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上五味。以水八升。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补注〕嘉言云。腹中阴寒。奔迫上攻胸胁。以及于胃而增呕逆。顷之胃气空虚。邪无所隔。彻入阳位则殆矣。是其除患之机。所重全在胃气。乘其邪初犯胃。尚自能食。而用附子粳米之法。温饱其胃。胃气温饱。则土浓而邪难上越。胸胁逆满之浊阴。得温无敢留恋。必还从下窍而出。旷然无余。此持危扶颠之手眼也。

愚按:人之生。阳气为之耳。阳气生于下焦。盛于中而会于上。岂得复有寒乘之。

于是阴阳通。清浊分。而上下因以位。由是清气上升。遂不致于下陷。浊气下降。

亦不至于上僭也。若使腹中有寒。则入者已不化。承者已不生。又何能生克不瘥。腑脏相安乎。于是为雷鸣。为切痛。为胸胁间逆满势必至于呕吐不已者。无他。地气之寒为之也。试观气寒者。于天时则为严寒。于王事则为兵刑。去生不几远乎。故圣人以附子回阳汤。阳回而寒气去矣。以半夏散满。满散而呕吐止矣。

若论养胃。何如粳米。安脾何如甘味。此言痛之因于寒。寒则未有不本于虚者也。

痛而闭者。浓朴三物汤主之。

浓朴三物汤方浓朴(八两) 大黄(四两) 枳实(五枚)

上三味。以水一斗二升。先煮二味。取五升。内大黄。煮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利为度。

〔补注〕此又言痛之实证也。闭者气已滞也。塞也。经曰。通因塞用。此之谓也。于是以小承气通之。乃易其名为三物汤者。盖小承君大黄以一倍。三物汤君浓朴以一倍者。知承气之行。行在中下也。三物之行。因其闭在中上也。绎此可启悟于无穷矣。

按之心下满痛者。此为实也。当下之。宜大柴胡汤。

大柴胡汤方柴胡(半斤) 半夏(半斤洗) 黄芩 芍药(各三两)

生姜(五两) 枳实(四枚炙) 大枣(十二枚) 大黄(二两)

上八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温服一升。日三服。

〔补注〕心下者。胸也。满且痛。不属有形乎。故曰实。实则当去。然何取于大柴胡汤。

柴胡。表药也。非有外邪。无取两解。乃必出于此者。正以实则必满。按则必痛。以至内发热。津液耗而元气下陷。势所必至也。故仲景以柴胡升清阳为主治。而散满者。去热者。收阴者。下结者。各有分治。且兼姜枣以益脾液。取意岂浅鲜哉。

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须下之。宜大承气汤。

大承气汤方大黄(四两酒洗) 浓朴(半斤去皮炙)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

上四味。以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滓。内大黄。煮取二升。去滓。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一二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补注〕大承气。大下药也。在伤寒入腑。每每慎戒。何宿食而遽可用乎。观上腹满不减。减不足言二句。吾知必用下。如大柴胡等而不为稍减。须大下之。不可观望以坐耗胃家津液耳。

心胸中大寒。痛呕。不能饮食。腹中寒。上冲皮起。出见有头足。上下痛不可触近。大建中汤主之。

大建中汤方蜀椒(二合) 干姜(四两) 人参(二两)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内胶饴一升。微火煎取一升半。分温再服。如一炊顷。可饮粥二升。后更服。当一日食糜。温服之。

〔补注〕上中二焦所以受寒邪者。皆由于中气素虚也。虚则阳气不布。而所积者为寒饮。所冲者为寒气。所湿者有影无形。为寒痛。故取辛热之品以散其邪。甘温之味以培其土。则中州已圮而复立矣。故名曰大建中。

胁下偏痛。发热。其脉紧弦。此寒也。以温药下之。宜大黄附子汤。

大黄附子汤方大黄(三两) 附子(三枚炮) 细辛(二两)

