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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医藏高注金匮要略十八

疮痈肠痈浸淫病脉证治第十八

医藏 · 已译 · 第 94–96 段

则数为气血不通。而热聚搏激之应。以症准之。则为腹内痈脓无疑矣。主本方者。湿为本病。故君甘寒之薏苡以除湿。但除湿者。非扶真阳以呵导之。则其湿不能骤去。故佐以生阳之附子也。热为标病。故兼用苦寒而攻暴热。及善破痈脓之败酱耳。为散、水煎而顿服。欲其少停胃中。所以并治身之甲错。及腹皮之急如肿状也。小盒饭下。合未脓已脓而言。盖未脓而小便不通。则附子扶阳。薏苡、渗湿。败酱、泄痈脓于扶阳渗湿之中。而痈自消散。已脓而小便下通。则败酱、破脓。薏苡、泄毒。而以生阳之附子。为内合疮口之助。仲景之方。真海市蜃楼。顷刻万状者也。

肠痈者。少腹肿痞。按之即痛如淋。小便自调。时时发热。自汗出。复恶寒。其脉迟紧者。脓未成。可下之。

当有血。脉洪数者。脓已成。不可下也。大黄牡丹汤主之。

大黄牡丹汤方 大黄(四两) 牡丹皮(一两) 芒硝(三合) 桃仁(五十个) 瓜子(半升)

上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一升。去滓。内芒硝。再煎沸顿服之。有脓当下。如无脓。当下血。(玩有脓当下四字。

知脓未成而可下者。非此汤矣。)

此言痈在大肠之病脉症治也。大肠承小肠之下口。而丽少腹。痈则气血壅塞而拥起。故少腹外肿而如痞。

大肠与膀胱之下口相贴。热势从邻近而逼溺管。故按之而肠痈自痛。溺管自急如淋状。所以知其非真淋者。以小肠无病。而小便自调故也。小肠之痈为寒因。故不作表热。大肠之痈为热因。实热上蒸外被。故时时发表热也。自汗与大承症之自汗同义。肠实者。胃亦实也。恶寒与白虎症之背恶寒同义。里热者。外反寒也。

前后两脉字。当指右尺而言。以内经之候大肠者。在此也。脉迟。为气阻之诊。脉紧。为聚痛之应。气方阻而尚在聚痛。故知脓未成耳。可下不可下。非谓下文之大黄牡丹汤。当指大承及桃核承气。或抵当丸而言。盖初起而痈势未成。大承下之。则实去热消。而痈固可散。即痈成而未脓者。犹可以桃核、抵当等方下之。泻血以泻气。而痈亦可除故也。若夫洪为阴虚。数为火炽。痈脉阴虚。非营血内溃而何。痈脉火炽。非热毒外搏而何。

内溃之势已欲外搏。故知脓已成矣。脓已成者。不特大承之徒下实热不可任。即桃核、抵当之单下瘀血。亦不可任。故曰不可下。犹言此不得以寻常之例下之耳。主大黄牡丹汤者。妙在用瓜子一味。盖瓜子生在瓜穣中。而其仁则饱具生阳。常有努芽欲出之势。故能善入痈中。而主透痈溃毒之用。佐气窜性行之桃仁。以破瘀逐血。味咸润下之芒硝。以软坚消肿也。牡丹皮详肾气丸注。本方取以为使。却又另是一番妙义。盖牡丹之皮。固为升降生阳之品。入肾气丸之桂附阳药中者。取其升性而正用之。所以使之上补心气。而蒸填虚悸。入于本方之硝黄阴药中者。又取其降性而倒用之。所以使之外摄寒热。而下趋大肠也。然后统以苦寒沉雄之大黄。扫除涤荡之。则实热脓血俱去矣。名之曰大黄牡丹汤。而三物不与者。是以芒硝桃仁。建左攻右取之勋。瓜子、奏诈降内应之捷。及其成功。元戎之外。惟檄文露布之参谋。转得同垂史册之道也。李氏旧注。谓本方当在脓未成可下之之下。误。如果为下未脓之方。则成脓者。将死不治乎。抑别有方未传。或传而残缺耶。且方后不得曰有脓当下矣。

问曰。寸口脉微而涩。法当亡血。若汗出。设不汗者云何。答曰。若身有疮。被刀斧所伤。亡血故也。

此合下条。言金疮之病脉症治也。左寸、心与膻中。为血液之宗主。右寸、肺与胸中。为阳气之根蒂。其脉微涩。

微为阳气虚。涩。为血液短可知。但阳附于阴。气根于血。是此脉以责涩为首。责微为从。故诊法为吐衄等之亡血。并若发汗而汗出之脉。以亡血汗出致阴虚故涩。遂因阴虚而阳亦虚。故微也。设不汗出句。并亡血亦互在内。犹云设若不曾汗出。及吐衄等亡血。则此脉当云因何而见也。答曰。此必身有疮。且此疮为刀斧所伤之金疮。先经血气暴亡。故其脉。与吐衄及汗出者。同也。

病金疮。王不留行散主之。

王不留行散方王不留行(十分八月八日采) 蒴 细叶(十分七月七日采) 桑东南根白皮(十分三月三日采)

