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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藏金匮玉函经二注十八

妇人妊娠病脉证治第二十

医藏 · 已译 · 第 62–64 段

〔补注〕微则阳虚。涩为血虚。定理也。故涩则亡血。阳微当汗出。若不汗者云何。知汗为血液。故汗多尚亡阳。况去血乎。然则骤为刀斧伤者。阴去而阳亦随衰。阳虽衰而不能复汗者。亡血故也。

病金疮。王不留行散主之。

王不留行散方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取) 蒴 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

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 川椒(三分除目及闭口者去汗)

甘草(十八分) 黄芩(二分) 干姜(二分) 浓朴(二分) 芍药(二分)

上九味。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杵筛。合治之为散。服方寸匕。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如风寒。桑东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衍义〕从口向四肢。由上及下。由内及外。散也。火热散则易消。反聚则难治。因久久愈热也。经云。夏脉太过。令人肤痛为浸淫。盖夏脉洪大。心主火。脉主心也。故曰。三部洪数心家热。舌上生疮唇破裂。然必非其时有其气则然。若立夏得洪大脉。又非所论可知矣。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方未见)

〔衍义〕黄连泻手少阴之火。火去而气血自复矣。

卷十九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第十九

(皆系筋病故汇为篇论一首脉证一条方五首)

师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 入二寸。此太阳经伤也。

〔补注〕 名承筋。在上股起肉处。脚跟上七寸。 之中陷者是。法不可刺。或刺转深。遂伤其经。以致能前而不能却。此仲景自注已详。

病患常以手指臂肿动。其人身体 者。藜芦甘草汤主之。

〔补注〕凡动皆属风。而肿属湿。故肝木主风。血虚则风生。气虚则湿袭。手臂肿且动。知其血不足之养筋。阳亦不能以自固。而身体之 。势不得已矣。岂非有痰气在筋节间乎。夫见于外者。未有不因于内者也。窥仲景有吐之法。惜乎方缺焉耳。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

鸡屎白散鸡屎白一味为散。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

〔补注〕转筋者。脾胃土衰。肝木自盛。风火燥烁于筋。则筋挛而痛。故风气甚急。则肝血失养。筋失其柔和之性。乖其屈伸之节。故臂脚直。至脉直上下行者。乃督冲之为病。何者。督脉循阴器。阴器者。宗筋所主也。冲脉为肝之幕。肝木多风。则冲亦病矣。若微弦则转入于内。为病较重。因以鸡屎白投之。其肝邪外出耳。

阴狐疝气者。偏有小大。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蜘蛛散方蜘蛛(十四枚熬焦) 桂枝(半两)

二味为散。取八分一匕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衍义〕厥阴之筋病也。狐、阴兽。善变化而藏。睾丸上下。有若狐之出入无时也。足厥阴之筋。上循阴股。结于阴器。筋结。故偏有大小。气病。故时时上下也。蜘蛛布网取物。其丝右绕。从外而内。大风不坏。得干金旋转之义。故主治风木之妖狐。

配桂枝以宣散厥阴之气结。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蛔虫。

〔衍义〕腹痛。中焦湿土之为病也。腹为阴。痛为阴类。故脉当沉。若脉弦。是见厥阴风木之象矣。反洪大者。风木盛而生火。风木之邪。贼伤中土。湿热不攘则生虫。

故曰诸虫皆生于风也。东方生风。在地为木。在体为筋。在脏为肝。风伤筋。此因风伤而生虫。故虫乃厥阴肝筋之为病也。是以伤寒蛔厥。在厥阴篇内。此章蛔痛。列于筋病篇中。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甘草粉蜜汤方甘草(二两) 胡粉(一两) 白蜜(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衍义〕夫饮食入胃。胃中有热。则虫动。虫动则胃缓。胃缓则廉泉开。故吐涎。蛔上入膈。故心痛。蛔闻食臭出。得饮则安。故发作有时也。毒药不止者。蛔恶之不食也。蛔喜甘。故用甘草蜜之甘。随所欲而攻之。胡粉甘寒。主杀三虫。蛔得甘则头向上而喜食。食之即死。此反佐以取之也。

蛔厥者。当吐蛔。今病者静而复时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臭出。其人当自吐蛔。

〔衍义〕蛔厥者。病蛔而手足厥冷也。蛔厥者当吐蛔。病者静而复时烦。此因肝脏寒而蛔上入膈。故烦。盖言蛔生于肝。因脏寒而上入于膈也。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此蛔闻食臭而出于胃。故其人常自吐蛔。盖言蛔因风而生于肝。脏寒则上入膈。闻食臭则出于胃也。

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一斤) 附子(六两炮) 川椒(四两去汗) 当归(四两) 桂枝(去皮) 人参 黄柏(各六两)

