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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高注金匮要略十二

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治第十一

医藏 · 已译 · 第 50–55 段

风为阳邪。善能化热以伤津液。故精气不能游溢而口燥。又肺受风热。则自剥其膏液以塞清虚之管。故喘也。运与晕同。风邪善动。而实至高之肺。故其气上旺下衰而身运。脾肺同主太阴。故轻灵旋转。尝有上下合德之妙。肺病。则天气不下交。而脾土失升降之用。故身重也。肺主气。气为风邪所抟。则上浮外惊。而不与阴气相接。故头目躯壳。殊觉如两层而病冒。又肺病。则不能转运阳气。故肿。不能传送水道。故胀也。

二条 肺中寒。吐浊涕。

肺中寒。则叶卷而气结。不能蒸其津液于四布。而上泛为浊涕。且肺寒鼻塞者。出气难、而入气较易。故常缩鼻中之浊涕而见于吐耳。

三条 肺死脏。浮之虚。按之弱。如葱叶。下无根者死。

死脏者。脏中所藏之阴阳。俱将死之候。与下文四脏同义。虚、就脉体之中空而言。弱、就脉机之鼓微而言。凡脉之形体。阴血主于内。故充实。里阴竭。则脉体中空而虚。又脉之鼓动。神气努于下。故内强。里阳竭。则脉机底软而弱。夫肺之精汁最高。浮之虚。是肺中之真阴将绝也。肺之神气在脾。按之弱。是肺中之真阳将绝也。

合而状之。竟如葱叶。盖浮取之。则见上皮。沉按之。则得中芤之象也。下字指关部而言。凡脉之来。俱自下而上。平人重按寸口。本部脉虽不见。而关前隐隐有上引之势者。以脾胃之土气。为肺金之根蒂故也。若得浮虚、按弱之脉。肺中本部之阴阳既竭。已为危诊。而关上寸下。又无上引之机。是无根也。不死何恃乎。古人状肺脉者。曰毛。毛者。非牛、羊、犬、马、之毛。乃禽鸟之羽毛也。盖因按羽毛者。中既有主。而散见于两旁者。常若有不可寻其边际之状。是中实而外虚者。羽毛之象也。夫中实者。积阴而有质可凭。外虚者。积阳而无象可得之妙也。今如葱叶。则外有边皮。而中无主令。正与毛脉之中实外虚者相反。况更无土气以托根乎。故必死也。本篇言五脏风寒伤着者。共十六条。除第九条自愈不用药外。惟七条之肝着。十五条之脾约。十六条之肾着。立有治例。余则并无方药者。以五脏风寒及伤损诸候。俱不治之症故也。所以第一条言中风之死症。第二条言中寒之死症。此条合言其死脉耳。盖一条之口燥而喘属阴绝。与浮之而虚之脉相应。运重而冒以及肿胀属阳绝。与沉之而弱之脉相应。二条之吐浊涕属阴阳两绝。与浮虚沉弱之脉双应。细玩自见。

四条 肝中风者。头目 。两胁痛。行常伛。令人嗜甘。

肝为木脏。与东方风气相通。故肝常出而应风也。脏中阴阳自虚。则肝因而中风矣。目皮之簌簌跳动者。曰。气虚之候也。头目俱 者。肝中风。则脏真之气自结。而失其疏畅之用。故不能上贯头目。而气虚 动矣。

此与后文浮之而弱之脉应也。肝惟多血。故能养其筋脉。使之调达。肝络内布于胁。风淫血燥。则胁络拘急而痛。伛者、腰屈不伸之貌。正因胁络拘急。故行常伛。而宽其脉以缓痛耳。甘为脾土之味。肝急而遗其苦于所胜。故脾因之而俱急。嗜甘者。纵其所好以自救也。其曰令人嗜甘。则因病而嗜。而非平日之素性可知矣。

三句一意。盖两胁痛句为主。而以行伛。外诊其形。以嗜甘。内诊其性也。此即后文按之如索及不来。或曲如蛇行之应。肝家之死候也。

五条 肝中寒者。两臂不举。舌本燥。喜太息。胸中痛。不得转侧。食则吐而汗出也。

肝居至阴之下。阳气常虚。而与客寒相召。故中寒也。手厥阴心包。行手之正内侧。得足厥阴上浮之阳。与之交畅。故两臂轻便而能举。中寒。则肝气凝敛而不上充。故其内侧板滞而不能举矣。肝脉络舌本。脏寒。则火不能蒸血以为津液。故舌本燥也。肝木苦急。故喜太息以少伸其寒郁耳。肝之内络。上贯于膈。胸中痛者。寒邪阴沁而拘急也。不得转侧者。合两臂不举。及胸中痛而言。肝寒。则遗其祸于所胜。而脾胃受窘。故食则吐。

吐则胃中之悍气愈虚。而不能摄其津液。故汗出也。此亦与下文死脉的对之症也。

六条 肝死脏。浮之弱。按之如索。不来或曲如蛇行者。死。

肝为多血少气之脏。故真阳最贵。真阳内固。则气温而脉体自和。真阳外充。则神完而脉机自满。今以木脉而浮之见弱。是枝叶之不能上荣者。知神去而机将息矣。索者。紧短之状。按之如索。是根株之已经下结者。

译风属于阳邪。它很容易化热而损伤津液。所以精气不能流通布散,口中就干燥。另外,肺受到风热侵袭。肺便自行耗损膏液,堵塞清虚之气所通行的管道。所以会喘。“运”与“晕”同义。风邪善于使人动摇。而且实际侵袭处在最高部位的肺。所以气在上部偏盛、在下部偏衰,身体就会眩晕。脾和肺共同主管太阴。所以会感到身体轻浮灵动、旋转不定。这原本有上下相互协调、共同发挥作用的妙处。肺发生病变。天气便不能向下交合。脾土也失去升降运化的功能。所以身体沉重。肺主管气。气被风邪搏击。就会向上浮越,肌表受到惊动。并且不能同阴气相互接续。所以头、眼以及躯体外壳。会明显觉得像分成了两层,并出现眩冒之病。另外,肺发生病变。就不能转运阳气。所以会浮肿。也不能输送水液运行的通道。所以会胀满。第二条:肺中有寒。吐出浑浊的鼻涕。肺中有寒。肺叶就会收缩卷曲,气机凝结。不能把津液蒸化后输布到全身。津液便向上泛出,成为浑浊的鼻涕。而且肺寒导致鼻塞时。呼气困难,吸气相对容易。所以常把鼻中的浑浊鼻涕吸回去,因而从口中吐出。第三条:肺的死脏脉。浮取时脉象空虚。重按时脉象软弱。像葱叶一样。在下部摸不到根的,是死证。所谓死脏。是说脏腑中所藏的阴阳。都已出现将要衰竭死亡的征候。与下文所说的四脏含义相同。“虚”是就脉体内部空虚而言。“弱”是就脉搏鼓动微弱而言。凡是脉的形体。都以阴血充实于内部为主。所以脉体充实。如果里部的阴气枯竭。脉体内部就会空虚。另外,脉的鼓动。以神气向下鼓动为主。所以内部有力。如果里部的阳气枯竭。脉搏的根基就会软弱无力。肺的精微津液所在的位置最高。浮取脉象空虚。这说明肺中的真阴将要断绝。肺的神气根源在脾。重按脉象软弱。这说明肺中的真阳将要断绝。把这两种脉象合起来描述。竟然就像葱叶一样。因为浮取脉时。可以摸到外面的表层。沉按脉时。便可以得到中间空虚的脉象。“下”字是指关部而言。凡是脉搏到来。都是从下部向上部运行。正常人重按寸口脉。本部的脉虽然摸不到。但关前仍隐约有向上牵引的趋势。这是因为脾胃的土气。是肺金得以生长的根基。如果摸到浮取空虚、重按软弱的脉。说明肺本部的阴阳已经枯竭。已经属于危险的脉象。而且关上、寸脉以下。又没有向上牵引的动势。这就是没有根基。这样还凭什么能够不死呢?古人描述肺脉。称作“毛”。所谓“毛”。不是牛、羊、狗、马身上的毛。而是禽鸟的羽毛。这是因为按压羽毛时。中间本来有主体。而两旁呈散开状。常常像无法摸到边际一样。这就是中间充实、外部空虚。是羽毛所呈现的形象。所谓中间充实。是阴气积聚而有形质,可以凭借触摸感知。所谓外部空虚。是阳气积聚而没有具体形象可供把握的妙处。现在这种脉却像葱叶。外面虽有边缘和表皮。中间却没有主体支撑。恰好与毛脉中间充实、外部空虚的情况相反。何况又没有土气来承托根基呢?所以必然会死亡。本篇论述五脏受到风寒侵袭和损伤的条文。总共有十六条。除第九条属于能够自愈、无需用药之外。只有第七条的肝着。第十五条的脾约。以及第十六条的肾着。提出了具体的治疗范例。其余各条都没有列出方剂和药物。这是因为五脏受风寒以及受到损伤的各种征候。都属于无法治疗的病证。因此,第一条讲中风的死证。第二条讲中寒的死证。这一条合起来讲它们的死脉罢了。因为第一条所说的口燥和喘,属于阴气断绝。与浮取脉虚的脉象相应。【“运重”疑有讹误,原意不确定】身重、昏冒以及肿胀,属于阳气衰绝。与沉取脉弱的脉象相应。第二条所说的吐出浑浊涕液,属于阴阳二气都已衰绝。与浮、虚、沉、弱四种脉象同时相应。仔细体会,自然可以看出来。第四条:肝中风。头目【原文缺字,症状不明】。两胁疼痛。行走时常常弯腰。使人喜好甜味。肝属于木脏。与东方的风气相通。所以肝气经常向外,与风相应。脏腑中的阴阳之气本来就虚弱。于是肝便因此受到风邪侵袭。眼睑皮肤不停地轻轻跳动。说:这是气虚的征候。头目都【原文缺字,症状不明】的人。是肝中风。肝中风后,脏腑真气自然郁结。失去了疏通舒展的作用。所以不能向上贯通头目。因而气虚而【原文缺字,语意不完整】。这与后文所说浮取脉弱的脉象相应。肝脏血液很多。所以能够滋养筋脉。使筋脉调畅舒展。肝的络脉在体内分布到两胁。风邪过盛,血液失于濡润而干燥。于是胁部络脉拘急而疼痛。“伛”是腰部弯曲、不能伸直的样子。正是因为胁部络脉拘急。所以行走时常常弯腰。并使脉络舒缓,以减轻疼痛。甘味属于脾土之味。肝气拘急,就把这种苦急之性传给它所克制的脾。所以脾也随之拘急。所谓喜好甜味。是放任自己所喜爱的味道来进行自我调救。原文说“使人喜好甜味”。可见这是因患病而喜好甜味。而不是平时本来就有的性情。这三句话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大体上以“两胁痛”一句为主。再以行走时弯腰。从外在形态诊察。以喜好甜味。从内在性情进行诊察。这就是后文所说按之像绳索以及脉气不来的情况。或者脉形弯曲,像蛇爬行一样的相应表现。这是肝病患者的死亡征候。第五条:肝中寒。两臂不能抬举。舌根干燥。喜欢长叹气。胸中疼痛。不能翻身转侧。进食就呕吐,并且出汗。肝位于至阴之下。阳气常常不足。又容易与外来的寒邪相互感召。所以会发生肝中寒。手厥阴心包经。循行于手臂的正中内侧。得到足厥阴经向上浮行的阳气。与之相互交会、运行通畅。所以两臂轻便而能够抬举。一旦肝中寒。肝气就会凝滞收敛,不能向上充达。所以手臂内侧僵硬滞涩,不能抬举。肝经脉络联络舌根。肝脏受寒。火气就不能蒸化血液而生成津液。所以舌根干燥。肝木最怕拘急。所以喜欢长叹气,以稍稍舒展寒邪郁结的状态。肝脏内部的络脉。向上贯通膈部。胸中疼痛。是寒邪从内侵入,使脉络拘急。不能翻身转侧。是结合两臂不能抬举。以及胸中疼痛而言的。肝受寒。就会把祸患传给它所克制的脾。使脾胃受到困窘。所以进食就呕吐。呕吐后,胃中的悍气更加虚弱。不能收摄津液。所以会出汗。这也是与下文所说死脉相对应的症状。【原文“的对”疑有讹误】第六条:肝脏将死。浮取时脉象弱。重按之下,脉象像绳索一样。脉气不来,或者弯曲得像蛇爬行一样。都是死证。肝是血多而气少的脏。所以真阳之气最为重要。真阳之气在内固守。气就会温和,脉体自然调和。真阳之气向外充盛。精神就会充足,脉搏的生机自然充满。如今以肝木之脉来说,浮取却显得弱。这就像树木的枝叶不能向上荣茂。由此可知神气已离散,生机将要停止。所谓“索”。是脉象紧而短的形态。重按之下,脉象像绳索一样。这就像树木根株已经在地下结滞。