黄芩 芍药 浓朴 干姜(各二分) 甘草(十八分) 川椒(三分除目及闭口者妙去汗)

上九味。桑根皮以上三味。烧灰存性。勿令灰过。各别捣筛。合治之为散。服方寸匕。小疮即粉之。大疮但服之。产后亦可服。如风寒。桑东根勿取之。前三物。皆阴干百日。

译那么这个数脉就是气血不通。以及热邪聚集、搏击激荡所表现出的征象。根据这些症状来推断。那么无疑就是腹内形成了痈脓。本方主治这种病。湿是本病的根本。所以以甘寒的薏苡仁为主药来祛除湿气。但是要祛湿。如果不扶助真阳来温煦推动。湿气就不能很快祛除。所以辅以能够助生阳气的附子。热是本病的表象。所以兼用苦寒药来攻除骤发的热邪。同时采用善于破除痈脓的败酱。制成散剂,用水煎煮后一次服下。是想让药力在胃中稍作停留。这样也能兼治身体皮肤粗糙、鳞甲交错。以及腹部皮肤紧绷、看似肿胀的症状。小盒饭下【原文疑有OCR错误,含义不确定】。这是把尚未化脓和已经化脓两种情况合在一起说。大概在尚未化脓而小便不通时。由附子扶助阳气。薏苡仁渗利湿气。败酱在扶阳、渗湿的同时,使痈脓排泄。痈就会自行消散。已经化脓而小便能够通利时。就由败酱破除脓液。薏苡仁排泄毒邪。再以能够生发阳气的附子。帮助从内部使疮口闭合。仲景的方剂。真像海市蜃楼。顷刻之间便能呈现出万千变化。肠痈是指。小腹肿胀痞满。按压就疼痛,像患淋证一样。小便自行通调。不时发热。自行出汗。随后又怕冷。如果脉象迟而紧。说明脓液尚未形成。可以用攻下法治疗。应当会排出血。如果脉象洪而数。说明脓液已经形成。不能使用攻下法。用大黄牡丹汤主治。大黄牡丹汤方:大黄(四两)、牡丹皮(一两)、芒硝(三合)、桃仁(五十个)、瓜子(半升)。以上五味药。加水六升。煎煮取一升。去掉药渣。加入芒硝。再次煎煮至沸腾,一次服下。有脓就应当攻下排出。如果没有脓。就应当排出血。(玩味“有脓当下”这四个字。就知道脓液尚未形成而可以攻下时。用的并不是这个汤方。) 这是在说明痈位于大肠时的病脉、症状和治法。大肠承接小肠的下端。并贴近小腹。发生痈时,气血壅塞,局部就会隆起。所以小腹外部肿胀,形状像痞块。大肠与膀胱的下端相互贴近。热势从邻近部位逼迫尿道。所以按压时肠痈本身会疼痛。尿道也会拘急,症状像淋证。之所以知道这不是真正的淋证,是因为小肠没有病变,小便也自然通调。小肠痈是由寒邪所致。所以不会出现体表发热。大肠痈是由热邪所致。实热向上蒸腾并向外影响肌表,所以会时时发热。这里的自汗,与大承气汤证所说的自汗意义相同。肠中有实邪,胃中也必然有实邪。这里的恶寒,与白虎汤证所说的背部恶寒意义相同。体内有热,体表反而会出现寒冷感。前后两处所说的“脉”字,应当是指右手尺部的脉。因为《内经》诊察大肠的部位,就在这里。脉象迟缓,是气机受阻的诊断依据。脉象紧,是聚集疼痛的反应。气机刚刚受阻,疼痛仍在聚集,所以知道脓还没有形成。所谓可以攻下或不可以攻下,并不是指下文的大黄牡丹汤。应当是指大承气汤、桃核承气汤,或者抵当丸。因为病刚开始,痈的势头还没有形成,用大承气汤攻下,实邪除去,热势消退,痈也确实可以消散。即使痈已经形成但尚未化脓,仍然可以用桃核承气汤、抵当丸等方攻下。通过泻出瘀血来疏泄气机,所以痈也可以因此消除。如果脉洪是阴虚所致,脉数是火热炽盛所致,痈的脉象表现为阴虚,除了营血已经在体内溃败,还能是什么呢?痈的脉象表现为火热炽盛,除了热毒向外搏击,还能是什么呢?体内溃败的势头已经要向外冲出,所以知道脓已经形成。脓已经形成时,不只是大承气汤一类攻下实热的药不能承受,即使单纯使用桃核承气汤、抵当丸来攻下瘀血,也不能承受。所以说不可攻下。这只是说不能按照通常的原则攻下。以大黄牡丹汤为主方,妙处就在于使用瓜子这一味药。因为瓜子生长在瓜瓤之中,它的仁充分具备生发阳气的作用,常有奋力发芽、破土而出的趋势,所以善于进入痈肿之中,发挥透出痈肿、溃散毒邪的作用。再以气机窜行、药性走散的桃仁为辅助,用来破除瘀滞、驱逐瘀血。再用味咸而能润下的芒硝,用来软化坚结、消除肿胀。牡丹皮的功用,详见肾气丸注。本方取牡丹皮作为使药,但这里又有另一层精妙的意义。因为牡丹皮,本来就是能够升降、助生阳气的药物。它加入肾气丸的桂枝、附子等温阳药中时,取的是它的升性,正面发挥其作用,因此能使药力向上补益心气,并温蒸填补虚损所致的心悸。它加入本方芒硝、大黄等阴寒药中时,又取用它的降性,反向发挥其作用,因此能使药力向外收摄寒热之邪,并向下趋行至大肠。然后总用苦寒而沉降有力的大黄,将实邪彻底清除荡涤,这样实热、脓液和瘀血就都能排除了。因此命名为大黄牡丹汤。至于说三味药没有参与,是因为芒硝和桃仁,建立了从左方进攻、从右方取胜的功劳,瓜子则奏效于假意投降、作为内应。等到取得成功,除了统帅以外,只有发布檄文、张贴捷报的参谋,才有机会一同名垂史册。李氏的旧注,说本方应当列在“脓未形成时可以攻下”这一条的下面,这是错误的。如果本方果真是用于脓未形成时攻下的方剂,那么脓已经形成的病人,难道就要等死而无法医治吗?还是另有方剂没有流传下来,或者虽有流传却已经残缺了呢?而且在方剂之后,也不应说“有脓就应当攻下”。有人问:寸口脉微弱而涩,按常理应当是失血。如果同时出汗,假如不出汗,又是什么情况呢?回答说:如果身体有疮,又被刀斧砍伤,那是由于失血造成的。这句话应当与下一条合看,说的是金疮的病脉、症状和治疗。左寸部,所属为心和膻中,是血液的根本和主宰。右寸部,所属为肺和胸中,是阳气的根基。它的脉象微弱而涩,其中“微”表示阳气虚弱。脉象涩。这是因为可以知道血液亏少。只是阳气附着于阴血。气的根基在于血。所以这种脉象以涩为主要特征。以微为次要特征。因此,诊断吐血、鼻衄等导致失血的病证时,以及因发汗而汗出的脉象,都是因为失血、汗出导致阴虚,所以脉涩。阴虚以后,阳气也随之虚弱。所以脉又见微。“假设没有汗出”这一句,也把失血的情况互相包含在其中。意思仍是说,假如不曾汗出,也没有吐血、鼻衄等失血,那么这种脉象应当说明是因为什么而出现的呢?回答说:这必定是身体上有疮。而且这疮是被刀斧等金属器物砍伤所致的金疮。先前曾经因出血而使血气突然大量耗失。所以它的脉象,与吐血、鼻衄以及汗出者的脉象,是相同的。患金疮,用王不留行散主治。王不留行散方:王不留行十分(于八月八日采收);蒴细叶十分(于七月七日采收);桑树东南根的白皮十分(于三月三日采收)。黄芩、芍药、厚朴、干姜各二分;甘草十八分;川椒三分,除去椒目和闭口椒,炒后去汗。以上九味药。桑根皮以上三味药,分别烧成灰,但要保存药性。不要烧得灰化过度。分别捣碎并过筛。混合后制成散剂。每次服用方寸匕。小疮就把药末直接敷在患处。大疮只需内服此药。产后也可以服用。如果属于风寒证,就不要取桑东南根。前面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