译〔补注〕脉微,说明阳气虚。脉涩,说明血虚。这是确定的道理。所以脉涩就表示失血。阳气微弱,按理应当出汗。如果不出汗,又该怎么说呢?要知道汗是血中的津液。所以汗出过多尚且会损伤阳气,何况是失去血液呢?然而突然受到刀斧创伤,阴血流失,阳气也会随之衰弱。阳气虽然衰弱,却不能再次出汗,是因为失血。患有金创伤,用王不留行散主治。王不留行散方: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蒴〔缺字〕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桑东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川椒三分,除去椒目及闭口者,去汗。甘草十八分,黄芩二分,干姜二分,浓朴二分,芍药二分。以上九味药,从桑根皮往上的三味药,烧成灰而保留药性。不要让它们烧成过度的灰。分别捣碎并过筛。混合制成散剂。服一方寸匕。小疮就用药末敷在患处。大疮只需服用此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有风寒,就不要取用桑东根。前面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流注的,可以治疗。从四肢流注到口部的,不能治疗。〔衍义〕从口部向四肢,是由上到下,由内到外。这是疏散的缘故。火热之邪得到疏散,就容易消退。反而聚集在一起,就难以治疗。这是因为拖延日久,热邪就会越来越盛。医经上说。夏季的脉象过于盛大。会使人皮肤疼痛,形成浸淫疮。这是因为夏季的脉象洪大。心主火。脉象反映心的情况。所以说。三部脉都洪而数,是心中有热。舌头上生疮,嘴唇破裂。然而,必定是在不当的时令出现了相应的气候之气,才会这样。如果在立夏时诊得洪大脉。那就知道这并不是上面所说的情况。浸淫疮。用黄连粉主治。(药方未见。) 〔衍义〕黄连能够泻除手少阴经的火。火邪除去,气血自然就能恢复。卷十九。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象和证候,第十九。(这些都属于筋病,所以汇编为一篇论述;脉证一条,方剂五首。) 老师说。患趺蹶病。患者只能向前行走。不能向后退行。针刺入二寸。这是太阳经受伤。〔补注〕穴名叫承筋。在大腿上方肌肉隆起的地方。位于脚跟上七寸处。在其中凹陷的地方就是该穴。按这种方法本来不应针刺。有时针刺时转而刺得过深。于是损伤了经脉。以致能够向前行走,却不能向后退行。这是仲景的自注,已经解释得很详细了。患者常常手指和手臂肿胀、颤动。这个人的身体出现〔原文缺字〕。用藜芦甘草汤主治。〔补注〕凡是颤动,都属于风。而肿胀属于湿。所以肝属木,主司风。血虚就会产生风。气虚就会受到湿邪侵袭。手臂既肿胀又颤动。由此可知,这是血不足以濡养筋脉。阳气也不能自行固护身体。而身体的〔原文缺字〕。这种情况实在是不得已了。难道不是有痰气停留在筋节之间吗?凡是表现在外部的症状。没有不是由内部原因引起的。考察仲景的论述,可以看出有用吐法治疗的办法。可惜药方已经缺失了。转筋这种病。患者的手臂和脚僵直。脉象从上到下运行。脉象微微带弦。转筋牵引到腹部的。用鸡屎白散主治。鸡屎白散:取鸡屎白一味,研成散剂。取方寸匕的药量。用水六合。调和后温热服用。〔补注〕转筋这种病。是脾胃属土的功能衰弱。肝木之气自行偏盛。风火燥热之邪灼伤筋脉。于是筋脉拘挛而疼痛。所以风气来势非常急迫。于是肝血失去滋养。筋脉失去了柔和舒展的性质。违背了正常屈伸的规律。所以手臂和脚都僵直。至于脉象直而上下运行的。这是督脉、冲脉发生病变。为什么呢?督脉沿着阴器循行。所谓阴器。就是宗筋所主管的部位。冲脉是肝的屏障。肝木之气多风。那么冲脉也就会发生病变。如果脉象微微带弦,说明病邪转而深入内部。病情就比较重。因此用鸡屎白投入服用。这样肝中的邪气就会向外排出。所谓阴狐疝气。阴囊一侧有时大、有时小。并且不时上下移动。用蜘蛛散主治。蜘蛛散方:蜘蛛十四枚,熬至焦;桂枝半两。以上两味药研成散剂。取八分之一匕,用饮液调和后服用。每天服用两次。也可以制成蜜丸服用。〔衍义〕这是厥阴经筋脉的病变。狐属于阴性的动物。它善于变化并隐藏起来。睾丸时而上升,时而下降。就像狐狸出入没有固定时间一样。足厥阴经的筋脉。向上沿着大腿内侧。结聚于阴器。筋脉结聚。所以一侧会有大小不同的变化。这是气分的病变。所以会不时上下移动。蜘蛛结网来捕捉东西。它的丝向右缠绕。从外面向里面旋转。大风也不能把它毁坏。体现了乾金旋转的道理。所以主治风木之邪所化的妖狐之证。配伍桂枝,以宣散厥阴经的气结。有人问。患有腹痛并且腹中有虫。怎样根据脉象来辨别呢?老师说。腹部疼痛。脉象应当沉。如果脉象弦。反而洪大。所以腹中有蛔虫。〔衍义〕腹痛。这是中焦湿土所导致的病变。腹部属阴。疼痛也属于阴类。所以脉象应当沉。如果脉象弦。这就显示出厥阴风木的征象。反而洪大的。是风木之气偏盛而生出火。风木之邪。侵袭损伤中焦脾土。湿热不能被排除,就会产生虫。所以说,各种虫病都由风邪产生。东方产生风。在地上对应木。在人体对应筋。在脏腑对应肝。风邪会损伤筋。这是因为风邪损伤而产生虫。所以虫病就是厥阴肝经筋脉所发生的病变。因此《伤寒论》的蛔厥证。列在厥阴篇之内。本篇所论蛔虫导致的疼痛。列在筋病篇中。蛔虫所导致的病。会使人吐唾液。心口疼痛。发作有时有时无。用峻烈的药物也不能使疼痛停止。用甘草粉蜜汤主治。甘草粉蜜汤方:甘草二两,胡粉一两,白蜜四两。以上三味药。用水三升。先煎煮甘草。煮取二升,去掉药渣。加入胡粉和白蜜,搅拌使其混合均匀。煎煮成稀粥一样。温服一升。病愈就停止服用。〔衍义〕饮食进入胃中。胃中有热。蛔虫就会活动。蛔虫活动,胃就会松弛。胃松弛,廉泉穴就会开。所以会吐唾液。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会心口疼痛。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就会出来。得到饮食后就会安静下来。所以发作有时有时无。所谓峻烈的药物也不能使疼痛停止。是因为蛔虫厌恶这种药,不肯进食。蛔虫喜欢甘味。所以采用甘草和蜂蜜的甘味。顺着蛔虫的嗜好来诱导并攻治它。胡粉味甘、性寒。主治并杀灭三虫。蛔虫得到甘味后,头部就会向上,并且喜欢进食。蛔虫吃下它就会死亡。这是用相反的辅助方法来诱杀蛔虫。所谓蛔厥。本来应当吐出蛔虫。现在患者安静下来后,又不时感到烦躁。这是脏腑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感到烦躁。过一会儿又会停止。进食后就呕吐。又感到烦躁的。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而出来。患者应当自行吐出蛔虫。〔衍义〕蛔厥。是蛔虫病导致手脚厥冷。蛔厥证本来应当吐出蛔虫。患者安静下来后,又不时感到烦躁。这是因为肝脏有寒,蛔虫向上进入膈部。所以感到烦躁。这是说蛔虫生于肝。由于脏腑有寒,蛔虫就向上进入膈部。过一会儿又会停止。进食后就呕吐。又感到烦躁的。这是蛔虫闻到食物气味后从胃中出来。所以患者常常自行吐出蛔虫。这是说蛔虫因风邪而生于肝。脏腑有寒,蛔虫就向上进入膈部。闻到食物气味,就从胃中出来。蛔厥证。用乌梅丸主治。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细辛六两,干姜十两,黄连一斤,附子六两(炮制),川椒四两(去汗),当归四两,桂枝(去皮),人参,黄柏各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

