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实录卷之十二

译崇祯十二年春正月庚申日，清兵进入济南。在此之前，巡抚颜继祖奉命移驻德州；清兵突然架梯登城，吏卒惊骇逃散。巡按御史宋学朱正乘轿走出察院，听到【缺字】，登上西城；役隶奔散，宋学朱因此遇害。同时，左布政使张秉文、督粮道副使邓谦、济南道副使周之训、都转盐运使唐世熊、济南知府苟好善，以及历城、临池、武城、博平、荏平各县县令都为此而死。副总兵祖宽率三百骑兵援救济南，战败覆没。德王被擒，各郡王也都被杀。壬戌日，清兵进入青县。乙丑日，评叙缉捕奸人的功劳，东厂太监王之心和曹化淳荫补锦衣卫百户。丙寅日，祭享太庙。吏科都给事中郭九鼎请求在行营设置监军，专门记录功过罪责；皇帝听从了。戊辰日，督察大学士刘宇亮、总督孙传庭集合十八万军队，从晋州援救济南；祖大寿也从青州赶到。命云南道御史郭景昌巡按山东，并核查城池陷落的原因。郭景昌到达后，掩埋济南城内积存的尸体十三万多具，并全部开仓发放粮食赈济贫民。壬申日，任命甄淑为刑部尚书。甲戌日，清兵从济南攻取东平。乙亥日，进入莘县，又到达济宁、临清、固城。丙子日，攻取营丘、馆陶。清兵攻取庆云、东光、海丰，随后向东行进。庚辰日，进入冠县。甲申日，清兵到达张秋、东平，进入汶上，焚烧康庄驿，进攻兖州；距离徐州一百多里，当地居民向南渡河逃避。安庆巡抚史可法驻守徐州，刘宇亮、孙传庭在大城会合军队。丁亥日，任命庄钦邻为吏部尚书——庄钦邻过了五个月仍未到任，罢免了他。杨嗣昌请求把登莱总兵移驻临清，保护南北粮仓；又说：“郡县乡兵，可以把府佐改任将领、兵佐改任守备、县佐改任把总；否则，就裁减一名儒学训导，代为补授武职官阶。文官、武官相互兼任，这是古代制度。至于买马，西宁道途遥远，附近地方的马又弱，应当委派官员购买山东、河南的母马；镇将给一百匹，守备、把总各给五十匹，让它们放牧繁殖：十年之内，自然可以看见马匹繁衍增多了。”皇帝认为他说得对。二月己丑朔日，任命司礼太监崔琳清理两浙盐课和各项赋税。丙申日，督察大学士刘宇亮被削籍。清兵退去后，官军重新驻扎在沧州、盐山；刘宇亮上奏弹劾各将领不出战，因而牵连总兵刘光祚。杨嗣昌又谋划驱逐刘宇亮，请求诛杀刘光祚。正好武清取得战捷，刘宇亮把刘光祚下到武清县狱中请示，同时报告战捷；皇帝认为弹劾和叙功相互矛盾，严厉斥责刘宇亮，削去他的官籍——议论此事的人说，刘宇亮收受了刘光祚的厚重贿赂。刘宇亮一向善于击剑，喜欢谈论军事；等到身处军中，却始终没有一点功劳。杨嗣昌南征而没有恢复失地，周延儒北讨而丧命，李建泰向西出兵而辱及文书，一时那些谈论军事的宰相，都没有实际成效。戊戌日，各【缺字】上奏斩获三千多级。祖大寿、张进忠在宝坻杨家庄设伏截击，也上奏斩获一千多级——大概都是逃回的难民。清兵绕道而行，等到返回西行至青山口时，总兵陈国威在喜峰口将其击退。庚子日，晨刻，太阳旁有白色圆球，颜色微红；申刻，又有黑气遮蔽太阳，阳光摇荡不定。过了很久，黑气才散去。乙巳日，保定上空发出雷鸣声。癸卯日，修撰刘理顺上奏六件事：振作士气、体恤贫困百姓、选拔贤良官吏、确定出兵日期、信守赏罚、招抚被胁迫跟从的人；皇帝认为他说得对。此前，贵州道御史王聚奎弹劾刑科右给事中陈启新在奏疏封口处失职；皇帝发怒，命议处王聚奎的罪。左佥都御史李先春议定应当扣减俸禄；皇帝不高兴，把王聚奎贬为山西按察司照磨，并罢免李先春。