金疮。即上条刀斧所伤。并跌扑亦在内。首卷所谓不内外因是也。其与疮痈之疮不同者。血液暴亡。气奔伤处而多热。热则血液宣流。而轻易不可止遏者。一也。故用苦寒之黄芩。酸敛之芍药。所以清其热而敛其血也。又血液暴亡。血奔伤处。而经络以血去而气虚。气虚则寒。寒则其气不贯不密。而疮口不能完合者。又一也。故用辛温而生气之干姜。辛温而固气之川椒者。所以充贯其气。而且使固密之也。王不留行。行血中之气。蒴 细叶。主绝伤而续筋骨。桑根白皮。形如丝麻。象同肌肉。具续绝完合之性。烧灰则色黑味咸。黑则入血而止敛之。咸则消肿而降润之。茎叶取其秋成。故采于七八两月。根皮取其生气。故采于三月。而且择向东南也。时日风寒。则生气缩伏而不全。故以取为戒耳。三物皆阴干百日。勿欲以烘晒及朽烂伤其药性也。

君甘草而佐以浓朴。且为散而连服渣质者。以气血生于胃中之精悍。重用甘草。使全药从其性而停留胃腑。配浓朴以宽展胸膈。并使营运伤处也。此王不留行一散。为金疮之圣药也。小疮伤气血者尚浅。故可就近末之。以取完合。大疮伤经络之气血以掣脏腑。故必服之。从内外托。而递及伤处也。产妇宜生新逐瘀。

与金疮同义。故亦可服。

浸淫疮。从口流向四肢者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者不可治。

湿热之毒。发于皮肤肌肉。其浸淫沿染。如淫佚之波靡者。故曰浸淫疮。四肢于人身。有边远之象。譬之么魔小寇。不足为社稷之害。口为饮食之所从入。其象如粮饷要路。且阳明之经气。终于唇口。故从口流向四肢。