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梧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物。

〔衍义〕乌梅味酸入肝。梅得先春之气。主助生阳而杀阴类。细辛发少阳之初阳。

以助厥阴之化。当归启少阴之血液。以资肝脏所藏之荣。黄连配蜀椒。助心火以杀蛔。益子气也。附子配黄柏。资肾气以回厥。助母气也。干姜佐人参。补中焦而止呕。桂枝制风木。疏肝郁。阴阳和而厥逆回。风邪散而气血足。治蛔厥之法备已。蛔之化生。有若蜒蚰。生长极速。

卷二十

妇人妊娠病脉证治第二十

(证三条方九首)

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证。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

〔衍义〕妇人平脉者。言其无病脉也。阴脉小弱。其荣气不足耳。凡感邪而荣气不足者。则必恶寒发热。不妨于食。今无寒热。妨于食。是知妊娠矣。妊娠者。血聚气搏。经水不行。至六十日始凝成胎。斯时也。气血化于下。荣气不足。卫不独行。壅突中焦而不能食。津液少布。其人渴。用桂枝汤益荣和卫。设有医以他治。则更一月当化。若加吐下。复损其荣。土亦失其养育。条芩、白术可也。芎、归可也。参、可也。但要益荣生津。和中下二焦而已。

妇人宿有 病。经断未及三月。而得漏下不止。胎动在脐上者。为 痼害。

〔衍义〕宿有 痼内结。及至血聚成胎。而 病发动。气淫于冲任。由是养胚之血。

不得停留。遂漏不止。 痼下迫其胎动于脐上。故曰 痼害也。凡成胎妊者。一月血始聚。二月始胚。三月始胎。胎成始能动。今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下血者。未成也。后断三月。始胚以成胎。方能动。若血下不止。而 乘故也。必当去其 。内经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 去则胎安也。桂枝、桃仁、丹皮、芍药。能去恶血。茯苓亦利腰脐间血。即是破血。然有散有缓有收有渗。结者散以桂枝之辛。肝藏血。血蓄者肝急。缓以桃仁、丹皮之甘。阴气之发动者。收以芍药之酸。恶血既破。佐以茯苓之淡渗。利而行之。