知气削而质欲枯矣。此肝死脏之正脉。下文不来。及曲如蛇行两句。又承按之二字。而言死脉中之渐变者也。按。非重按至骨。但比浮而轻取者。略略沉按之之谓。不来者。不特按时断绝。即再浮之。而亦不能乍还。残阳不胜六菽九菽之重也。曲如蛇行者。伏而不鼓。但左右弯曲。如蛇之行走。即俗称屋漏痕者是。真气之有去而不复返之象也。故皆主死。然断期之法。大概浮弱而按之如索者。以月计。浮弱而按之不来者。以日计。

浮弱而按之曲如蛇行者。惟以时计而已矣。

七条 肝着。其人常欲蹈其胸上。先未苦时。但欲饮热。旋复花汤主之。(方佚)

肝以阳气为贵。木得春而枝叶融和。性情舒畅之理也。着者。留滞之义。脏中阳虚。而阴寒之气。不能融和舒畅。且肝络从少阳之胁而上贯于胸。故其粘滞之气。留着于胸也。夫肝之阴气。既着于胸。则其胸中。常有似板似紧之候。重按之少可者。其理有三。盖按则以动而微开肝气之郁者。一也。按则以实而下驱着气之浮者。二也。又按则以他人手足之阳热借温至阴之寒逆者。三也。曰常欲蹈其胸上。甚言其欲得重按之意。苦。

即胸中所谓扳紧者是。先未苦时。常欲饮热者。热乃阳类。胸将着而求救于外火也。不言食热而曰饮热。从木性之喜水。而尤宜伏雨也。旋复花从春以及秋杪。丛生而繁花。得阴阳之气最胜。故为肝经之气药。且体轻(体轻、就其瓣落。而花蒂如耳捻之状而言。)味盐。体轻、则盘旋于上焦。味盐、则终覆为下润。故又为胸中之降药。以之主胸上之肝着宜矣。独是名存方缺。深为恨惜。以愚鄙拟之。或合桂甘姜半。及细辛等味。以为佐使乎。或问肝在下焦。何以病肝着者。其症却在上焦耶。答曰。肝木藏精汁于下。而浮神气于上。胸中者。神气之所荣也。木衰而巅顶之枝柯。先见枯劲。此肝着之象也。

八条 心中风者。翕翕发热。不能起。心中饥。食即呕吐。

手少阴经脉。外见于手内 之下侧。又口鼻之息道。内络心包。故心中风寒也。心为火脏。以善于化热之阳邪中之。则风从火化。而脏中之真阴。不足以胜之。故浮而发为表热也。翕翕。见伤寒桂枝症注。风火交煽之象。风木之邪。实于君火之脏。则飘忽如运枢。故不能起矣。饥出于胃。曰心中饥者。真阴受伤。干热之燥化。而非真饥也。邪热剥心血于上。而中焦之阴。在悉索上供。而犹不敷之候。则连渣带汁以上奔。故食即呕吐也。

条中凡四症。前发热等三症。应下文四条浮之实之脉。食即呕吐一症。应按之益躁疾之脉。盖风火之邪上盛。故浮之实如麻豆。真阴之液下竭。故按之益加躁疾。亦死候也。

九条 心中寒者。其人苦病心如啖蒜状。剧者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譬如蛊注。其脉浮者。自吐乃愈。

心为君火之脏。体阴而用阳者也。中寒则阴邪剥阳。其一种阴沁克削之候。常有似疼非疼。似空非空。令人愦愦然无奈。而莫可名状者。蒜性辛辣耗削。多啖、则心中之非疼非空者似之。故以之为喻也。然此犹苦之未甚者。若剧、则寒邪已中于心。因从心而痛彻于背。或寒邪先中于背。因从背而痛彻于心。此中寒之最重。

又非啖蒜之比。竟如蛊毒之虫。连心及背。走注穿啮之象。夫心部之脉。浮主心气。按主心血。心气中寒则邪实。故浮之实如麻豆。心血无阳则拘急。故按之益躁疾。与上条同为死症。但上条为心中真阴先死。此条为心中真阳先死之异耳。脉浮二句。又就中寒者之活症而抽言之也。盖谓中寒之症既具。倘其脉得上浮。则浮为阳热未服之应。又为大气上转之应。夫阳热未服。则能自振以驱寒。大气上转。则能高越而提气。故自吐而愈可必也。其曰脉浮者。自吐乃愈。则不浮者之不能愈。已在言外矣。

十条 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而自烦。发热。当脐跳。其脉弦。此为心脏伤所致也。

此条当与虚劳及惊悸门参看。心伤者。指心气、心血、两伤而言也。劳倦、因劳而倦。凡外而劳形。内而劳神者皆是。头面赤者。劳则生热。心血虚而不足以胜之。故浮其热于头面也。下重者。因劳而心气愈馁。不能上提。

而有下脱之机致也。气削则不能自温。故心中塞痛。血虚则不能内润。故干烦也。发热者。即头面赤之理。而外发为表热也。当脐跳者。心气虚于阳位。将下招浊阴之上乘。而当脐之气自动也。脉指左寸而言。弦者。气虚脉削。(从横处而言其减瘦)气寒脉急(从直处而言其拘紧)之应。夫症则阴阳两亏。脉则神气顿减。岂非心脏受伤之所致乎。细按此条。俱系活症。其不出方者。或以虚劳中已详之也。今援虚劳之例。拟之以小建中。而加参 归麦。其庶几耶。