译肚脐位于属阴的部位。脐周环绕着疼痛,必然是有某种[缺字]而不能通畅。何况瘦弱的人,本来荣气就不足呢?或者是风邪,或者是寒邪,都有可能侵袭人体。风寒一旦侵入,阳气就必然不旺盛。阳气既然不旺盛,又靠什么来消化腐熟水谷呢?治疗这种情况,必定要用辛温的药味,振奋阳气,驱散邪气。这样或许就可以痊愈。却反而用寒凉药攻下。那么邪气必然不会顺服而去。这就像太阳病反而使用下法一样,邪气就会向上冲逆。医经称之为气向上冲到胸中。这是邪气在大肠。如果不向上冲逆,那么邪气仍然停留在胃中。医经又说,客邪之气向上逆行,就会导致心下痞满。患有腹部胀满,发热十天,脉象浮而数,饮食和平常一样,用浓朴七物汤主治。浓朴七物汤方:浓朴(半斤)、甘草(三两)、大黄(三两)、枳实(五枚)。桂枝(二两)、生姜(五两)、大枣(十枚)。以上七味药,用水一斗,煮取四升药液。温服八合,每天服三次。如果呕吐,加半夏五合。如果下利,就去掉大黄。如果寒邪较重,就把生姜增加到半斤。这是里证和表证同时存在的证候。腹部胀满却还能正常饮食,也有热邪消化水谷的意思。发热,脉浮而数,这是表邪和正气都旺盛的时候。所以用小承气汤治疗里证。用桂枝汤去掉芍药来解除表证。使表里两方面都得到解除,病邪就会像冰块消融一样完全消散。这就是大柴胡汤的治法意义。因为表证表现为太阳病,所以只使用桂枝罢了。腹中的寒气,会使腹中雷鸣,并有剧烈疼痛。胸胁部气机逆乱而胀满,并且呕吐。用附子粳米汤主治。附子粳米汤方:附子(一枚,炮制)、粳米(半升)、半夏(半升)、甘草(一两)、大枣(十枚)。以上五味药,用水八升,煮到米熟、药汤煮成。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嘉言说:腹中的阴寒之气,急迫地向上冲击胸胁,直到胃部,使呕吐和气逆更加严重。不久胃气就会空虚,邪气便没有任何阻隔,彻底侵入阳位,病情就危险了。这正是消除祸患的关键时机。其中最重要的全在于保全胃气。趁邪气刚开始侵犯胃部,病人还能够进食,采用附子粳米汤的治法,使胃得到温暖和充养。胃气温暖而充足,脾胃之土气就厚实,邪气也难以上越。胸胁间逆乱胀满的浊阴之气,受到温暖后就不敢再停留,必然会重新从下窍排出。这样就会通畅开阔,不留余邪。这就是挽救危急、扶助倾危的关键手段。我按:人的生存,全是依靠阳气罢了。阳气产生于下焦,在中焦充盛,并在上焦会聚。怎么还能再让寒邪乘虚侵入呢?这样阴阳就能够贯通,清气和浊气也能分开,上下也因此各安其位。由此清气向上升,就不会下陷。浊气向下降,也不会上逆僭越。假如腹中有寒,进入体内的水谷就不能化生,承接它们的功能也不能产生。又怎么能够使生化和制约关系不发生错乱,使六腑五脏彼此安和呢?于是就会出现腹中雷鸣,出现剧烈疼痛,以及胸胁之间气机逆乱胀满,最终必然导致呕吐不止。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地气中的寒邪造成的。试观察气候寒冷的时候,在天时上就表现为严寒,在国家政事上就表现为战争和刑罚。这距离生机消失也就不远了吧。所以圣人用附子回阳汤,阳气恢复,寒气就会消退。用半夏来消散胀满。胀满消散了,呕吐也就停止了。如果说到养护胃气,还有什么比粳米更合适呢?要安和脾气,还有什么比甘味更合适呢?这里说的是疼痛由寒邪引起。凡是寒证,没有不以虚为根本的。疼痛而且大便不通的,用浓朴三物汤主治。浓朴三物汤方:浓朴(八两)、大黄(四两)、枳实(五枚)。以上三味药,用水一斗二升,先煎其中两味药,煎取五升药液,再放入大黄,煎取三升。温服一升。以大便通利为限度。这里又说的是疼痛的实证。所谓闭,是气已经滞塞了。也就是堵塞不通。医经说:用通法治疗闭塞,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因此用小承气汤使它通畅。于是把它改名为三物汤,大概是因为小承气汤以大黄为主药,而且大黄的用量多一倍。三物汤则以浓朴为主药,而且浓朴的用量多一倍。由此可以知道承气汤药力的运行,主要作用在中焦和下焦。三物汤药力的运行,是因为它所治疗的闭塞在中焦和上焦。由此推演,可以获得无穷的启发和领悟。按压心下感到胀满疼痛的,这是实证。应当用下法治疗。适合用大柴胡汤。大柴胡汤方:柴胡(半斤)、半夏(半斤,洗)、黄芩、芍药(各三两)。生姜(五两)、枳实(四枚,炙)、大枣(十二枚)、大黄(二两)。以上八味药,用水一斗二升,煎取六升。去掉药渣。再煎。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所谓心下,就是胸部。既胀满又疼痛,难道不属于有形的实邪吗?所以说是实证。实证就应当攻下去。然而为什么要选用大柴胡汤呢?柴胡,是解表药。如果没有外邪,就没有必要表里同治。之所以必定要用这个方剂,正是因为实证必然表现为胀满,按压时必然疼痛,以至于内部发热,津液耗损,元气下陷,这是形势所必然导致的。所以仲景以柴胡升举清阳为主要治法。并且使胀满消散。柴胡可以退热,芍药可以收敛阴液,大黄可以攻下结滞,各自都有不同的治疗作用。同时配用生姜和大枣,以补益脾胃津液。其中取法的意义难道还浅薄吗?腹部胀满一直不减,即使有所减轻,程度也轻微得不足以称说。应当使用下法。适合用大承气汤。大承气汤方:大黄(四两,酒洗)、浓朴(半斤,去皮,炙)、枳实(五枚,炙)、芒硝(三合)。以上四味药,用水一斗,先煎其中两味药,煎取五升药液,去掉药渣,放入大黄,煎取二升。去掉药渣,放入芒硝,再放到火上,稍微煮一两沸。分成温热的两次服用。大便通下后,剩下的药就不要再服了。大承气汤,是峻下药。对于伤寒邪气进入腑中的情况,总是要谨慎戒备使用。怎么能因为有宿食,就仓促使用它呢?观察上面所说的腹满不减,以及即使减轻也不足以称说这两句话,我知道必然要使用下法。即使用大柴胡汤之类的方剂,腹满也没有稍微减轻,就必须用峻下法。不能犹豫观望,白白耗损胃中津液。心胸之中有大寒,疼痛而呕吐,不能饮食,腹中有寒,寒气向上冲动,使皮肤隆起,显现出像有头和脚的形状,上下都疼痛,不能让人触碰靠近。用大建中汤主治。大建中汤方:蜀椒(二合)、干姜(四两)、人参(二两)。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煎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胶饴一升。用小火煎取一升半。分成温热的两次服用。大约经过一顿饭的时间,可以饮用二升粥。之后再服药。一天之内应当吃稀粥。要温热地服用。上焦和中焦之所以会受到寒邪侵袭,都是因为中气一向虚弱。虚弱就会使阳气不能布散,所积聚的就成为寒饮。冲击人体的是寒气。湿邪所造成的只有影象而没有形质。所以形成寒邪导致的疼痛。因此取用辛热的药物来驱散邪气,用甘温的药味来培补脾土。这样,中焦即使已经败坏,也能重新建立起来。所以把它命名为大建中。胁下偏于一侧疼痛,并且发热,脉象紧而弦,这是寒证。应当用温热药配合下法治疗。适合用大黄附子汤。大黄附子汤方:大黄(三两)、附子(三枚,炮制)、细辛(二两)。