妊娠六月动者。前三月经水利时。胎下血者。后断三月不血也。所以血不止者。其不去故也。当下其 。桂枝茯苓丸主之。

桂枝茯苓丸方桂枝 茯苓 牡丹 桃仁(去皮尖熬) 芍药(各等分)

上五味。末之。炼蜜丸如兔屎大。每日食前服一丸。不知。加至三丸。

〔衍义〕此复申明胎成三月而后动也。上章以经断三月而漏下不止。然胎已成。

故虽漏下。而胎动于上也。此章以六月动者。以前三月经水利时而成胎。胎虽成而血时下。至后三月始断而不血。是以妊娠六月而胎始动。盖前三月因下血而胎失养。前三月与后三月之血。下不止者。以其 不去故也。当下其 。此丸主之。

妇人怀妊六七月。脉弦发热。其胎愈胀。腹痛恶寒者。少腹如扇。其所以然者。子脏开故也。当以附子汤温其脏。

〔衍义〕妊至六七月筋骨坚强之时。若其脉弦。弦为虚。为寒。内格其阳于外而发热。阴寒内逆而作胀。腹痛恶寒者。其内无阳。故子脏开。少腹如扇也。用附子汤复返其阳。以温其脏。

师曰。妇人有漏下者。有半产后。因续下血都不绝者。有妊娠下血者。假令妊娠腹中痛。为胞阻。胶艾汤主之。

胶艾汤方阿胶(二两) 艾叶(三两) 甘草(二两) 当归(三两)

芎(二两) 芍药(四两) 干地黄(六两)

上七味。以水五升。清酒三升合煮。取三升去滓。内胶消尽。温服一升。日三服。不瘥。更作。

〔衍义〕经水与结胎。皆冲任也。冲任乃肾用事者也。肾属坎。坎者时与离会。则血满经水行。犹月之禀日光为盈亏也。精有所施。心神内应。血即是从。故丁壬合而坎离交。二气凝结。变化 胎矣。然持守其阴阳交合。长养成胎者。皆坤土资之也。阴阳抱负。则坤土堤防。故不漏。若宿有瘀浊客于冲任。则阴自结而不得与阳交合。故有半产漏下不绝也。若妊娠胞阻者。为阳精内成胎。阴血外养胞。

负坤土失其堤防。用此方皆治之。芎、归辛温。宣通其阳血。芍药味酸寒。宣通其阴血。阿胶之甘温。内经曰。肺合外皮毛。皮毛生于肾水。东垣谓其入于太阴足少阴厥阴。尝思在身气化成形。金石草木之药。终不如血肉之资养同类者以养之。此方用阿胶安胎补血。塞其漏泄宜矣。甘草和阴阳。通血脉。缓中解急。其气内入。开利阴血之结。而通于阳。地黄犹是补肾血之君药也。调经止崩。安胎养血。妙理无出此方。然加减又必从宜。若脉迟缓。阴胜于阳。则加干姜、官桂。若数大。则宜加黄芩。