十一条 心死脏。浮之实。如麻豆。按之益躁疾者。死。

译由此可知气已削弱,形质将要枯竭。这是肝脏将死时的标准脉象。下文所说的“不来”。以及“曲如蛇行”两句。又承接“按之”二字。说的是死脉中逐渐发生变化的情形。这里的“按”。不是用力重按到骨。只是相比浮取时的轻轻按取而言。稍稍沉按脉象,这就叫作…… 脉不再到来。并不只是按压时才会中断。即使再次将脉浮取。也不能很快恢复。残存的阳气连六铢、九铢这样的重量都承受不起。脉象弯曲,像蛇爬行一样。脉伏藏而不起鼓。只是左右弯曲。像蛇爬行那样。这就是通常所说的“屋漏痕”。这是人体真气已经离去而不再回返的征象。所以这些脉象都主死。不过,推断死亡期限的方法是:大体上,脉浮而弱,按下去像绳索一样。按月份计算。脉浮而弱,按下去脉不再到来。按日计算。脉浮而弱,按下去弯曲得像蛇爬行一样。只按时辰计算罢了。第七条:肝着。患者常常想让人踩踏自己的胸部。在还没有出现痛苦症状之前。只是想喝热的东西。以旋复花汤为主方治疗。(方剂失传。) 肝以阳气充足为贵。树木到了春天,枝叶就舒展柔和。这正是肝性情舒畅的道理。所谓“着”。就是停留、滞塞的意思。脏腑中的阳气虚弱。阴寒之气。不能得到温和舒畅。而且肝络从少阳经经过的胁部向上贯通胸部。所以这种黏滞的气。就停留滞着在胸中。肝的阴气。既然停滞在胸中。那么他的胸部。常常会有像板一样、像绷紧一样的感觉。用力按压后稍微感到舒缓。其中的道理有三个。按压可以借助推动之力,使郁结的肝气稍稍疏开,这是第一个原因。这是第一点。按压可以凭借充实之力,把浮在上面的停滞之气向下驱赶,这是第二个原因。这是第二点。再者,按压时借助他人手足的阳热,将温热传入体内,以温暖至阴之寒逆,这是第三个原因。这是第三点。说常常想让人踩踏自己的胸部。这是极力说明他想要受到重按的意思。所谓“苦”。就是胸中所说的扳紧感觉。在还没有出现痛苦症状之前。常常想喝热饮的人。热属于阳类。这是胸中将要发生停滞,因而向外界的火热寻求救助。这里不说吃热食,而说喝热饮。是顺从树木喜水的特性。并且尤其适宜接受潜藏的雨水滋润。旋复花从春季一直开到秋末。成丛生长,花朵繁多。所得到的阴阳之气最为充盛。所以是肝经的理气药。而且质地轻(所谓质地轻,是就它的花瓣容易脱落而言。并且花蒂像耳垂捻弄的形状。) 味咸。质地轻,所以能在上焦盘旋。味咸,所以最终又能向下覆润。因此又是胸中的降气药。用它来主治胸部的肝着,是合适的。只是方名还在,药方却已缺失。实在令人深感遗憾惋惜。我凭浅陋的见识推测。或许可配合桂枝、甘草、生姜、半夏。以及细辛等药味。作为辅助和引导药吧。有人问,肝位于下焦。为什么患肝着的人。症状反而出现在上焦呢?回答说:肝木在下部贮藏精汁。而在上部浮布神气。胸中。是神气得到荣养的地方。树木衰弱时,树梢顶部的枝条。会首先显得干枯僵硬。这就是肝着的表现。第八条:心中风。身体阵阵发热。不能起身。心中感到饥饿。一进食就呕吐。手少阴经脉。在体表循行于手内□的下侧。此外,口鼻也是气息出入的通道。其内部联络心包。所以心中也会受到风寒。心属于火脏。风这种善于化为热的阳邪侵入其中。于是风邪便从火而化。而脏中的真阴。不足以抵抗它。所以邪气浮在体表,表现为表热。“翕翕”。见《伤寒论》桂枝证注。这是风火相互煽动的表现。风木之邪。充实于君火所主的心脏。就会飘忽不定,像门轴转动一样。所以不能起身。饥饿感本来出自胃。这里说“心中饥饿”。是因为真阴受到损伤。形成干燥、燥热的变化。并不是真正的饥饿。邪热在上部耗损心血。而中焦的阴气。正在不断向上输送供养。却仍然有供给不足的情况。于是连同药渣和汁液一起向上冲出。所以一进食就呕吐。这一条共有四种症状。前面所说的发热等三种症状,与下文第四条所说浮取有力的脉象相应。一进食就呕吐这一种症状,与按下去脉搏更加躁动而快速的脉象相应。这是因为风火之邪在上部过盛。所以浮取脉象充实有力,如同麻豆般坚实。真阴的津液在下部已经枯竭。所以按下去,脉搏更加躁动而快速。这也是死亡的征候。第九条:心中有寒,患者感到心中难受,好像吃了大蒜一样。严重时心痛贯穿到背部,背痛也贯穿到心部。好像蛊毒在体内流窜。如果脉象浮,就会自行呕吐而痊愈。心是主宰人体阳气的脏腑。它以阴为体,以阳为作用。心中受寒,就会使阴邪侵削阳气。这是一种阴邪浸润、侵蚀阳气的征候。常常会感到似痛而又不完全是痛,似乎空虚而又不完全是空虚,使人昏乱烦闷、无可奈何,却又无法准确形容。大蒜性味辛辣,能够耗损、侵削。吃得多了,心中那种似痛非痛、似空非空的感觉就与之相似。所以用它来作比喻。不过,这还只是病痛尚未严重的情况。如果病情严重,就是寒邪已经侵入心部。于是疼痛从心部贯穿到背部。或者寒邪先侵入背部,于是疼痛从背部贯穿到心部。这是心中受寒最严重的情况。又不是吃大蒜所能比拟的。竟然像蛊毒之虫一样,牵连心部和背部,呈现出四处流窜、穿行啃咬的样子。心部的脉象,浮取主察心气,按取主察心血。心气受寒,邪气就会充实有力。所以浮取脉象充实有力,如同麻豆般坚实。心血失去阳气温煦,就会拘急。所以按下去,脉搏更加躁动而快速。这与上一条同样都是死症。只是上一条是心中的真阴先亡,这一条是心中的真阳先亡,二者的差别就在这里。“脉浮”这两句,又是针对心中受寒者能够存活的情况单独说的。大意是说,心中受寒的症状已经具备,假如脉象能够浮起,那么浮脉就是阳热尚未受到压制的表现。也是人体大气能够向上转动的表现。阳热尚未受到压制,就能自行振奋起来驱除寒邪。大气向上转动,就能向上升越,提振气机。所以可以确定会自行呕吐而痊愈。其中说“脉浮”,“自行呕吐就能痊愈”,那么没有浮脉就不能痊愈,其中的意思已经包含在言外了。第十条:心受损,患者疲劳困倦,随即头面发红而下身沉重,心中疼痛,自己感到烦躁,并且发热。肚脐部位跳动,脉象弦。这是心脏受到损伤所导致的。这一条应当与虚劳、惊悸两门的内容互相参照。所谓心受损,是指心气和心血都受到损伤。“劳倦”就是因劳累而疲倦。凡是外在劳累形体,以及内在劳费心神的情况,都包括在内。头面发红,是因为劳累会产生热,而心血虚弱,不足以制约这种热,所以热浮越到头面部。所谓下身沉重,是因为劳累使心气更加虚弱,不能向上提举,于是出现下陷、下脱的趋势。气衰减后不能自行温煦,所以心中有堵塞疼痛感。血虚后不能在体内濡润,所以感到干燥烦闷。所谓发热,就是头面发红这一病理,向外表现为表热。肚脐部位跳动,是因为心气在属阳的位置上虚弱,将要向下招致浊阴之气向上冲乘,所以肚脐部位的气机自行跳动。这里所说的脉,是指左手寸脉。所谓弦脉,是气虚而脉象在横向上变窄,(从脉的横向来看,就是脉体减小变瘦;气寒则脉象在纵向上急紧——从脉的纵向来看,就是拘急紧绷的表现。) 症状表现为阴阳两方面都亏虚,脉象则显示精神和气力骤然衰减,这难道不是心脏受到损伤所导致的吗?仔细考察这一条,全都是可以救治的症状。之所以没有列出方剂,或许是因为虚劳一门中已经详细说明了。现在援引虚劳篇的治例,拟用小建中,并加用参、归、麦。这样或许可以吧?第十一条:心脏将死,浮取脉象充实有力,如同麻豆般坚实,按下去脉搏更加躁动而快速,这是死症。

心之为脏。于卦属离。常外阳而内阴。外阳则为气为火。其象有光焰而无形质。故其脉浮而举之。常似大而且散者。以心中阳气之充周也。内阴则为精为水。其性宜流利而尤喜安顿。故其脉沉而按之。常似滑而且缓者。以心中阴血之静镇也。若浮之实而如芝麻小豆之状。是火无光焰。而形质代呈。则知脏中之真阳外亡矣。按之而麻豆之形仍在。但觉益加躁疾。夫躁者。浮散而不返。疾者。坚搏而不和。是水源倾注而出之象。

则知脏中之真阴内竭矣。故主死也。前中风中寒之死症。配合此条之死脉。另是一种解法。非与此条之实脉及躁疾者。自相矛盾也。盖本条为正解。前二条从风寒之贼阴贼阳而言。故实脉为邪实。躁疾为无阳无阴之诊。确有至理。识者辨之。

十二条 邪哭。使魂魄不安者。血气少也。血气少者属于心。心气虚者。其人则畏。合目欲眠。梦远行。而精神离散。魂魄妄行。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