而自内外散者。为可治。从四肢流来入口。而自外内犯者。为不可治。然言四肢与口。而内外可知。言浸淫疮。

而诸病可知矣。

浸淫疮。黄连粉主之。

黄连粉方缺。或即黄连而独为粉耶。浸淫疮。为湿热流浸。而使营气缓散之症。黄连苦寒。而形性拘结。苦以燥湿。寒以清热。而形性拘结者。尤能坚其缓散之气故主之。

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脉证治第十九

师曰。病趺蹶。其人但能前。不能却。刺 入二寸。此太阳经伤也。

趺、蹲踞也。蹶、颠踬也。趺蹶者。盖言立则能持。若蹲踞而趺。则颠踬而蹶。从俯覆矣。与诸经之言蹶者大殊。

旧注。引痿厥、踝厥。误甚。其人能前不能却二句。正言所以趺蹶之故。刺 入二寸两句。又言所以能前不能却之因也。前却。指一身之可以曲折处而言。前如脚凹环跳。凡能曲而折向前者即是。却如腿弯项后。凡能曲而折向后者即是。盖谓趺而致蹶之故。因其人之脚凹环跳。但能前折。而腿弯项后。不能却折。故欲趺下。则腿弯强直。但任其能前者而蹶。从俯覆矣。所以然者。太阳之经脉。由项后历背部。而下行腿肚。缠足外 之后侧者也。太阳之经气通畅。则和软而能却。今不能却者。此必刺足肚之 肉诸穴。深入二寸。以致伤其经血经气。故强直趺蹶。则芍药附子。芍药甘草诸汤。可变通加减。而施其治矣。以其不能却。故知伤在身后之太阳。以其蹶由下部。故知刺伤太阳之 肉。仲景诊法之细密何如哉。俗解以刺 入二寸。谓是趺蹶之治法。诚如所言。以仲景之文例推之。当曰。此太阳经伤也。刺 云云矣。且按王太仆所注针刺。及针灸大成。

除环跳肉浓穴深。刺入经寸之外。余无有至二寸者。若以为治例。则误人无限矣。足肚之白肉曰 。凡委中、承山、飞扬、等穴。其附于 者。俱以深入为禁可知。

病患常以手指臂肿动。此人身体 者。藜芦甘草汤主之。(方缺)

此经络之气上虚。而胃中湿热之火外贯之候也。盖经络之气上虚。故手指及臂俱肿。湿热之火外贯。故气机流注而自动也。然必其人身体 跳动。当有流移薄疾之候。方为确切。以大寒善吐之藜芦为主。而以甘浮之甘草托之。则寒能去火。吐能去湿。且一吐而提其气以上实外实。则经络之因虚而肿动。及 者俱愈矣。

转筋之为病。其人臂脚直。脉上下行。微弦。转筋入腹者。鸡屎白散主之。

鸡屎白散方 鸡屎白。

上一味。为末。取方寸匕。以水六合和。温服。

阳气之柔者养筋。阳虚故筋如纽转而坚痛。又阳亲于上。足下阳气尝少。故转筋之病。臂少而足多也。脉上下行。气虚不能外鼓。但从寸及尺。伏行往来之谓。气衰则微。气削则弦。故上下行之脉体。微而且弦也。腹为肠胃之所托。悍气之根蒂也。转筋入腹。则其气更虚可知。鸡于卦为巽。而立东南之位。得生气向明之用。鸡屎通肠胃之气。而其白尤为阳气之所化。以之主转筋之入腹。则通肠胃之精悍。以柔养筋脉之义也。

阴狐疝气者。偏有大小。时时上下。蜘蛛散主之。

蜘蛛散方 蜘蛛(十四枚熬焦) 桂枝(半两)

