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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经二注十三

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治第十三

医藏 · 已译 · 第 42–43 段

数即热也。大坚者。水谷虽入。不化津液。中焦遂燥。坚即燥也。内经所谓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浓。中焦热甚。火性疾速。水谷不得留停。下入膀胱而溲水去。其内即燥而又热。即为消渴。近世谓消中也。

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方见妇人杂病中)

〔衍义〕医 云。女子阴物也。晦淫则生内热惑蛊之疾。仲景独称男子。倘亦此意。

肾者主水主志。藏精以施化。若惑女色以丧志。则泄精无度。火扇不已。所主之水所藏之精无几矣。水无几。何以敌相火。精无几。何以承君火。二火乌得不炽而为内热惑蛊之病耶。二火炽。则肺金伤。肺金伤。则气燥液竭。内外腠理因之干涩而思饮也。且肾乃胃之关。通调水道。肺病则水不复上归下输。肾病则不复关键。不能调布五经。岂不饮一斗而出一斗乎。用八味补肾之精。散其本也。

不避桂附之热。为非辛不能开腠理。致五脏精输之于肾。与其施化四布以润燥也。每恨古今论消渴者。多集其症。而不举其所自者有之。举其端而不明其源者有之。仲景因当时失第六卷论六气之详。故只就金气而言病。不及乎火。

惟张子和论君相二火。可补仲景之未备。相火游行五脏间。火主动。动之和者。

则助本脏气生化之用。动之不和者。即为害之大也。妄动之火势盛。必挟本脏气同起。当时脏气。有虚有实。有阴有阳。主气主血。升降浮沉。各一体用。是故治火之中。必当先审脏气。虚则补之。实则泻之。在阳则调其气。在阴则理其血。当升而反降者。必举之。当降而反升者。必抑之。须兼五行金木水火土之性。从而治之。使无捍格之患。则火有所归宿而安矣。肾气丸内有桂附。治消渴恐有水未生而火反盛之患。不思内经王注。火自肾起。为龙火。当以火逐火。则火了灭。

以水治之。则火愈炽。如是则桂附亦可从治者矣。

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宜利小便发汗。五苓散主之。

〔衍义〕伤寒论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苓散主之。注曰。若脉浮者。

表未解也。饮水多而小便少者。谓之消渴。里热甚。实也。微热消渴者。热未成实。

上焦燥也。与是药生津液。和表里。

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方见上)

〔衍义〕伤寒论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解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吐。名曰水逆。注曰。六七日发热不解。烦者。邪在表也。渴欲饮水。邪传里也。里热甚。则能消水。水入则不吐。里热少。则不能消水。停积不散。饮而吐也。与此药和表里。散停水。

渴欲饮水不止者。文蛤散主之。

文蛤散方文蛤(五两)

上一味。杵为散。以沸汤五合。和服方寸匕。

〔衍义〕文蛤散治伤寒冷水 若灌。其热不去。肉上粟起。意欲饮。反不渴者。此治表之水寒。今不言表。而曰饮不止。属里者亦用之。何也。尝考本草。文蛤、海蛤。治浮肿。利膀胱。下小便。则知内外之水。皆可用之。其味咸冷。咸冷本于水。则可益水。其性润下。润下则可行水。合咸冷润下。则可退火。治热证之渴饮不止。由肾水衰少。不能制盛火之炎燥而渴。今益水治火。一味两得之。内经曰。心移热于肺。传为膈消者。尤宜以咸味。切于入心也。

淋之为病。小便如粟状。小腹弦急。痛引脐中。

〔衍义〕淋如粟状者。因脾胃不足。流浊下入胞中。而膀胱属水。湿浊下流。土克之也。土克则水气不行。郁化为热。煎熬胞中。浊结如粟之水。则胞之下系。与溺窍皆滞涩不利。且厥阴之脉。循阴器。主疏泄。胞涩不利。则厥阴之气亦不利。故攻克于膀胱之分。作急痛引脐中。脐中者。两肾间。膀胱上口也。巢氏病源云。膀胱有热者。水涩淋涩。小腹弦急。痛引脐中。盖本此耳。

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则数。

〔衍义〕消万物者莫甚于火。胃有热即消谷。消谷则饥。饥则引食。食虽入。以火燥其玄府。水津不布。下入膀胱。肠胃津液不生。故大便坚。膀胱内热。则损肾阴。阴虚则水不得固藏。故数数出之。巢氏病源云。肾虚则小便数也。