李先春原任河南布政使，是由翰林院编修林增志推荐入用的；于是责备林增志，林增志也引罪自责。三月壬戌日，清兵向丰润进发，副总兵杨德政、虎大威抵御并击退了他们；京营各镇的军队在太平交战，塞北传来捷报。丙寅日，清兵到达冷口，听说那里已有防备，便撤离；又从青山口出塞。戊辰日，清兵全部出塞，估计深入二千里——历时五个月，攻破七十多座城池，杀死亲王，毁坏省会。中国援兵四面合围，却不曾稍受挫败。庚午日，逮捕都督佥事、河南总兵官张任学。张任学希望担任开府之职，最终只得到右阶官职，大为沮丧；一筹莫展，于是被逮捕。甲戌日，因德王发生变故，向太庙报告并告慰，派人传谕各藩王。丁丑日，削夺大学士杨嗣昌的官秩，仍命他处理政事。戊寅日，皇帝为“孝纯渊穆慈顺肃恭毗天钟圣”皇后上尊谥，并颁诏天下——她是太后，皇帝的生母。总兵陈洪范在南阳李公店攻打贼军，没有取胜；左良玉在内乡交战，大败贼军。皇子慈【缺字】去世，追封为悼王，谥号“怀”。乙酉日，召参议郑二阳到平台，询问“练兵、筹措军饷的办法”。郑二阳回答：“臣刚到扬州时，各营虽然设置了官兵，但过去虚报冒领的情况很多；臣刻意加以考核训练，所以这些年来防御盗寇，从未请求增派一名士兵、一道军饷。”皇帝说：“这只是一个地方的事情；天下的情况呢？”郑二阳回答：“大体说来，编制规定的士兵本来就有定额军饷。只要务求实际训练，士兵就不会虚报冒领，军饷也足够使用；这就是核实士兵，也就是使军饷足用。如果士兵不能实际训练，即使筹措军饷又有什么益处！”皇帝说：“近来各地遭受灾害，缺少军饷怎么办？”郑二阳回答：“裁减不急需的官职，也可以节省费用。例如扬州有督饷主事，不如用巡按来督促办理。”皇帝说：“督饷主事并不是固定的制度。”郑二阳又说：“臣看见残破的州县，如庆都、栾城，应当赶快颁下宽大诏令，收拾人心。”皇帝称好。夏四月戊子朔日，谕令兵部：“汇集崇祯七年以后各项条奏中关于修整、训练、储备的办法，刊印颁布天下。” 免除高淳去年因旱灾、蝗灾造成的田租。壬辰日，命驸马都尉巩永固前往济南，告慰先德王的园寝。吏科给事中吴麟征请求恢复故大学士文震孟的官职，并请求加恩抚恤；皇帝同意，命令恢复他的爵位。

译癸卯日，礼科给事中姜采上奏说：“近几个月以来，都传说皇上在内廷修建斋醮，臣私下对此感到疑惑。正德初年，皇帝从事内典，派太监刘允奔走西域，耗费大笔财物，流言便在道路上传播；皇上吸取过去的教训并防备后患，聪明绝世，难道真的看不到这一点吗！本来可以说只是‘姑且如此’。但是，唐尧、虞舜的宽厚仁慈，必定不同于佛氏的慈悲；宗庙社稷的安危，必定不同于佛氏所说的祸福。如今却辛苦劳作，以九重至尊的尊严，遵从西方佛教的繁琐文饰；臣实在不敢认为这样做是可以的。”山西道御史廖惟义也提出此事；皇帝没有听从。下令释放被轻罪拘押的人。河南贡士牛金星获罪，发往边地戍守。戊申日，大学士程国祥退休。丙辰日，巡按山东御史郭景昌上奏济南失守之事，弹劾杨嗣昌，大意说：“济南藩王封地发生变故，谁掌管中枢，而祸患竟到了这种地步，难道不是杨嗣昌拱手把它送给敌人吗？如果不先纠正他的罪过，使他混在朝班中受辱；却仍然议论其他人的功罪，那么功罪就更加不明：凭什么吸取过去的教训、防止后患呢！”皇帝恼怒他结党攻击异己、借事诋毁，逮捕下狱。郭景昌又在狱中再次弹劾杨嗣昌，说：“忠臣和奸臣应当分开道路，只论臣所说的是非是否正确，为什么要论臣的行迹与他们相同还是不同！”皇帝严厉斥责他，把他发往代州戍守。这个月，京城疏浚护城壕，宽五丈、深三丈。