上三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若强人煮取二升半。分温三服。服后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

〔补注〕此寒邪之在中下二焦也。胁下属厥阴之部分。于此偏痛。必有所积。积而至于发热。其为实可知也。乃视其脉不滑数而紧弦。洵为阴脉。果是阴邪结于阴位矣。且紧属痛。固因寒而痛。弦为实。亦因寒而实。故非下则实不去。非温则寒不开。然肝肾同一治也。厥阴之实。系少阴之寒而实。苟不大用附子之热。可独用大黄之寒乎。入细辛者。通少阴之经气也。以寒实于内而逼阳于外也。或里有寒。表有热。俱未可定也。仲景于附子泻心汤中。既用三黄。复用附子。以畏寒汗出。阳气之虚在于外也。此大黄附子汤。阴气之结深于内也。然则痞证用三黄。固正治之法。偏痛用大黄。岂非从治之法乎。合观之。知有至理存焉矣。

寒气厥逆。赤丸主之。

赤丸方乌头(二两炮) 茯苓(四两) 细辛(一两千金作人参) 半夏(四两洗)

上四味末之。内真朱砂为色。炼蜜为丸。如麻子大。先食饮酒下三丸。日再。夜一服。不知。稍增。以知为度。

〔补注〕寒气厥逆。下传于上。明系君火既衰。而肾家之真阳亦不足。故上逆者。兼有水泛以凌君火之意。为害不浅。况阴霾僭乘。浊流为患。于是以大热大猛之力。始有补天浴日之量。兼用摄水气。通阳气。散阴气。而不敢后也。然犹恐寒逆特甚。复以朱砂之赤色者。可以镇君火。性重者。可以坠浊阴。名曰赤丸。殆畏水寒之侮火也。

腹痛。脉弦而紧。弦则卫气不行。即恶热。紧则不欲食。邪正相搏。即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自汗出。手足厥冷。其脉沉紧者。大乌头煎主之。

大乌头煎方乌头(大者五枚熬去皮不 咀)

上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蜜二升。煎令水气尽。取二升。强人服七合。弱人服五合。不瘥。明日更服。不可一日再服。

〔补注〕寒入既深。则阳气 而为痛。阴气内凝。无冲和之度。使卫外者不固而不耐寒。中脏者既虚而不欲食。于是邪正两不服。搏结于脐之偏旁而为疝也。所积既久。有所触动。即复发作。然必自汗者何也。伤寒中卫。则不能有汗。谓邪自外入。蔽其气也。若寒之在腹者。则自不令阳固乎外矣。又必手足厥冷者何也。

寒邪中阴。则必至于厥逆。谓阴气内深。遏其阳也。况痛并绕脐。则脾属四肢。而真阳大衰矣。非用大热大力。何以建驱除之功。于是思天下之热且雄猛者。莫过乌头。更非多用不可也。佐以蜜者。热则必燥。益之以润也。