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必便血。

〔衍义〕淋者。膀胱与肾病热也。肾属于阴。阴血已不足。若更发汗。则动其荣。荣动则血泄矣。

小便不利者。有水气。其人苦渴。栝蒌瞿麦丸主之。

栝蒌瞿麦丸方栝蒌根(二两) 茯苓(三两) 薯蓣(三两) 附子(一枚炮) 瞿麦(一两)

上五味。末之。炼蜜丸梧子大。饮服三丸。日三服。不知。增至七八丸。以小便利。腹中温为知。

译脉数就是有热。所谓大便坚硬,是水液和谷物虽然进入体内,却不能化生为津液,中焦于是干燥。坚就是干燥。正如《内经》所说的,味道过于苦,脾气就不能得到濡养,胃气就会变得浓厚。中焦的热邪很盛,火的性质急迫而迅速,水液和谷物不能停留,便向下进入膀胱,水液随小便排出。体内于是干燥而又发热,这就形成消渴。近世称为消中。男子患消渴,小便反而很多,饮水一斗,小便也有一斗,用肾气丸主治(药方见《妇人杂病》篇中)。〔衍义〕医家说:女子属于阴。纵欲过度就会产生内热、惑蛊一类的疾病。仲景唯独说到男子,或许也是这个意思。肾主管水,也主管志。肾藏精,以发挥生化作用。如果沉溺女色而丧失志意,就会无节制地耗泄精气。火势就会不断炽盛。肾所主管的水和所藏的精就所剩无几了。水已经所剩无几,怎么能够抵御相火呢?精气所剩无几,怎么能够承载君火呢?君火、相火这两种火怎么能不炽盛,从而形成内热、惑蛊一类的疾病呢?两种火炽盛,肺金就会受到损伤。肺金受到损伤,气就会干燥,津液就会枯竭。内外腠理因此干涩,使人想要饮水。而且肾是胃的关口,能够通调水道。肺有病,水液就不能重新向上归聚、向下输送。肾有病,就不能再发挥关口的作用。也不能调节布散水液和精气到五脏。难道不会饮水一斗、排出小便一斗吗?使用八味药来补益肾中精气,从根本上疏散病邪。不必回避桂枝、附子的温热之性,因为若不是辛味药,就不能打开腠理,使五脏的精气输送到肾,并使其生化作用向四方布散,以滋润干燥。我常常遗憾古今论述消渴的人,大多只是罗列它的症状,有的没有说明症状产生的原因,有的虽然指出了端倪,却没有说明根源。仲景因为当时遗失了第六卷关于六气的详细论述,所以只就金气来说明病变,没有涉及火气。只有张子和论述君火、相火,可以补充仲景论述中没有完备的地方。相火游行于五脏之间,火的作用在于推动运行。这种推动运行如果协调,就能帮助本脏发挥生化作用。这种推动运行如果不协调,就会造成很大的危害。妄动的火势一旦旺盛,必然会挟带本脏之气一同升起。当时脏气的情况,有虚有实,有阴有阳,有的主气,有的主血,有升、有降、有浮、有沉,各有各的体和用。因此治疗火邪时,一定要先审察脏气的情况。虚就补益它,实就泻除它。在阳分,就调理它的气;在阴分,就调理它的血。本应上升却反而下降的,一定要提升它。本应下降却反而上升的,一定要抑制它。还必须兼顾五行中金、木、水、火、土各自的性质。据此进行治疗,使其不发生阻隔格拒的弊病。这样火气就有归宿而安定了。肾气丸中有桂枝和附子。用它治疗消渴,恐怕会有水气尚未生成而火气反而更盛的弊病。这是没有想到《内经》王氏注的说法。火从肾中产生,这就是龙火。应当用火来驱逐火,这样火就会熄灭。如果用水来治疗,火反而会更加炽盛。如此说来,桂枝、附子也可以用来顺从病势治疗了。脉浮,小便不利,有微热和消渴,适宜通利小便、发汗。主治用五苓散。〔衍义〕《伤寒论》说,太阳病,发汗以后,出了很多汗,胃中津液干枯,烦躁而不能入睡,想要饮水,就少量少量地给他喝,使胃气调和就会痊愈。如果脉浮,小便不利,有微热和消渴,用五苓散主治。