上二味。为散。取八分一匕。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译金疮,就是上文所说的刀斧砍伤。跌倒、扑伤也包括在内。这就是首卷所说的“不属于内因、外因”的病因。它与疮痈一类的疮不同之处在于,血液会突然大量流失,气集中奔向伤处,因而多有发热。发热就会使血液流通宣泄,而且很容易出现难以止住、遏制不住的情况,这是第一点。所以使用苦寒的黄芩,以及味酸、能收敛的芍药,用来清除热邪并收敛血液。另外,血液突然大量流失,血气奔向伤处,经络因失血而气虚。气虚就会生寒。寒就会使气不能贯通,也不能固密,于是疮口不能完全愈合。这是第二点。所以使用辛温、能够生发气的干姜,以及辛温、能够固护气的川椒,用来充实并贯通气,同时使气得到固密。王不留行,能够运行血中的气。蒴细叶,主治筋骨断伤,使其接续。桑根白皮,形状像丝麻,形态与肌肉相似,具有接续断处、使其完整愈合的性质。烧成灰后颜色黑、味道咸。黑色能够入血,使血停止并收敛;咸味能够消肿,并使气机下降、津液润泽。茎叶取其秋天成熟的性质,所以应在七八两个月时采集。根皮取其生发之气,所以在三月采收。而且选择向东南生长的。遇到时令不当、风寒的时候,生发之气就会收缩潜伏,不能充分发挥。所以要以此为采取时的禁忌。三味药都要阴干一百天。不要用烘烤、曝晒或使其腐朽的方法,以免损伤药性。以甘草为主药,并用厚朴作为辅助药,而且制成散剂后连同药物本身一起服用,这是因为气血由胃中精悍的物质所化生。重用甘草,使全方药物顺从甘草的药性,停留在胃腑之中。配伍厚朴,可以使胸膈舒展,并使药力运行到伤处。这个王不留行散,是治疗金疮的良药。小疮损伤气血较浅,所以可以直接把药末敷在近处患面,以使疮口愈合。大疮损伤经络中的气血,并牵累脏腑,所以必须服用,从内向外托举,逐渐作用到伤处。产妇适宜用药使新血生成、瘀血排出,这与治疗金疮的道理相同,所以也可以服用。浸淫疮,从口部向四肢蔓延的可以治疗,从四肢蔓延到口部的不能治疗。湿热之毒,发作于皮肤和肌肉,它浸润蔓延、沿途传染,就像放纵泛滥的水波逐渐铺展,所以称为浸淫疮。四肢对于人体来说,具有处在边远部位的形象。譬如小妖魔、小盗寇,不足以造成国家社稷的祸害。口是饮食进入人体的地方,其形象如同粮饷运输的要道。而且阳明经的经气,最终到达唇口。所以,病势由口部流向四肢。如果从内向外散布。就是可以治疗的。如果从四肢流来而进入口部。并且从外向内侵入。就是不能治疗的。这里虽然说的是四肢和口部。但由此就可以知道病邪在内还是在外。说到浸淫疮。各种相关病证也就可以由此知道了。浸淫疮。用黄连粉主治。黄连粉的方剂已经缺失。或者就是单用黄连制成粉末吗?浸淫疮。这是湿热之邪流动浸渍。从而使营气迟缓、涣散的一类病证。黄连性味苦寒。而且形质和药性具有收敛凝结的作用。苦味可以燥湿。寒性可以清热。至于它形质和药性具有收敛凝结的作用。尤其能够使营气的迟缓涣散得到坚固,所以用它来主治。趺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蛔虫病的脉证及治疗,第十九。老师说:患趺蹶病。患者只能向前行走。不能向后退。针刺〔缺字〕,深刺二寸。这是太阳经受损所致。“趺”是蹲坐的意思。“蹶”是跌倒、绊倒的意思。所谓趺蹶。大概是说站立时还能支撑身体。如果蹲坐而使足部屈曲。就会跌倒而蹶倒。身体便会向前俯伏。这与各经书中所说的“蹶”大不相同。旧注。引用痿厥、踝厥来解释。错误得很。“患者能向前而不能向后”这两句。正是在说明发生趺蹶的原因。“针刺〔缺字〕,深刺二寸”这两句。又是在说明能够向前而不能向后的原因。所谓前进和后退。是指身体上能够弯曲活动的部位而言。向前,如脚凹、环跳部位。凡是能够弯曲并向前折转的部位,都属于这种情况。向后,如腿弯、颈项后部。凡是能够弯曲并向后折转的部位,都属于这种情况。大概是说,因足部屈曲而导致跌倒的原因。是因为患者的脚凹、环跳部位。只能向前弯折。而腿弯和颈项后部。不能向后弯折。所以想要蹲下时。腿弯便会强硬伸直。只能任凭能够向前弯折的部位带动身体而跌倒。身体便会向前俯伏。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太阳经脉。从颈项后部经过背部。向下行至小腿肚。再缠绕足外侧的后部〔原文有缺字〕。太阳经气运行通畅。就会筋脉和缓柔软,能够向后退。现在不能向后退。这一定是针刺小腿肚〔缺字〕的各个穴位。针刺深入二寸。因而损伤了该经的经血和经气。所以筋脉强硬伸直,发生趺蹶。因此,芍药附子。芍药甘草诸汤。都可以酌情变通,随证加减。用来施行治疗。因为患者不能向后退。所以可以知道损伤在身体后侧的太阳经。因为他跌倒的症状发生在下部。所以可以知道针刺损伤了太阳经的〔缺字〕部位。仲景诊察疾病的方法是多么细密啊!俗说却把“针刺〔缺字〕,深刺二寸”。说成是治疗趺蹶的方法。如果真如他们所说。按照仲景文章的体例推断。原文应当说:“这是太阳经受损。” 然后才会说“针刺……”。况且考察王太仆所注的针刺内容。以及《针灸大成》。除了环跳穴肌肉丰厚、穴位较深。针刺超过经书所说的一寸。其余穴位没有刺入达到二寸的。如果把二寸刺入当作治疗规范。那么误害世人的后果将无穷无尽。小腿肚的白色肌肉叫〔缺字〕。凡是委中、承山、飞扬等穴。凡属于〔缺字〕的。都可以知道禁止深刺。患者常常感到手指和手臂肿胀、跳动。这种人的身体〔缺字〕。用藜芦甘草汤主治。(方剂缺失) 这是经络之气上部虚弱。而胃中的湿热之火向外贯注所表现的证候。大概是因为经络之气上部虚弱。所以手指和手臂都肿胀。湿热之火向外贯注。所以气机流动输注,身体便自行跳动。但必须是患者身体〔缺字〕跳动。还应当有病邪流动迁移、病势轻浅的表现。这样才算确切符合。以性大寒且善于催吐的藜芦为主药。再用性浮、能升托的甘草来辅助它。这样,寒性就能清除火热。催吐就能排除湿邪。并且一经催吐,就能提振阳气,使内外都充实。这样,经络因虚弱而导致的肿胀和跳动。以及〔缺字〕,都能痊愈。转筋这种病。患者的手臂和腿脚僵直。脉象从上到下贯行。稍微带弦象。转筋牵入腹部的。用鸡屎白散主治。鸡屎白散方:鸡屎白。以上一味药。研成粉末。取方寸匕。用水六合调和。温服。阳气中柔和的部分能够滋养筋脉。阳气虚弱,所以筋脉像扭结一样拘紧坚硬而疼痛。而且阳气趋向于上部。足部以下通常阳气较少。所以转筋这种病。手臂部位较少见,而足部较多见。脉象从上到下贯行。这是因为气虚,不能向外鼓动。只能从寸部到尺部。这就是伏行往来的脉象。气衰弱,脉就微。气有所削弱,脉就弦。所以这种上下贯行的脉象。既微弱又带弦象。腹部是肠胃所依托的部位。也是强健之气的根基。转筋牵入腹部。由此可知其气更加虚弱。鸡在八卦中属巽卦。方位在东南。具有获得生气、趋向光明的作用。鸡屎能够通利肠胃之气。其中白色部分尤其是阳气所化生的。用它来主治转筋牵入腹部。就是要疏通肠胃中的精悍之气。以柔和之性滋养筋脉的意思。阴狐疝气这种病。患处一侧有时大、有时小。并且时而上升,时而下降。用蜘蛛散主治。蜘蛛散方:蜘蛛十四枚,熬至焦;桂枝半两。以上两味药。研成散剂。每次取八分之一匕。用饮液调和后服下。每天服两次。制成蜜丸服用也可以。