无因而哭。如妖邪之状。故曰邪哭。独言哭者。血虚则咽塞。气虚则卑陷。二者并合。故好为无端之哭泣矣。肝主阴血。血中阳神为魂。肺主阳气。气中阴精为魄。气血两充。则魂魄各安其宅。且相抱而入心。以神其神。反此、则魂魄不安。而妄哭如中邪矣。故曰血气少也。二句先言肝肺中之血气虚。心为离象。外阳而内阴者。气表而血里也。气表。故与主气之肺相属。血里。故与统血之肝相属。是肝肺血气之多少。与心相连属。故曰血气少者。属于心也。二句。言肝肺虚而心气相应而亦虚。心为神脏。而神以气之虚实为盈缩。心血虚而致心气虚者。则神气损削。而灵道扩窃。譬之孤舟夜泊空江。孤身夜入荒山之象。故其人常自畏也。又气盛。则神起而喜外用。旦昼之象。气虚。则神倦而甘内藏。暮夜之象。故合目欲眠。即足少阴喜寐之候。以手足少阴之情性颇同故也。三句。单言心气虚。是此条入心脏之正文。心血内虚。则神窘于所宅。有如国难出亡。家贫流荡之义。故梦作远行。夫心神之所梦者。要不出乎本身之脏腑经络。虽相去仅经尺寸。而神劳气阻。遂生关山间隔之境。至其虚幻泡影。却根据金木水火土之相冲。与恐惧震怖之妄情相合。而各为类应者也。精神离散两句。又合心肾肝肺而言其俱虚。且自注梦远行之故。盖因心中之神。托根于肾精。抱一于肝魂肺魄。而成合德之妙者。今精不根神。而两相离散。魂魄不抱一。而妄为上升下坠之行。梦则神明欲内伏而不得。故见种种之境也。阴气两句。又从正虚、而推言客气之上并也。癫者。颠倒。狂者。狂悖之义。但癫属阴病。阴气惨毒。狂属阳病。阳气高迈。盖心中之气血偏衰。自为病者。如上文所云。若下焦肝肾之阴阳。各因其类而并之。

则神君逊位而出。故阴气衰者为癫。阳气衰者为狂矣。然亦有阴阳互并者。阴衰见阳并。则大笑大乐。好登高远行。而日夜不寐。阳衰见阴并。则大惊大畏。好深藏畏避。而终不自安。此又癫狂之变症。不可不知者也。

其互并而不病癫狂。即吐衄惊悸中之所论者。是也。

十三条 脾中风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腹中烦重。皮目 而短气。

足太阴脾经。外走足内 之上侧。故脾从经穴而内中风也。风邪化热。由内而外蒸。故翕翕发热。形如醉人者。就其面赤。及肢体倦怠而言。盖面为阳明胃腑之应。脾移热于胃。故面赤如醉人。又肢体者。脾阳之所贯也。脾中真气。受伤于风热。则真阳痿顿。故肢体倦怠如醉人。热伤津液则烦。土气沉困则重。腹中为脾胃之应。脾热。故液干气滞耳。皮者。周身之皮肉。目、指眼眶而言。经气虚而灌注不匀。则移宫易位而 动。皮目俱者。脾病而气馁于外也。脾肺同治手足之太阴。而相为呼应。故息道深长。今肺吸而脾中邪实。艰于纳受。故短气也。细玩全文。自是活症。亦不出方者。岂因风寒论中。已列借主桂枝之例乎。肝肺及心三脏。中风条后。俱有中寒论。脾脏独不及者。盖因脾中寒之大法。已详腹满中。故不再论。同志者。不得认为漏且缺也。

十四条 脾死脏。浮之大坚。按之如覆杯。洁洁状如摇者死。

脾为黄泉之己土。其一种生物之善气。和柔相杂。不可得而见者也。若其脉中空散漫而大浮土灰尘之象。

译心作为一个脏腑,在八卦中属于离卦。通常表现为外在属阳、内在属阴。外在属阳,就成为气和火。它的形象有光焰,却没有具体形质。所以脉象浮在表面,轻轻举指即可触及。通常像大脉而且有散漫之象。这是因为心中的阳气充足并周布全身。内在属阴,就成为精和水。它的性质适宜流通顺利,尤其喜欢安定停蓄。所以脉象沉在里面,按下去才能触到。通常像滑脉而且和缓。这是因为心中的阴血安静而具有镇守作用。如果浮取时脉象坚实,像芝麻、小豆那样细小而有形。这说明火已经没有光焰。而具体的形质反而显现出来。由此可知脏腑中的真阳已经向外亡失。按下去时,麻豆般的形状仍然存在。只是感觉它更加躁动急促。所谓躁,是脉浮散而不能回收。所谓疾,是脉搏坚硬急迫而不调和。这是水源倾泻而出的表现。由此可知脏腑中的真阴已经在内部枯竭。所以预示死亡。前面所说的中风、中寒的死证,与本条所说的死脉相互参照,是另一种解释方法。并不是说它与本条所说的实脉以及躁、疾脉,彼此自相矛盾。因为本条才是正面的解释。前两条是从风寒侵袭阴气和阳气的角度来说的。所以实脉是邪气实盛的表现。躁、疾是没有阳气、没有阴气的诊断表现。其中确实有深刻的道理。有见识的人应当加以辨别。第十二条:邪哭。使魂魄不得安宁的原因,是血气不足。血气不足,病变归属于心。心气虚弱的人,就会感到害怕。闭上眼睛想要睡觉,梦见自己远行,并且精神涣散。魂魄也会无所约束地活动。阴气衰弱就会发生癫证。阳气衰弱就会发生狂证。没有明显原因却哭泣,像被妖邪侵扰一样,所以称为“邪哭”。至于只是自言自语、哭泣的人,血虚就会导致咽喉阻塞,气虚就会导致气机下陷。这两种情况合并出现,所以常常无缘无故地哭泣。肝主管阴血。血中的阳神称为魂。肺主管阳气。气中的阴精称为魄。气血都充足时,魂魄就各自在自己的居所安定下来。并且彼此相抱,一同进入心中。使心神发挥其神明作用。如果与此相反,魂魄就不得安宁。于是会胡乱哭泣,像中了邪一样。所以说是血气不足。前两句先说明肝、肺中的血气虚弱。心在八卦中属于离卦之象。它外在属阳、内在属阴,这是因为气在表、血在里。气位于表,所以与主管气的肺相联系。血位于里,所以与统摄血的肝相联系。因此,肝、肺中血气的多少,都与心相互联系。所以说血气不足,病变就归属于心。这两句,是说肝肺虚弱,心气也相应而虚弱。心是藏神的脏腑,而神的盛衰取决于气的虚实。心血内虚而导致心气虚弱的人,心神就会受到损耗削弱,精神活动的通道也会空虚狭窄。这好比一叶孤舟在夜晚停泊于空旷的江面,又好比独自一人在夜里进入荒山。所以这个人常常会无故感到害怕。另外,气旺盛时,心神就振作起来,喜欢向外活动,这是白天的状态。气虚弱时,心神就疲倦,喜欢向内收藏,这是暮夜的状态。所以会闭上眼睛想睡觉。这就是足少阴经容易嗜睡的表现。因为手少阴经和足少阴经的性质、情态颇为相同。这三句,单独说明心气虚弱。这是本条论述病变进入心脏的正文。心血在内里虚少,心神就会在自己的居所中感到困窘。这就像国家遭逢灾难而逃亡,又像家庭贫困而四处流荡。所以梦中会出现远行。心神所做的梦,归根结底不会超出自身的脏腑经络。即使彼此相距不过几寸,但由于心神疲劳、气机阻滞,也会形成仿佛被关山阻隔的境地。至于梦境中那些虚幻的泡影,则是依据金、木、水、火、土之间的相冲,再与恐惧、震惊、害怕等妄情相结合,于是各自形成与其类别相应的梦境。“精神离散”这两句,又合并从心、肾、肝、肺来说明它们都虚弱。同时也解释了梦见远行的原因。这是因为心中的神,以肾精为根基,并与肝魂、肺魄相抱而保持统一。从而形成阴阳精气相合、各得其德的妙处。如今精气不能固护神气。于是精与神彼此离散。魂魄不能合为一体。反而妄自发生上升下坠的活动。入睡时,神明想要向内潜藏,却不能做到。所以会梦见各种各样的境象。“阴气”以下两句。又是从正气虚弱出发,进一步说明外来邪气乘虚合并的情况。癫,是指 神志颠倒。狂,是指 狂乱悖逆的意思。只是癫属于阴性病证。阴气衰败而阴寒惨厉。狂属于阳性病证。阳气亢盛而外越。这是因为心中的气血偏于衰弱。由心自身形成的病变。正如上文所说的那样。如果下焦肝肾的阴阳之气,各自因同类相互合并,那么心神之主便会退位而外出。所以阴气衰弱的表现为癫,阳气衰弱的表现为狂。然而也有阴阳相互偏并的情况。阴气衰弱而出现阳气偏并,就会大笑大乐,喜欢登高并远行,而且日夜不能入睡。阳气衰弱而出现阴气偏并,就会非常惊恐害怕,喜欢深藏起来,害怕并躲避外界,始终不能使自己安定下来。这也是癫狂的变异证候,是不可不了解的。至于阴阳相互偏并却不发癫狂,就是吐血、衄血、惊悸等篇中所论述的情况。正是如此。第十三条:脾中风,会阵阵发热,形态像喝醉了酒的人,腹中烦闷而沉重,皮肤、眼睑(原文“皮目”后疑有缺字)〔缺字〕,并且气短。足太阴脾经,循行于足内〔疑为“踝”〕之上侧。所以脾会因经脉穴位而从外感受风邪。风邪转化为热,由内向外熏蒸,所以阵阵发热。所谓形态像醉酒的人,是就面色发红,以及四肢身体疲倦无力而言。因为面部是阳明胃腑在体表的反映。脾把热邪传给胃,所以面色红得像醉酒的人。另外,四肢和身体,是脾阳之气所贯通的部位。脾中的真气,受到风热的损伤。于是脾的真阳便衰弱停顿。所以四肢身体疲倦无力,像醉酒的人一样。热邪损伤津液,就会烦闷。脾土之气沉滞困顿,就会感到沉重。腹中是脾胃在体内的反映。脾有热邪,所以津液枯竭、气机阻滞罢了。所谓皮,是指全身的皮肤和肌肉。所谓目,是指眼眶。经脉之气虚弱,灌注不均匀,就会发生位置移动而〔疑有缺字〕动。皮肤和眼眶都〔原文疑脱“瞤”字〕,这是脾有病而脾气向外衰弱的表现。脾、肺共同主管手太阴和足太阴,彼此相互呼应。所以正常呼吸时气息深而长。如今肺吸入空气,而脾中邪气充实,难以受纳,所以气短。仔细通读全文,这本来就是可以灵活辨治的证候。至于也没有列出方剂,难道是因为在《风寒论》中,已经列有借用桂枝汤作为主方的先例吗?肝、肺以及心这三脏,在论述中风的条文之后,都有关于中寒的论述。唯独脾脏没有涉及,大概是因为脾中寒的基本治法,已经在“腹满”篇中详细说明了,所以不再重复论述。同道诸位,不要把它认为是遗漏或缺失。第十四条:脾死脏,脉浮取时大而坚硬,重按时像倒扣着的杯子。脉象空浮动摇、状如摇动不定的,属于死证。脾是黄泉之中的己土。它具有一种孕育万物的和善之气,与柔和之性相杂合,这种状态是无法直接观察到的。如果脉中空虚、散漫而浮大,呈现土灰尘沙的形象,