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者。当归生姜羊肉汤主之。

当归生姜羊肉汤方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若寒多者。加生姜成一斤。痛多而呕者。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生姜者。亦加水五升。煮取三升二合服之。

〔补注〕疝主寒气入里。腹与胁。不言定左右也。故但言冲脉者为非。何者。冲为肝之幕。但言冲。岂疝必偏于左而不属于右耶。故不分指之。即是统言之。乃以当归走血。生姜散邪。羊肉补中。有发屡试屡验。亦已神矣。

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抵当乌头桂枝汤主之。

抵当乌头桂枝汤方用乌头一味。以蜜二斤。煎减半。去滓。以桂枝汤五合解之。得一升后。初服二合。

不知。即服三合。又不知。复加至五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

〔补注〕寒气非乌头不治。此则全以蜜熬。熬成即膏矣。乃复以桂枝汤解之者。正以桂枝主手足也。况味甘正以扶脾。蜜与桂合。又得建中之意欤。以逆冷不仁身痛。及诸治不效者。似皆中州之惫为之也。

其脉数而紧。乃弦。状如弓弦。按之不移。脉数弦者。当下其寒。脉紧大而迟者。必心下坚。脉大而紧者。阳中有阴也。可下之。

〔补注〕夫曰疝气。则寒者特气凝而不化。非诚有积滞于其间也。虽然气既凝。则血必滞。热则流通。寒必结聚。理之常也。假如因寒而有聚者。于法不得不去。又于何知之。故圣人反复以言脉也。脉者血气之会也。有虚有实。殆必见焉。故数紧乃弦状。至按而不移。其为寒也。不得谓之虚矣。夫数者阳也。弦者阴也。紧且迟阴也。大则阳也。大既阳也。紧又阴也。疝为阴脉合矣。而又兼见阳。是必有滞。