疝详寒疝下。狐疝者。言其出没无定。如妖狐之象。即下文大小上下之义。曰阴狐疝者。单指前阴之睾丸而言。所以分别五脏之疝也。肾为水脏。阳气最贵。而与阴寒相召。阳气偏有虚实。虚者寒气贯之而偏大。实者阳气自治而偏小矣。又阳主提挚。气虚不能自举。故卧则上入少腹。起则下坠囊中矣。蜘蛛腹大。为下入少腹之专药。且性主提携束缚。以辛温生气之桂枝为配。则温补关元气海之阳神。以驱客寒。得升举收煞之功用。以坚弛坠。阴狐疝病宁有不愈者哉。

问曰。病腹痛。有虫。其脉何以别之。师曰。腹中痛。其脉当沉若弦。反洪大。故有蛔虫。

此言病虫之脉也。盖谓腹痛之因颇多。若因病虫而痛。其脉当以何者为分别也。师言沉为在里。腹中病。其脉当以沉应。又弦为急痛。腹中痛。其脉当以沉而且弦应。今不沉弦而反洪大。洪大者。气乱之诊。故知有虫。

以扰乱其气而作痛。与风寒积滞之脉不同也。

蛔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

甘草粉蜜汤方 甘草(二两) 粉(一两) 蜜(四两)

上三味。以水三升。先煮甘草。取二升。去滓内粉蜜。搅令和。煎如薄粥。温服一升。瘥即止。

此与下文两条。俱言病虫之治例。但下条责在脏寒。脏寒而蛔上膈上。故烦而厥。温之而蛔下安。则愈。故乌梅丸除温脏之外。但用辛辣酸苦等味。令其俯首蜷缩而已。此为饮食相犯而生之蛔。责在虫多。虫多则胃系缓而廉泉开。故吐涎。上扰胃脘。胃脘上当心部。故如心痛。虫动而自疲。则伏为休养。故发作有时。毒药、虫所不食。故不止。是非去其虫不可也。胡粉、(粉系黑铅所化者。)体重。而性能杀虫。与甘草、蜂蜜。共煮。虫为脾胃之土气化生。而性嗜甘。因甘中粉。则强重而死。故瘥。脏不寒。故于杀虫之外。无余药也。

蛔厥者。当吐蛔。令病者静而复自烦。此为脏寒。蛔上入膈。故烦。须臾复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蛔闻食臭出。其人当自吐蛔。蛔厥者。乌梅丸主之。

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 人参(六两) 当归(四两) 桂枝(六两) 附子(六两炮) 干姜(十两) 细辛(六两) 川椒(四两去汗) 黄连(十六两) 黄柏(六两)

上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浸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二千下。丸如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二十丸。禁生冷滑臭等物。

论文方意。注见伤寒厥阴。

妇人妊娠病脉证治第二十

师曰。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桂枝汤主之。于法六十日当有此症。设有医治逆者却一月。加吐下者则绝之。

桂枝汤方(别见)