真阴之欲绝也。凝冱切责而坚结土沙石之象。真阳之欲绝也。浮之、为在上在外之应。浮之大坚。是阴阳不能蒸被之诊矣。如覆杯者。即上文大坚。而加以形圆、体空之象。盖形圆。则关下无来踪。关上无去迹。体空。则底面无根脚。按之如覆杯。是为离绝之土矣。夫离绝而犹见余动者。譬之全蟹已经熟食。而生遗之腿足。其动机尚在之应。故必死也。洁洁。孤洁无与之貌。摇者。言上下不见来去。底面不见鼓发。但觉从两旁摇动而已。状之覆杯。不亦宜乎。此句。又仲景自注覆杯之义也。

十五条 趺阳脉浮而涩。浮则胃气强。涩则小便数。浮涩相搏。大便则坚。其脾为约。麻子仁丸主之。

麻子仁丸方 麻子仁(二升) 杏仁(一升) 芍药(半斤) 大黄(一斤) 枳实(一斤) 浓朴(半斤)

上六味。末之。炼蜜和丸如梧子大。饮服十丸。日三。以知为度。

此条见伤寒阳明篇。入此者。从脾病之类也。论条方意。详伤寒中。以脾家治例。不论风寒杂症俱同也。

十六条 肾着之病。其人身体重。腰中冷。如坐水中。形如水状。反不渴。小便自利。饮食如故。病属下焦。

身劳汗出。

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腰以下冷痛。腹重如带五千钱。甘姜苓术汤主之。

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亦名肾着汤。)

甘草(二两) 干姜(四两) 茯苓(四两) 白术(二两)

上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分温三服。腰中即温。

肾着者。寒湿之邪。着于肾而不去之义。盖肾为水脏。其气多寒。常与寒湿之外邪相召。故入则直着于肾者。

从其类也。肾中之真气。上贯周身。而轻便干健者。以先天之丙火胎于水。而庚金亦伏于水故也。寒湿着之。

寒则阳微。湿则气滞而不上贯。则失其轻便干健之用。故身体重也。腰为肾之府。肾着寒。故腰中冷。湿为水之渐。肾着湿。故腰以下如坐水中。三句。言病患之自觉者。可从问诊而得之也。阳虚而寒着之。则浮肿如水状。气虚而湿着之。则黄润如水状。故曰如水。而非真水也。夫如水而知其非水者。盖因不渴。则水之入者既少。小便自利。则水之出者又多。而中无所蓄矣。三句。言旁人之共见者。又可从望诊而得之也。脏腑之阳虚者。俱能病积滞痹着等候。身重如水。上焦之肺与膻中。不能呵嘘水道。及中焦之脾胃。不能分理。俱能病此。

而何独知为肾着乎。盖以其人之饮如故。故知非属上焦。食如故。故知非属中焦。而属下焦之肾脏矣。二句。

言辨肾着之确切处。里字。当是裹字之讹。肾为强力之官。所以任劳者也。身劳汗出。则肾虚矣。衣冷裹湿。则冷湿之邪。乘虚而着之。况担延久久乎。二句。推言肾着之病因也。冷痛者。阴沁切责。冷气逼阳之象。腹重者。

坚癖沉坠。湿气下注之象。如五千钱者。正气不能上提。故着久而愈觉其重耳。二症。就上文之腰中冷。身体重。而甚言之耳。主本汤者。原为肾中冷湿。而所以温之、燥之者。其用药注意。却又在中焦之脾胃。故君辛热之干姜。以除冷。淡渗之茯苓、以除湿。而以甘温守中之甘草、白术佐之。盖因暖土。可以祛寒。而燥土。尤能胜湿故也。观夫阳春回于大地。而幽壑冰消。堤岸固于江乡。而浸淫患息。仲景制方之意。概可知矣。他脏之例。先言风寒。次及死脏。此独缺之者。以详少阴伤寒之直中也。

十七条 肾死脏。浮之坚。按之乱如转丸。益下入尺中者死。

万物以阳火为绵软。胶饧糕饼之属于蒸烙。可证也。浮之坚。是水无阳而冰冻之象。按之如转丸者。按处仍见坚硬。更加无来无去。而形圆体滚。即脾脏如覆杯而微较数小之状。但彼则如两边动摇。故曰摇。此则如上下圆转。故曰乱、曰转。是水泡上泛。水气底散之象。下入尺中。则其气已尽。不能远出。常有就地涣散之义。

故死。第他脏之死。俱合阴阳而两言之。肾脏独言阳绝者。以肾为水寒之脏。其阳气尤为贵重故也。

十八条 问曰。三焦竭部。上焦竭善噫。何谓也。师曰。上焦受中焦气。未和。不能消谷。故能噫耳。

下焦竭。即遗溺失便。其气不和。不能自禁制。不须治。久则愈。

竭者。非竭尽之谓。盖指一时虚乏而言。观下文未和。及不须治自见。噫。嗳气也。三焦竭部。当是古医经之篇目。长沙借为问答。以发其奥。曰。三焦竭之篇部中。有云上焦竭则善噫者。夫噫出于脾胃。似在中焦矣。而谓由于上焦者何也。不知谷食之在中焦。虽由脾胃之运化。而实成于上焦之呵嘘蒸被。二便之在下焦。虽由脾胃之提挈。而实成于下焦之关键纵送者也。故曰上焦氤氲之气。虽受之于中焦腐化中。而其下炎之用。