妇人怀妊。腹中 痛。当归芍药散主之。

译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过筛。混合后调治。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掉梅核后蒸煮。用五升米煮饭,饭熟后。捣成泥。与药末混合,使其相互融合。放入臼中,再加入蜂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先以饮液送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禁食生冷、滑利、腥臭等食物。〔衍义〕乌梅味酸,归入肝经。梅得到早春初始的阳气。主用于帮助阳气生发,并杀灭阴类之物。细辛能够发散少阳初生的阳气。用来帮助厥阴之气的化生。当归能够开启少阴的血液。用来资助肝脏所藏的营血。黄连配伍蜀椒。帮助心火来杀灭蛔虫。这是补益子脏之气。附子配伍黄柏。资助肾气,使厥冷恢复。这是帮助母脏之气。干姜辅佐人参。补益中焦,并止呕吐。桂枝制约风木之邪。疏解肝气郁结。阴阳调和,厥逆就会恢复。风邪消散,气血就会充足。治疗蛔厥的方法已经完备了。蛔虫的化生。像蜒蚰一样。生长得极其迅速。卷二十。妇人妊娠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第二十。(证候三条,方剂九首。) 老师说。妇女诊得平脉。阴脉细小而弱。她口渴,却不能进食。没有怕冷发热的症状。这就叫作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常理,妊娠六十天时应当出现这种证候。假如有医生采用相反的方法治疗。就会推迟一个月。又使用催吐、泻下的方法。就会使胎气断绝。〔衍义〕妇女诊得平脉。是说她没有疾病的脉象。阴脉细小而弱。只是她的营气不足。凡是感受外邪而营气不足的人。就一定会怕冷发热。但不会妨碍进食。如今没有怕冷发热。却妨碍进食。由此就知道是妊娠。妊娠这种情况。血液聚集,气机搏动。月经就不再运行。到六十天时才凝结形成胎儿。在这个时候。气血向下化生。营气不足。卫气不能独自行行。壅塞冲突于中焦,所以不能进食。津液不能充分布散。所以她口渴。用桂枝汤来补益营气、调和卫气。假如医生采用其他方法治疗。就会再过一个月才形成胎儿。如果又使用催吐、泻下的方法。就会再次损伤营气。脾土也会失去滋养和培育。使用条芩、白术也可以。使用芎、归也可以。使用参、〔原文缺字〕也可以。但关键在于补益营气、生发津液。只是调和中焦和下焦罢了。妇女过去曾患有〔原文缺字〕病。月经停止还不到三个月。却出现漏下不止。胎动出现在肚脐以上的。是〔原文缺字〕痼害。〔衍义〕过去有〔原文缺字〕痼邪在体内结聚。等到血液聚集形成胎儿。而〔原文缺字〕病发作。病气侵扰冲脉和任脉。因此,滋养胚胎的血液。不能停留。于是漏下不止。痼邪向下逼迫,使胎动出现在肚脐以上。所以说这是〔原文缺字〕痼害。凡是形成胎儿而妊娠的。第一个月血液开始聚集。第二个月开始形成胚胎。第三个月开始形成胎儿。胎儿形成后才开始能够活动。现在妊娠六个月就出现胎动。说明此前三个月月经来得正常。胎儿下方出血的。说明胎儿尚未形成。后来月经又停止三个月。这时才开始由胚胎形成胎儿。才会出现胎动。如果出血不停止。而〔原文缺字〕乘机而发作的缘故。必定应当除去它的〔原文缺字〕。《内经》说。有病因在,就不会损伤胎儿。也不会有损伤。病因除去,胎儿就会安稳。桂枝、桃仁、丹皮、芍药。能够除去恶血。茯苓也能利出腰部与脐部之间的血。这就是破血。但药物各有疏散、缓解、收涩、渗利的作用。气血结聚,就用桂枝的辛味来疏散。肝脏藏血。血液蓄积,肝气就会拘急。用桃仁、丹皮的甘味来缓解。阴气开始发动的。用芍药的酸味来收涩。恶血既已破除。再辅以茯苓的淡味渗利作用。使其通利运行。妊娠六个月出现胎动。此前三个月月经来得正常。胎儿下方出血。后来月经停止三个月,没有再出血。之所以出血不停止。是因为恶血没有除去。应当泻下其〔原文缺字〕。用桂枝茯苓丸主治。桂枝茯苓丸方:桂枝、茯苓、牡丹、桃仁(去皮尖,熬制)、芍药,各等分。以上五味药。研成药末。用炼蜜制成兔屎大小的丸剂。每天饭前服一丸。如果没有效验。就增加到三丸。〔衍义〕这里再次说明,胎儿形成三个月以后才会活动。上一个篇章说月经停止三个月而漏下不止。但胎儿已经形成。所以虽然仍然漏下。胎儿却在上方活动。本篇说的是妊娠六个月出现胎动。这是因为此前三个月月经来得正常,后来才形成胎儿。胎儿虽然已经形成,但血液仍不时向下流。直到后来三个月才开始停止出血。所以妊娠六个月时胎儿才开始活动。这是因为前三个月曾经出血,胎儿失去滋养。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的血液。向下流而不停止。是因为〔原文缺字〕没有除去的缘故。应当泻下它的〔原文缺字〕。用这丸药主治。妇女妊娠六七个月。脉象弦,并且发热。胎儿越发胀大。腹部疼痛并且怕冷。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寒冷。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子脏的阳气开泄了。应当用附子汤温暖子脏。〔衍义〕妊娠到了六七个月、筋骨坚强的时候。如果她的脉象弦。弦脉表示虚。也表示寒。体内的寒邪把阳气阻隔在外,所以发热。阴寒在体内逆乱,所以产生胀满。腹部疼痛并且怕冷。说明体内没有阳气。所以子脏开泄。小腹像被扇子扇着一样寒冷。用附子汤使阳气恢复。从而温暖子脏。老师说。妇女有漏下。或在小产以后。因而持续出血,始终不能停止。或在妊娠期间出血。假如妊娠时腹中疼痛。这是胞阻。用胶艾汤主治。胶艾汤方:阿胶二两,艾叶三两,甘草二两,当归三两。芎二两,芍药四两,干地黄六两。以上七味药。用水五升。加入清酒三升,一起煎煮。煮取三升,去掉药渣。加入阿胶,煎至完全融化。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如果病没有痊愈。就再煎服一剂。〔衍义〕月经与胎儿的凝结形成。都与冲脉、任脉有关。冲脉和任脉是肾气发挥作用的部位。肾属坎卦。坎水之气会按时与离火之气相会。于是血液充盈,月经就会运行。就像月亮承受日光而有盈亏一样。精气有所施泄。心神在内与之相应。血液也就随之而行。所以丁火与壬水相合,坎水与离火相交。阴阳二气凝结。经过变化而形成胎儿〔原文缺字〕。然而,维持阴阳交合。使胎儿生长、滋养并形成。全都依靠坤土来资助。阴阳相互抱持。坤土就能起到堤防的作用。所以不会漏下。如果过去有瘀血浊邪停留在冲脉、任脉。阴气就会自行结聚,不能与阳气交合。所以会发生小产后漏下不止。如果妊娠时发生胞阻。是阳精在内形成胎儿。阴血在外滋养胞宫。依靠坤土,却失去了它的堤防作用。用这个方剂都可以治疗。芎、归味辛而性温。能够宣通阳分的血液。芍药味酸、性寒。能够宣通阴分的血液。阿胶味甘而性温。《内经》说。肺与外部的皮毛相合。皮毛由肾水所生。李东垣说,阿胶归入足太阴、足少阴、足厥阴经。我曾思考过,人体是由气的变化而形成形体的。金石、草木一类的药物。终究不如血肉之品以同类的资养来滋养身体。这个方剂用阿胶安胎补血。用来堵塞漏泄,正是适宜的。甘草调和阴阳。疏通血脉。缓和中焦,解除拘急。它的气向内进入。使阴血的结聚得以疏通。并使其通达于阳分。地黄仍然是补益肾血的主药。调理月经,止住崩漏。安胎并滋养血液。其中的精妙道理,没有超过这个方剂的。然而药物的加减也一定要根据具体情况。如果脉象迟缓。说明阴气胜过阳气。就应当加用干姜、官桂。如果脉象数而大。就适宜加用黄芩。妇女怀孕。腹中〔原文缺字〕疼痛。用当归芍药散主治。