注释说:如果脉浮,说明表证还没有解除。饮水很多而小便很少,称为消渴。里热很盛,就是实证。有微热和消渴,说明热邪还没有形成实证。这是上焦干燥。用这味药可以生成津液,调和表里。口渴想喝水,水一进入就呕吐,称为水逆。用五苓散主治。(药方见上文。) 〔衍义〕《伤寒论》说,太阳中风,发热,六七天仍不退,因而烦躁,兼有表证和里证,口渴想喝水,水一进入就吐出,称为水逆。注释说:六七天发热仍不退。烦躁,是因为邪气在表。邪气在体表。口渴,想要喝水。这是邪气传入里部。里部的热很重。就能消化水饮。水一进入就不会吐出来。里部的热较轻。就不能消化水饮。水饮停留积聚,不能消散。所以喝下去就吐出来。用这味药调和表里。使停留的水饮消散。口渴,想喝水而不能停止的。用文蛤散主治。文蛤散的方剂:文蛤五两。以上一味药。捣成散末。用五合沸水。调和后服用一方寸匕。〔衍义〕文蛤散用于治疗伤寒时用冷水浇灌,体内的热仍未退。皮肤上像粟粒一样隆起。心里想喝水。却反而不口渴的。这是治疗表部水寒的方法。现在这里没有说表证。而说饮水不能停止。属于里证的也可以使用它。为什么呢?我曾经考察过《本草》。文蛤、海蛤,能够治疗浮肿。能够疏利膀胱。促进小便排出。由此可知,体内外的水饮,都可以使用它们治疗。它们的味道咸,药性寒凉。咸、寒凉的性质本来就属于水。因此可以补益水。它的性质是滋润而向下。滋润而向下,就可以使水饮运行。结合咸、寒凉、滋润下行的性质,就可以退除火热。用于治疗热证中口渴、饮水不止的情况。这是由于肾水衰少,不能制约旺盛的火热,使其炎热燥烈而口渴。现在补益水来治疗火热。一味药同时取得两方面的功效。《内经》说:心脏把热传移给肺,传变为膈消病的,尤其适合用咸味药,因为咸味最容易进入心。淋病的症状是:小便呈粟粒状。小腹绷急不舒。疼痛牵引至脐部中央。〔衍义〕小便像粟粒一样的淋病,是由于脾胃不足。流动的浊物向下进入膀胱。而膀胱属于水。湿浊之气向下流动。这是因为土能够克制水。土气克制水气,水气就不能运行。郁滞就转化为热。热在膀胱中煎熬。浊物凝结成像粟粒一样的水液。于是膀胱的下部系带,连同尿道,都滞涩不畅。况且厥阴经脉,循行经过阴部。它主管疏通和排泄。膀胱滞涩不畅。厥阴之气也就运行不畅。因此病邪在膀胱所属部位发作。形成拘急疼痛,并牵引至脐部中央。所谓脐部中央,就是两肾之间。也是膀胱的上口。巢氏《病源》说:膀胱有热,水液排出涩滞,小便淋漓而涩。小腹拘急绷紧。疼痛牵引至脐部中央。大概就是这个原因。趺阳脉的脉象数。说明胃中有热。就会消化谷物很快,使人不断想吃东西。大便必定坚硬。小便则次数增多。〔衍义〕没有什么比火更能消耗万物。胃中有热,就会很快消化谷物。消化谷物很快,就容易饥饿。饥饿了,就会不断要求进食。食物虽然进入体内,却因为火热使玄府干燥,水液津液不能输布。反而向下进入膀胱。肠胃中的津液不能生成。所以大便坚硬。膀胱内部有热。就会损伤肾阴。阴虚,水液就不能固摄收藏。所以小便频频排出。巢氏《病源》说:肾虚,所以小便次数增多。患淋病的人不可以发汗。如果发汗,必定会出现便血。〔衍义〕所谓淋病,是膀胱和肾因热而发生的病。肾属于阴。阴血已经不足。如果再发汗,就会扰动营气。营气受到扰动,血就会外泄。小便不通畅的,是体内有水气。这个人会非常口渴。用栝蒌瞿麦丸主治。栝蒌瞿麦丸方:栝蒌根二两,茯苓三两,薯蓣三两,附子一枚(炮制),瞿麦一两。以上五味药。研成末。用炼蜜制成丸,大小如梧桐子。用饮料送服三丸。每天服三次。如果没有效果,增加到七八丸。以小便通利为标准。以腹中感到温暖作为见效的标志。