经言阳搏阴别。为有子。盖谓脉之外廓。沉柔而得阴脉之常。但中间一线阳脉。高起而搏指。特与平部之阴脉各别。是阴中另具一阳也。非有子而何哉。又言左尺滑者妊也。夫滑为气血交聚之诊。左尺应胞门。胞门之中。阳精如端居贵人。而妇人之气血。会聚而包裹之。其脉安得不以滑见耶。二说俱就左尺而言之也。又曰。手少阴脉动甚者妊子也。盖谓心肾同主手足之少阴。而司精血相通之妙者也。夫两物相击。轻小者动。

亦受击者动。已见动脉下。今心主之脉。无端而动甚。岂非下焦肾中。得外阳以实之。而上击之所致乎。故知妊子也。此从寸口而言之也。然三说虽各不同。而其理则一。以尺脉之两边。沉柔细滑而得阴体。故其中始见弦长。而别为搏指。因之上冲寸口。而见动甚矣。此诸脉与外症之晕眩呕逆相符也。本经平脉。不特尺不阳搏阴别。及不滑。并手少阴不动之类。凡不沉浮迟数者。皆在其中。此仲景于经旨之外。又言妊娠之变诊也。阴脉、以下文小弱。及桂枝汤脉之阳浮阴弱推之。当指沉按而言。以阴脉小弱。言四脏之心肝脾肺。而不言肾。肾中得别阳以实之。岂有小弱之理。惟是四脏之精气。趋固胎元。故见小弱。正与前人三说。相为表里。

盖惟肾脉搏别滑实。故致四脏之阴脉小弱。则仲景丢开尺脉。而言四脏之阴脉。与经文撇开足少阴。而言手少阴者同义也。但凡渴而不能食者。多有寒热之外症。以少阳中风寒。则渴而默默不欲食。且寒热往来耳。今既有此而无彼。合而断之。脉平、为人病脉不病。四脏之阴脉小弱。为脏真趋赴肾经以养胎。渴、为津液下掣。不能食、为生气上冲。故知为妊娠矣。桂枝汤养阳以益阴。故主之。养阳、则实上以御下之冲气。故能食。