故曰可下。然所下者何。曰下其寒。曰阳中有阴。已出手眼矣。其即以温药下之之义乎。

问曰。人病有宿食。何以别之。师曰。寸口脉浮而大。按之反涩。尺中亦微而涩。故知有宿食。大承气汤主之。

〔补注〕寸口。即气口也。宿食停滞。关与寸浮大有力。是不待言。若按之反涩。知中有所伤。阻抑中气。不得宣越。遂令尺中亦微涩。所滞之物。原已深重。设不大下。

译以上三味药,用水五升,煎取二升。分成温热的三次服用。如果是体格强健的人,煎取二升半。分成温热的三次服用。服药后,等走四五里路的时间,再服下一次。这是寒邪在中焦、下焦的证候。胁下属于厥阴经的部位。在这里出现偏侧疼痛,必然是有所积聚。积聚发展到发热,可知它确实属于实证。再看它的脉象,不是滑数,而是紧弦。确实是阴脉。果然是阴邪结聚在属阴的部位。而且紧脉主痛,所以本来就是因寒而痛。弦脉主实,也说明是因寒而形成实证。如果不用下法,实邪就不会去除。如果不用温法,寒邪就不能解除。然而肝和肾的治疗原则相同。厥阴的实证,是由于少阴的寒邪而形成实证。假如不大量使用附子的热性,难道可以单独使用大黄的寒性吗?方中加入细辛,是为了疏通少阴经的经气。这是因为寒邪在内形成实证,把阳气逼迫到外面。有时里边有寒邪,表面又有热象,这两方面都不能轻易确定。仲景在附子泻心汤中,既使用了三黄,又使用了附子,是因为畏寒、汗出,说明阳气的虚弱表现在体外。大黄附子汤则是针对,阴气的结聚深藏在体内。那么,痞证使用三黄,本来就是正面针对病证的治法。偏侧疼痛使用大黄,难道不就是从相反方面入手的治法吗?合起来观察这些内容,就知道其中自有至深的道理。寒气逆乱而厥冷,用赤丸主治。赤丸方:乌头(二两,炮制)、茯苓(四两)、细辛(一两,《千金》作人参)、半夏(四两,洗)。以上四味药研成末。加入朱砂,以使药丸呈红色。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丸药大小如麻子。饭前用酒送服三丸。白天服两次,夜间服一次。如果没有感觉到药效,就稍微增加药量,以感觉到药效为限度。寒气逆乱而厥冷,由下焦向上传递。这显然是心火已经衰弱,肾中的真阳也不足。所以发生向上逆冲,兼有水邪泛滥、凌犯心火的意思。造成的危害不小。何况阴寒之气还乘虚上犯,浊阴之流动成为祸患。因此要用极其辛热猛烈的力量,才有弥补天缺、沐浴太阳般挽救危局的力量。同时还要摄纳水气,疏通阳气,驱散阴气,不敢稍有迟疑。然而仍然担心寒邪逆乱特别严重,又用朱砂的赤色,可以镇摄心火。朱砂性属沉重,可以使浊阴下沉。所以命名为赤丸。大概是因为要防止水寒之邪欺凌火气。腹部疼痛,脉象弦而紧,弦脉说明卫气运行不畅,也就是厌恶热气,紧脉则表示不想进食。邪气和正气相互搏斗,就成为寒疝。寒疝会绕着肚脐疼痛。如果病势发作,就会自行出汗。手脚厥冷。如果脉象沉而紧,用大乌头煎主治。大乌头煎方:乌头(大者五枚,熬制,去皮,不切碎)。以上一味药,用水三升,煎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蜂蜜二升。煎到水气全部蒸发,取二升药液。体格强健的人服七合,体质虚弱的人服五合。如果病情没有痊愈,第二天再服。一天之内不可以服两次。寒邪侵入得已经很深了,于是阳气〔原文疑有缺字〕,因而产生疼痛。阴气在体内凝聚。没有冲和调畅的状态。使负责卫护体表的阳气不够稳固,也不能耐受寒冷。脏腑内部既然虚弱,就不想进食。这样一来,邪气和正气两者都不能调和。它们搏结在肚脐旁边,便形成了疝气。所积聚的病邪既然已经很久。一旦受到触动。就会再次发作。然而一定会出现自汗,这是为什么呢?伤寒病邪侵入卫气。就不能出汗。这是说邪气从体外侵入。遮蔽了卫气。如果寒邪是在腹中的。那么它自然会使阳气不能固护于体表。又一定会出现手足厥冷,这是为什么呢?寒邪侵入阴分。就一定会导致四肢厥冷。这是说阴气深入体内。阻遏了阳气。何况疼痛还连带环绕着肚脐。脾主管四肢。而先天真阳已经大为衰弱了。如果不使用大热而药力强劲的药物。凭什么建立驱除寒邪的功效呢?于是想到天下最为温热而雄猛的药物。没有比乌头更强的了。更是非多用它不可。用蜂蜜来辅助它。药性温热就一定容易燥烈。用蜂蜜增加它的润性。寒疝。腹中疼痛。以及胁部疼痛、腹中拘急的。用当归生姜羊肉汤主治。当归生姜羊肉汤方:当归(三两)、生姜(五两)、羊肉(一斤)。以上三味药。用水八升。煎煮后取三升。温热时服用七合。每天服三次。如果寒邪较重。加生姜至一斤。如果疼痛较多并且呕吐。加橘皮二两。白术一两。加生姜时。也加水五升。煎煮后取三升二合服用。〔补注〕疝气主要是寒气侵入体内。腹部和胁部。没有说一定在左边还是右边。所以只说冲脉是不对的。为什么呢?冲脉是肝的“幕”。只说冲脉。难道疝气一定偏在左边,而不属于右边吗?所以不分别指出它在左边还是右边。这就是概括地说。于是用当归来疏通血脉。用生姜来发散邪气。用羊肉来补益中焦。凡有发作,屡次试用都屡次见效。也已经神妙之极了。寒疝,腹中疼痛。四肢逆冷。手足麻木不仁。如果身体疼痛。艾灸、针刺以及各种药物都不能治愈。应当用抵当乌头桂枝汤主治。抵当乌头桂枝汤方:用乌头一味。用蜂蜜二斤。煎煮至蜂蜜减去一半。去掉药渣。用桂枝汤五合调和服用。得到一升药液以后。开始先服二合。如果没有感觉。就服三合。如果又没有感觉。再增加到五合。有感觉的人会呈现出像醉酒一样的状态。能够呕吐的,便说明药力已经对症。〔补注〕寒气不是乌头不能治疗。这个方子完全用蜂蜜熬制。熬成以后就是膏剂了。又用桂枝汤调和服用的原因。正是因为桂枝主治手足。何况蜂蜜味甘,正可以扶助脾气。蜂蜜与桂枝相配。又取得了建中之意吗?由于出现逆冷、麻木不仁、身体疼痛。以及各种治疗都无效的情况。似乎都是中焦疲惫所造成的。他的脉象数而紧。又呈现弦脉。形状像弓弦一样。按压时脉象不移动。脉象数而弦的。应当泻下其中的寒邪。脉象紧、大而迟的。心下必定坚硬。脉象大而紧的。是阳气之中兼有阴邪。可以用泻下法治疗。〔补注〕既然称为疝气。那么所谓寒疝,只是寒气凝聚而不能化解。并不是真的有积滞停留在其中。虽然寒气已经凝聚。那么血液也必然滞涩。遇热就会流通。遇寒就一定会结聚。这是常理。假如因为寒邪而形成了积聚。按照治法就不能不把它除去。又从哪里知道这一点呢?所以圣人反复通过脉象来说明。脉是血气汇聚的地方。其中有虚证,也有实证。大概一定会在脉象上显现出来。所以脉数而紧,后来呈现出弦脉的形状。直到按压时脉象也不移动。它属于寒证。就不能说是虚证了。数脉属阳。弦脉属阴。紧脉而且迟脉,也属阴。大脉属阳。大脉既然属阳。紧脉又属阴。疝气正是阴脉与病证相合。却又兼见阳脉。这必定是有停滞。所以说可以用泻下法。然而所要泻下的是什么呢?回答说:泻下其中的寒邪。回答说:阳气之中有阴邪。这已经显出辨证施治的关键了。这不就是用温药泻下的意思吗?有人问道:人患有宿食停留。怎样辨别它呢?老师说:寸口脉浮而大。按下去反而涩。尺中脉也微弱而涩。因此知道有宿食。用大承气汤主治。〔补注〕寸口。就是气口。宿食停滞。关脉和寸脉浮大而有力。这是不必说的。如果按下去反而涩。就知道中焦有所损伤。阻碍、抑制了中焦之气。使它不能宣通运行。于是使尺中脉也变得微弱而涩。所停滞的食物。原本已经积滞得深重。假如不大力泻下。