〔衍义〕内经云。肺者。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又谓膀胱藏津液。气化出之。益肺气通于膀胱。上通则下行。下塞则上闭。若塞若闭。或有其一。即气不化。气不化。则水不行而积矣。水积则津液不生而胃中燥。故苦渴。用栝蒌根生津液。薯蓣以强肺阴。佐以茯苓治水。自上渗下。瞿麦逐膀胱癃结之水。然欲散水积之寒。通开阴道。使上下相化。又必附子善走者为使。服之小便利。腹中温为度。若水积冷而方用之。否则不必用也。

小便不利。蒲灰散主之。滑石白鱼散。茯苓戎盐汤。并主之。

蒲灰散方蒲灰(七分) 滑石(三分)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滑石白鱼散方滑石(二分) 乱发(二分烧) 白鱼(二分)

上三味。杵为散。饮服半钱匕。日三服。

茯苓戎盐汤方茯苓(半斤) 白术(二两) 戎盐(弹丸大一枚)

上三味。以水四升。煮减半。去滓。温服七合。日三服。

〔衍义〕小便不利。为膀胱气不化也。气不化。由阴阳不和。阴阳有上下。下焦之阴阳。肝为阳。肾为阴。肾亦有阴阳。左为阳。右为阴。膀胱亦有阴阳。气为阳。血为阴。

一有不和。气即不化。自三分观之。悉为膀胱血病涩滞。致气不化而小便不利也。蒲灰、滑石者。本草谓其利小便。消瘀血。蒲灰治瘀血为君。滑石利窍为佐。乱发、滑石、白鱼者。发乃血之余。能消瘀血。通关便。本草治妇人小便不利。又治妇人无故溺血。白鱼去水气。理血脉。可见皆血剂也。茯苓戎盐者。即北海盐。膀胱乃水之海。以气相从。故咸味润下。佐茯苓利小便。然盐亦能走血。白术亦利腰脐间血。故亦治血也。三方亦有轻重。乱发为重。蒲灰次之。戎盐又次之。

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方见中 中)

〔衍义〕伤寒论阳明脉浮而紧。咽燥口苦。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云云。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成注以苦下之。热客中焦。是谓干燥烦渴。凡病属阴阳。热甚在表里之间者。即可用之。阳明为水谷之海。气血俱盛。热易归之。伤寒杂病饮食之热。与夫五邪之相传。俱客之耳。

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猪苓汤方猪苓(去皮) 茯苓 阿胶 滑石 泽泻(各一两)

上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去滓。内胶烊消。温服七合。日三服。

〔衍义〕前条有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用五苓散利小便取汗。利小便与此证无异。何药之不同也。前条太阳证发汗。复大汗出。胃中干。欲得饮水。少少与之。

令胃中和即愈。脉若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与五苓散。此乃阳明证咽喉燥。

发热汗出身重。下后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脉浮同也。而有太阳阳明之异。热同也。而有微甚之异。邪客入里同也。而有上焦下焦之异。

邪本太阳。入客上焦。所以宜取汗利小便。邪本阳明。虽脉浮发热。然已经下之。

其热入客下焦。津液不得下通。而小便不利矣。惟用茯苓、猪苓、泽泻。渗泄其过饮所停之水。滑石利窍。阿胶者。成注谓其功同滑石。不思此证。既不可发汗。下之又耗其气血。必用参 。手太阴足少阴药。补其不足。助其气化而出小便也。

须参之。

卷十四

水气病脉证第十四

(论七首脉证五条方九首)

师曰。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有黄汗。风水其脉自浮。外证骨节疼痛。恶风。皮水其脉亦浮。外证 肿。按之没指。不恶风。其腹如鼓。不渴。当发其汗。正水其脉沉迟。外证自喘。石水其脉自沉。外证腹满不喘。黄汗其脉沉迟。身发热。胸满。四肢头面肿。久不愈。必致痈脓。

〔衍义〕风水者。肾本属水。因风而水积也。内经大奇病论曰。并浮为风水。注以浮脉为风水。脉浮下焦。主水风搏于下。故曰风水。水热穴论曰。肾至阴。勇而劳甚。

则肾汗出。逢于风。内不入于脏腑。外不越于肌肤。客于玄府。行于皮里。传为肿。本之于肾。名曰风水。评热病论曰。肾风。面 庞然壅害于言。不当刺而刺。后五日。其气必至。至必少气时热。热从胸背上至头。汗出。手热。口干。小便黄。目下肿。腹中鸣。身重。难以转侧。月事不来。烦不能正偃。正偃则咳。名曰风水。今只言外证骨节痛恶风。不言 肿。肾外合于骨。水则病骨。肝外合于筋。风则筋束。关节。故骨节痛。脉浮恶风者。知其风水之证在表耳。皮水者。皮肤 肿也。灵枢曰。

