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　心痛统论

译扶阳益胃汤。附子（炮，去皮脐）二钱，干姜（炮）一钱半，草豆蔻、益智仁、官桂、白芍、甘草、人参各一钱，吴茱萸、陈皮、白术各五钱。以上药物切成麻豆大小，共作一服，加水二盏、生姜三片、大枣二枚一同煎至一盏，去掉药渣，饭前温服。罗谦甫治疗漕运使崔君长子云卿。他二十五岁，身体本来肥壮，平日享用肥甘厚味，时常有热证。朋友劝他服用寒凉药物，吃寒凉食物。至元庚辰年秋天，他患疟疾，医生用砒霜等药物治疗，让他用新汲取的水送服，并禁止吃热性食物。疟疾没有消除，反而又增加了呕吐、泄泻，脾胃再次受伤，中气更加虚弱，出现腹痛、肠鸣，时常又胃脘正对心口处疼痛，痛苦难以忍受，多次请医生治疗都没有效果，到冬天仍未痊愈。拖延到次年四月，因为劳累、事务和烦恼过度，先前的症状大为发作，于是请我为他治疗。诊得脉象弦细而微，手足稍冷，面色青黄而无光泽，情绪不愉快，厌恶别人烦扰，饮食减少，稍微吃饱就心下痞闷，呕吐酸水；每次发作时不时出冷汗，气促不安，必须与人额头相抵坐着，过一会儿再换人。我想到《内经》说，中气不足，大小便就会发生变化，肠道也会因此苦于鸣响；下焦之气不足，就会形成痿厥、心【原文缺字】。又说：寒气侵入肠胃之间，就会突然疼痛，得到温热就会停止；如果不用甘味、辛味而且大热的药剂，就不能痊愈。于是制定了这个方剂。医经说：寒邪在体内过盛，应当用辛热药物治疗，并以苦温药物辅助。附子、干姜都是大辛大热之品，能够温暖中焦、驱散寒邪，所以作为君药；草豆蔻、益智仁辛苦而温，用来治疗外来的寒邪侵犯胃部，作为佐药；脾气不足就用甘味药补益；水，芍药味酸，用来泻肝木克制脾土的作用；吴茱萸苦而热，用来泻除厥气向上逆冲胸中的病势，作为使药。服用三剂后，大势已经消退，疼痛减轻了一半。到了秋天，先灸中脘三七壮，以帮助胃气；再灸气海一百多壮，使元气生发，滋养荣润百脉，并服用还少丹。患者喜欢饮食，肌肉增加，皮肤润泽。次年春天灸足三里二七壮，这是胃经的合穴，也能帮助胃气，引导气机下行；又用芳香药物帮助脾运，服育气汤加白檀香调治。告诫他克制愤怒、节制欲望，谨慎言语，节制饮食，一年后恢复正常。《金匮》治疗心痛彻背、畏寒怕冷的方剂。赤石脂、干姜、蜀椒各四分，附子炮制后二分，乌头炮制后一分。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服一丸，每日三次；如果病情未止，逐渐增加药量。我曾经治疗过一位香山人，他患心痛。我询问后得知，他已经服药一个月了：向左侧卧时右侧疼痛，向右侧卧时左侧疼痛，仰卧时疼痛在胸前，俯卧时疼痛在背部，坐着或站立时疼痛在上部，没有一刻稍微安宁。我说：这是中焦虚弱，于是给他服用重用饴糖和炙甘草的小建中汤，服了四剂便安好了。（鹤年） 卷六　心痛总论 心虚所致的疼痛 《良方》妙香散 治疗心气不足，心中时时疼痛，按压就能止痛，虚烦、睡眠少，夜间常盗汗，常黄【原文此处疑有缺字，具体症状不明】。山药用姜汁炙，茯神去皮和木，茯苓去皮，远志去心后炒，各一两；人参、桔梗、炙甘草各半两；木香煨后二钱半；辰砂三钱，另行研细；麝香一钱，另行研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二钱，不拘时间。