译就是脾之真阴将要断绝。如果脉气凝滞闭塞、按之坚结,呈现土沙石块的形象,就是脾之真阳将要断绝。浮取,是在上、在外的反映。浮取时脉大而坚硬,这是阴阳之气不能相互蒸腾覆盖的脉诊表现。所谓像倒扣着的杯子,就是上文所说的“大而坚硬”,又增加了形状圆、内部空虚的特征。因为形状圆,关部以下没有脉气来路,关部以上也没有脉气去处。内部空虚,所以底部没有根基。按起来就像倒扣着的杯子,这就是脾土之气离散断绝的状态。这种离散断绝的脉象,却还出现残余的动势,譬如整只螃蟹已经煮熟可以食用。但把活螃蟹的腿脚留下。它的活动机能仍然存在,这就是相应的表现。所以必然会死。孤孤单单、清冷洁净的样子。形容孤独清冷、没有同类相伴的样子。所谓“摇”,是说上下看不见往来出入的形态。底面也看不见鼓起发动。只是感觉从两侧摇动而已。形状就像扣着的杯子。这样说不是很恰当吗?这一句,也是仲景亲自解释“覆杯”含义的话。第十五条:趺阳脉浮而涩。脉浮,说明胃气强。脉涩,说明小便次数多。浮脉与涩脉相互搏结,大便就会坚硬。这是脾气受到约束。用麻子仁丸主治。麻子仁丸方:麻子仁(二升)、杏仁(一升)、芍药(半斤)、大黄(一斤)、枳实(一斤)、浓朴(半斤)。以上六味药,研成粉末。用炼蜜调和,制成如梧桐子大小的丸剂。用水送服十丸。每天三次。以病情得到缓解为度。这一条见于《伤寒论》的阳明篇。把它收入这里,是因为它属于脾病这一类。至于这一条的方剂含义,详见《伤寒论》中。按照治疗脾病的常规,不论风寒病还是杂病,都是相同的。第十六条:肾着病,患者身体沉重,腰部发冷,好像坐在水中。身体的外形像水肿一样,却反而不口渴,小便通利如常,饮食也和平时一样。这种病属于下焦。身体劳累而出汗,衣服里面又冷又湿,时间久了便形成这种病。腰部以下冷而疼痛,腹部沉重,好像带着五千钱。用甘姜苓术汤主治。甘草干姜茯苓白术汤方(也叫肾着汤)。甘草(二两)、干姜(四两)、茯苓(四两)、白术(二两)。以上四味药,加水五升,煎煮取三升,分三次温服。腰部就会温暖。所谓肾着,是寒湿之邪,停留在肾而不能离去的意思。肾是主管水液的脏腑。肾气大多具有寒性。常常容易与寒湿类的外邪相互感召。所以寒湿邪气侵入后,直接停留在肾,是因为它们属于同一类。肾中的真气,向上贯通全身,使身体轻便、干燥而强健,是因为先天的丙火孕育于水中,并且庚金也潜藏在水中的缘故。寒湿邪气停留以后,寒会使阳气衰微,湿会使气机阻滞,不能向上贯通全身,于是就失去了身体轻便、干燥而强健的作用。所以身体会感到沉重。腰是肾的外在府舍。肾受到寒邪停留,所以腰部发冷。湿是水液逐渐积聚的状态。湿邪停留在肾,所以腰部以下好像坐在水中。以上三句,说的是患者自己能够感觉到的症状,可以通过问诊获得这些情况。阳气虚弱而寒邪停留,就会出现像水肿一样的浮肿。气虚而湿邪停留,就会出现像水湿一样的黄润。所以说是“如水”,而不是真正的水肿。这种情形虽然像水肿,却能判断并非水肿,大概是因为不口渴。既然不口渴,进入体内的水液就少,小便又通利,排出的水液也多,体内就没有水液蓄积了。以上三句,说的是旁人共同能够观察到的情况,也可以通过望诊获得这些情况。脏腑的阳气虚弱,都可能导致积滞、痹阻、停留等病候。身体沉重如同水肿,上焦的肺和膻中,不能宣通水液通道,以及中焦的脾胃,不能将水谷精微分别运化,都可能导致这种病。那么为什么偏偏知道这是肾着呢?因为患者饮水和平时一样,所以知道不属于上焦。饮食和平时一样,所以知道不属于中焦。而是属于下焦的肾脏。以上两句,说的是辨别肾着的确切依据。“里”字,应当是“裹”字的讹误。肾是主管强力的脏腑,因此能够承受劳作。身体劳累而出汗。这样肾就虚了。衣服穿得单薄而裹着湿物。那么寒湿之邪 就会乘虚侵袭并停留在体内。何况这种情形拖延日久呢?这两句 是推论肾着病的病因。所谓冷痛 是阴寒之气浸入,疼痛急迫(“切责”一词含义不确定)。这是寒气逼迫阳气的表现。所谓腹部沉重 是坚硬的积聚向下坠着。这是湿气下注的表现。至于像五千钱那么重 是因为正气不能向上提举。所以病邪停留日久,便越发觉得沉重罢了。这是在说两种症状。是承接上文所说的腰部寒冷 和身体沉重 加以强调罢了。主张使用本方 原本是针对肾中的寒湿 至于用药来温暖它、燥化它 其用药的着眼点 却又在中焦的脾胃。所以以辛热的干姜为君药 用来祛除寒邪。以性味淡、能渗湿的茯苓来祛除湿邪。再用甘温、能够守护中焦的甘草和白术辅助。这是因为温暖脾土 就可以驱除寒邪 而使脾土干燥 尤其能够制胜湿邪。试看春阳回到大地 深谷中的冰便会消融。江边乡里的堤岸坚固起来 水湿浸漫的祸患便会平息。仲景制定此方的用意 大概就可以由此明白了。按照论述其他脏腑的惯例 先说风寒 其次说到死脏。这里唯独省略了前者 是因为要详细说明少阴伤寒邪气直接侵入的情况。第十七条:肾脏的死脉。浮取时脉象坚硬 重按时紊乱,像圆丸在转动。这种脉象越向下延伸,进入尺部,就会死亡。万物得到阳火温养,都会变得绵软 胶饴、糕饼之类经过蒸煮或烘烙后变软 就是可以用来证明这一点的。浮取时脉象坚硬 这是水没有阳气而结冰的表现。重按时像圆丸转动 是按下去的地方仍然坚硬 并且还没有来去的流动感 形状圆而质体滚动。也就是脾脏脉如同倒扣的杯子,只是比它略小几分的形状。但脾脏脉像是两边在摇动 所以称为“摇”。这里则像是上下圆转 所以称为“乱”,称为“转”。这是水泡向上泛起 水气从底部散开的表现。如果脉象向下进入尺部 说明肾气已经耗尽 不能向远处外达 常有在原地涣散的趋势。所以会死亡。只是其他脏腑的死脉 都结合阴阳两方面来分别说明。唯独论说肾脏阳气断绝 是因为肾属于主水而且偏寒的脏腑 其中的阳气尤其珍贵重要。第十八条:有人问道 《三焦竭部》说上焦虚竭就容易嗳气 这是什么意思?老师说 上焦接受中焦输送的气 但气机尚未调和 不能消化饮食 所以会嗳气罢了。下焦虚竭 就会遗尿、失禁。这是因为下焦之气不调和 不能自行约束控制。不需要治疗 时间久了就会自行痊愈。所谓“竭” 并不是说完全耗竭。大概是指一时的虚弱不足。从下文所说的“未和”来看 以及“不须治”便可明白这一点。“噫” 就是嗳气。《三焦竭部》应当是古代医经中的篇名。长沙先生借此篇名来设问答 以阐发其中深奥的道理。篇中说 在《三焦竭》的篇章中 有“上焦虚竭就容易嗳气”的说法。嗳气是从脾胃发出的 看起来似乎属于中焦。那么为什么说它是由于上焦所致呢?要知道,饮食谷物停留在中焦时 虽然依靠脾胃的运化 实际上还要靠上焦的温煦、蒸腾和覆盖作用才能完成。大小便停留在下焦时 虽然依靠脾胃之气的提挈 实际上还要依靠下焦的开合、推动和疏泄才能完成。所以说,上焦氤氲温养之气 虽然是在中焦腐熟饮食的过程中从中焦接受的 但它向下温煦的作用

复能运饮熟谷。以为中焦之助。譬之太阳。聚万物之晶光。而还以照临万物。譬之人主。总万民之推奉。而还以君临万民之道也。若此气一时虚乏而未和。则不能助理消谷。而谷停于胃。谷停则败。败气上熏心主。故能噫耳。三焦竭部之所谓上焦竭而善噫者此也。夫胃腑如沤。化臭腐为神奇之气。从脾历肺而达于胸者。

纯是一种温暖轻灵。虚无恬淡之妙。故上焦喜之。若谷停未化。其直从胃脘而上逆者。惟渣质滞浊之气。为清宁灵府之所见恶者。此噫而出之之所由来也。答语止此。推之下焦受中焦气。而以禁制助中焦之提挈者。与上焦同义。倘下焦一时虚乏。则前阴遗溺。后阴失便者。亦非单责之中焦也。当知因下焦之气。不与中上相和。故不能自禁制耳。禁制合守送两边而言。不禁。如热急后重之类。不制。谓传送不畅快也。不须治两句。是双承上文。非单指下焦也。盖上焦之气。如遇惊恐嗔怒等类。则一时上虚下乘而不和。下焦之气。如遇泄泻热淋等类。则一时后坠前结而不和。二者。俱常有之症。久则中气分贯之。而上下之不和者复和矣。故久则愈也。

十九条 师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热在中焦者。则为坚。热在下焦者。则尿血。亦令淋闭不通。大肠有寒者多 溏。有热者便肠垢。小肠有寒者。其人下重便血。有热者必痔。篇首至肾死脏。言五脏病。自上条及此。

言六腑病。言六腑而独详三焦者。以三焦虽属六腑之一。而其余五腑。俱丽三焦之部。如上焦如雾。虽单指心肺夹空之气。而其实膻中一腑。亦属上焦所管。且阳明之脘。少阳之系。其上半截俱穿膈上。而为上焦之所属也。中焦胃腑之外。下焦膀胱之外。可类推矣。此长沙以三焦该六腑之意乎。下焦独抽言大小肠者。以四腑之病。散详别见。而大小肠二腑。合伤寒金匮中。未尝论及。故备言之耳。上条以虚竭言三焦之轻病。

此条以寒热言三焦之重病。不言死症者。以诸病入脏者死。入腑者愈也。热在上焦。火气逼清虚之管而作痒。故咳。咳多则肺劳。劳热相并。故肺气痿顿。热在中焦。则脾胃之液渐干。而糟粕结滞。故肠胃殊觉坚硬。

热在下焦。膀胱之血分受伤。则吸入脬中。而血与尿并见。故尿血。若其气分受伤。自邪热燔炙而论。如煎饧成质。煮海成盐之象。而为膏砂等淋。自真气不布而论。则传化艰涩。而闭塞不通也。至下焦所属之大肠有寒。则不能以湿化燥化。收摄渣质中之余水。故粪与清水。两不融和。而便如骛鸭之溏屎。如大肠有热。则燥化大过。刮下肠中之垢如白脓。其实即大肠所挂之津液也。又下焦所属之小肠有寒。则见下重便血。盖因人身之大气。逐节相提。故宗气提脾胃。脾胃提小肠。小肠提大肠。而形脏不至沉坠者此也。小肠寒不能提。