所伤不亦多乎。然余观伤寒下例。用大承气。非试不敢漫投。甚以不可轻攻为戒。何至宿食更无顾忌耶。盖既无外感。则不致有结胸痞痛之变证可知也。且有恶食不大便。或实满之里证可知也。又何惮而不为此。

脉数而滑者实也。此有宿食。下之愈。宜大承气汤。

〔补注〕数为在腑。食积于胃而为热。故显数。遂使各部显有余之象。乃兼滑。苟不急下。其为热耗津液何限乎。

下利。不欲食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补注〕不欲食。言伤食恶食也。脾土受伤不能健运。岂能去故而新是谋乎。盖言受病未几。而利数旁流。虽下利而积聚未消也。苟久利之后。中州败坏。致不能食者。即欲温补。尚恐难救。岂可反用承气。读者当于下利不欲食句着眼。始知下利为宿食。不欲食亦止因宿食也。

宿食在上脘。当吐之。宜瓜蒂散。

瓜蒂散方瓜蒂(一分熬黄) 赤小豆(一分煮)

上二味。各别捣筛为散已。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熟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滓。取汁和温服。顿服之。不吐者。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之。

〔补注〕食既云宿。决非上脘。既非上脘。何以用吐。今言上脘。又言宿食。则必有痰载物。不使得下。则为喘为满。不能具见。故一吐而痰与食俱出矣。

脉紧如转索无常者。有宿食也。

〔补注〕紧至于转索无常。此胃气垂绝之象。亦已危矣。又或停滞冷物。遂令胃气不复发越耳。

脉紧头痛。风寒。腹中有宿食不化也。

〔补注〕伤食者不头痛。今头痛。故知或风或寒。乃浮紧又寒脉也。若但紧不浮。则知腹有所滞。虽兼外邪。因不见浮。治之者须知内伤外感。用药自有分寸。而不急于下也明矣。

卷十一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治第十一

(论二首脉证十七条方三首)

肺中风者。口燥而喘。身运而重。冒而肿胀。

〔衍义〕肺者。手太阴燥金。与足太阴同为湿化。内主音声。外合皮毛。属上焦阴部。

行营卫。在五行生克。畏火克木。今为风中之。夫风者。内应肝木之气。得火反侮所不胜之金。然木之子。火也。火必随木而至。风能胜湿。热能燥液。故为口燥。风火皆阳。二者合。则摇动不宁。动于肺。则燥其所液之湿。鼓其音声。有出难入。而作喘鸣。动于荣卫。鼓其脉络肌肉。则身运作肿胀。虽然。此特风中于肺。失其运用之一证耳。若内经所论肺风者。多汗、恶寒、色白、时咳、昼瘥、暮剧。是又叙其邪在肺作病状如是。各立一义以为例耳。然后人自此而推。皆可得之。其在脏在舍在经络。凡所见之病。不患其不备也。余脏皆然。

肺中寒。吐浊涕。

〔衍义〕肺者。阴也。居阳部。故曰阴中之阳。谓之娇脏。恶热复恶寒。过热则伤所禀之阴。过寒则伤所部之阳。为相传之官。布气化液。行诸内外。阳伤则气耗。阴伤则液衰。今寒中之。则气液蓄于胸。而成浊饮。唾出于口。蓄于经脉。乃成浊涕。流出于鼻。以鼻是肺脏呼吸之门也。

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衍义〕肺金主秋。当下四十五日后。阴气微上。阳气微下之时。内经论其平脉曰。

气来轻虚以浮。来急去散。又曰。微毛而有胃气。又曰。厌厌聂聂。如落榆叶状。其阴阳微上下之象如此。又曰。死脉则为真肺脉至。大而虚。如毛羽中人肤。又曰。

来如物之浮。如风吹毛。又曰。但毛无胃。则是阳气不下。阴气不上。盛阳当变阴而不变。既不收敛。又不和缓。惟浮。欲死可知已。因火克金而阴亡。内经谓其不过三日死。正与此同。盖阴者阳之根。浮者有之。沉者亦有之。根壮而后枝叶茂。