按语：这个方剂应当去掉茯苓和麝香。因为心气已经虚弱，只适宜收敛、补养；有木香来疏通就够了，不宜再增加具有走散作用的麝香。既然有性味平淡的茯神，就不必再加上具有渗利作用的茯苓。古人说：按压后疼痛停止的属于虚证，宜用酸味药收敛，不要服用辛散的药剂。又说：病程日久、气虚血亏，以及平素劳累而身体瘦弱的人患心痛，都属于虚痛。有些人服用大补的药剂后痊愈，这一点不可不知。卷六　心痛总论 气滞刺痛型心痛 气针丸 治疗风邪壅滞日久，心胸部有撞击样疼痛，两胁和心胸部像针刺一样疼痛，六部脉沉伏，按压时手都不能靠近。此药屡次试用都极有效，常服可以疏通滞气，止住刺痛。木香、槟榔、青皮、陈皮、大黄各四两；牵牛取头末半斤，一半生用、一半熟用。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三十丸，用姜汤送服，饭前服用，并根据虚实情况增减药量。（新定）乌附丸 治疗气滞所致的刺痛、攻冲样疼痛，只要忍住不发脾气就会发作的病证。天台乌药二两，白豆蔻五钱，沉香五钱，茯苓一两，香附四两，甘草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用炼蜜制成弹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一丸，饭后用淡的生姜汤化开服下。一粒金丹 治疗气滞疼痛。鸦片二钱半，阿魏一钱，木香、沉香各五分，牛黄二分半。先将沉香、木香、牛黄研成末，再把鸦片、阿魏放在碗中，滴水使其溶化，与蜜混合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外面用金箔包裹，每丸一粒。热气所致的疼痛，用凉水送服。寒气所致的疼痛，用滚水送服。神保丸 治疗各种气滞所致的注痛，心、肠、腹、胁以及肾气方面的疼痛都能治疗。全蝎七个，巴豆十粒，去皮制成霜，木香、胡椒各二钱半，朱砂二钱半，其中一半用作包衣。以上药物研成末，用蒸饼调和制成麻子大小的丸剂，再以朱砂包衣；每次服五至七丸，用姜汤或温酒送服。卷六　心痛总论 血瘀所致的心痛 拈痛丸 （《奇效》以下同）五灵脂去净砂子，蓬莪术煨制，木香、当归，各取等分。用蜜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二十丸，饭前用橘皮汤送服。手拈散 延胡索、五灵脂、草果、没药，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热酒调服，不拘时间。经验失笑散 五灵脂取洁净优良的，蒲黄，各取等分。以上药物研成末，每次服二钱；用黄醋一勺熬成膏，再加入水一盏，煎至剩七分，趁热服用。丹溪说：死血导致疼痛，脉象必定涩。疼痛发作时，饮用汤水就能下行，或者会出现呃逆；体质强壮的人用桃仁承气汤攻下，体质虚弱的人用失笑散调和治疗。也可以用当归尾、川芎、牡丹皮、苏木、红花、延胡索、桂心、桃仁泥、赤曲、番降香之类的药物，煎成大剂，用童便、酒、韭汁送服。卷六　心痛总论 蛔虫咬心所致的疼痛 芜荑散 治疗成人和小儿蛔虫咬心所致的疼痛。医经说：虫贯入心脏就会杀人。要验证这种病，患者会出现剧烈而无法忍受的疼痛，有时吐出青色、黄色或绿色的水液和涎沫，有时吐出蛔虫，发作时有时停止；这就是蛔虫咬心所致的疼痛。应当迅速治疗。芜荑、雷丸各半两，干漆捶碎后炒至烟气尽去一两。以上药物研成细末，每次服三钱，用七分盏温水调和服下，不拘时间；病情严重的，最多服三次。小儿每次服半钱。