给事中夏尚絅上奏说：“连年大多是藩篱失守，而敌人却直入门庭，内部毫无损伤。假如壕沟中的水足以抵御敌人，那么通州、德州、沧州、济南，将会有多么宽广的河川、巨大的水泽；但敌人挥鞭飞驰渡过，仿佛进入无人之境。控制扼守险要，关键在人而不在险要，这一点已经很清楚了。如今把百万钱财投在水边，哪里比得上移来用于山河边疆的防御要害，使敌人不敢践踏入境呢？” 五月丁巳朔日，大学士杨嗣昌奏报失事五案：一是失去战机，二是城池陷落，三是与敌通款，四是藩王发生变故，五是损失将领；皇帝同意了。戊午日，奉先殿修缮完成。庚申日，杨嗣昌推荐宣大总督傅宗龙代替自己；召傅宗龙入朝任兵部尚书。甲子日，任命兵部右侍郎魏照乘、礼部侍郎张四知、姚明恭为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入直文渊阁。乙丑日，投降的盗贼张献忠在谷城反叛，杀死知县阮之钿，劫持监军佥事张大经，随后逃往房县，攻陷了房县；其余盗贼罗汝才、李自成等五部一同【缺字】均州。丙寅日，陇西下了大冰雹。己巳日，工部尚书蔡思充退休。从国库拿出三十万两金钱救济军饷，仍命令以后偿还。山西按察副使魏士章请求禁止有关官府征收赋税之外的耗羡，并派京官搜括天下钱粮以充作军饷；皇帝同意了。六月己丑日，任命蔡国用、范复粹为户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评叙守卫防御的功劳，又恢复杨嗣昌的兵部尚书职务。姚明恭、张四知、魏照乘各赐金、币，并荫补他们的儿子进入国子监；前大学士张至发、孔贞运、刘宇亮、傅冠、程国祥、方逢年各赐金、币，数量各有不同。太监曹化淳荫补锦衣卫指挥同知，刘元斌、卢九德、李承芳、卞希孔、王裕民、王德化一同荫补锦衣卫指挥佥事。户部请求派六名给事中分别督察直隶、浙江、湖广、河南、江西、山西、陕西的钱粮；皇帝同意了。总督蓟、辽的洪承畴上奏说：“属部的明暗等人屡次请求招抚赏赐。今后如果边境警报不是由西协引起，招抚赏赐照旧；否则，必定无疑是在引来祸患，应当立即革除赏赐，进兵剿灭。”皇帝同意了。庚子日，火药局发生灾害。甲寅日，特免海州田租。秋七月戊午日，任命司礼太监张荣提督九门，司礼太监王裕民总督京营。光禄寺卿李天经进呈西洋人汤若望所著《坤舆格致书》三卷；命令进呈供皇帝阅览。逮捕总督孙传庭。当时孙传庭假装耳聋，不处理事务；托巡按御史代为请求。教谕某人与孙传庭是同乡，等候孙传庭时暗中谈话，侦察出他的欺诈，便上奏揭发；因此逮捕孙传庭和巡按御史。左良玉在房县追击张献忠，军队战败，中军罗岱战死。这个月，德王派内官王朝进、都司徐文师上书，从广宁进入；参将夏成德把这件事上报。御史汪承诏上奏说：“应当烧掉他们的书信，不要让它流传到外面；王朝进等人，应当编入户籍安置到远方。如果皇上深厚地怀有‘展亲’之念，应当另派边地人员酌量赏赐财物，使他们表达皇上的恩德；如果说：‘德王失守社稷，远远播迁到沙漠，也许上天会悔恨降下灾祸，因此礼遇应当更加隆重；德王应当安闲地居住在塞外，以终其天年。朕已经抚育德王的嗣子，使他继承旧有封爵；等他长大成人，应当让他亲自统领军队守卫边境，以发泄德王的愤恨。’这样，或许他们就能知道朝廷的大义，也可以杜绝他们的凌辱侮慢。”皇帝下令知悉此事。八月庚寅日，召回谢陞，任太子太保、吏部尚书。诛杀因失事获罪的文武大臣三十二人——包括巡抚张其平、陈祖苞、总兵倪宠、内监邓希诏等。庚戊日，已故庶吉士郑鄤在市中被肢解处死。