腹胀者。寒气客于皮肤间。 然不坚。腹大身尽肿。皮浓。按其腹。 而不起。腹色不变。巢氏病源。则以皮水者。腹如故而不渴。与灵枢异。盖肺主气以行荣卫。

外合皮毛。皮毛病甚。则肺气 郁。荣卫停滞不行。然肺气之满。异于他邪。气虽成水。终本轻清。故 然不坚。按之没指。腹亦 而不起。玄府闭塞而不恶风。

译〔衍义〕《内经》说:肺,能够通畅并调节水道,向下输送到膀胱。又说膀胱储藏津液。依靠气化作用排出津液。补益肺气,使其与膀胱相通。上部通畅,水液就能向下运行。下部阻塞,上部就会闭塞。无论是阻塞还是闭塞,即使只出现其中一种,也就是气不能气化。气不能气化,水液就不能运行而积聚。水液积聚,津液就不能生成,胃中也会干燥。所以感到非常口渴。用栝蒌根来生成津液。用薯蓣来增强肺阴。辅以茯苓来治疗水液停聚。使水液从上部向下部渗行。瞿麦能够逐去膀胱中闭塞不通、凝结停留的水液。然而要消散水液积聚所形成的寒气,还要通利并打开阴道。使上下之间相互气化。又必须以药性善于走窜的附子作为引药。服用后小便通利。以腹中感到温暖为适度。如果是水液积聚而且寒冷,才可以使用这个方剂。否则不必使用。小便不通畅。用蒲灰散主治。也可用滑石白鱼散。还可用茯苓戎盐汤。这些方剂都可以主治。蒲灰散方:蒲灰七分,滑石三分。以上两味药。捣成散末。用饮料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三次。滑石白鱼散方:滑石二分,乱发二分(烧),白鱼二分。以上三味药。捣成散末。用饮料送服半钱匕。每天服三次。茯苓戎盐汤方:茯苓半斤,白术二两,戎盐一枚,大小如弹丸。以上三味药。用水四升。煎煮至剩下一半。去掉药渣。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衍义〕小便不通畅,是因为膀胱之气不能气化。气不能气化,是由于阴阳失去调和。阴阳有上下之分。下焦的阴阳,肝属于阳,肾属于阴。肾本身也有阴阳之分。左侧属于阳,右侧属于阴。膀胱也有阴阳之分。气属于阳,血属于阴。其中一方一旦失去调和,气就不能气化。从三分来看,都是膀胱的血液病变,导致涩滞不畅。从而使气不能气化,小便也不通畅。蒲灰和滑石,《本草》说它们能利小便,还能消散瘀血。蒲灰以治疗瘀血为主药,滑石以通利孔窍为辅药。乱发、滑石、白鱼,头发是血的余物,能够消散瘀血,通利关窍,使小便通畅。《本草》说它能治疗妇人小便不通畅,又能治疗妇人无故尿血。白鱼能够祛除水气,调理血脉。由此可见,这些都是治疗血病的药物。茯苓和戎盐,就是北海盐。膀胱是水液汇聚之海。二者在气的作用下相互呼应。所以咸味药能滋润并使水液下行。辅以茯苓来利小便。然而盐也能运行血分。白术也能疏利腰部与脐部之间的血液。所以也能治疗血病。这三个方剂的药力也有轻重之分。乱发的药力最重,蒲灰次之,戎盐再次之。口渴,想要喝水。口干舌燥的,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方见中 中)。〔衍义〕《伤寒论》说:阳明经脉的脉象浮而紧,咽喉干燥,口苦,发热并出汗,不怕冷,反而怕热,身体沉重等症状。如果口渴想要喝水,并且口干舌燥,用白虎加人参汤主治。成氏注解说,应当用苦味药泻下。热邪停留在中焦。这就叫作干燥烦渴。凡是疾病,都有阴阳之分。热势很重而在表里之间的,就可以使用它。阳明经是水谷汇聚之海。气血都很旺盛。热邪容易归聚于此。伤寒、杂病以及饮食所产生的热,以及五种邪气相互传变,都只是停留在这里而已。脉象浮,发热,口渴,想喝水,小便不通畅的,用猪苓汤主治。猪苓汤方:猪苓(去皮)、茯苓、阿胶、滑石、泽泻,各一两。以上五味药。用水四升。先煎煮其中四味药。取煎液二升,去掉药渣。放入阿胶,使其烊化溶解。