而大肠之气陷下。故下重也。气者。血之主令。气不升举。则大肠之血。亦下脱而见于便矣。若小肠有热。除正传膀胱而为癃闭等症之外。其热气又随渣质而贯注大肠。肛门者。大肠之尽处也。尽则无所传卸。故结为瘿乳等类之痔矣。六腑之候。其统于三焦者如此。

二十条 问曰。病有积。有聚。有 气。何谓也。师曰。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腑病也。发作有时。

展转痛移。为可治。 气者。胁下痛。按之则愈。复发为 气。诸积大法。脉来细而附骨者。乃积也。寸口。积在胸中。

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关上。积在脐旁。上关上。积在心下。微下关。积在少腹。尺中。积在气冲。脉在左。积在左。

脉在右。积在右。脉两出。积在中央。各以其部处之。

译又能够运化饮液、使谷物成熟 从而成为中焦的助力。这就好比太阳 聚集万物的精华光辉 又反过来用它照耀万物。譬如一国之君。总领万民的推戴和奉承。并以君主统治万民的方式来行事。如果这种气一时虚弱不足,尚未调和。就不能协助脾胃消化食物。食物便停留在胃中。食物停留久了就会腐败。腐败之气向上熏蒸心脏。所以就会发生嗳气。这就是三焦衰竭中所说的上焦衰竭而容易嗳气。胃这个腑,就像一个沤渍发酵的器官。它把腐臭的食物化生成精微而有用之气。这种气从脾经过肺而到达胸中。纯粹是一种温暖、轻清而灵动的气。具有虚静、淡泊的妙处。所以上焦喜欢这种气。如果食物停留而没有化开。其中直接从胃脘向上冲逆的。只是食物渣滓所形成的滞浊之气。是清宁灵明之府所厌恶的东西。这就是通过嗳气排出的原因。回答到这里为止。推而论之,下焦接受中焦之气。并以约束控制来帮助中焦向上提摄。这与上焦的道理相同。如果下焦一时虚弱不足。就会出现前阴遗尿。后阴失禁而遗便。也不能只归咎于中焦。应当知道,这是因为下焦之气。不能与中焦、上焦相互调和。所以不能自行约束控制。“禁制”是合并“守”和“送”两方面来说的。所谓不能禁。如发热、里急后重之类。所谓不能制。是指传送排泄不顺畅。“不须治”这两句。是承接上文两方面而言。并不是单指下焦。因为上焦之气。如果遇到惊恐、恼怒等情况。就会一时上焦虚弱、下焦乘虚而上,彼此失调。下焦之气。如果遇到泄泻、热淋等情况。就会一时出现后部下坠、前部闭结,彼此失调。这两种情况。都是经常出现的病症。时间久了,中焦之气会贯通上下。上下失调的状态就会重新调和。所以时间久了就会痊愈。第十九条,老师说。热邪在上焦。会因咳嗽而导致肺痿。热邪在中焦。就会形成坚硬结滞。热邪在下焦。就会出现尿血。也会使淋证闭塞而尿路不通。大肠有寒,粪便多稀溏。大肠有热,就会排出带有肠垢的粪便。小肠有寒。患者会出现里急后重并便血。小肠有热,必然形成痔。从篇首到“肾死脏”。讲的是五脏的病。从上一条到这一条。讲的是六腑的病。谈到六腑却唯独详细论述三焦。是因为三焦虽然属于六腑之一。但其余五腑。都分布并隶属于三焦各部。比如说上焦像雾。虽然单指心肺之间空隙中的气。但实际上膻中这一腑。也属于上焦所管辖。而阳明经的胃脘。少阳经的经脉联系。它们的上半段都穿过膈膜而位于膈上。因此也属于上焦的范围。中焦所辖的胃腑之外。下焦所辖的膀胱之外。其余各腑也可以依此类推。这大概就是张仲景以三焦总括六腑的意思吧。下焦单独抽出来说大肠、小肠。是因为其余四腑的病。已经分散在其他篇章中详细论述,另有记载。而大肠、小肠这两个腑。在《伤寒论》和《金匮要略》中。从来没有论述过。所以在这里把它们一并详述。上一条以虚弱衰竭来说明三焦的轻病。这一条以寒、热来说明三焦的重病。之所以不说死证。是因为各种病邪一旦进入脏,患者就会死亡。进入腑则可以痊愈。热邪在上焦。火热之气逼迫清虚的肺管,使其发痒。所以发生咳嗽。咳嗽过多,肺就会劳损。劳损与热邪相互交加。所以肺气就会痿弱衰顿。热邪在中焦。脾胃的津液就会逐渐枯竭。食物糟粕也会凝结停滞。所以肠胃会明显感到坚硬。热邪在下焦。膀胱的血分受到损伤。血就会渗入膀胱。于是血和尿同时出现。所以发生尿血。如果膀胱的气分受到损伤。从邪热灼烧这一方面来说。就像煎熬饴糖使它凝结成固体。又像煮海水使它结成盐。于是形成膏淋、砂淋等淋证。从真气不能布达这一方面来说。就会使传导、化生变得艰涩。从而闭塞不通。至于下焦所辖的大肠有寒。这样就不能把湿润的东西化为干燥之物。也不能收摄糟渣中的余水。所以粪便和清水 两者不能融合在一起。于是大便就像鸭子的稀粪一样。如果大肠中有热,那么干燥化生的作用就过强。肠中刮下的污垢就像白色脓液。其实那就是大肠所附着的津液。另外,下焦所属的小肠有寒,就会出现里急后重和便血。这是因为人体的大气 能够一节一节地相互提举。所以宗气提举脾胃,脾胃提举小肠,小肠提举大肠,形体内脏不至于下坠,就是这个缘故。小肠有寒,不能发挥提举作用,大肠之气就会下陷,所以会出现里急后重。气,是血运行的主宰。气不能上升提举,大肠中的血 也会向下脱出,出现在大便中。如果小肠中有热,除了热邪直接传入膀胱而形成癃闭等病证以外,热气还会随着糟渣灌注到大肠。肛门 是大肠的末端。到了末端便没有地方可以传送排泄,所以就结聚成瘿、乳等一类的痔。六腑的病候 就是这样总属于三焦的统摄。第二十条:有人问道:疾病有积,有聚,有气,这分别是什么意思?老师说:积,是脏病,病邪始终固定不移。聚,是腑病,发作有一定时候,疼痛辗转移动,这种病可以治疗。气,表现为胁肋下疼痛,按压它疼痛就会缓解,反复发作的就是气。诊察各种积的一般方法是:脉象细而沉伏到接近骨边,就是积。寸口部位,脉象有积的表现,病在胸中。脉象稍稍突出寸口,病积在咽喉中。关部以上。积在脐旁。关部以上,积在心下。关部稍下方,积在小腹。尺部,积在气冲部位。脉象出现在左侧,积在左侧。脉象出现在右侧,积在右侧。脉象从两侧出现,积在中央。应当根据脉象所在的部位来诊察相应部位。

积者。久积不行。聚者。暂聚未散之义。二者。皆脏腑之阴液。因阳衰、气寒而不能运动。故沉着于脏腑之内者也。 气者。谷气也。胃中饱食过度。或久停未化。于是胃实气满。不从下行。而由胃络旁溢者是也。但积聚以及气。其症俱能作痛。而其名义。颇相似而难辨。故问其所以为积、为聚、为 气之谓也。不知积为脏病。脏者。收藏之象。其精常住而不散。故积之为病。亦因其脏精之居守。而始终不移。聚为腑病。腑者。府库之象。其气既入而亦出。故聚之为病。亦因其腑气之流行。而发作有时。展转痛移。夫发作有时。则未发者。为阳气犹有自振之机。展转痛移。则所聚者。为病邪已见腾挪之渐。投以辛甘。治以攻发。迎而导之。则聚者自散。宁与脏积之始终不移。正邪相服。而无隙可乘者比哉。故可治也。聚曰可治。则积之不可治者。在言外矣。胃之络脉通于胁。故实满之 气。溢于胁下。而作如刺如胀之痛也。按则其气复从络而还于胃。故其痛则愈。复发者。指按起而言。不曰可治不可治者。其意或以减谷则愈者乎。此所谓 气之症也。下文二十一句。就五脏之积而言其脉。且广言积之在募原内络中者。其诊法亦准脏积之例也。盖谓五脏诸积之大法。俱属有阴无阳。而其阴液沉着之候。故其脉来必细以应无阳。必沉以应脏。必伏以应阴液沉着。此细而沉伏附骨者。

乃积脉也。若此脉见寸口。积在胸中。胸中者。心肺之所托也。微出寸口。积在喉中。喉中者。心肺上出之络之所经也。见关上。积在脐旁。脐旁者。肝脾之所托也。上关上。积在心下。心下者。心肺下行之络之所经也。微下关。积在少腹。少腹者。肝肾之所托也。见尺中。积在气冲。经名气街穴。针灸大成作气冲。在脐下横骨两端毛际中。动脉应手者是。足阳明脉气之所发也。但于脏无取。未详其义。岂阳明之气。与阴会相合而通于肾脏者乎。脉与积应。其左右中央。各根据其部者。如寸口左见。则积在心。右见。则积在肺。左右两见。则积在心肺中央之内络。而穿于前后之募原者是矣。又如关上左见。则积在肝。右见。则积在脾。左右两见。则积在肝脾中央之内络。而穿于前后之募原者是矣。下焦及寸关尺之微上微下者俱仿此。以五脏之系及络俱能病积。