当归芍药散方当归(三两) 芍药(一斤) 茯苓(四两) 白术(四两) 泽泻(半斤) 芎 (三两)

上六味。杵为散。取方寸匕。酒和。日三服。

〔衍义〕此与胞阻痛者不同。因脾土为木邪所克。谷气不举。浊淫下流。以塞搏阴血而痛也。用芍药多他药数倍以泻肝木。利阴塞。以与芎归补血止痛。又佐茯苓渗湿以降于小便也。白术益脾燥湿。茯、泽行其所积。从小便出。盖内外六淫。皆能伤胎成痛。不但湿而已也。

妊娠呕吐不止。干姜人参半夏丸主之。

干姜人参半夏丸方干姜 人参(各一两) 半夏(二两)

上三味。末之。以生姜汁和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三丸。日三服。

〔衍义〕此即后世所谓恶阻病也。先因脾胃虚弱。津液留滞。蓄为痰饮。至妊二月之后。胚化成胎。浊气上冲。中焦不胜其逆。痰饮遂涌。呕吐而已。中寒乃起。故用干姜止寒。人参补虚。半夏生姜治痰散逆也。

妊娠小便难。饮食如故。当归贝母苦参丸主之。

当归贝母苦参丸方当归 贝母 苦参(各四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如小豆大。饮服三丸。加至十丸。

〔衍义〕小便难者。膀胱热郁。气结成燥。病在下焦。不在中焦。所以饮食如故。用当归和血润燥。本草贝母治热淋。以仲景陷胸汤观之。乃治肺金燥郁之剂肺是肾水之母。水之燥郁。由母气不化也。贝母非治热。郁解则热散。非淡渗利水也。

其结通则水行。苦参长于治热。利窍逐水。佐贝母入行膀胱以除热结也。

妊娠有水气。身重。小便不利。洒淅恶寒。起即头眩。葵子茯苓散主之。

葵子茯苓散方葵子(一斤) 茯苓(三两)

上二味。杵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利则愈。

妇人妊娠。宜常服。当归散主之。

当归散方当归 黄芩 芍药 芎 (各一斤) 白术(半斤)

上五味。杵为散。酒饮服方寸匕。日再服。妊娠常服。即易产。胎无苦疾。产后百病悉主之。

〔衍义〕内经阴搏阳别。谓之有子。尺脉搏击者。由子宫之气血相搏。而形于脉也。

精留血裹。阴阳纽合也。动搏则变化。而变化生于动。若静而不动。则不生不化。

是以妊娠之血不可以静。静则凝。凝则泣。泣则亏少而虚。皆不得与化胎之火相合。要其胎孕生化。必脉动搏。故调之者。先和阴阳。利其气血。常服养胎之药。

非惟安胎易产。且免产后诸病。芎、归、芍药之安胎补血。白术之用有三。一者益胃。致安气以养胎。二者胎系于肾。肾恶燥。能燥湿而生津。三者皆致中焦所化之新血。去腰脐间之陈瘀。至若胎外之血。因寒湿滞者。皆解之。黄芩减壮火而反于少火。则可以生气。与脾土湿热来伤。及开血之瘀闭。故为常服之剂。然当以脉之迟数虚弱加减之。有病可服。否则不必也。药者。但宜攻邪扶正。不比米谷。性味偏而不正。不可久服。内经曰。味之所入。各归所喜攻。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妊娠养胎。白术散主之。

白术散方白术 芎 蜀椒(三分出汗) 牡蛎(四分)