叙平脉惟贵轻虚以浮。非全无沉者。但浮沉皆止三菽之重耳。不欲其如石之沉也。今浮之虚。按之又弱如葱叶。于三菽其有几哉。越人曰。肝与肺有生熟浮沉之异。生浮则熟沉。生沉则熟浮。盖阳极生阴。阴极生阳。更始体用之气在二脏。故二脏之形亦如之。缘肺居阳部。故体轻浮。主气以象阳。阳极变阴。故用收敛以象阴。肝居阴部。故体重沉。藏血以象阴。阴极变阳。故用升发以象阳。浮沉正此耳。五脏阴阳。各具一体用。不可不察。

肝中风者。头目 。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衍义〕五气在天为风。在地为木。在脏为肝。与筋合。肝之筋与经脉。皆出足大趾之端。过股内。上循两胁。出胸中。至于巅。今中于风则动摇。上者为头目 。风甚则亢。亢则害。承乃制。兼金之体。于是血液皆衰。经络尽从收敛而急束。故两胁痛。不能俯仰。伛而行。经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故令嗜甘也。若内经肝风之状。多汗恶风。善悲。色苍。嗌干。善怒。时憎女子。此又并其脏之体用而言也。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胸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千金云时盗汗出咳食已吐其汁)

译所造成的损伤不也会很多吗?然而我考察《伤寒论》中泻下的病例。使用大承气汤。若不是经过验证,我不敢贸然使用。尤其把不可轻易攻下作为警戒。怎么到了宿食这一证,反而更加毫无顾忌了呢?大概是因为既然没有外感病邪。就不会导致结胸、痞痛等变证,这一点是可以知道的。而且有厌恶进食、大便不通的表现。或者有腹中实满等里证,这一点也可以知道。又有什么顾忌而不这样做呢?脉数而滑,是实证。这就是有宿食。用泻下法就会痊愈。适宜用大承气汤。〔补注〕数脉表示病在腑。食物积聚在胃中而化热。所以脉象显得数。于是使各部脉象都明显呈现有余的征象。又兼见滑脉。如果不赶紧泻下。它化热而耗伤津液,将会达到什么程度呢?出现下利。不想进食的。是因为有宿食。应当泻下它。适宜用大承气汤。〔补注〕不想进食。是说饮食所伤而厌恶进食。脾土受到损伤,不能正常运化。难道还能谋求除去旧病而产生新病吗?大概是说患病还没有多久。却频繁地从旁边泄泻。虽然下利,但积聚还没有消除。如果是在长期下利以后。中焦脾胃已经败坏。以至于不能进食。即使想用温补法。恐怕也难以挽救。怎么反而可以使用承气汤呢?读者应当在“下利、不欲食”这句话上仔细体会。这样才知道下利是由于宿食。不想进食也只是因为宿食。宿食停留在上脘。应当用催吐法使它吐出。适宜用瓜蒂散。瓜蒂散方:瓜蒂(一分,熬至黄色),赤小豆(一分,煮)。以上两味药。分别捣碎、过筛制成散剂。再混合使用。取一钱匕。用香豉一合。用熟汤七合。煮成稀粥。去掉药渣。取汁液调和后温服。一次服下。如果不呕吐。就一点一点地增加药量。呕吐得痛快了才停止。各种失血和虚弱的人。不可给他们服用。〔补注〕既然说是宿食。就决不可能还在上脘。既然不在上脘。为什么还要使用催吐法呢?现在说它在上脘。又说是宿食。那么其中必定有痰所挟带的食物。不能使它向下运行。就会出现喘和胸腹胀满。不可能全部同时表现出来。所以一经催吐,痰和食物就一同吐出来了。脉象紧,像绳索转动一样没有定常。是因为有宿食。〔补注〕紧脉达到像绳索转动一样没有定常。这是胃气将要断绝的征象。也已经很危险了。又或者是寒冷的食物停留不化。于是使胃气不能再向上宣发。脉紧,头痛。这是风寒。腹中有宿食,不能消化。〔补注〕饮食所伤不会头痛。现在却头痛。所以知道可能是风邪,也可能是寒邪。于是脉浮紧,又是寒邪所致的脉象。如果只是紧脉而不浮。就知道腹中有停滞。即使兼有外邪。因为没有出现浮脉。治疗的人必须知道这是内伤兼外感。用药自然要有分寸。而且不急于使用泻下法,这一点也很清楚了。卷十一。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治第十一。(论二篇,脉证十七条,方三首。) 肺中风的人。口燥而气喘。身体活动时感到沉重。头部昏冒,并且肿胀。〔衍义〕肺。属于手太阴燥金。与足太阴同属湿化。在内主司声音。在外与皮毛相合。属于上焦的阴部。运行营气和卫气。在五行的生克关系中。畏惧火来克制木。