此前，中书舍人许曦卿上奏揭发郑鄤不孝、败坏伦理，并与温体仁的奏疏相合；命法司定罪。法司拟定死刑，皇帝命令加重处罚。郑鄤是武进人；最初选为庶吉士时，就有直言进谏的声名。他读书能作文，所以文震孟、黄道周都与他交游。当时有人想借郑鄤扳倒文震孟、黄道周，因此审理驳议时处罚格外严重；而郑鄤在乡里居住时，多有淫乱、骄傲和违法行为，于是遭遇惨祸。他到西市时，还大声呼喊冤枉；廷臣都畏惧怯懦，没有人敢为他申辩营救。九月壬戌日，命大学士杨嗣昌以兵部尚书身份督师讨伐盗贼；赐尚方剑，拨给帑金四万、赏功牌一千五百面、蟒紵绯绢各五百匹。丁卯日，在平台后殿设宴。皇帝亲自给杨嗣昌敬酒三爵；赐诗一首，并把诗刻在文庙。杨嗣昌南征时，集合军队十万，正项和折色钱粮二百多万。诛杀元氏知县刘业爃——因城池陷落而与敌通款，抄没他的家产，兄长编管到二千里以外，妻女没入官府为奴。乙亥日（原文误作己亥），免除唐县等四十个州县去年田租的十分之五，禹州等十个州县的十分之二，光州等八个州县的十分之五，以及去年所欠的十分之二。任命司礼太监王德化提督东厂。评叙修建陵殿的功劳，分别赏赐内外官员。

译冬十月丙戌日，彗星出现。己丑日，下令停止刑罚。庚寅日，中书舍人陈龙正上奏说：“皇上因为彗星出现而寻求直言，又下令停止刑罚，敬畏上天的道理已经达到极致了。古语说‘侍奉上天要靠实际，不靠文饰’；臣请求再进言说‘侍奉上天要持之以恒，不可只是一时’。什么叫实际？今天寻求进言、体恤刑罚，就是实际。什么叫持恒？从今以后，不忘记寻求进言、体恤刑罚的心，就是持恒。”皇帝认为他说得好。凤阳发生地震。十一月甲寅朔日，逮捕总理兵部尚书熊文灿。前庶吉士张居请求实行铜钞；皇帝同意了。戊午日，仙居知县过周谋是薛国观所荐举的士人，托熊文举带着完整礼物献给薛国观，请求授予礼曹官职。事情败露后，薛国观把罪责推给熊文举。当时熊文举担任主考，他的父亲出面承当此事；下刑部审理，判处戍边。熊文举的官职照旧。辛巳日，皇帝亲临南郊——郊祀采用上辛日，是听从中书舍人陈龙正的建议。陈龙正上呈《郊祀考辨》，说周代郊祀都在辛日举行；于是命令礼官定为制度。十二月乙未日，萧县山中发出鸣响。这一年，两京、河南、山东、山西发生旱灾，出现饥荒；于是命正一大教真人张应京祈禳旱灾。●《崇祯实录》卷之十三 怀宗端皇帝（十三） 崇祯十三年春正月癸亥日，再次辨明文武官员的章服制度。丁卯日，夜间东方黑气弥漫天空——连续三个晚上如此。丙子日，任命陈新甲为兵部尚书。庚辰日，把阮震亨下到镇抚司狱中，判处死刑。此前，东厂查获通贿名册，供词牵连吏科都给事中阮震亨；吏部尚书谢陞又弹劾他。闰月癸未朔日，命巡城御史煮粥赈济饥民，拨帑金八千两赈济真定。庚寅日，浙江永康知县朱露上奏说：“有关官府任意声称征收科罚，都是借防御盗寇之名掠取钱财；各地巡抚、巡按包庇隐瞒，不上报朝廷。”皇帝命令申令告诫各官；命朱露入朝，授任吏科给事中，并改名为统鐼。甲午日，中书舍人沈廷扬请求试行海运；皇帝同意了——不久，巡抚登莱都御史徐人龙又认为成山航道险峻，不便利，请求停止讨论。谕令户部把永清、保定等地的粮食和草料拨给畿南饥民，等到秋收时偿还。杨嗣昌推荐推官万元吉、杨卓然、胡平表等人；分别授任监军道佥事。甲辰日，拨帑金六千两赈济山东。丙午日，浙江和直隶发生大风、霾。己酉日，召兵部尚书陈新甲到平台；陈新甲上呈《保邦十策》。二月壬子朔日，杭州城门在夜间发出鸣响。平贼将军左良玉在太平县玛瑙山大败张献忠，斩首二千八百八十七级。甲子日，赐杨嗣昌万金，赐斗牛服。