上四味。杵为散。酒服一钱匕。日三服。夜一服。但苦痛。加芍药。心下痛。倍加川芎。

心烦吐痛。不能饮食。加细辛一两。半夏大者二十枚。服之后。更以醋浆水服之。

若呕。以醋浆水服之。复不解者。小麦汁服之。已后渴者。大麦粥服之。病虽愈。服之勿置。

〔衍义〕四味。本草皆谓能去血而养胎。何也。盖血聚而后成胎。少遇邪则所聚之血。时宿而不运。反类瘀恶。必生新开陈。然后胎可养也。养胎不惟在血。而胎系于肾。养之又在于胃。所以补其肾。调其胃。补肾、固其精也。调胃和其中也。用术调胃。蜀椒开痹。痹开则阳精至。牡蛎治崩。崩止则阴精固。川芎下入血海。运动胎气。破旧生新。或阴血不利。肝木为害。在内抑屈而痛者。泻以芍药之酸通其阴。设冲逆而痛者。则欲以芎 之辛温。宣通其阳。或挟瘀恶之气。上逆于胃而患吐。烦不能食者。用细辛温中。去痰下气。半夏治心下急痛。和胃进食。止吐逆。

若呕而不止者。由肝木不务德。舍己而忘。用小麦饮。养其本气以安之。又且平胃下气止烦。一举两得。大麦主消渴益气调中。故中气不足而渴者用之。

妇人伤胎。怀身腹满。不得小便。从腰以下重。如有水气状。怀身七月。太阴当养不养。此心气实。当刺泻劳宫及关元。小便微利则愈。

〔衍义〕内经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诸湿肿满。皆属于脾。三焦病者。腹满不得便。溢则为水。心、上焦也。而不下行于肾。肾下焦也。不得上和于心。脾、中焦也。心之热独炎于上。肾不得和。则太阴上下不交。谷气无所输。不得养其胎而成闭塞。上闭不通。则湿热并而为腹满。下关不利。则腰以下如水状。刺劳宫。心气行矣。刺关元。肾气化矣。手足少阴交。则小便利矣。便利。则中焦之满。下焦之重。皆愈矣。

卷二十一

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

(论一首脉证六条方八首)