译乌梅丸 治疗脏腑虚寒、蛔虫活动，上窜进入膈中的病证，症见烦闷呕吐，时发时止，进食就呕吐，经常自行吐出涎液。有这些症状的，称为蛔厥，这个药主治此病。乌梅三百个，炙黄柏、去苗细辛、肉桂、炮附子去皮和脐、人参各六两，炮干姜十两，当归、去目及闭口者并微炒出汗的蜀椒各四两，黄连十六两。以上药物分别捣碎、过筛后混合研制；将乌梅用醋浸泡一夜，去核，放在五斗米的蒸饭下面蒸，待饭熟后捣成泥，与药末混合均匀，放入臼中加入炼蜜，杵捣二千下，制成梧桐子大小的丸剂。每次服十五丸，饭前用温米饮送服。化虫丸 治疗寸白虫。黄丹半两，炒用；锡灰一两，筛过；定粉二两。以上药物一同研成极细的粉末，每次服一钱。先烧猪肉五文，吃下后，再用约一口生油调和药末服下，到了晚上即可排出虫体；妇女怀孕时不可服用。卷六　胃脘痛 痰积所致的胃脘痛 丹溪白螺壳丸 白螺壳（火【原文此处炮制语缺字】）、滑石、苍术、山栀子、炒红曲、用童便浸泡的香附、炮制南星，各一两；青皮、麸炒黄的枳壳、木香、半夏、砂仁，各半两；炒后去皮尖的桃仁三十粒。以上药物研成末，春季加川芎；夏季加黄连；秋季加吴茱萸，用生姜汁浸泡的蒸饼制成绿豆大小的丸剂，每次服五十丸。海蛤丸 （丹溪）治疗痰饮所致的心痛。海蛤烧成灰，研成极细的粉末，过几天待火毒散去后使用；栝蒌仁连同栝蒌瓤一同研。将海蛤粉放入栝蒌仁中，调节干湿程度使其适宜，制成丸剂，每次服五十丸。加味二陈汤 治疗痰饮和饮食积滞所致的胃脘疼痛，或胀满，或痞塞。陈皮、半夏、茯苓、炙甘草、枳实、川连、滑石、木通、山楂、干葛。这里是中焦湿痰蕴积化热，痞塞停滞而不通，所以在二陈汤中加入川连、枳实、山楂，以清除中焦；妙处在于用干葛升提引导清气，用滑石、木通排除浊气，使清气上升、浊气下降，疼痛和胀满自然消除。卷六　胃脘痛 肝气乘犯胃所致的胃痛 （新定）吴茱萸汤 治疗胃脘疼痛、不能进食，进食就呕吐，脉象弦。人参一钱，炮制并制成淡味的吴茱萸三分，川连六分，茯苓二钱，半夏一钱半，宣州木瓜七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和生姜煎煮。卷六　胃脘痛 肾气上逆所致的胃痛 （新定）桂苓汤 桂一钱，茯苓三钱，人参一钱，甘草五分，芍药一钱，生姜五分。以上药物制成一剂，用水煎煮，空腹服用。按语：古法有用生韭汁和五苓散制成丸剂，空腹用茴香汤送服。这也是取其泄去水气、补益脾土之气的意思。我认为，白术性缓而滞，不如人参能够补益胃气；韭汁味辛，也不如生姜能够疏散上逆之气；况且猪苓、泽泻又容易过度损伤肾气，不如芍药能够收摄水液、使其向下运行。卷六　腹痛 寒冷所致的腹痛 属于寒冷所致的腹痛，多是口中吃了寒凉食物，鼻中吸入冷气，导致脉涩、气机阻滞，于是发生疼痛。症状是四肢厥冷，口唇发青，脉象沉或紧。医经说：寒气侵入脉中，脉就会寒冷；脉寒冷就会收缩拘挛；收缩拘挛，脉道就会弯曲紧急；弯曲紧急就会牵引体外的小络脉，所以突然发生疼痛。得到温暖后，疼痛立即停止。有时会吐出清水，这是因为寒气侵入肠胃，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