杨嗣昌驻守襄阳，调度会同各军围剿，因为陕西兴安一路误期，斩杀其监军殷太白。流窜的盗贼抢掠泌阳。评叙甘镇的功劳，恢复洪承畴太保之职，赐金四十两、绯色蟒袍一袭。辛未日，罗汝才抢掠信阳——不久攻陷光州。癸酉日，礼部请求在星辰坛增加祭祀北斗；皇帝准许了。丁丑日，命令参加会试的贡士在廷对之日前先行比试射箭。戊寅日，下谕说：“日前风霾大作，土地干旱，麦苗将要枯萎；甚至损伤折断了南郊的树木。上天心怀仁爱，屡次发出警示。不是政事方面过失太多，就是奸邪贪官放纵横行；或者刑狱失于公平，或者豪强侵夺虐害：像这一类事情，都违犯了上天调和的原则。现允许文武官员等直言不讳，把利弊全部陈述出来，以补益当前政务。”庚辰日，又下谕说：“朕从三月三日开始深居斋戒祈祷；大小臣工，都要痛加修省。”派成国公朱纯臣、镇远侯顾肇迹祭告南北郊，礼部尚书林欲楫祭告社稷，侍郎王铎祭告风雷等坛。三月壬午朔日，永安厂发生灾害。丁亥日，杨嗣昌报告战捷；皇帝又发放银牌五百面、紵丝三百匹、帑金五千两，犒劳参战将士以及阵亡的吏卒。清兵到达义州，想进入锦州；总督洪承畴会同辽东巡抚方一藻，先让前锋祖大寿、团练吴三桂扼守锦州、松山，抵御清兵。各镇监军全部撤回。壬辰日，免除畿内各郡崇祯十一年的料匠等银。甲午日，赈济京城贫民，每人二百钱。乙未日，户科给事中左懋第上奏说：“去年彗星出现，下诏停止刑罚，彗星当晚就消失了；为什么今天却没有应验！臣又想到，皇上停止刑罚的诏令，只是形式；如今的斋戒祈祷，也还是形式。臣【缺字】皇上应当先从形式做起，接着实行实际；此时莫非实际尚未显现，天下人因此不相信吗！臣斗胆直陈实际：征收练饷以增加军队实力，是不得已的事情。皇上裁减兵员、节省军饷，天下已经知道皇上施加恩惠的意思。兵员减少而军饷没有减少，恐怕贪官借此把军饷供给自己的私用；请求皇上下诏，放宽练饷加派的数额。刑狱用来处置有罪之人，也是不得已的事情。捧读诏书，知道皇上对刑狱十分关切；请求皇上把案件刑罚的轻重逐一审察。停止刑罚可以使彗星消失，难道明确刑罚不足以使风调顺吗！如果这样做了天变仍不停，臣不相信会如此。” 戊戌日，赐贡士魏藻德以下三百人进士及第、出身，各有不同。此前，皇帝召集三十多名贡士到文华殿，询问“内外交相纷扰，靠什么报仇雪耻？”通州人魏藻德上前回答：“按臣所见，不外乎明白皇上的询问；让大小臣僚都知道羞耻，那么才能自然产生，功业自然建立。”他连绵说了数百句话，又自己叙述戊寅年守城的功劳。皇帝心中记住了他，所以最终把他列为第一名选拔。辛亥日，进士姚宗衡等四人授检讨，黄云师等五人授给事中，冯垣登等五人授监察御史，颜浑等二人授吏部主事，张朝延等七人授兵部主事——都是召见对答而符合皇帝心意，特意授予这些官职；此前从未有过。进士张璘然也参加召对，面色发蓝，皇帝厌恶他，不予任用；张璘然心中非常不平。分拨三万金赈济畿南。当天下了雨。壬寅日，嘉兴上空发出雷鸣声。丙午日，免除两河地区积欠的赋税。灾情严重的地方，在缓期征收之外，免除八年、九年赋税的十分之三。夏四月戊午日，巡抚江西右佥都御史解学龙推荐举荐佐领官以及布政司都事黄道周；皇帝认为黄道周结党邪僻、扰乱政务，解学龙蔑视法令、徇私舞弊，将两人都逮捕下刑部狱，廷杖，并判处戍边。浙西发生大水。庚申日，命令各地巡抚、巡按推荐举荐分管军务、粮饷人员的才能和实际事迹，如果不实便连坐；到了考选大典，必须兼收科举出身和贡生，以便收罗人才任用，违者治罪。因宿州等三十个州县遭受荒灾，免除它们拖欠的八年赋税。