译当归芍药散方:当归三两,芍药一斤,茯苓四两,白术四两,泽泻半斤,芎三两。以上六味药。捣成散剂。取一方寸匕的药末。用酒调和服用。每天服用三次。〔衍义〕这与胞阻所导致的疼痛不同。这是因为脾土受到木邪的克制。谷物精气不能上升。浊邪向下流注。因阻塞与阴血相搏,所以发生疼痛。芍药的用量比其他药多几倍,用来泻肝木。以疏利阴部的阻塞。并用川芎、当归补血止痛。又辅以茯苓渗利湿邪,使其从小便下降排出。白术补益脾气并燥湿。茯苓、泽泻使积聚的水湿运行起来。从小便排出。总之,内外的六淫之邪,都能损伤胎儿而引起疼痛,并不只是湿邪这一种原因。妊娠期间呕吐不止,用干姜人参半夏丸主治。干姜人参半夏丸方:干姜、人参各一两,半夏二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生姜汁调和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梧桐子。每次用饮液送服十三丸。每天服用三次。〔衍义〕这就是后世所说的恶阻病。起初是因为脾胃虚弱,津液停留不畅,积聚成痰饮。到妊娠二月以后,胚胎发育成为胎儿,浊气向上冲逆,中焦不能承受这种逆乱,痰饮于是向上涌出,因而只是呕吐而已。中焦寒邪于是发生。所以用干姜来止住寒邪。人参补益虚弱。半夏、生姜用来治疗痰饮、疏散逆气。妊娠期间小便困难,饮食却和平时一样,用当归贝母苦参丸主治。当归贝母苦参丸方:当归、贝母、苦参各四两。以上三味药,研成细末。用炼制过的蜂蜜制成丸剂。丸子大小如小豆。每次用饮液送服三丸。逐渐增加到十丸。〔衍义〕所谓小便困难,是膀胱中的热邪郁结,使气机郁结而形成燥证。病在下焦,不在中焦,所以饮食和平时一样。使用当归调和血分、滋润燥邪。《本草》说,贝母可以治疗热淋。从仲景的陷胸汤来看,这正是治疗肺金燥郁的药剂。肺是肾水的母脏。肾水的燥郁,是由于母脏之气不能化生所致。贝母并不是直接治疗热邪的。郁结解除,热邪就会消散。并不是依靠淡味药物渗利水液。它的结滞得以疏通,水液就会运行。苦参尤其擅长治疗热邪。它能通利孔窍,驱逐水液。辅以贝母,使药力进入膀胱运行,以消除热邪结滞。妊娠时体内有水气,身体沉重,小便不畅,阵阵怕冷,起身就头晕,用葵子茯苓散主治。葵子茯苓散方:葵子一斤,茯苓三两。以上两味药,捣成散剂。每次用饮液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用三次。小便通利就会痊愈。妇女妊娠期间,适宜经常服用。用当归散主治。当归散方:当归、黄芩、芍药、芎各一斤,白术半斤。以上五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一方寸匕。每天服用两次。妊娠期间经常服用,就能使生产顺利,胎儿不会患病。产后各种疾病都可以用它来主治。〔衍义〕《内经》所说的阴脉搏动而阳脉分离,称为已经有孕。尺部脉搏动有力,是由于子宫的气血相互搏动,从而表现在脉象上。精气留存在血中,这是阴阳相互联结结合的状态。脉气一旦搏动,就会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产生于搏动。如果静止而不搏动,就不会产生,也不会发生变化。所以妊娠时的血不能处于静止状态。静止就会凝滞,凝滞就会运行不畅,运行不畅就会亏少而虚弱。这些都不能与胎儿生化所需的火气相合。总之,胎儿的孕育和生长变化,脉搏必须搏动有力。所以调理它,首先要调和阴阳,使气血运行通畅。经常服用养胎的药物。不只是能够安胎、使生产顺利,还可以避免产后的各种疾病。芎、当归、芍药具有安胎、补血的作用。白术的作用有三方面。一是补益胃气。使胃气安定,以养护胎儿。二是胎儿系属于肾。肾不喜欢燥。白术能够燥湿并生成津液。三是使中焦化生的新血得以充养胎儿。并去除腰部与脐部之间的陈旧瘀血。至于胎儿之外的血,因寒湿而停滞的,都可以用它解除。黄芩能够削减亢盛的火,使它恢复为正常的少火。这样就可以生发正气。它能应对脾土受到湿热侵伤的情况,并疏通血分的瘀滞闭塞。所以可以作为经常服用的药剂。不过应当根据脉象的迟、数、虚、弱来加减药物。有病时才可以服用。否则就不必服用。药物这种东西,只是应当用来攻除邪气、扶助正气。它不同于米谷。药物的性味有所偏向,并不平和中正。不能长久服用。《内经》说:各种药味进入人体后,各自归入并作用于它们所偏好的脏腑。如果脏腑之气增长过多而且持续太久,就是导致夭折的原因。妊娠期间养护胎儿,用白术散主治。白术散方:白术、芎,蜀椒三分(炒至出汗),牡蛎四分。以上四味药,捣成散剂。用酒送服一钱匕。白天服用三次。夜间服用一次。如果只是疼痛,加用芍药。如果心下疼痛,川芎加倍。如果心中烦闷、呕吐、疼痛,不能饮食,加细辛一两。再加大个的半夏二十枚。服药以后,再用醋浆水送服。如果发生呕吐,就用醋浆水送服。如果仍然不能缓解,就用小麦汁送服。病情缓解后如果口渴,就用大麦粥服下。即使病已经痊愈,也不要停止服用。〔衍义〕这四味药,《本草》都说它们能够去除血邪而养护胎儿。为什么呢?因为血聚集以后才能形成胎儿。血液刚一受到邪气侵扰,聚集的血就会…… 有时停留而不能运行。反而类似瘀血和恶血。必须使新血生成、陈瘀消散,这样胎儿才能得到养护。养护胎儿不只是依靠血,而且胎儿系属于肾。养护它又在于调养胃。所以要补益肾,调和胃气。补益肾,是为了固摄肾精。调和胃,是为了使中焦和顺。用白术调养胃气。蜀椒能够通开痹阻。痹阻通开,阳精就能到达。牡蛎可以治疗崩漏。崩漏停止,阴精就能固摄。川芎向下进入血海,使胎气运行。破除旧血,生成新血。如果阴血运行不畅,肝木就会造成危害,若邪气在内郁抑屈曲而引起疼痛,就用芍药的酸味泻肝,使阴气通畅。如果是冲逆而疼痛,就要用芎的辛温之性,宣通阳气。如果又夹有瘀血和恶血之气,向上冲逆到胃而导致呕吐,心中烦闷而不能进食,就用细辛温暖中焦,去除痰饮,降下逆气。半夏治疗心下急迫疼痛,调和胃气,使人能够进食,止住呕吐冲逆。如果呕吐不止,是由于肝木不守其德,舍弃自身职责而妄动。用小麦煎饮,养护根本之气,使其安定。又能调和胃气、降下逆气、止住烦闷。这样一举两得。大麦主治消渴,补益气力,调和中焦。所以中气不足而口渴的,可以用它。妇女损伤了胎儿,妊娠期间腹部胀满,小便不通,腰部以下沉重,像是有水气的症状,妊娠七个月时,太阴经本应得到滋养却没有得到滋养。这是心气实。应当针刺并泻劳宫、关元二穴。小便稍微通利就会痊愈。〔衍义〕《内经》说,各种腹部胀大,都属于热证。各种湿邪导致的肿胀、胀满,都属于脾。三焦有病,就会腹部胀满而排便不通。水液泛溢就会形成水肿。心属于上焦。心气不能向下运行到肾。肾属于下焦。肾气不能向上与心气调和。脾属于中焦。心的热邪独自向上炽盛。肾气不能与之调和。于是太阴经的上下气机不能交汇。谷物精气没有地方输布。不能滋养胎儿,因而形成闭塞。上部闭塞不通,湿热就会合并而形成腹部胀满。下部关窍不利,腰部以下就会像有水气一样。针刺劳宫穴。心气就能运行。针刺关元穴。肾气就能化生。手足少阴经相互交会,小便就会通利。小便通利,中焦的胀满,下焦的沉重,就都会痊愈。卷二十一 妇人产后病脉证治第二十一 (论一篇,脉证六条,方八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