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衍义〕前一条说脉象浮、小便不通畅,有微热、消渴,用五苓散利小便并使汗出。利小便这一点与本证没有不同。为什么所用的药却不同呢?前一条是太阳证,先发汗,后来又出了大汗,胃中津液干涸,想要喝水。就少量地给他喝水,使胃中恢复调和,病就会痊愈。脉象如果浮,小便不通畅,有微热、消渴的,给他服五苓散。这却是阳明证,咽喉干燥,发热、出汗、身体沉重。泻下之后,如果脉象浮而发热,口渴,想喝水,小便不通畅,就用猪苓汤。脉象浮这一点相同。但有太阳证和阳明证的不同。发热相同。但有轻微和严重的不同。邪气进入并停留在里的情况相同。但有上焦和下焦的不同。邪气本来属于太阳证,进入并停留在上焦,所以适合通过发汗、利小便来治疗。邪气本来属于阳明证,虽然脉象浮而发热,然而已经用过泻下法,其中的热邪已经进入并停留在下焦。津液不能向下通行,于是小便不通畅。只使用茯苓、猪苓、泽泻。使因饮水过多而停留的水液渗出排泄。滑石能够通利孔窍。阿胶,成氏注解说它的功效与滑石相同。却没有考虑到这个证候。既然不能发汗,泻下又会耗损气血,就必须使用参〔原文此处字样不全〕。这是手太阴、足少阴经的药。用来补益它们的不足,帮助气化,使小便排出。必须参考这些内容来辨别。卷十四。水气病的脉象、证候,第十四。(论七首,脉证五条,方九首。) 老师说:水气病有风水,有皮水,有正水,有石水,还有黄汗。风水的脉象自然浮。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皮水的脉象也浮。外在症状是浮肿。用手按压,手指会陷入其中。不怕风。腹部像鼓一样胀大。不口渴。应当发汗。正水的脉象沉而迟。外在症状是自觉气喘。石水的脉象自然沉。外在症状是腹部胀满,但不气喘。黄汗的脉象沉而迟。身体发热,胸部胀满,四肢、头面部浮肿。长久不痊愈,必定会形成痈肿脓液。〔衍义〕所谓风水,肾本来属于水,因为风邪而使水液积聚。《内经·大奇病论》说:脉象并见浮象的,是风水。注解认为浮脉就是风水的脉象。脉浮而病位在下焦,主水邪与风邪在下部相搏,所以叫作风水。《水热穴论》说:肾属于至阴,如果逞强而过度劳累,肾就会出汗。又遇到风邪,风邪在内不能进入脏腑,在外也不能越过肌肤,便停留在玄府,运行于皮肤之内,传变为肿胀。根本在于肾。因此称为风水。《评热病论》说:肾风病,面部肿胀得很厉害,以至于说话受阻。不该针刺却施行了针刺。五天以后,邪气必定到达,到达后必定气短,并且时常发热。热从胸背向上到达头部。出汗,手部发热,口干,小便发黄,眼睛下面浮肿,腹中鸣响,身体沉重,难以翻身转侧。月经不来。烦闷不适,不能平躺。平躺就会咳嗽。因此称为风水。现在只说外在症状是骨节疼痛、怕风。没有说到浮肿〔原文此处字样不全〕。肾在体外与骨相合。水邪就会使骨发生病变。肝在体外与筋相合。风邪就会使筋脉拘束。筋脉拘束于关节。所以骨节疼痛。脉象浮而怕风的,可知其风水证在表。所谓皮水,就是皮肤浮肿〔原文“皮肤”与“肿”之间有缺漏〕。《灵枢》说:腹部胀满,是寒气停留在皮肤之间。但腹部并不坚硬。腹部胀大,全身都浮肿。皮肤厚实。按压他的腹部,按下后不会立即隆起。腹部肤色没有改变。巢氏《病源》说:至于皮水,腹部仍像原来一样胀大,而且不口渴。这与《灵枢》的说法不同。大概是因为肺主管气,以运行营卫。在体外与皮毛相合。皮毛的病变严重,肺气就会〔原文此处缺字〕郁滞。营卫就会停滞不行。然而肺气的胀满,与其他邪气造成的情况不同。气虽然化成了水,但根本上仍然轻清。所以〔原文此处缺字〕然不坚。按压时手指会陷入其中。腹部也〔原文此处缺字〕然,按下后不会立即隆起。玄府闭塞,所以不怕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