译疝病的详细说明见下文的寒疝。所谓狐疝。是说它出入变化,没有固定规律。像狐狸出没不定的样子。也就是下文所说忽大忽小、忽上忽下的意思。称为阴狐疝。是专指前阴部的睾丸而言。这是为了区别五脏所致的各种疝病。肾属于水脏。其中阳气最为重要。并且容易受到阴寒之气的牵引。阳气有偏虚和偏实的不同。阳气虚弱时,寒气侵入其中,患侧就偏大。阳气充实而能自行调理时,患侧就偏小。而且阳气具有提举的作用。气虚不能自行提举。所以躺下时就向上缩入少腹。站起时就向下坠入阴囊。蜘蛛的腹部很大。是专门向下进入少腹的药物。而且药性主要有提携、收束的作用。再配以辛温、能生发阳气的桂枝。就能温补关元、气海的阳气。用以驱除侵入的寒邪。发挥升提和收摄的功效。使松弛下坠的状态坚固起来。阴狐疝病哪有不痊愈的呢?有人问:患腹痛。腹中有虫。从脉象上怎样辨别呢?医师说:腹中疼痛。脉象本应沉或弦。如果反而洪大。所以知道有蛔虫。这里说的是虫病的脉象。因为腹痛的原因相当多。如果是由于虫病而疼痛。应当根据什么来加以辨别呢?医师说,沉脉表示病在里。腹中有病。脉象应当出现沉象。弦脉又表示疼痛急迫。腹中疼痛。脉象应当沉而兼弦。现在脉不沉弦,反而洪大。洪大脉。是气机紊乱的脉象。所以知道腹中有虫。虫扰乱气机而引起疼痛。这与风寒、积滞所致的脉象不同。蛔虫所致的病。会使人吐唾液。并出现心腹部疼痛。疼痛有时发作。即使服用驱虫毒药也不能止住。用甘草粉蜜汤主治。甘草粉蜜汤方:甘草二两,粉一两,蜂蜜四两。以上三味药。加水三升。先煎煮甘草。取药液二升。去掉药渣,加入粉和蜂蜜。搅拌使其混合均匀。煎煮成稀粥状。温服一升。病愈即停止服用。这一条和下文的两条。都是讲虫病的治疗原则。只是下一条所责在于脏腑寒证。脏腑寒冷,蛔虫就会上行到膈部以上。所以会烦躁,并出现四肢厥冷。用温法治疗,蛔虫下行后便会安定。这样病就会痊愈。所以,乌梅丸除了温暖脏腑以外,只是使用辛、辣、酸、苦等味,使蛔虫低伏、蜷缩而已。这属于饮食相互冲犯而产生的蛔虫病。病因在于蛔虫数量过多。蛔虫多了,胃的系带就松弛,廉泉穴也会张开。所以会吐出涎液。蛔虫向上扰动胃脘部。胃脘部在心部的上方。所以感觉像心痛。蛔虫活动一阵后自己疲倦,就潜伏下来休养。所以症状会有时发作、有时停止。毒药是蛔虫所不食用的,所以不能使它停止活动。因此,不能不把蛔虫驱除掉。胡粉(这种粉是用黑铅炼化制成的)。它质地沉重,而且药性能够杀虫。把它和甘草、蜂蜜,一起煮制。蛔虫是由脾胃土气化生的,并且生性喜欢甘味。因此,甘味中夹有胡粉,蛔虫就会因身体变得强硬沉重而死亡。所以病就痊愈了。如果脏腑并不寒冷,所以在杀虫之外,就没有其他药物了。所谓蛔厥,应当吐出蛔虫。让患者安静下来后,又自行烦躁不安,这是脏腑寒冷,蛔虫上行进入膈部,所以出现烦躁。过一会儿又会停止。进食后呕吐并再次烦躁的,是蛔虫闻到食物的气味而出来,患者应当自行吐出蛔虫。蛔厥,用乌梅丸主治。乌梅丸方:乌梅(三百个)、人参(六两)、当归(四两)、桂枝(六两)、附子(六两,炮制)、干姜(十两)、细辛(六两)、川椒(四两,去汗)、黄连(十六两)、黄柏(六两)。以上十味药,分别捣碎并过筛,混合后制备。用苦酒浸泡乌梅一夜,去掉果核后蒸,放在五升米的下面,直到米饭蒸熟。捣成泥,与药末混合,使其调和均匀。放入臼中,加蜂蜜捣杵二千下。制成桐子大小的丸剂。饭前用饮料服十丸。每天服三次。逐渐增加到二十丸。忌食生冷、滑腻、有异味等食物。论述本方的意义。注释见《伤寒论》厥阴篇。妇人妊娠病脉证并治第二十。老师说:妇女出现平和的脉象,阴脉细小而虚弱,患者口渴,不能进食,没有发冷发热,这叫作妊娠。用桂枝汤主治。按通常情况,妊娠六十天时应当出现这些症状。假如医生误用错误的方法治疗,就会使病情倒退一个月。如果又出现呕吐、泻下等情况,就应停止这种治疗。桂枝汤方(另见)。医经说,阳脉搏动突出而与阴脉分开,就是有了胎儿。大意是说,脉象的外层,沉而柔和,呈现阴脉的正常形态;只有中间有一条阳脉,高高鼓起,搏动明显,触手可感;它特别与平部的阴脉分开,这就是阴脉之中另有一条阳脉。不是怀孕又是什么呢?又说,左手尺部脉象滑利,是怀孕的表现。滑脉是气血交汇聚集时所见的脉象。左手尺部对应胞门。在胞门之中,阳精就像端坐在那里的贵人,而妇女的气血,聚集起来将它包裹住。它的脉象怎么会不表现为滑脉呢?这两种说法都是从左手尺部脉来说明的。又说:手少阴脉搏动特别明显,是怀孕的表现。大意是说,心与肾共同主管手足少阴经,并掌管精血相互贯通的奥妙。两种物体相互撞击时,较轻小的会发生移动,受到撞击的一方也会发生移动。这一点在“动脉”条下已经说明过了。现在,心所主管的脉,没有明显原因却搏动得很厉害,难道不是因为下焦肾中,得到外来的阳气充实,并向上冲击所造成的吗?所以可以知道是怀孕了。这是从寸口脉来说明的。然而,三种说法虽然各不相同,但其中的道理是一致的。尺部脉的两侧,沉、柔、细、滑,呈现阴体的形态;所以其中开始显现弦长之象,并且另有搏动触指的感觉。因此它向上冲到寸口,于是表现为搏动特别明显。这些脉象与外在症状中的头晕、眩晕、呕吐、气逆相互符合。本经所说的平和脉象,不仅是尺部没有阳脉搏动突出、与阴脉分开的情况,也包括脉象不滑利。以及手少阴脉不动这一类情况。凡是不见沉、浮、迟、数这些脉象的。都包括在其中。这是张仲景在经典经旨之外。又说明了妊娠时脉诊发生的变化。“阴脉”一语,按照下文所说,应当是指脉象细小而无力。再根据《桂枝汤》所说“阳脉浮、阴脉弱”来推断。应当是指沉按脉时的情况。因为说阴脉细小而无力。这里的阴脉,是指心、肝、脾、肺四脏的脉。却没有说到肾。这是因为肾中有另外的阳气充实它。哪里会有细小而无力的道理呢?只是四脏的精气。都趋向并固护胎元。所以脉象才显得细小而无力。这正好与前人所说的三种观点。彼此相互印证、互为表里。大概正因为肾脉单独搏动,呈滑实之象。所以四脏的阴脉才显得细小而无力。因此张仲景舍弃尺部脉。而只说四脏的阴脉。这与经典撇开足少阴经。而只说手少阴经,是同一个意思。凡是口渴却不能进食的。多半还会有寒热往来的外在症状。因为少阳经受到风寒。就会口渴,默默不语,不想吃东西。并且还会寒热往来。现在既有这种情况而没有那种情况。综合起来判断。脉象平和,说明人虽有病而脉象并无病变。四脏的阴脉细小而无力。这是脏腑的真气趋向肾经,以供养胎儿。口渴,是津液被牵引向下。不能进食,是生发之气向上冲逆。所以知道这是妊娠。桂枝汤能够扶养阳气,以补益阴气。所以用它来主治。扶养阳气,就能使上部充实,以抵御下部冲逆上来的气。因此就能进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