故曰广言积之在募原内络中者。其诊法俱准脏积之例也。或曰。条端明列三病。仲景独言积脉。而不及聚与 气者。何也。答曰。 气为一时之轻病。减谷则气消而痛愈。故可不必言其脉也。然愚尝试之。其人尺寸俱平。关脉实而滑于右。弦而细涩于左者。乃 气之脉也。若夫聚之为脉。已具积脉中。而俟善读者之自悟久矣。如诸聚大法。脉来细而于不浮不沉中见者。乃聚也。下文十九句。文则易积以聚。意则易脏以腑。而细按之。则三焦之所属。六腑之所经。左右中央之所寄托。不与积脉同一彰明较着乎哉。

痰饮咳嗽病脉证治第十二

一条 问曰。夫饮有四。何谓也。师曰。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问曰。四饮何以为异。师曰。其人素盛今瘦。水走肠间。沥沥有声。谓之痰饮。饮后。水流在胁下。咳唾引痛。谓之悬饮。饮水流行。归于四肢。当汗出而不汗出。

身体疼重。谓之溢饮。咳逆。倚息短气。不得卧。其形如肿。谓之支饮。

痰为脏腑之津液所化。譬之循良之民众。因激变而为贼者也。而所以激津液之变者。大概不越寒热两因。

如肺受热而金有烊化之象。则伤其阴。阴伤。则喉嗓间如有物粘紧而不可出。微痛似喊破之状。一二日咳出胶稠黄色之痰。不过七日。以形稀色白为渐愈者。一也。肺受微寒。则阳郁而叶紧。郁极怒发。寒邪又随阳气之变动而化热。寒热交蒸。则自剥其液以送之。咳出成块白色。状如米粥之痰。而外裹粘涎清水者。此寒本热标。两因并见者。二也。先从便难。渐致燥结。下气浮停。肠胃中热。衬托上蒸。肺干液竭。火熏作痒。因而致咳。大口稠黄。朝暮不绝。此为胃中之热痰者。三也。而诸症坏痰不与焉。若夫本篇之所谓痰饮者。虽与寒因之粘涎相似。而其实另是一种。不可不辨也。以其由于饮水所积。故曰饮。以其与痰同能致咳。故亦曰痰饮。

译积,是长久积聚而不能运行。聚,是暂时聚集而尚未消散的意思。积和聚这两种病,都是脏腑中的阴液,由于阳气衰弱、气性寒凉,不能运行,所以沉积在脏腑里面。气,是谷气。胃中吃得过饱,或者食物停留很久而没有消化,于是胃中实满、气体充塞,不能向下运行,反而从胃的脉络旁边溢出,就是这种情况。不过积、聚和气,它们都能引起疼痛,而且名称和含义 很相近,难以辨别。所以才问积、聚、气分别是什么意思。不知道积属于脏病,脏,具有收藏的特点,其中的精气通常停留而不散。所以积这种病,也是因为脏中精气停守,始终固定不移动。聚属于腑病。腑,具有府库的特点,其中的气既能进入,也能出去。所以聚这种病,也是因为腑气能够流行,所以发作有一定时候,疼痛也会辗转移动。发作有一定时候,那么在尚未发作时,说明阳气仍有自行振奋的机会。疼痛辗转移动,说明聚集的病邪 已经开始有活动转移的趋势。使用辛味、甘味药物,采用攻逐、发散的方法治疗,顺着病势加以引导,聚集之物就会自行消散。这与脏中积病始终固定不移不同。正气和邪气彼此相持。而且没有空隙可以乘虚而入。所以可以治疗。聚证是可以治疗的。那么积证中不可治疗的情况。已经包含在这句话之外的意思中了。胃的络脉通连于胁部。所以充实胀满的气。会溢出到胁肋之下。因而产生像针刺、像胀满一样的疼痛。按压时,这股气又会沿着络脉返回胃中。所以疼痛就会痊愈。所谓再次发作。是指停止按压后又发作。没有说可以治或不可以治。大概是因为减少饮食,病就会痊愈吧。这就是所谓气证。下文二十一句。是就五脏积证来说明其脉象。同时也广泛说明积病位于募原和内络之中的情况。其诊察方法也以脏积的规律为准。大意是说,五脏各种积证的一般规律。都属于只有阴而没有阳。并且表现为阴液沉积停留。所以脉来一定细,以对应没有阳气。一定沉,以对应病在脏。一定伏,以对应阴液沉积停留。这种细、沉、伏而贴近骨部的脉。就是积证的脉象。如果这种脉象出现在寸口。积病就在胸中。所谓胸中。是心肺所依托的部位。如果脉象稍微浮出寸口。积病就在喉中。所谓喉中。是心肺向上发出的络脉所经过的部位。如果出现在关部之上。积病就在脐旁。所谓脐旁。是肝、脾所依托的部位。如果脉象出现在关部以上。积病就在心下。所谓心下。是心肺向下行走的络脉所经过的部位。如果脉象稍微下移到关部以下。积病就在少腹。所谓少腹。是肝、肾所依托的部位。如果出现在尺部之中。积病就在气冲。经典中称为气街穴。《针灸大成》作“气冲”。它位于脐下横骨两端的毛际中。能感到动脉应手跳动的地方就是该穴。这是足阳明经脉之气发出的部位。只是它在脏腑中没有相应的取位。其中的意义还不清楚。难道是阳明之气。与阴会相合,并且通达肾脏吗。脉象与积病相应。至于左、右和中央。各自依据所属部位来判断。例如寸口左侧出现这种脉象。就是积病在心。右侧出现。就是积病在肺。左右两侧都出现。就是积病在心肺之间中央部位的内络。并且穿行于前后的募原之中。又如关部以上左侧出现。就是积病在肝。右侧出现。就是积病在脾。左右两侧都出现。就是积病在肝脾之间中央部位的内络。并且穿行于前后的募原之中。下焦以及寸、关、尺部稍微上移或稍微下移的情况,都依此类推。因为五脏的联系部位和络脉都可能发生积病。所以说,这是广泛说明积病位于募原和内络之中的情况。其诊察方法都以脏积的规律为准。有人说。条文开头明白列出了积、聚、气三种病。仲景却只说积证的脉象。而没有涉及聚和气。这是为什么呢。回答说。气是一时发生的轻微病证。减少饮食,气就会消散,疼痛也会痊愈。所以没有必要说明它的脉象。然而我曾经验证过这种情况。患者的寸脉、尺脉都平和正常。右侧关脉实而滑。左侧关脉弦而细涩。这就是气证的脉象。至于聚证的脉象。已经包含在积证脉象的说明之中。早就等待读书善悟的人自己领会了。例如各种聚证的一般规律。脉来细,在不浮不沉之间可以察见。这就是聚证。下文十九句。文字上把积改说成聚。意义上则把脏改说成腑。如果仔细按察。那么三焦所属的部位。六腑经行的部位。以及左右中央所依托的部位。难道不与积证脉象一样清楚明显吗。痰饮咳嗽病的脉象、证候和治疗,第十二。第一条:问道。饮病有四种。说的是什么呢。老师说。有痰饮。有悬饮。有溢饮。有支饮。问道。这四种饮病有什么不同呢。老师说。这个人平素肌肉丰盛,如今却消瘦了。水液在肠道间流动。发出滴滴答答的水声。这叫作痰饮。痰饮形成以后。水液流聚在胁肋之下。咳嗽、吐痰时牵引作痛。这叫作悬饮。饮邪中的水液流动。归聚到四肢。本来应当出汗,却不能出汗。身体疼痛而沉重。这叫作溢饮。咳嗽气逆。身体倚靠着呼吸,气息短促。不能平卧。外形像是浮肿。这叫作支饮。痰是脏腑津液转化而成的。譬如原本循规守法的百姓。因为受到激变而成为盗贼。至于使津液发生这种变化的原因。大体不外乎寒、热两种因素。比如肺受到热邪,肺金出现熔化消解的征象。就会损伤肺阴。肺阴受损以后。喉咙之间就像有东西黏住、绷紧,怎么也吐不出来。略有疼痛,像是喊叫得喉咙破了一样。一二日内咳出黏稠的黄色痰。但不超过七天。痰的形态变稀、颜色变白,便是逐渐好转的表现。这是第一种情况。肺受到轻微寒邪。阳气就会郁滞,肺叶收紧。郁滞到了极点便猛烈发作。寒邪又随着阳气的变动而转化为热邪。寒热交相熏蒸。于是肺自行剥脱津液,把它输送出来。咳出成块、白色的痰。形状像米粥一样。外面还包裹着黏稠的涎液和清水。这属于寒邪为本、热邪为标。寒、热两种因素同时出现。这是第二种情况。起初先是大便艰难。逐渐发展为大便干燥结滞。下焦之气浮动停滞。肠胃中有热。热气承托着向上熏蒸。肺部干燥,津液枯竭。火热熏灼而产生瘙痒。因此导致咳嗽。咳出大量黏稠的黄痰。从早到晚都不停止。这属于胃中的热痰。这是第三种情况。至于其他各种证候中的败坏之痰,则不包括在这里。至于本篇所说的痰饮。虽然与寒邪所致的黏稠涎液相似。但实际上是另一种情况。不可不加以辨别。因为它是由饮水积聚而成的。所以称为“饮”。因为它和痰一样都能导致咳嗽。所以也称为“痰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