如今是风邪侵入其中。风邪。在内与肝木之气相应。得到火气后,反过来欺侮它所不能胜过的金。然而木的子气。就是火。火气一定会随着木气而到来。风能够胜过湿邪。热能够使津液干燥。所以形成口燥。风和火都属阳。这两者相合。就会使人摇动不安。风火之邪动于肺。就会使肺所化生的湿液干燥。使声音受到鼓动。呼气容易出来,吸气却困难。因而出现喘息鸣响。风火之邪动于营卫。就会鼓动经脉、络脉和肌肉。于是身体转动不利,并出现肿胀。虽然如此。这只是风邪侵入肺脏。使肺失去正常运用功能的一种证候罢了。至于《内经》所论述的肺中风。多汗、怕冷、面色白,时常咳嗽,白天减轻,傍晚加重。这是进一步叙述邪气在肺、形成这种病状的情形。各自确立一个道理,作为示例罢了。这样以后,人们可以由此类推。都可以得到相应的认识。无论病在脏腑、所在部位,还是在经络。凡是所见到的疾病。都不必担心诊察不够全面。其余各脏也都是这样。肺中寒邪。吐出浑浊的鼻涕。〔衍义〕肺。属于阴。却处在阳部。所以称为阴中的阳。称它为娇脏。既怕热,又怕寒。过度受热,就会损伤它所禀受的阴气。过度受寒,就会损伤它所属部位的阳气。肺是传达、传递的官。布散气,并使津液化生。运行到身体内外各处。阳气受伤,气就会耗损。阴气受伤,津液就会衰少。如今寒邪侵入其中。气和津液就蓄积在胸中。从而形成浑浊的水饮。水饮从口中化为唾液而吐出。蓄积在经脉中。就形成浑浊的鼻涕。从鼻孔流出。因为鼻子是肺脏呼吸的门户。肺是主死的脏器。浮取时脉象虚。按下去弱软,像葱叶一样。沉取时没有根,便是死证。〔衍义〕肺属金,主秋。应当在四十五天以后。阴气稍微上升。阳气稍微下降的时候。《内经》论述平和脉象说:脉气到来时轻虚而浮。来时急促,去时舒散。又说:脉象微弱而带有毛脉之象,同时有胃气。又说:脉气轻柔而连续。像榆树叶飘落时的样子。它阴阳之气微微升降的形象就是这样。又说:死脉就是出现真正的肺脉。脉象大而虚。像羽毛落在人皮肤上的感觉。又说:脉气到来时像漂浮的物体。像风吹动羽毛。又说:只有毛脉之象而没有胃气。这就是阳气不能下降。阴气不能上升。盛大的阳气本应转变为阴气,却没有转变。既不能收敛。又不和缓。只有浮脉。可以知道这是将要死亡了。这是由于火克制金,阴气亡失。《内经》说这种情况不超过三天就会死亡。正与这里所说的相同。因为阴是阳的根本。浮脉也有阴气存在。沉脉也有阴气存在。根部强壮,枝叶才会茂盛。论述平和脉象,只说贵在轻虚而浮。并不是完全没有沉脉。只是无论浮取还是沉取,都只承受三粒豆子的重量罢了。不希望它像石头那样沉重。如今浮取时脉象虚。按下去又弱软得像葱叶一样。哪里还会有三粒豆子那么大的力量呢?越地的医者说:肝与肺的脉象有生、熟、浮、沉的不同。生脉浮,熟脉沉。生脉沉,熟脉浮。大概是阳气发展到极点就生出阴气。阴气发展到极点就生出阳气。这又开始说明体与用之气在这两个脏中的情况。所以这两个脏的形态也与此相应。因为肺处在阳部。所以形体轻而浮。主司气,以此体现阳性。阳气发展到极点就转变为阴。所以用收敛来体现阴性。肝处在阴部。所以形体重而沉。藏血,以此体现阴性。阴气发展到极点就转变为阳。所以用升发来体现阳性。浮沉正是这个道理。五脏的阴阳。各自都具备体和用。不可不仔细考察。肝中风的人。头和眼睛〔原文缺字〕。两胁疼痛。行走时常常弯腰。使人嗜好甘味。〔衍义〕五气在天上表现为风。在地上表现为木。在脏腑中表现为肝。与筋相合。肝所主的筋和经脉。都从足大趾的末端开始。经过大腿内侧。向上沿着两胁。从胸中出来。到达头顶。如今被风邪侵入,就会动摇。在上部的就表现为头和眼睛〔原文缺字〕。风邪太盛就会亢盛。亢盛就会造成损害。有承接制约它的力量,才会受到控制。兼有金的形体。于是血液和津液都衰少了。经络全都因收敛而拘急紧束。所以两胁疼痛。不能俯身和仰身。弯着腰行走。经书说:肝苦于拘急。拘急时应当吃甘味来缓解它。所以使人嗜好甘味。至于《内经》所说的肝中风症状。多汗,怕风。容易悲伤。面色青苍。咽喉干燥。容易发怒。有时厌恶女子。这又是把肝脏的体和用一并说明了。肝中寒的人。两臂不能抬起。舌根干燥。喜欢长长地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侧卧。进食就呕吐,并且出汗。(《千金》说:有时会出盗汗,咳嗽,进食后呕吐食物的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